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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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補完）
白崎的聲音在這一刻，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靈壓暴走，還是因為心底的不甘，稍稍透著些疲憊的黯然，聽在一護的耳裏，不知怎麽都從心底泛起了一些說不出的壓抑感。
自從斬月那一番話之後，一護開始有意識的去暗暗關註自己體內的這個靈魂，從一次又一次短暫卻也無奈的接觸中感覺到了這個名叫白崎的人無意中所展現的種種。
白崎的心其實很純粹。
也許是一護本身的本能抑或者是性格使然，白崎從根本上從來不愛限制自己的行為和想法。
任何事，都是出於本能。
正確來說，他比任何人都更能遵從於自己的本能。
可偏偏有一件事，他終究是抗拒了那與生俱來的本能。
雖然成天揮舞這刀刃，每每看到一護就只會狂傲的叫囂，不是揮刀就砍，就是不斷蔑視一護有多麽的弱小，有多麽不配當他的王。
一護知道白崎很強。
那種強是與生俱來的，從不帶任何掩飾。如果非要認知什麽的話，他甚至承認白崎比他更強。
可偏偏如此的強悍，卻每次都會敗在一護的手上，這樣的情況，就連白崎自己都郁悶疑惑了很久。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白崎甚至強烈鄙視過自己的行為，為什麽每每就要殺死王的時候，自己這張嘴，自己的行為，就偏偏會出口提醒他敗落的原因，就會停頓在那裏再無法下狠手。
而一護，也幾乎無可救藥的，一點點的喜歡上了自己心底的這個別扭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端倪的另一個靈魂。
直到那一天到來的時候，白崎看著眼前雖然蒼白虛弱，卻帶著溫暖笑意的少年緩緩傾倒消失在眼前的時候，白崎才明白自己心中一直糾結的事情的結點在什麽地方。
終於明白。
他從來就不想殺死那個燦爛奪目的少年，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遺落在了那如陽光般純粹的眼眸裏。
可是現在，就算他的王醒了，任他摟在懷中，甚至早已經將彼此的體溫深埋心底，白崎依然覺得不真實。
手指不自覺的輕輕觸上對方那頭和自己一般長短的發，一護忽然覺得眼底有些說不出的酸澀感。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從沒有見過白崎露出這樣不甘的神態說出這樣近乎冀望的話語。
可是他能說什麽？
就算回答他可以，那麽白崎又是否會相信？更何況，這樣的謊言，一護從來都不會也不屑說出來。
黑崎一護從來不會欺騙自己在乎的人，更不會欺騙自己最愛的人。
他註定不可能成為白崎一人的王，他有親人，有妹妹，有朋友，也有白崎。
可每每想到這裏，他就打從心底的內疚自責。
他的生命裏，有很多很多的精彩和顏色，也有很多很多不能放棄也不可以放棄的真誠情感。
可這些，白崎都沒有。
白崎的世界裏沒有其他的色彩，永遠都只有這一片銀灰色交替出的暗藍。
白崎的世界裏沒有其他的感情，他一生的所有情感都用在了黑崎一護的身上。
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他認識的人只有斬月和他的王。
每當這一刻泛在腦海裏的一護，就忍不住自己心底的痛心和內疚。
是他把他束縛在這樣一個一成不變的世界裏。
是他一只原本應該翺翔的鷹折斷了羽翼。
可是到最後，他卻什麽都沒有辦法承諾對方。
連一個唯一都沒辦法承諾。
輕輕嘆口氣，一護的手停下，眼底帶了些憂郁，也帶了些明了的溫和。
“吶，白崎，如果哪一天，黑崎一護不再是屬於所有人的黑崎一護的時候，讓我成為你一個人的附屬品，也未嘗不可。”
這不是承諾，只是一個心願而已。
當這肩上的責任真的可以完全卸下，當這個靈魂真的可以不再理會任何人的生死，那一天，或許才會到來。
白崎微微苦笑一下，心中雖然知道他的王所言所語全部都是出自真心，卻也終究沒辦法給他一個承諾。
