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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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盡管郁婉千不甘萬不願，恨不得把鐘聽寒的校服外套直接扔垃圾桶裏，但最後還是不得不捏著鼻子將其晾幹熨好，裝進大紙袋裏拎到學校裏去。
按照郁婉的計劃，平日裏鐘聽寒到校都十分積極，今天她也早點去，趁著教室裏人不多直接將衣服給對方，再把郁爸的外套拿回來，一切就此結束！
但郁婉萬萬沒想到，她今日難得沒有踩著點到教室，鐘聽寒卻遲遲沒來！
看著兩人座位間的大紙袋裏的校服，陳雪很是好奇，“郁婉，這是誰的衣服啊？你的？”
郁婉：“小孩子別多問，吃你的最後晚餐去。”
陳雪：“……”
見郁婉不肯說，陳雪只能悲憤扭頭，開始吃她“最後的晚餐”。
一次性泡沫盒子一打開，一股鮮香酸辣的氣味瞬間將周圍圍繞。
章丁聞著味兒扭過頭來看著陳雪面前的涼皮，倒抽一口涼氣，“姐姐！大冬天的吃這玩意兒你不嫌冷？”
陳雪呵呵一笑，“你知道人生最爽的兩件事是什麽嗎？”
“暖氣房裏吃冰棍，空調屋裏涮火鍋。”陳雪掰開一次性筷子，往嘴裏夾了一筷子涼皮，含糊說道：“冬天裏吃冰淇淋都是常事，還怕吃這個？唔！好吃！”
章丁：“……”
季志清點點頭，“有道理，給我分一點，明天我想辦法給你帶牛肉煎餅。”
章丁怒目而視，“你不是才吃過晚飯嗎？！足足三兩面呢！”
“好嘞！客官您稍等！”陳雪歡快的將泡沫盒子另一邊撕下，又新拆了雙一次性筷子，挑了一半的涼皮放進去，然後雙手恭敬的遞給季志清，“季大俠，牛肉餡餅我想要前街牛奶奶家的。”
見季志清接過去了，陳雪又朝章丁齜牙一笑，“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沒聽過？再說就這點量，還能把人撐著不成？”
章丁：“……那你也給我分點。”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這麽快就變卦？”陳雪將泡沫盒子往後拖了拖，“堅定一下立場啊章丁同志。”
章丁悲憤不已，“還不是你這味兒鬧得？不餓聞著也餓了。”
“那你就餓著吧，沒法給你分了。”話音剛落，一個女生跑過來，“陳雪，好姐姐好妹妹親愛的！給我嘗一口唄，聞著你這味兒我都快饞死了！”
“好啊。”陳雪將手裏的筷子遞給對方，然後看著章丁笑，“丁丁哥，這個方法你恐怕不適合吧？”
“你以為這樣我就吃不到了嗎？天真！”章丁扭頭去求季志清，“老季，季哥，給我分一……臥槽！姓季的你怎麽吃這麽快？！牲口啊你？！”
季志清眼皮都沒擡，掏出抽紙開始慢條斯理的擦嘴，輕聲細語，“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我說您吃完了嗎？”看著季志清手臂慢慢鼓起的肌肉，章丁憋屈的萎了，“吃完了我幫您把垃圾扔了。”
陳雪慌忙揮手，“還有我！等等！馬上吃完！”
郁婉被他們吵的頭疼，看著門口遲遲不見鐘聽寒的身影更是心煩。
“這家夥怎麽還不來？”
“誰來？”陳雪聽著一點，“你一直看著門口等誰呢？”
陳雪眼睛一瞇，“你不會是在等鐘聽寒吧？”
“沒有，怎麽可能，你別瞎說。”郁婉隨口道：“我……我就是好奇班長跟門神一樣站那兒幹什麽呢？”
陳雪聞言，頓時一陣咳嗽，“啊……這個啊……聽說是在抓踩他桌子的人呢。”
郁婉敏銳的察覺到她的異常，轉過頭來看著她，“是你踩的？”
“怎麽可能？！”陳雪立刻反駁，“咳……我哪有這本事啊。”
然後瘋狂用眼神示意她前方的季志清。
郁婉：“他？你別是弄錯了？”
“真的是他！當時又不止我一個人，我們都驚呆了！”陳雪快速道：“不信你問問其他人。”
說著陳雪便將當時的情形講了一遍，重點突出了當時季志清動作有多快有多輕盈，聽完郁婉也楞了，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季志清，“沒看出來啊，他還有這身手？”
