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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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煙硝淡去之間，白崎靜靜看著遠方靜立在呼嘯風中的萱發青年那純黑色的卍解裝獵獵舞動的模樣。
熟悉的，讓人幾乎移不開雙眼的身影上，淡金色的繁覆紋路再度攀上了衣襟，絲絲縷縷的鑲嵌在上面，一如以往的淡雅且莊嚴無比。
那是身為靈王的象征，是屍魂界所有的人們所了解的，來自靈王的最根本的特征——聖紋。
思緒忽然飄得有些遙遠。
白崎明白自己的衣衫上不會再顯現出那樣的淡藍紋路，就算自己仍然是虛圈獨一無二的，完全不是任何虛和破面能夠比擬的王虛，那個曾經的紋路，也再不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因為那個神聖的紋路，原本就是來自於屍魂界的至高王者，靈王的專屬特征。
而自己，是因為曾經和一護的靈魂連系，才使得成為虛王的他擁有那樣相似的形態。
而現在，再也不會出現了。
風嵐旋舞之後，衣衫徐徐下落，縹緲得好似雲中落下般，白崎看著一護那張和自己一般無二的面容，緩緩低垂了雙眼。
這樣的結局，已經很好了……
他重新成為了靈王，擁有了永恒的生命，只要不再消散的灰飛煙滅，就會永遠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而他，也能以自由的姿態，陪在他的王身邊，就算從今之後再也看不見他內心的喜樂，也能時時刻刻的去守護。
這樣的結局，無論是對一護還是對他，都已經是完美的。
然而，心底，卻總像是空了一個缺口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填滿。
沒錯，他的本質是虛，是失去心的一種怪物，就算沒有虛洞，就算自認自己有心，可沒到面臨自己的王的事情之後，那種微妙的失落和空虛總是淡淡的充斥著他的心臟。
不僅僅是因為那個人未來的擔子，更多的，還是來自於自己內心的獨占。
可那樣，他的王，終究是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的。
低沈的音調和討打的嬉笑聲，遠遠的傳過來，透過這寬闊的空間，越來越清晰的傳到了耳內，一護那帶著淡淡笑意，卻堅決無比的音調於浦原神色自若的談論著什麽，而那話題卻猛然將白崎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對了，浦原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不讓屍魂界知道我恢覆靈王身份的事情呢？”
輕輕額首沈思，一護對著遙遙走來，眼帶讚許的浦原喜助輕輕揚了揚自己袖口淡金色的紋痕。
原本是要過來恭喜一番的浦原頓時楞了楞，看了眼前的年輕人良久，才有些疑惑的偏了偏頭督了一眼對面的白衣人。
“黑崎先生是為了白崎？還是說是白崎先生他不願意讓您去屍魂界？”
輕輕搖搖頭，一護有些無奈的撇撇嘴，有意無意的泛起一絲淡笑。
“不，白崎他，沒有左右我的任何意志，甚至於我曾承諾以後永遠只做他一個人的王，他也沒有給我回應。其實我自己是知道的，他是為了我。”
見到一護這樣的表情，浦原就知道眼前的年輕人說的是真話，一時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在下可就真的驚訝了，這種事情別人做起來倒是容易，可若是由白崎先生作出來……那可就真的是……”
想了半天措辭，浦原楞是沒能形容出對於白崎這種行為該如何表達，到最後只得嘆口氣，有些抱愧的與一護並肩而行。
“白崎先生的本質我也是清楚的，或許曾經的他並沒有發現，他自己的本能……究竟是什麽，但是，根據我這些年的旁觀，倒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情，其實白崎先生一直都在執行它自己的本能，只是他到現在都沒能明白，他的本能，其實就是一直不斷的追尋著你啊，黑崎先生。”
身邊的人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情，甚至於在浦原說完這句話以後，還輕輕的點頭笑了笑，目光不離越來越近的白衣人，輕輕嘆了一聲。
“我知道……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啊，這就是他讓人覺得放不下的地方。”