“哼！算了，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在這裏呆一輩子嘛，告訴你，王，我跟你耗，看誰耗得時間久。”
恢覆那痞痞的臭屁臉，一臉邪笑的白崎再度隱藏了深埋心底的失落，伸手就勾起了一護的下顎，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吻印了上去。
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慢慢的，慢慢的抓扒著他全部的意念。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王，你只會是我一個人的……誰都搶不走。
不管用什麽手段，什麽方法，總有一天，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回到現世的時候，一護不知道在這個並不如何寬敞的街口站了多久。
心底的迷茫和猶豫沒有消失過，白崎靈壓暴走時的面容和之後那難以言說的疲憊嗓音不知怎麽的始終在心頭圍繞不斷。
手指不自覺的按向胸口那龍印的位置，不安的情緒就像是尾隨不斷的影子，逼得人喘不過氣。
浦原商店就在前方，只需要再走幾步越過那個拐角就能看到。
指尖不自覺的抓緊了抓緊胸口的衣衫，緊緊的攥成了一團。
這玩意，到底是什麽東西！？
王室的人，似乎極為的看中他，一護幾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這個龍印，他就是再殺死一百個藍染，也不會波動王族的半點情緒。
一半的印記就冊封為半王，那麽如果擁有了全部的印記，又會是什麽？
靈王？？簡直可笑！！
就因為這個突然闖進他身體裏的東西，就要讓他，讓白崎為那種絲毫沒有定義的未來而做出犧牲？
你做夢！
緩緩走過了街角，目視著那間表面上看上去並不大的屋子，一護的眼底染上了一絲堅決。
浦原商店前，出奇的沒有一個人，只是門內，隱約傳來了些許淡淡的聲響。
有客人？除了屍魂界的人，還有誰會在浦原商店裏做客？
快速幾步走上前去，手放在木門上猶豫了一下，半晌才輕輕敲了敲門，將門拉到了一旁。
屋子裏的人很多，而且都是一護認識的人，在門開的那一瞬間，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射過來，著實讓人心裏一顫。
有點尷尬的撓撓頭，看著一屋子的人，一時間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哎喲，這不是屍魂界的半王殿下麽？”
發聲的人嗓音有點微微上翹，滿是滿不在乎的調笑語氣讓一護瞬間化解了心底的尷尬情緒。
“怎麽你們都在這裏，平子？”
假面軍勢一幹人圍在那個並不算大的屋子裏，顯得有些擁擠，看向一護的眼神，都帶了些喜悅關心，卻也隱含擔憂。
心底微微一動，一護看向浦原的眼睛裏多了些了然的神色。
“浦原先生，看來我的事，你都知道了。”
浦原扇著扇子，一如平常的笑得十分詭異討打，見一護問了，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的猛點頭。
一護頓時有點想要扶額的情緒。
見這萱發少年似乎露出了點無語的模樣，浦原看了周圍的一群人一眼，向一護點點。
“黒崎先生，把那龍印顯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微微點頭，一護也不扭捏什麽，直接將自己的短袖脫了下來，將自己胸膛上詭異精美的龍印顯現在了眾人眼前。
看著那龍印散發出的光輝，浦原原本不甚在意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嚴肅，目光盯緊那龍印看了片刻，忽然冷下了臉來。
“黒崎先生，你老實告訴我，這龍印的另外一半，在什麽地方？”
微微一楞，一護眼底閃出一絲猶豫。
白崎的事，他並不想告訴任何人，可眼前這些假面軍勢對於白崎的身份，卻是未必不知。
雖然假面軍勢體內的虛是藍染的實驗品，但是形態卻是白崎展現出來的完全不同。
虛是虛，而白崎……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在屍魂界，白崎的事是他心底永遠不能外洩的秘密，可在這群人眼裏，這個秘密，或許根本就不是秘密。