“那孫一鳴準備怎麽抓踩他桌子的人？”
“聽說他特意比對了鞋印的大小花紋以及力度，首先兇手確認了是男的，然後就一個個看鞋印唄，你沒見教室門口那塊兒地總是濕的？他隔一會兒就用拖把拖一遍。”
郁婉：“……那要是兇手換了雙鞋呢？”
陳雪：“……”是哦。
季志清依舊如常，好似後面光明正大討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正在說話間，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穿著一高校服的陌生男學生正在門口和孫一鳴理論，起因是孫一鳴見他眼生，便隨意囑咐一句讓他記得早點離開回自己的教室，等會兒就要上晚自習了。
陌生男學生聽完，頓時一臉悲傷詫異的看著孫一鳴，好像孫一鳴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孫一鳴也楞了，回想了一番剛剛自己說的話，遲疑道：“我好像只是提醒你註意一下時間吧？”
陌生男學生臉上表情更加悲傷，“孫一鳴！你居然沒認出我？！”
如此八點檔的臺詞與劇情走向，瞬間吸引了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屏住呼吸看向門口僵持的兩人。
孫一鳴一臉茫然，說實話，這個男學生他是真不認識，可偏偏看著帶幾分面善，開口也帶著幾分耳熟，“那什麽？我認識你？”
陌生男學生終於忍不住了，“孫一鳴！是我啊！任曄！我是任曄！同班三年！你說你認不認識我？！”
此言一出，全班嘩然，“野人兄？！”
孫一鳴頓時傻眼，“任曄？！你是任曄？你……你……原來你長這模樣啊？”
任曄：“……”
小允子一溜小跑跑到教室門口，對著人一通折騰，“低頭角度符合，側身肩寬符合，手上的痣符合……”
最後得出結論，“臥槽！真是野人兄！”
看著沒一人認出來的任曄，小允子幾乎熱淚盈眶，握住他的雙手，真誠道：“野人兄，你到底遭遇了什麽？是什麽讓你變成了這模樣？！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想辦法！你要相信，世間自有真情在，人生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給我滾一邊去！”任曄伸手揮開小允子，頂著全班同學的灼熱視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以他為中心，周圍一圈的同學齊刷刷的轉頭看著他落座，然後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每個人眼中都滿是驚奇。
任曄很是無奈，“再看我就要收費了啊！我說你們有必要這麽驚奇嗎？又不是沒見過我。”
“可是我們幾乎就沒見過這樣的你啊。”陳守方真誠發言，“每年就整頓風紀那幾天能見到你的真容，誰能記住？別忘了你的綽號野人兄是怎麽來的。”
小允子大大咧咧的將手臂放在他肩膀上，“沒事，也就這兩天大家不適應看個新奇，等過幾天你頭發胡子長出來了，大家就不看了。”
任曄：“……”
郁婉樂的不行，差點笑出眼淚花，眼角餘光一閃，就發現教室裏多了一朵月季花。
座位上，鐘聽寒正在翻找書本，不時和同桌說兩句話。
郁婉：“……”這家夥什麽時候來的？她怎麽沒看見？！
看著鐘聽寒，再看看座位旁裝著校服外套的大紙袋子，郁婉遲疑的伸出手……
“你幹嘛呢？”陳雪奇怪的看著郁婉，“野人兄和你說話呢。”
郁婉：“啊？和我說話？”
“我說！如果明天沒有開始整頓風紀。”任曄見剛剛郁婉走神，又把話重覆了一遍，“那我就找你把我理發的錢要回來！”
“作為我的精神損失費！”
郁婉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這也扯上我？”