明明什麽都不明白，不明白情感是什麽，不明白執著是什麽，甚至於連自己追尋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卻能夠用最強烈的情感，最堅定的執著去追尋他自己都無法確定的東西。
這樣的笨蛋……才是真正讓他淪陷的原因。
看到一護那種已然熟悉至極的溫和眼神，浦原目不轉睛的看了對方的面容一會兒，才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只可惜，黑崎先生你的要求，我真的沒辦法做到。”
見一護回神看向自己，浦原將自己的紅姬收隱在手杖中，無賴的聳聳肩膀。
“靈王誕生是天地的意志，無論我怎麽抗爭，就算是死神也無法違背天意運轉。更何況，就算是出於私心，老實說我還是想讓黑崎先生回去屍魂界的，但是鑒於白崎先生的威脅……在下可以吧做他想，可出了這個試煉場，您沒有逝去的消息，依舊重新成為靈王的消息，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傳送回屍魂界，這個，我真的無能為力。”
微微皺眉，一護看著已然不遠的身影，最終停下了腳步，低頭沈思的好一陣。
“不行。”擡起頭，他最終沒能給浦原一個想要的答案。“如果我回去屍魂界，無論是身份還是立場，我和白崎彼此都會很尷尬，就算白崎願意為我犧牲永遠關閉虛圈和現世的糾葛，屍魂界那一群老不休也不會就此罷休的，更何況無論什麽立場，我也不想再讓白崎為我犧牲什麽。”
話語到此，就被一個忽然出現在身邊的身影打斷，一護回頭有些愕然的看著白崎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身影和對方面上帶了些感慨又帶了些詭異的邪笑，心裏莫名的為誰默哀了一下。
往往白崎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估計就真的會有誰倒黴了。
伸手一把將一護從浦原喜助旁邊拽了過來，白崎鎏金色的瞳孔裏帶著一絲邪氣的笑容，直勾勾的看著浦原喜助的臉，只看得人脊背發涼後，才伸手一把拎住而來浦原的領子……
“說起來，你似乎沒把我之前說過的話記清楚啊……偽造科學家。我說過的吧，我可以用義骸的形式留在現世，但是王他，我絕對不會讓他回去屍魂界，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罷，松開了手掌，拉起一護就向試煉場的出口走去。
然而走出那個出口的瞬間，白衣人再度回頭，邪佞的對著站在一旁看好戲的夫妻倆，展露出了一個微笑。
“對了，朽木露琪亞，回去告訴你們屍魂界的人，誰敢到現世來把這家夥帶去屍魂界，就等著給你們護庭十三隊的所有隊長收屍吧。”
一時間，無論是浦原還是露琪亞夫妻兩人同時掛下一層黑線，雖然明知道有一護在白崎肯定不會亂來，但是來自虛圈統治者的威脅，屍魂界的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會輕忽。
這個白崎……太可惡了！！！
——————————————————————————————————————————
無奈的任人拉著自己出了試煉場，一護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看著說出那樣一番話仍舊氣定神閑毫不愧疚的白崎，心底也暗自竊笑。
這下估計屍魂界的人就算是想要他回去屍魂界，也得好好估量估量虛圈反口的代價，畢竟來自虛王的威脅不是兒戲。
若是露琪亞回去屍魂界再進一步的扇扇風，點點火，那麽自己以後，大可以留在現世逍遙自在。
緩步走出浦原商店，便聽整個現世隱約得一陣轟鳴，毫無靈壓的人類自然無法感應，可是居於現世的幽靈，虛，還有駐紮的死神，都在那一瞬間，感應到那股恐怖的，幾乎可以壓碎一切的強大魄動。
一時間，整個空座町只要帶有靈壓的物體全都驚飛亂跳，卻不料剛才那種轟然炸相當魄動卻慢慢變得越來越柔和，直到安撫了所有靈體的感應之後，消弭無蹤。
而導致這一現象的罪魁禍首，則在白崎強烈的白眼鄙視下汗顏了很久。
該死的浦原，怎麽早點不告訴自己一出了試煉場的結界範圍，就會瞬間靈壓暴走？
這樣的話，要是屍魂界不知道，那就真是天下之一大奇事了。
而事情的發展，也完全照著肌肉預先設想的一樣，半小時後，山本總隊長與現任的中央四十六室的所有成員手中，都攥緊了那一份詭異卻無比震撼的迅簡。
“前任靈王重新覆生現世，靈壓盡覆，已然再度成為屍魂界之王。”
屍魂界靜靈庭回書廊，典籍的新頁之上，幾行龍飛鳳舞的字體，記錄了這樣一段話。
