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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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鐘聽寒認真想了一遍徐立說的話,發現要麽是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大事,要麽是徐立又犯病了。

鐘聽寒又往郁婉那邊看了一眼,其他人已經埋下頭開始看書做題,郁婉正在喝水,察覺到有人在看她,便往這邊看來。

正好和他對視。

沒有任何異常,郁婉又將眼神收回,繼續看書。

鐘聽寒也收回眼神,拿出自己的試卷。

既然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那就是徐立又犯病了。

鐘聽寒一邊打著草稿算題,一邊想著等會兒怎麽和郁婉開口說排戲的事。

第一節晚自習結束,鐘聽寒合上書本,蓋上筆帽,自然的起身往前走,快走到郁婉身旁時,她周圍一圈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鐘聽寒:“……”

最終,鐘聽寒不動聲色的從郁婉身旁路過,從前面出去了。

第二節晚自習結束,鐘聽寒再次合上書本,再次蓋上筆帽,再次自然的起身往前走,快走到郁婉身旁時,她和周圍一圈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鐘聽寒腳下一頓,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而他這一頓,眾人眼中的光芒更加刺眼了。

鐘聽寒:“……”

最終,他強持鎮定,從郁婉身旁路過,頂著身後眾人的視線從前方出去了。

第三節晚自習結束,鐘聽寒再再次合上書本,再再次蓋上筆帽,再再次自然的起身往前走,快走到郁婉身旁時,她和周圍一圈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鐘聽寒:“……”他覺得他有點走不下去了。

這一次,他略顯狼狽的從前方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他好像聽到了他們還在討論他。

……不是好話的那種。

陳雪深深嘆息,“我頭一次發現,鐘聽寒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簡直碎裂我三觀!”

章丁點頭讚同,“是的,誰能想到事實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而且鐘聽寒也太沒用了吧?三次啊!足足三次啊!他都沒一點行動?下節課結束再來一次可就……哦,不,下節課結束就是放學了。”

“他沒機會了。”章丁直接宣判他的死刑,“唉,果真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萬一他是真的想出去呢?比如說去上廁所?”小允子露出一個略帶猥瑣的笑容,“這也不算少見吧?那什麽,尿頻尿急尿不盡……”

任曄一巴掌拍過去,“都說了有未成年在這兒!給我閉嘴!”

“還以為他會說什麽做什麽呢。”發現鐘聽寒頭頂上的月季花一點動靜都沒有,郁婉無趣的擺擺手,“算了,看他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做題吧。”

眾人:“……”大姐!你能有點正常反應嗎?!

另一邊,在外面吹了三分鐘冷風後冷靜下來的鐘聽寒從教室後門回來,趁人不註意一把將徐立拖出去拷問。

徐立沒做任何掙紮,痛快的將上晚自習前那一會兒的事告訴了他,然後同情的看著他。

“那什麽……雖然這事是有點出乎大家的意料,但也不是沒好處對不對?”徐立幹巴巴的安慰他,“起碼現在你再去找郁婉,人家的第一反應不會是你又來惹事了對吧?你再努努力,加加油,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呢?”

鐘聽寒:“……”

鐘聽寒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謝謝你。”

然後轉身進了教室,走到郁婉的面前。

“和你說個事。”鐘聽寒看著郁婉,努力讓自己忽略周圍一圈人的目光,“就話劇社演出那件事,我和你都有參演,但我們都知道,我們的水平和其他人相差太大,所以我想找時間練練,你來不來?”

郁婉想了想,“什麽時候?”

“就每天下午放學那一個小時,吃飯頂多半個小時,剩下半個小時足夠了。”鐘聽寒又看向其他人,直視他們的目光,“正好,小允子可以給我們做輔導,陳雪他們做觀眾,給我們一些意見。”

郁婉點頭,“好,沒問題。”

見她答應了,鐘聽寒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落座,徐立就靠了過來,手上還比著一個大拇指,“兄弟!你可以啊!行動力很強啊!我收回之前說你太不爭氣太沒用的話。”

然後將大拇指微彎,“如果最後沒有同手同腳就更好了。”

鐘聽寒笑容一頓,“……我同手同腳了?”

徐立:“是啊。”

鐘聽寒:“……”

“我能采訪一下。”徐立又湊近一點,“你現在是什麽心情嗎?”

鐘聽寒伸手將他靠過來的頭揮開,“後悔。”

徐立:“……嗯?”

他連忙撥開鐘聽寒的手,“不是?你後悔啥?”

“最後的退場不完美。”鐘聽寒微微嘆氣,“留下了不好的形象。”

“怒我直言。”徐立憐憫的看著他,“您覺得就您之前那些幼稚行事,還會在郁婉那裏有什麽好的形象嗎?”