“誰讓我相信你？”任曄鄭重道：“大碗，你要知道，獲取我的信任，是要付出代價的。”
郁婉：“……那我可真是謝謝你的信任啊。”
任曄擺擺手，“不用感到這麽榮幸，拿出實際行動就行。”
郁婉面無表情的轉身坐正。
我要是再搭理你我就不姓郁！
這麽一打岔，教室裏的人越發多了，看的郁婉糾結不已。
當著這麽多的人得面將衣服還給鐘聽寒，誰要是隨口問上一句，不！甚至不用問上一句……
只是稍稍想象一下當時的場景，郁婉就開始覺得窒息！
尤其是陳守方和今天剛叛變的陳雪，幾乎一瞬間，郁婉就能浮現出她們兩個一唱一和地調侃自己的場景。
“哎呀呀，早上是誰那麽信誓旦旦說話來著？怎麽一下午不見，就要還對方衣服了？”
“嘖嘖嘖，都幫對方洗衣服了還說是宿敵？那我也想要這樣的宿敵。”
要是鐘聽寒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郁爸的衣服還回來……
登堂入室見家長一系列詞匯飛快從郁婉腦海中的陳守方口中冒出。
等等！
郁婉扭頭，仔細將鐘聽寒和他的座位打量了一遍。
穿的是冬季校服外套，應該是換洗的。
座位旁和桌子下都沒有多出任何東西。
那麽問題來了。
郁爸的衣服呢？！
只是一瞬間，郁婉就覺得自己察覺到了事情的真相。
她不願意當著大家的面把衣服還給鐘聽寒，鐘聽寒就願意了嗎？這不是徒給自己找麻煩嗎？
可是難道衣服就這樣暫時不還嗎？
要是再把衣服原模原樣拿回去，指不定郁衡要鬧成什麽樣，爸爸媽媽估計也會追問。
你衣服都帶去了怎麽不還給人家？什麽？就因為拉不下臉？那你把人砸到，把人轟出家門的時候怎麽就拉的下臉了？
想到這裏，郁婉再次向大紙袋子緩緩伸手……
老王手握保溫杯，慢悠悠走進了教室，“人到齊了沒？到齊了我先說個事兒。”
郁婉：“……”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算了，她還是先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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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郁婉千不甘萬不願，恨不得把鐘聽寒的校服外套直接扔垃圾桶裏，但最後還是不得不捏著鼻子將其晾幹熨好，裝進大紙袋裏拎到學校裏去。
按照郁婉的計劃，平日裏鐘聽寒到校都十分積極，今天她也早點去，趁著教室裏人不多直接將衣服給對方，再把郁爸的外套拿回來，一切就此結束！
但郁婉萬萬沒想到，她今日難得沒有踩著點到教室，鐘聽寒卻遲遲沒來！
看著兩人座位間的大紙袋裏的校服，陳雪很是好奇，“郁婉，這是誰的衣服啊？你的？”
郁婉：“小孩子別多問，吃你的最後晚餐去。”
陳雪：“……”
見郁婉不肯說，陳雪只能悲憤扭頭，開始吃她“最後的晚餐”。
一次性泡沫盒子一打開，一股鮮香酸辣的氣味瞬間將周圍圍繞。
章丁聞著味兒扭過頭來看著陳雪面前的涼皮，倒抽一口涼氣，“姐姐！大冬天的吃這玩意兒你不嫌冷？”
陳雪呵呵一笑，“你知道人生最爽的兩件事是什麽嗎？”
“暖氣房裏吃冰棍，空調屋裏涮火鍋。”陳雪掰開一次性筷子，往嘴裏夾了一筷子涼皮，含糊說道：“冬天裏吃冰淇淋都是常事，還怕吃這個？唔！好吃！”
章丁：“……”
季志清點點頭，“有道理，給我分一點，明天我想辦法給你帶牛肉煎餅。”
章丁怒目而視，“你不是才吃過晚飯嗎？！足足三兩面呢！”
“好嘞！客官您稍等！”陳雪歡快的將泡沫盒子另一邊撕下，又新拆了雙一次性筷子，挑了一半的涼皮放進去，然後雙手恭敬的遞給季志清，“季大俠，牛肉餡餅我想要前街牛奶奶家的。”
見季志清接過去了，陳雪又朝章丁齜牙一笑，“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沒聽過？再說就這點量，還能把人撐著不成？”