“屍魂界新禦年，某月某日，夕靈虛大戰期間已故靈王，於現世展露靈壓，聖痕附體，驚擾現世眾靈，屍魂界集體迎接王架，未果，其因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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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硝淡去之間，白崎靜靜看著遠方靜立在呼嘯風中的萱發青年那純黑色的卍解裝獵獵舞動的模樣。
熟悉的，讓人幾乎移不開雙眼的身影上，淡金色的繁覆紋路再度攀上了衣襟，絲絲縷縷的鑲嵌在上面，一如以往的淡雅且莊嚴無比。
那是身為靈王的象征，是屍魂界所有的人們所了解的，來自靈王的最根本的特征——聖紋。
思緒忽然飄得有些遙遠。
白崎明白自己的衣衫上不會再顯現出那樣的淡藍紋路，就算自己仍然是虛圈獨一無二的，完全不是任何虛和破面能夠比擬的王虛，那個曾經的紋路，也再不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因為那個神聖的紋路，原本就是來自於屍魂界的至高王者，靈王的專屬特征。
而自己，是因為曾經和一護的靈魂連系，才使得成為虛王的他擁有那樣相似的形態。
而現在，再也不會出現了。
風嵐旋舞之後，衣衫徐徐下落，縹緲得好似雲中落下般，白崎看著一護那張和自己一般無二的面容，緩緩低垂了雙眼。
這樣的結局，已經很好了……
他重新成為了靈王，擁有了永恒的生命，只要不再消散的灰飛煙滅，就會永遠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而他，也能以自由的姿態，陪在他的王身邊，就算從今之後再也看不見他內心的喜樂，也能時時刻刻的去守護。
這樣的結局，無論是對一護還是對他，都已經是完美的。
然而，心底，卻總像是空了一個缺口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填滿。
沒錯，他的本質是虛，是失去心的一種怪物，就算沒有虛洞，就算自認自己有心，可沒到面臨自己的王的事情之後，那種微妙的失落和空虛總是淡淡的充斥著他的心臟。
不僅僅是因為那個人未來的擔子，更多的，還是來自於自己內心的獨占。
可那樣，他的王，終究是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的。
低沈的音調和討打的嬉笑聲，遠遠的傳過來，透過這寬闊的空間，越來越清晰的傳到了耳內，一護那帶著淡淡笑意，卻堅決無比的音調於浦原神色自若的談論著什麽，而那話題卻猛然將白崎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對了，浦原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不讓屍魂界知道我恢覆靈王身份的事情呢？”
輕輕額首沈思，一護對著遙遙走來，眼帶讚許的浦原喜助輕輕揚了揚自己袖口淡金色的紋痕。
原本是要過來恭喜一番的浦原頓時楞了楞，看了眼前的年輕人良久，才有些疑惑的偏了偏頭督了一眼對面的白衣人。
“黑崎先生是為了白崎？還是說是白崎先生他不願意讓您去屍魂界？”
輕輕搖搖頭，一護有些無奈的撇撇嘴，有意無意的泛起一絲淡笑。
“不，白崎他，沒有左右我的任何意志，甚至於我曾承諾以後永遠只做他一個人的王，他也沒有給我回應。其實我自己是知道的，他是為了我。”
見到一護這樣的表情，浦原就知道眼前的年輕人說的是真話，一時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在下可就真的驚訝了，這種事情別人做起來倒是容易，可若是由白崎先生作出來……那可就真的是……”
想了半天措辭，浦原楞是沒能形容出對於白崎這種行為該如何表達，到最後只得嘆口氣，有些抱愧的與一護並肩而行。
“白崎先生的本質我也是清楚的，或許曾經的他並沒有發現，他自己的本能……究竟是什麽，但是，根據我這些年的旁觀，倒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情，其實白崎先生一直都在執行它自己的本能，只是他到現在都沒能明白，他的本能，其實就是一直不斷的追尋著你啊，黑崎先生。”
身邊的人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情，甚至於在浦原說完這句話以後，還輕輕的點頭笑了笑，目光不離越來越近的白衣人，輕輕嘆了一聲。
“我知道……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啊，這就是他讓人覺得放不下的地方。”
明明什麽都不明白，不明白情感是什麽，不明白執著是什麽，甚至於連自己追尋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卻能夠用最強烈的情感，最堅定的執著去追尋他自己都無法確定的東西。