輕輕嘆口氣，一護也忽然想到，若是浦原的話，或許有辦法讓白崎能以一個單獨的個體出現在這個世界裏，雖然有點不切實際，但是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浦原先生，你還是先告訴，這龍印，到底是什麽東西吧。”
見一護似乎有些謹慎，浦原也不再逼他說些什麽，有些事，他若是不想說，任誰都沒辦法逼迫。
“這個印記，其實並不叫龍印。”
淡淡的點點頭，浦原的語氣蘊含了一絲淡淡的冷意，似乎是對這個印記極為忌憚。
“這叫天印，是和屍魂界的王印處於同一地位的東西。天印自屍魂界誕生的那天起，只出現過一次，擁有天印的人，註定會成為屍魂界的統治者——靈王。”
眉梢微微皺了皺，想起自己的夢境裏那冰冷的話語所闡述的事實，一護的心底就極度的厭惡。
可浦原的話，卻依舊還在繼續。
“但是黒崎先生你的天印並不完整。據我所知，天印分赤炎和冰淩兩種刻印，分別具有神志和靈識匯聚於內。雖然，上古之時的天印是完整的，但是也有傳言流出，那個傳說，於黒崎先生你這樣的情況，有點類似。”
“是什麽傳說。”
抿了抿嘴唇，一護剛想開口，就聽到日世裏帶了些焦急的話語瞬間已經脫口而出。
“那個傳說是這樣的：天印一分為二，刻印兩個靈魂之時，詛咒便已生效，直至黑白交錯，二魂互為敵手，勝負得分之時，敗則死，勝即為天印掌控者。”
眼神靜靜看著一護，浦原的眼底露出一絲淡淡的擔憂。
“黒崎先生，天印的另一半註定會成為你的敵人，你們勢必刀劍相向，生死交錯，你若知道是誰，說出來，我們……也好從長計議。”
話畢，一護的眉梢瞬間一皺，看著屋中一幹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從長計議？怎麽個從長計議？殺了他？還是殺了我？”
唇角泛起一絲冷笑，一護眼底似乎有了些冰冷的色彩。
“我不會告訴你們他是誰的，就算日後我與他為敵，生與死，血與殺，那也都是我的事，也不用你們來幫我從長計議！！”
一屋人頓時沈默無語，看一護的意思，似乎與這個人極為的親近，看著模樣，要讓他自己說出來，幾乎是不可能了。
屋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壓抑，好一會兒，日世裏忽然爆出一聲尖叫，手上揮舞著拖鞋，瞬間就向一護揮去。
“我管你去死！！大白癡！！我們是關心你啊！！豬！”
微微一個側身躲過了這雷霆一擊，雖然心底依舊有些不安，可聽到日世裏這句話，一護眼底的神色終於柔和下來。
“對不起，是我說的有些過分了。”
擡起頭，卻見屋中人，都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自己，一時間，有些莫名其妙，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說些什麽。
“我先告辭了。”
輕輕嘆口氣，一護轉身，幾步走出了房間，拉上了房門，卻沒有看到那屋中十幾人每人眼底的駭然之色。
“你們看到了麽？”
待人走後，平子回神，目光看向身周的所有人，卻見所有人都面帶了沈郁的搖搖頭。
神色微變，平子的目光看向浦原，卻見浦原眼底，染上了一抹極度的冷色。
“確實，剛才那一瞬，他的速度，在這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看清楚。”
伸手將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浦原的臉色，竟然比和藍染決戰的時候，還要蒼白幾分。
“天印的威力，並不是表現在這樣的方面的，黒崎先生所表現出來的能力，顯然已經被他身體的那一半天印所認可……可是，黒崎先生的這一半天印，是赤炎，所擁有的能力是預言，並以預言的未來來蠱惑飼主，只要黒崎先生心智堅定，未必會被其誘惑，相反一旦被其認定為主，其能力，必然等同於靈王一般等級。”
屋中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可浦原的下一句話著實驚住了所有人。