章丁：“……那你也給我分點。”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這麽快就變卦？”陳雪將泡沫盒子往後拖了拖，“堅定一下立場啊章丁同志。”
章丁悲憤不已，“還不是你這味兒鬧得？不餓聞著也餓了。”
“那你就餓著吧，沒法給你分了。”話音剛落，一個女生跑過來，“陳雪，好姐姐好妹妹親愛的！給我嘗一口唄，聞著你這味兒我都快饞死了！”
“好啊。”陳雪將手裏的筷子遞給對方，然後看著章丁笑，“丁丁哥，這個方法你恐怕不適合吧？”
“你以為這樣我就吃不到了嗎？天真！”章丁扭頭去求季志清，“老季，季哥，給我分一……臥槽！姓季的你怎麽吃這麽快？！牲口啊你？！”
季志清眼皮都沒擡，掏出抽紙開始慢條斯理的擦嘴，輕聲細語，“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我說您吃完了嗎？”看著季志清手臂慢慢鼓起的肌肉，章丁憋屈的萎了，“吃完了我幫您把垃圾扔了。”
陳雪慌忙揮手，“還有我！等等！馬上吃完！”
郁婉被他們吵的頭疼，看著門口遲遲不見鐘聽寒的身影更是心煩。
“這家夥怎麽還不來？”
“誰來？”陳雪聽著一點，“你一直看著門口等誰呢？”
陳雪眼睛一瞇，“你不會是在等鐘聽寒吧？”
“沒有，怎麽可能，你別瞎說。”郁婉隨口道：“我……我就是好奇班長跟門神一樣站那兒幹什麽呢？”
陳雪聞言，頓時一陣咳嗽，“啊……這個啊……聽說是在抓踩他桌子的人呢。”
郁婉敏銳的察覺到她的異常，轉過頭來看著她，“是你踩的？”
“怎麽可能？！”陳雪立刻反駁，“咳……我哪有這本事啊。”
然後瘋狂用眼神示意她前方的季志清。
郁婉：“他？你別是弄錯了？”
“真的是他！當時又不止我一個人，我們都驚呆了！”陳雪快速道：“不信你問問其他人。”
說著陳雪便將當時的情形講了一遍，重點突出了當時季志清動作有多快有多輕盈，聽完郁婉也楞了，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季志清，“沒看出來啊，他還有這身手？”
“那孫一鳴準備怎麽抓踩他桌子的人？”
“聽說他特意比對了鞋印的大小花紋以及力度，首先兇手確認了是男的，然後就一個個看鞋印唄，你沒見教室門口那塊兒地總是濕的？他隔一會兒就用拖把拖一遍。”
郁婉：“……那要是兇手換了雙鞋呢？”
陳雪：“……”是哦。
季志清依舊如常，好似後面光明正大討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正在說話間，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穿著一高校服的陌生男學生正在門口和孫一鳴理論，起因是孫一鳴見他眼生，便隨意囑咐一句讓他記得早點離開回自己的教室，等會兒就要上晚自習了。
陌生男學生聽完，頓時一臉悲傷詫異的看著孫一鳴，好像孫一鳴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孫一鳴也楞了，回想了一番剛剛自己說的話，遲疑道：“我好像只是提醒你註意一下時間吧？”
陌生男學生臉上表情更加悲傷，“孫一鳴！你居然沒認出我？！”
如此八點檔的臺詞與劇情走向，瞬間吸引了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屏住呼吸看向門口僵持的兩人。
孫一鳴一臉茫然，說實話，這個男學生他是真不認識，可偏偏看著帶幾分面善，開口也帶著幾分耳熟，“那什麽？我認識你？”
陌生男學生終於忍不住了，“孫一鳴！是我啊！任曄！我是任曄！同班三年！你說你認不認識我？！”
此言一出，全班嘩然，“野人兄？！”
孫一鳴頓時傻眼，“任曄？！你是任曄？你……你……原來你長這模樣啊？”
任曄：“……”
小允子一溜小跑跑到教室門口，對著人一通折騰，“低頭角度符合，側身肩寬符合，手上的痣符合……”
最後得出結論，“臥槽！真是野人兄！”
