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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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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等鐘聽寒回到教室,就看見自己的同桌換成了徐立。

陳守方先是和徐立換了座位,然後又和另外一組的一個女生換了座位。

從直線距離而言,現在她處於教室裏離鐘聽寒最遠的地方。

“你幹什麽了?”徐立問他,“人陳守方說了,這幾天不要和她說話,她暫時沒有辦法面對你,需要重新做一下心裏建設。”

鐘聽寒冷漠開口,“不關你的事,寫你的數學卷子去。”

徐立:“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聽了。”

下午下課後,周禹端著一盒飯菜來給鐘聽寒,“陳守方讓我帶給你的,還有這是檢測的錢。”

鐘聽寒收下了,又問他,“現在懷疑食堂的人很多嗎?”

“不知道走讀生裏有多少人懷疑,反正住校生裏……”周禹笑了笑,沒繼續往下說。

但鐘聽寒自己卻差不多猜出來了,因為今天到食堂吃飯的人頂多就之前的一半。

郁婉也知道這個數據變化,頓時有些唏噓,“我下午課間休息的時候還聽包嘉蔚在那兒扯呢,說什麽這食堂老板不是湘人就是川人,所以才會那麽喜歡辣椒,因為辣就是他的靈魂。還說學校準備請學生家長來食堂檢查。”

“可是如果食堂一直這樣做飯,就算沒問題也沒人敢去吃啊。”

“如果學生、家長和學校同時提意見,再頭鐵也會進行改善吧。”鐘聽寒道。

郁婉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說著她又提到了季志清,也不知道這位大俠是如何飛檐走壁,中午居然真的成功帶進來十多份飯菜,讓陳雪等人感激涕零,紛紛以自家美食謝之。

郁婉一句話總結,“沒看出來,他居然會是個甜黨!”

“男生怎麽就不能是甜黨了?”鐘聽寒立刻抓住機會轉移話題,“我爸吃菜還喜歡酸甜口的。”

“是嗎?”郁婉毫無察覺,笑著道:“我家不一樣,我家上上下下都是徹頭徹尾的鹹黨。”

她又問鐘聽寒,“你是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

“我隨我媽,都吃,不挑食,就是對水果比較挑,我媽每天必吃水果,還最愛吃微酸的那種。”

“那能有我媽挑?我媽愛吃先苦後甜的,我小時候還給我弄過蓮子糖吃,裏面的蓮心都沒去。”

“那你喜歡吃嗎?”

“不喜歡,我吃了還以為是藥呢,扭頭就找我爸哭了。”

想到小小的郁婉拿著糖昂著臉向爸爸抱怨的場景,鐘聽寒忍不住笑了笑,“我家裏也挺愛吃蓮子的,經常拿來燉湯。”

“燉湯?蓮子應該做甜品更合適吧?蛋黃蓮蓉餡了解一下。”

……

第二天上午大課間,孫一鳴剛走上講臺就是連番的噓聲,孫一鳴直接大聲吼道:“噓什麽噓?!上廁所呢?!我路過不行啊?!”

眾人一楞,噓聲隨之消失。

孫一鳴慢悠悠走過講臺,走到講臺下方,拍拍手,面不改色道:“我說個事啊,大家仔細聽一下。”

眾人:“……”

眼見著班上眾人就要群起而攻之,孫一鳴連忙開口道:“我也不想啊!我就是個傳話的!上面一天給我說一件事,我能怎麽辦?”

這倒還真是實話,但班上同學也不想就這樣輕易放過他。

坐在講臺前的兩個男生一人拿著一把尺子比劃在他的脖子上,“說吧,你的臨終遺言是什麽。”

“能不能盼我點好?!”孫一鳴氣憤道:“哪怕是讓我說出犯罪實情呢?”

兩人立刻改口,“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一鳴點點頭,這才滿意的開口,“後天上午要體檢!醫院直接派人到學校裏來,除了耳鼻喉那些什麽內外科檢查,還要查肝功,所以大家記得要空腹!”

眾人聽到空腹才反應過來,查肝功是要抽血的。

陳雪臉色頓時便變了,她一直都很害怕針,聽她自己說,小時候給她打屁股針,兩個大人都按不住。

郁婉安慰她,“沒事,那麽多人呢,再說還有我們一直陪著你,保證一步都不離開你。”

嗯,順便也可以一起按住你。

好友的許諾讓陳雪頓時安心了許多,想了想,又問,“我記得不是還要照片子嗎?”

孫一鳴:“那個要到醫院裏去照,具體時間還沒通知,不過應該也就這幾天。”

他又提醒眾人,“肝功一般至少空腹12小時,大家前一天晚上就別吃夜宵了,這兩天也吃的清淡點。”

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就食堂那飯菜,想清淡也清淡不了啊。”

話一出,整個教室頓時沈默了下來。

之前小允子還說如果哪天食堂做的饅頭都是辣的,他也半點不會驚訝,結果這轉頭食堂就出了道碳烤饅頭片,那辣椒粉孜然粉花椒粉就跟不要錢一樣撒。

孫一鳴幹咳一聲,轉頭看了看教室門口,“學校也知道大家吃不慣食堂的飯菜,已經多次和食堂負責人溝通過了,對方已經答應,等下周開始,就將飯菜做的清淡些。”

下面有人問,“為什麽要從下周開始?”

孫一鳴還沒回答,他同桌便笑道:“你傻啊,食堂買菜都是一次性買上好幾天的,那些什麽姜啊辣椒啊,能放到下周嗎?”