“可是這另一半王印，能力是吞噬，專門抓住人心的脆弱情感加以誘惑後，慢慢吞噬整個靈魂的全部意志。若是被王印選上的另一個人與黒崎先生關系極為不一般的話，那這事情，就真的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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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崎的聲音在這一刻，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靈壓暴走，還是因為心底的不甘，稍稍透著些疲憊的黯然，聽在一護的耳裏，不知怎麽都從心底泛起了一些說不出的壓抑感。
自從斬月那一番話之後，一護開始有意識的去暗暗關註自己體內的這個靈魂，從一次又一次短暫卻也無奈的接觸中感覺到了這個名叫白崎的人無意中所展現的種種。
白崎的心其實很純粹。
也許是一護本身的本能抑或者是性格使然，白崎從根本上從來不愛限制自己的行為和想法。
任何事，都是出於本能。
正確來說，他比任何人都更能遵從於自己的本能。
可偏偏有一件事，他終究是抗拒了那與生俱來的本能。
雖然成天揮舞這刀刃，每每看到一護就只會狂傲的叫囂，不是揮刀就砍，就是不斷蔑視一護有多麽的弱小，有多麽不配當他的王。
一護知道白崎很強。
那種強是與生俱來的，從不帶任何掩飾。如果非要認知什麽的話，他甚至承認白崎比他更強。
可偏偏如此的強悍，卻每次都會敗在一護的手上，這樣的情況，就連白崎自己都郁悶疑惑了很久。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白崎甚至強烈鄙視過自己的行為，為什麽每每就要殺死王的時候，自己這張嘴，自己的行為，就偏偏會出口提醒他敗落的原因，就會停頓在那裏再無法下狠手。
而一護，也幾乎無可救藥的，一點點的喜歡上了自己心底的這個別扭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端倪的另一個靈魂。
直到那一天到來的時候，白崎看著眼前雖然蒼白虛弱，卻帶著溫暖笑意的少年緩緩傾倒消失在眼前的時候，白崎才明白自己心中一直糾結的事情的結點在什麽地方。
終於明白。
他從來就不想殺死那個燦爛奪目的少年，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遺落在了那如陽光般純粹的眼眸裏。
可是現在，就算他的王醒了，任他摟在懷中，甚至早已經將彼此的體溫深埋心底，白崎依然覺得不真實。
手指不自覺的輕輕觸上對方那頭和自己一般長短的發，一護忽然覺得眼底有些說不出的酸澀感。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從沒有見過白崎露出這樣不甘的神態說出這樣近乎冀望的話語。
可是他能說什麽？
就算回答他可以，那麽白崎又是否會相信？更何況，這樣的謊言，一護從來都不會也不屑說出來。
黑崎一護從來不會欺騙自己在乎的人，更不會欺騙自己最愛的人。
他註定不可能成為白崎一人的王，他有親人，有妹妹，有朋友，也有白崎。
可每每想到這裏，他就打從心底的內疚自責。
他的生命裏，有很多很多的精彩和顏色，也有很多很多不能放棄也不可以放棄的真誠情感。
可這些，白崎都沒有。
白崎的世界裏沒有其他的色彩，永遠都只有這一片銀灰色交替出的暗藍。
白崎的世界裏沒有其他的感情，他一生的所有情感都用在了黑崎一護的身上。
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他認識的人只有斬月和他的王。
每當這一刻泛在腦海裏的一護，就忍不住自己心底的痛心和內疚。
是他把他束縛在這樣一個一成不變的世界裏。
是他一只原本應該翺翔的鷹折斷了羽翼。
可是到最後，他卻什麽都沒有辦法承諾對方。
連一個唯一都沒辦法承諾。
輕輕嘆口氣，一護的手停下，眼底帶了些憂郁，也帶了些明了的溫和。
“吶，白崎，如果哪一天，黑崎一護不再是屬於所有人的黑崎一護的時候，讓我成為你一個人的附屬品，也未嘗不可。”
這不是承諾，只是一個心願而已。
當這肩上的責任真的可以完全卸下，當這個靈魂真的可以不再理會任何人的生死，那一天，或許才會到來。
白崎微微苦笑一下，心中雖然知道他的王所言所語全部都是出自真心，卻也終究沒辦法給他一個承諾。
“哼！算了，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在這裏呆一輩子嘛，告訴你，王，我跟你耗，看誰耗得時間久。”
