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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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我們書院有人女扮男裝混入?”葉初晴嗤笑,“不可能,我們書院準許女子入學,何必要女扮男裝?吃飽了撐的?”

今日是書院放假的日子,往常她必定會和姐妹們一道去逛街,可如今手折了,只能安分地待在生舍內,托上了街的姜思菀給她帶些東西。

姜思菀從街上回來便神秘兮兮地將幾個姑娘都叫到了葉初晴房裏,說要告訴她們一個大秘密。

“你們今日都沒上街,對吧?”

其餘四個姑娘點頭。

“你們的牌子都還在吧?”

她說的牌子是書院學生人手一個的玉牌,上面刻著南華書院的標識,入學時每日都需掛在腰上,也是學生們的身份標志。

四個姑娘繼續不明所以地點頭,且聽她還要說什麽。

姜思菀一拍手,振奮道:“那就對了!我今日去城南一家胭脂鋪給老大買胭脂,然後那掌櫃的認出了我腰上掛著的牌子,跟我套近乎說在我之前有個我們書院的女學生也在她那兒買了胭脂。”

任珊珊插話道:“是城南那家紅顏齋?我前些日子就去過,她說的莫不是我?”

姜思菀斜她一眼:“別打岔,掌櫃的說的是今日。我覺得挺奇怪的,明明你們今日都沒上街,我就問那掌櫃的,怎麽確定是我們書院的女學生?”

她故意停下喝了口水,勾得旁人直催她。

“咳,掌櫃的就說她看見了一模一樣的牌子,才知道我們是同窗。”她將腰上的牌子拿下來,掂了兩下,斬釘截鐵,“這牌子可是只有我們十二個人才有的,不是我們五人的,便是他們七人的!”

葉初晴陷入沈思,推測道:“也許是誰家的姐妹拿了他們的牌子外出了。就算如你所說是他們七個人中有一人女扮男裝,可這人肯定不會輕易穿著女裝在街上逛啊。因而我覺得只是他們將牌子借了出去。”

“附議。”燕嫵舉手。

姜思菀搖搖頭:“老大你當我沒想過這問題?我仔細問了那女掌櫃,女掌櫃說那姑娘也奇怪,蒙了個面紗,全程不說話,自顧自買了盒胭脂後就走了。”

葉初晴還是沒明白:“有什麽問題?也許只是性子靦腆、不愛說話。”

“可是那女掌櫃中途好奇還問了她一句,是不是我們書院的,女掌櫃的說她點頭了!”姜思菀急得直拍桌子,“若不是我們書院的為何要點頭?”

夏雪兒撚著帕子,語氣難得有幾分不確定:“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他們七人中,只有蔣生與崔宏宇是本地人,家中似乎沒有年紀相近的姐妹。至於其他人,家中就算有姐妹也不會在這城裏。”

任珊珊點頭:“對呀,而且沒必要借牌子吧,姑娘家借出去有什麽用?能講價?”

這話一出,立馬收獲了另外四人鄙視的眼神,就知道講價,還在講正事呢。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她圖什麽呢?我們書院對男女學生的待遇是一樣的,為何要女扮男裝?”燕嫵疑惑。

看幾個人都沈默下來,葉初晴隨口開玩笑道:“也許不是女扮男裝,而是男扮女裝呢?”

繼任珊珊之後,她又收到了四枚鄙視的眼神。

“行了行了,就算女扮男裝也不關我們事,也許只是貪圖一時新奇。”葉初晴好笑,話本子裏的東西還真當真了?

夏雪兒卻嚴肅道:“確實不關我們的事,可關乎老大你的事。你爹可是山長,書院若真有這種事,首先問責的便是山長大人。老大你要想清楚。”

南華書院的風氣開放,允許男子與女子同時入學。大夏國允許女子入學,但大多會辦專門的女學堂,這種男女混雜的學堂還是極少的,若真爆出有人女扮男裝的事,那書院辦不辦得下去就難說了。

葉初晴沈默半晌,道:“這事我先想一想,你們先不要外傳,若真誤會了可怎麽辦?而且你們想想,那七個人中有哪個像個姑娘啊!”

滿室安靜,她們腦海裏開始浮現平日裏那幾個男同窗的臉,一張一張劃過去,突然,異口同聲道:“蔣生!”

蔣生是書院裏公認生得最秀氣的,比長相同為清秀一掛的任珊珊還好看些,她們以前還私下裏議論過。

任珊珊瓜子都不磕了,話音裏帶了幾絲氣憤:“我就說他憑什麽長得比我還好看,他就是個姑娘!”

葉初晴提醒她:“咳咳,還沒確定是不是他呢。”

“那還能是誰!”

姜思菀提出不同意見:“蔣生雖長的像個姑娘,可平時行為舉止卻明顯是個男子。你們說那幾個誰平日裏表現得像個姑娘?”

幾個人繼續思索,過了會兒不約而同道:“陸子賢!”

時不時就翹蘭花指,說話動作娘裏娘氣。

燕嫵提出佐證:“他上次還問我借胭脂來著,我當時問他做什麽用,可他支支吾吾的不說,我就想同窗一場,借便借了。肯定是拿回去偷偷塗了!”

書院裏最娘氣的學子屬陸子賢無疑。

看她們儼然將書院裏有人疑似女扮男裝一事當做事實,展開了熱火如荼的討論,葉初晴抽了抽嘴角,插話道:“我還覺得是徐嘉樹呢。”

夏雪兒瞥她:“駁回,老大你這是公報私仇。提蔣生是因為他生得最秀氣,提陸子賢是因為他舉止最娘氣,你提徐嘉樹完全是因為你看著他就來氣。”

葉初晴撇嘴,徐嘉樹也生得好看啊,而且行為舉止這種東西是可以刻意假裝的,憑什麽不許提名徐嘉樹?

哼!就是徐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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