這樣的笨蛋……才是真正讓他淪陷的原因。
看到一護那種已然熟悉至極的溫和眼神，浦原目不轉睛的看了對方的面容一會兒，才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只可惜，黑崎先生你的要求，我真的沒辦法做到。”
見一護回神看向自己，浦原將自己的紅姬收隱在手杖中，無賴的聳聳肩膀。
“靈王誕生是天地的意志，無論我怎麽抗爭，就算是死神也無法違背天意運轉。更何況，就算是出於私心，老實說我還是想讓黑崎先生回去屍魂界的，但是鑒於白崎先生的威脅……在下可以吧做他想，可出了這個試煉場，您沒有逝去的消息，依舊重新成為靈王的消息，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傳送回屍魂界，這個，我真的無能為力。”
微微皺眉，一護看著已然不遠的身影，最終停下了腳步，低頭沈思的好一陣。
“不行。”擡起頭，他最終沒能給浦原一個想要的答案。“如果我回去屍魂界，無論是身份還是立場，我和白崎彼此都會很尷尬，就算白崎願意為我犧牲永遠關閉虛圈和現世的糾葛，屍魂界那一群老不休也不會就此罷休的，更何況無論什麽立場，我也不想再讓白崎為我犧牲什麽。”
話語到此，就被一個忽然出現在身邊的身影打斷，一護回頭有些愕然的看著白崎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身影和對方面上帶了些感慨又帶了些詭異的邪笑，心裏莫名的為誰默哀了一下。
往往白崎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估計就真的會有誰倒黴了。
伸手一把將一護從浦原喜助旁邊拽了過來，白崎鎏金色的瞳孔裏帶著一絲邪氣的笑容，直勾勾的看著浦原喜助的臉，只看得人脊背發涼後，才伸手一把拎住而來浦原的領子……
“說起來，你似乎沒把我之前說過的話記清楚啊……偽造科學家。我說過的吧，我可以用義骸的形式留在現世，但是王他，我絕對不會讓他回去屍魂界，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罷，松開了手掌，拉起一護就向試煉場的出口走去。
然而走出那個出口的瞬間，白衣人再度回頭，邪佞的對著站在一旁看好戲的夫妻倆，展露出了一個微笑。
“對了，朽木露琪亞，回去告訴你們屍魂界的人，誰敢到現世來把這家夥帶去屍魂界，就等著給你們護庭十三隊的所有隊長收屍吧。”
一時間，無論是浦原還是露琪亞夫妻兩人同時掛下一層黑線，雖然明知道有一護在白崎肯定不會亂來，但是來自虛圈統治者的威脅，屍魂界的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會輕忽。
這個白崎……太可惡了！！！
——————————————————————————————————————————
無奈的任人拉著自己出了試煉場，一護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看著說出那樣一番話仍舊氣定神閑毫不愧疚的白崎，心底也暗自竊笑。
這下估計屍魂界的人就算是想要他回去屍魂界，也得好好估量估量虛圈反口的代價，畢竟來自虛王的威脅不是兒戲。
若是露琪亞回去屍魂界再進一步的扇扇風，點點火，那麽自己以後，大可以留在現世逍遙自在。
緩步走出浦原商店，便聽整個現世隱約得一陣轟鳴，毫無靈壓的人類自然無法感應，可是居於現世的幽靈，虛，還有駐紮的死神，都在那一瞬間，感應到那股恐怖的，幾乎可以壓碎一切的強大魄動。
一時間，整個空座町只要帶有靈壓的物體全都驚飛亂跳，卻不料剛才那種轟然炸相當魄動卻慢慢變得越來越柔和，直到安撫了所有靈體的感應之後，消弭無蹤。
而導致這一現象的罪魁禍首，則在白崎強烈的白眼鄙視下汗顏了很久。
該死的浦原，怎麽早點不告訴自己一出了試煉場的結界範圍，就會瞬間靈壓暴走？
這樣的話，要是屍魂界不知道，那就真是天下之一大奇事了。
而事情的發展，也完全照著肌肉預先設想的一樣，半小時後，山本總隊長與現任的中央四十六室的所有成員手中，都攥緊了那一份詭異卻無比震撼的迅簡。
“前任靈王重新覆生現世，靈壓盡覆，已然再度成為屍魂界之王。”
屍魂界靜靈庭回書廊，典籍的新頁之上，幾行龍飛鳳舞的字體，記錄了這樣一段話。
“屍魂界新禦年，某月某日，夕靈虛大戰期間已故靈王，於現世展露靈壓，聖痕附體，驚擾現世眾靈，屍魂界集體迎接王架，未果，其因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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