恢覆那痞痞的臭屁臉，一臉邪笑的白崎再度隱藏了深埋心底的失落，伸手就勾起了一護的下顎，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吻印了上去。
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慢慢的，慢慢的抓扒著他全部的意念。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王，你只會是我一個人的……誰都搶不走。
不管用什麽手段，什麽方法，總有一天，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回到現世的時候，一護不知道在這個並不如何寬敞的街口站了多久。
心底的迷茫和猶豫沒有消失過，白崎靈壓暴走時的面容和之後那難以言說的疲憊嗓音不知怎麽的始終在心頭圍繞不斷。
手指不自覺的按向胸口那龍印的位置，不安的情緒就像是尾隨不斷的影子，逼得人喘不過氣。
浦原商店就在前方，只需要再走幾步越過那個拐角就能看到。
指尖不自覺的抓緊了抓緊胸口的衣衫，緊緊的攥成了一團。
這玩意，到底是什麽東西！？
王室的人，似乎極為的看中他，一護幾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這個龍印，他就是再殺死一百個藍染，也不會波動王族的半點情緒。
一半的印記就冊封為半王，那麽如果擁有了全部的印記，又會是什麽？
靈王？？簡直可笑！！
就因為這個突然闖進他身體裏的東西，就要讓他，讓白崎為那種絲毫沒有定義的未來而做出犧牲？
你做夢！
緩緩走過了街角，目視著那間表面上看上去並不大的屋子，一護的眼底染上了一絲堅決。
浦原商店前，出奇的沒有一個人，只是門內，隱約傳來了些許淡淡的聲響。
有客人？除了屍魂界的人，還有誰會在浦原商店裏做客？
快速幾步走上前去，手放在木門上猶豫了一下，半晌才輕輕敲了敲門，將門拉到了一旁。
屋子裏的人很多，而且都是一護認識的人，在門開的那一瞬間，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射過來，著實讓人心裏一顫。
有點尷尬的撓撓頭，看著一屋子的人，一時間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哎喲，這不是屍魂界的半王殿下麽？”
發聲的人嗓音有點微微上翹，滿是滿不在乎的調笑語氣讓一護瞬間化解了心底的尷尬情緒。
“怎麽你們都在這裏，平子？”
假面軍勢一幹人圍在那個並不算大的屋子裏，顯得有些擁擠，看向一護的眼神，都帶了些喜悅關心，卻也隱含擔憂。
心底微微一動，一護看向浦原的眼睛裏多了些了然的神色。
“浦原先生，看來我的事，你都知道了。”
浦原扇著扇子，一如平常的笑得十分詭異討打，見一護問了，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的猛點頭。
一護頓時有點想要扶額的情緒。
見這萱發少年似乎露出了點無語的模樣，浦原看了周圍的一群人一眼，向一護點點。
“黒崎先生，把那龍印顯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微微點頭，一護也不扭捏什麽，直接將自己的短袖脫了下來，將自己胸膛上詭異精美的龍印顯現在了眾人眼前。
看著那龍印散發出的光輝，浦原原本不甚在意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嚴肅，目光盯緊那龍印看了片刻，忽然冷下了臉來。
“黒崎先生，你老實告訴我，這龍印的另外一半，在什麽地方？”
微微一楞，一護眼底閃出一絲猶豫。
白崎的事，他並不想告訴任何人，可眼前這些假面軍勢對於白崎的身份，卻是未必不知。
雖然假面軍勢體內的虛是藍染的實驗品，但是形態卻是白崎展現出來的完全不同。
虛是虛，而白崎……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在屍魂界，白崎的事是他心底永遠不能外洩的秘密，可在這群人眼裏，這個秘密，或許根本就不是秘密。
輕輕嘆口氣，一護也忽然想到，若是浦原的話，或許有辦法讓白崎能以一個單獨的個體出現在這個世界裏，雖然有點不切實際，但是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浦原先生，你還是先告訴，這龍印，到底是什麽東西吧。”