鐘聽寒:“……”

鐘聽寒沈默一瞬,緩緩撥開筆帽,尖銳的筆尖在燈光下閃爍著一點銀光,“那你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徐立:“……”

鐘聽寒朝他露出一個微笑,“你剛剛說什麽來著?我沒聽清。”

見徐立不再開口,鐘聽寒這才滿意的將筆帽合上。

剛剛除了最後,郁婉應該沒發現他緊張吧?還有最後的幾步同手同腳,說不定運氣好,郁婉也沒發現呢?

早在鐘聽寒朝郁婉走過來的一瞬,陳雪就忍不住想吹口哨。

等人再一開口,陳雪口哨也不想吹了,只恨不得讓人把鐘聽寒腦子裏的水晃幹凈。

前面都還好好的,難得兩人和平相處,還用合適的借口預約到了二人單獨相處時間,怎麽突然就把他們加上了?加一個不夠還要加一群?!是嫌他們瓦數太低?

顯然有此疑問的不止是他一人,小允子聽了後摸摸自己的頭發,“雖然你們認可了我的實力讓我很開心,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自己在發光。”

郁婉開口解釋,“他可能是想著人一多,他就不那麽緊張了。”頭上的月季花都僵住了,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與之同時想起的,還有季志清的聲音,“他同手同腳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緩緩點頭。

陳雪看了眼已經坐回座位的鐘聽寒,有些理解不能,“他緊張?難道不該是郁婉緊張嗎?”

章丁呵呵笑,“得了吧,就這位大神,你緊張她都不會緊張,她要是哪天真緊張了……”

他頓了頓,朝陳雪道:“那你就該悲傷有人把你的大碗搶走了。”

“說起來。”郁婉好奇的看著他們,“為什麽你們這麽八卦我的事?八卦就算了,好像還一點都不擔心這事影響到我?不怕我因此成績一落千丈?”

“其實你能說出這句話就代表我們沒什麽可以擔心的吧?”章丁指指任曄後方的陳守方,“拖這位的福,一段好的感情對人的影響和一段不好的感情對人的影響我們都算見識過,心裏都有個底,不會不分輕重緩急,更清楚的知道底線在哪裏。”

“而且,能在校園裏留下一段美好的戀情。也是一件非常開心非常浪漫的事情啊。”陳雪雙手交握放在胸前,一臉的憧憬,“青澀的戀愛,最純真的感情,羞澀的男生女生,一次次小心翼翼地靠近……等到以後回想起來……”

“別想了,你未成年。”郁婉打斷她的話,“上課了,這是最後一節晚自習了,你數學卷子的大題一道都沒動。”

“下節課老王不在,他說讓老楊幫著盯一節課。下晚自習這張卷子是要交的哦。”

陳雪:“……”

章丁幾人忍笑,見陳雪的眼神掃過來,連忙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陳雪恨恨拿筆開始打草稿,“得了吧!就你這樣,天塌下來我都不會擔心你的學習受影響!”

郁婉隨意嗯了兩聲,繼續寫自己的題冊,寫著寫著,突然想到了鐘聽寒頭上的月季花。

認真說,她能看見鐘聽寒頭上的月季花這件事本身就極其不科學不講道理,她至今都不知道鐘聽寒頭上是真長了朵花還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但不管怎麽來說,這都是獨屬於她和鐘聽寒的緣分。

不過這是什麽樣的緣分現在還真不好講。

但除去這些,她有沒有可能將這朵月季花從鐘聽寒那裏搶過來呢?

正做著題的鐘聽寒筆下一頓,莫明覺得自己頭頂有些發涼。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擡眼一看,正好看見郁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頭頂。

他頭頂有什麽東西嗎?

見他看過來,郁婉又看了眼他頭頂才轉過頭。

鐘聽寒轉頭問徐立,“你看我的頭頂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有啊。”徐立隨意瞟了一眼,“你是不是覺得你頭頂有些涼?”

鐘聽寒點頭,“是哪裏不對勁?”

“頭發不對勁。”徐立嘲諷一笑,“你數學卷子寫多了,被傳染上了老楊的魔咒,也就是頭發消失大法。”

“一句話,你強了,你也禿了。”

鐘聽寒定定看了他兩眼,然後擡頭看向他身後,語氣恭敬,“楊老師好。”

數學老師老楊點點徐立瞬間僵硬的身體,“你跟我出來一下。”

徐立:“……”

鐘聽寒朝他頷首,眼中滿是安心去吧,“你放心,我會幫你把卷子一塊兒交上去的。”

徐立:“……!!!”糟糕!他卷子還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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