看著沒一人認出來的任曄，小允子幾乎熱淚盈眶，握住他的雙手，真誠道：“野人兄，你到底遭遇了什麽？是什麽讓你變成了這模樣？！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想辦法！你要相信，世間自有真情在，人生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給我滾一邊去！”任曄伸手揮開小允子，頂著全班同學的灼熱視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以他為中心，周圍一圈的同學齊刷刷的轉頭看著他落座，然後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每個人眼中都滿是驚奇。
任曄很是無奈，“再看我就要收費了啊！我說你們有必要這麽驚奇嗎？又不是沒見過我。”
“可是我們幾乎就沒見過這樣的你啊。”陳守方真誠發言，“每年就整頓風紀那幾天能見到你的真容，誰能記住？別忘了你的綽號野人兄是怎麽來的。”
小允子大大咧咧的將手臂放在他肩膀上，“沒事，也就這兩天大家不適應看個新奇，等過幾天你頭發胡子長出來了，大家就不看了。”
任曄：“……”
郁婉樂的不行，差點笑出眼淚花，眼角餘光一閃，就發現教室裏多了一朵月季花。
座位上，鐘聽寒正在翻找書本，不時和同桌說兩句話。
郁婉：“……”這家夥什麽時候來的？她怎麽沒看見？！
看著鐘聽寒，再看看座位旁裝著校服外套的大紙袋子，郁婉遲疑的伸出手……
“你幹嘛呢？”陳雪奇怪的看著郁婉，“野人兄和你說話呢。”
郁婉：“啊？和我說話？”
“我說！如果明天沒有開始整頓風紀。”任曄見剛剛郁婉走神，又把話重覆了一遍，“那我就找你把我理發的錢要回來！”
“作為我的精神損失費！”
郁婉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這也扯上我？”
“誰讓我相信你？”任曄鄭重道：“大碗，你要知道，獲取我的信任，是要付出代價的。”
郁婉：“……那我可真是謝謝你的信任啊。”
任曄擺擺手，“不用感到這麽榮幸，拿出實際行動就行。”
郁婉面無表情的轉身坐正。
我要是再搭理你我就不姓郁！
這麽一打岔，教室裏的人越發多了，看的郁婉糾結不已。
當著這麽多的人得面將衣服還給鐘聽寒，誰要是隨口問上一句，不！甚至不用問上一句……
只是稍稍想象一下當時的場景，郁婉就開始覺得窒息！
尤其是陳守方和今天剛叛變的陳雪，幾乎一瞬間，郁婉就能浮現出她們兩個一唱一和地調侃自己的場景。
“哎呀呀，早上是誰那麽信誓旦旦說話來著？怎麽一下午不見，就要還對方衣服了？”
“嘖嘖嘖，都幫對方洗衣服了還說是宿敵？那我也想要這樣的宿敵。”
要是鐘聽寒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郁爸的衣服還回來……
登堂入室見家長一系列詞匯飛快從郁婉腦海中的陳守方口中冒出。
等等！
郁婉扭頭，仔細將鐘聽寒和他的座位打量了一遍。
穿的是冬季校服外套，應該是換洗的。
座位旁和桌子下都沒有多出任何東西。
那麽問題來了。
郁爸的衣服呢？！
只是一瞬間，郁婉就覺得自己察覺到了事情的真相。
她不願意當著大家的面把衣服還給鐘聽寒，鐘聽寒就願意了嗎？這不是徒給自己找麻煩嗎？
可是難道衣服就這樣暫時不還嗎？
要是再把衣服原模原樣拿回去，指不定郁衡要鬧成什麽樣，爸爸媽媽估計也會追問。
你衣服都帶去了怎麽不還給人家？什麽？就因為拉不下臉？那你把人砸到，把人轟出家門的時候怎麽就拉的下臉了？
想到這裏，郁婉再次向大紙袋子緩緩伸手……
老王手握保溫杯，慢悠悠走進了教室，“人到齊了沒？到齊了我先說個事兒。”
郁婉：“……”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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