見一護似乎有些謹慎，浦原也不再逼他說些什麽，有些事，他若是不想說，任誰都沒辦法逼迫。
“這個印記，其實並不叫龍印。”
淡淡的點點頭，浦原的語氣蘊含了一絲淡淡的冷意，似乎是對這個印記極為忌憚。
“這叫天印，是和屍魂界的王印處於同一地位的東西。天印自屍魂界誕生的那天起，只出現過一次，擁有天印的人，註定會成為屍魂界的統治者——靈王。”
眉梢微微皺了皺，想起自己的夢境裏那冰冷的話語所闡述的事實，一護的心底就極度的厭惡。
可浦原的話，卻依舊還在繼續。
“但是黒崎先生你的天印並不完整。據我所知，天印分赤炎和冰淩兩種刻印，分別具有神志和靈識匯聚於內。雖然，上古之時的天印是完整的，但是也有傳言流出，那個傳說，於黒崎先生你這樣的情況，有點類似。”
“是什麽傳說。”
抿了抿嘴唇，一護剛想開口，就聽到日世裏帶了些焦急的話語瞬間已經脫口而出。
“那個傳說是這樣的：天印一分為二，刻印兩個靈魂之時，詛咒便已生效，直至黑白交錯，二魂互為敵手，勝負得分之時，敗則死，勝即為天印掌控者。”
眼神靜靜看著一護，浦原的眼底露出一絲淡淡的擔憂。
“黒崎先生，天印的另一半註定會成為你的敵人，你們勢必刀劍相向，生死交錯，你若知道是誰，說出來，我們……也好從長計議。”
話畢，一護的眉梢瞬間一皺，看著屋中一幹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從長計議？怎麽個從長計議？殺了他？還是殺了我？”
唇角泛起一絲冷笑，一護眼底似乎有了些冰冷的色彩。
“我不會告訴你們他是誰的，就算日後我與他為敵，生與死，血與殺，那也都是我的事，也不用你們來幫我從長計議！！”
一屋人頓時沈默無語，看一護的意思，似乎與這個人極為的親近，看著模樣，要讓他自己說出來，幾乎是不可能了。
屋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壓抑，好一會兒，日世裏忽然爆出一聲尖叫，手上揮舞著拖鞋，瞬間就向一護揮去。
“我管你去死！！大白癡！！我們是關心你啊！！豬！”
微微一個側身躲過了這雷霆一擊，雖然心底依舊有些不安，可聽到日世裏這句話，一護眼底的神色終於柔和下來。
“對不起，是我說的有些過分了。”
擡起頭，卻見屋中人，都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自己，一時間，有些莫名其妙，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說些什麽。
“我先告辭了。”
輕輕嘆口氣，一護轉身，幾步走出了房間，拉上了房門，卻沒有看到那屋中十幾人每人眼底的駭然之色。
“你們看到了麽？”
待人走後，平子回神，目光看向身周的所有人，卻見所有人都面帶了沈郁的搖搖頭。
神色微變，平子的目光看向浦原，卻見浦原眼底，染上了一抹極度的冷色。
“確實，剛才那一瞬，他的速度，在這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看清楚。”
伸手將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浦原的臉色，竟然比和藍染決戰的時候，還要蒼白幾分。
“天印的威力，並不是表現在這樣的方面的，黒崎先生所表現出來的能力，顯然已經被他身體的那一半天印所認可……可是，黒崎先生的這一半天印，是赤炎，所擁有的能力是預言，並以預言的未來來蠱惑飼主，只要黒崎先生心智堅定，未必會被其誘惑，相反一旦被其認定為主，其能力，必然等同於靈王一般等級。”
屋中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可浦原的下一句話著實驚住了所有人。
“可是這另一半王印，能力是吞噬，專門抓住人心的脆弱情感加以誘惑後，慢慢吞噬整個靈魂的全部意志。若是被王印選上的另一個人與黒崎先生關系極為不一般的話，那這事情，就真的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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