全班同學一想也是,但隨即又想到一件事,就現在這食堂的人流量,能在一周內把那些辣椒消耗完嗎?

但不管食堂能不能在這周內把那些辣椒消耗完,眾人都不打算到食堂吃。

時間一轉便到了體檢這天,一大早所有學生就有些坐不住,總是探頭探腦的盯著操場上準備東西的白大褂們。

英語老師Miss劉很是無奈,“這有什麽好瞧的?”

“不過既然大家這麽好奇,那我們來玩個游戲吧。”Miss劉笑的溫和,“詞語接龍,每個人說一個和醫院有關的英語詞匯,並用其造句。”

眾人:!!!

不待眾人開口婉拒,Miss劉便指著最前排的同學道:“從你開始,從左到後,從前到後。”

被指到的同學站起身,結結巴巴的開口,“醫院,hospital……”

整個教室瞬間只留下對方的說話聲,以及眾人悉悉索索的翻書聲。

翻書是來不及的,有的人偷偷摸出手機開始查詢,有的人則瞄上了英語課代表。

無它,只因英語課代表有一本厚的可以砸死人的牛津英漢雙解詞典。

眼見著前排的人一個接一個把常見的不常見的英語詞匯說了,坐在後排的同學只能痛苦的在自己的準備單子上劃去一個又一個詞匯。

前面還說的是醫院,醫生,護士,病人,後面說的就是什麽急診科婦產科,急診科醫生,婦產科醫生,急診科的護士,婦產科護士,急診科病人,婦產科病人。

如此幾次過後,Miss劉便不打算放水了,於是什麽心肌梗塞、無菌操作、院內感染便冒出來了。

負責結尾的同學一臉痛惜的用了醫務糾紛這個詞,造句時還一眼接一眼的描著Miss劉,很難不讓人認為這是意有所指。

畢竟她造的句是,在遇到醫務糾紛時,醫患雙方可以在平等自願的原則下,充分協商一致後達成和解。

Miss劉笑意不減,下課後卻借走了英語課代表的那本詞典。

目送Miss劉身影直至消失在樓梯轉角後,全班同學才松了口氣。

這時候再往外看,才發現已經有班級開始檢查了。

先是量身高體重查血壓什麽的,抽血排在最後面,沒一會兒就排了幾條長長的隊伍。

負責抽血的白大褂們臉帶笑意,口裏還在問學習辛不辛苦,手上就麻利的將壓脈帶一扯,隨即棉簽一壓,針一拔,翻臉無情道:“壓五分鐘,下一個!”

孫一鳴看了看時間,又跑去看了看其他班的進展,然後回來招呼道:“小的們!該走了!”

最後孫大王是被一眾小的們攆下教學樓的,連聲直斥造反,然後一群人在真正的大王面前安靜了。

老王握著保溫杯,眉頭微皺,“排好隊,亂糟糟的像什麽樣子。”

陳雪這才聞此悲耗,他們居然是按學號來排的!

她急,郁婉也急,剛才還在樓上看熱鬧呢陳雪就有些害怕抽血了,這下沒人按著她,估計她真能跑了。

謝冰笑瞇瞇的過來,一把勾過陳雪的脖子,“放心,交給我,她今天要敢跑,我天天晚上給她講鬼故事。”

謝冰的學號正好排在陳雪的後面。

郁婉頓時松了口氣,無視陳雪悲憤的眼神,重重握住謝冰的手,“那就交給你了,事成後,請你喝奶茶。”

頓了頓,又道:“陳雪出!”

謝冰頓時樂的不行,高高興興的拖著陳雪走了。

前面的各種檢查很快過了,等到排隊抽血的時候郁婉才發現怕抽血的還不止陳雪一個!

站在她面前的男生,也算是人高馬大,卻撩袖子撩的跟姑娘繡花一樣細致。

抽血的白大褂眼皮一擡,“你害怕抽血?”

男生立馬搖頭,粗聲粗氣道:“誰怕了?!”

一針下去,人沒事,一針拔出,人沒事,等人按著棉簽起身走人了,剛走出一步,便倒在郁婉身旁,郁婉伸手都來不及!

給餵了糖水又讓躺著休息一會兒後,又成了一個生龍活虎的好漢。

好漢堅稱:“我沒有怕抽血!我是暈血!暈血!”

郁婉抽血時就見給她抽血的白大褂一邊給她綁壓脈帶一邊笑,“我原以為今年沒倒下的呢。”

“怎麽可能。”旁邊另一個白大褂笑著答:“哪年不倒幾個啊?真要說,別看那些女孩子一副怕的不行,真正倒下的還基本都是男孩子。”

她向自己的同事擠擠眼,“至少人女孩子不會暈血。”

郁婉:“……”

等到郁婉按著棉簽離開時,她還在下意識的想,到目前為止倒下的三個學生,全都是男的,至於像陳雪一樣怕到一邊抽血一邊哭的女生,最後還真是什麽事都沒有。

鐘聽寒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血抽完了?按了幾分鐘?還流血沒?吃不吃東西?”

一連串問的郁婉只聽到最後一個問題,當即回答,“吃!”

鐘聽寒頓時往她手裏塞了個蛋黃蓮蓉酥,“你嘗嘗這家的點心好不好吃。”

郁婉吃了一口,“好吃!”

鐘聽寒頓時笑的滿臉放光,“那我明天還給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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