凡煙小說

☆、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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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呢?”

徐府裏一片森然寂寂,徐嘉樹站在客房門前,屋裏幹凈整齊,卻沒有絲毫人氣。就像那年大假過後,他迫不及待又假作矜持地回到書院,敲開葉初晴的生舍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模樣。

他心愛的姑娘,消失了。

侍女敏感,轉瞬間便察覺到他語氣不快,慌忙撇開關系:“葉姑娘說她有事要上街一趟,晚間就回來。”

“等下個月回來,你再與我細說。”她當初也是怎麽說的,可是下月,又下月,南華書院閉院,秋闈,春闈,她都沒有回來。

葉夭夭,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挖走了我的心肝,那公平一些,我也要你的。

“徐——”如黃鶯似的聲音才剛喊出個音,剩下兩個字就噎在了喉嚨裏。

侍女看著已經轟然關上的房門,眨眨眼睛,反應不及。剛剛是徐大人把葉姑娘給拽進去了吧?哎呀,天還沒黑呢,就要做那種事嗎?哎呀哎呀,羞死人了!

門內雖不像她想的那般限制級,但暧昧氣氛相差無幾。

幾乎是憑著本能,徐嘉樹狠狠咬上她的唇,柔軟清甜,還有一股淡淡的乳香,經過唇舌的觸碰,傳到他的心底。他怔了下,嘴上力道松了些,不過牙齒還叼在她的唇上,就像母獸小心翼翼地叼著幼獸的頸後。

他像是被人下了春|藥,激動難耐;懷中人像木頭一樣,傻了吧唧。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說話間有淡淡疑惑:“你怎麽不反抗?”

葉初晴差點甩他一個大白眼,一句話不說就把她拽到房間裏壓到房門上輕薄,她壓根沒反應過來,反抗個鬼啊!

為了滿足徐嘉樹的疑問,她淺淺笑了下,突然擡起腳就往他小腿上狠狠踹了一腳。

“占本姑娘便宜?徐嘉樹你皮癢了吧?”

唔,這才是正常的葉夭夭。

徐嘉樹伸出中指摸了下自己唇角,動作緩慢,像是引誘一般,房間內的氣氛又暧昧了幾分。

葉初晴有些不自在,瞪他:“你幹嘛呢?”

“葉夭夭,你是我的。”他突然下了宣告,重重地在她唇上親了下,打下印記。隨後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我什麽都可以幫你,只要你不要離開我。”

就像話本裏引誘書生的狐貍精一樣,葉小書生輕易被蠱惑了心神。徐狐貍精還長得一臉無欲無求的樣兒,換身袈裟就能去出家,但話音低沈、動作暧昧,反差甚大。

葉小書生表示,呵,一看就不是個正經狐貍精,呃,不對,一看就不是個正經朝廷官員。

“你……”

她才剛吐出個字就被毫不留情打斷,“你別說話,我怕被你氣死。”

徐嘉樹的手還牢牢握在她腰間,兩人臉對著臉,近到呼吸都噴到彼此的臉上。

“我就要說!”她鼓了鼓嘴巴,擡頭怒目而視,“你個登徒子!”

徐嘉樹淡定地想了會兒,決定不能辱沒她給的稱呼,低頭飛快地在她臉側親了一口,在她擡起腳前松開手,退開一步遠。

“別動手動腳的。”他義正辭嚴,“姑娘家還是得矜持些。”

葉初晴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到底是誰在動手動腳?不要臉。”

“嗯,是我,我不要臉。”

徐嘉樹的態度堪稱和善,唇上因剛剛的親吻而微微濡濕,泛著水光,眼角眉梢都帶著春風得意。葉夭夭的味道果然像他想像中一樣好。

“下午去哪兒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葉初晴咬了咬牙,還是如實上報行蹤,包括在大街上碰到蔣生,然後又去找了她爹的故交,打聽了些事兒。

“明天我叫徐燕嫵過來陪你,我出去有事。”扔下一句話,徐嘉樹甩甩袖子,施施然出了門。門外的侍女見他出來反應不及,瞪大了眼睛,徐大人這麽快的嗎?似乎與徐家小姐說的不一樣啊。

被人惦記的徐家小姐此時正舒服地窩在房裏看話本,一邊看一邊嘖嘖出聲:“嘖這寫的一點美感都沒有,遠不如昨天看的《春花集》啊。”

不遠處繡床上的枕頭下露出了《春花集》的一角,紙頁邊緣有兩個蚊蠅般大小的字——生姜。

第二日一早,徐燕嫵便被叫到了自家兄長的府上,因夜裏睡得晚,她眼神略顯迷茫,打了四五個哈欠才堪堪清醒。但在看到花園裏那個女人時,她腳步一頓,擡手捏了下自己的臉。咦?居然不是在做夢?

我的天哪,大哥府裏有女人啊!還是個甩著鞭子的女人!咦,怎麽感覺她的動作有些眼熟?好像從前也有人這麽甩過鞭子……

葉初晴聽見腳步聲,回頭露出個笑:“小嫵,好久不見啊。”

徐燕嫵張著嘴巴,一時間竟不敢上前打招呼。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

“那麽驚訝做什麽?”葉初晴收了鞭子,莞爾一笑,“該驚訝的是我吧,你們兩兄妹可真是奇怪,親兄妹卻要裝作不認識,被發現了還硬裝是不熟的親戚。”

一聽她這麽說,徐燕嫵頓時尷尬訕笑,當初在書院內,她和老大最是親近,什麽體己話都說,卻將自己和徐嘉樹的關系藏得嚴嚴實實,一點口風都沒漏出去,難怪老大會生氣。

她趕緊小步跑上前去,像往常一樣挽著葉初晴的手,小聲討饒:“哎呀老大,都什麽時候的事了,你不要多想啦。你來京城也不和我說一聲,直接跟我回家住,晚上我們還可以睡一起。你怎麽在我哥府裏?我跟你說,他性情不定,脾氣可臭了,動不動就罵人……”

抱怨了一通徐嘉樹的臭脾氣,徐燕嫵頓覺神清氣爽,自從書院閉院以後,她哥就整日板著個死人臉,不知嚇退了多少姑娘。這下老大回來了,昔日的死對頭再聚首,不知哪個能略勝一籌?

在徐燕嫵心中,老大的武力一直是無敵的,而才氣也與她哥不相上下。兩個人作為死對頭,一向都是老大壓了一頭。就算過了幾年,這情形應當也不會轉變。

然而,傍晚發生的事情卻顛覆了她的認知。

葉初晴一看見徐嘉樹回來,便殷勤地上前替他倒茶,聲音溫軟得似要滴出水來:“你回來啦?”

徐嘉樹伸手便在她臉上掐了下,掐了一下嫌不夠,居然換了只手又掐了她另一邊臉。

葉初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徐燕嫵:這倆真的是死對頭嗎?不對,這倆為什麽這麽親密?

她心頭泛起無緣由的蒼涼,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事實也正如她所想,徐嘉樹喝了口茶後,擡眼看見她時有些詫異:“你怎麽還沒走?”

徐燕嫵臉上的表情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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