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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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把日子過程“違禁小說”?夏葉回毫不猶豫告訴你,向衛可以。

明知她要去南陵出差,硬是拖著她“參觀”他在港城的舊家。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過了一天。

期間,她煮面,他就靠在墻邊,裹著睡袍看她忙前忙後。

每當夏葉想讓他幫忙,向衛就假意虛脫,一副要死要活模樣。

夏葉想:死了拉倒,死了她就換一個喜歡。

還會喜歡別人嗎?肯定不會。

但,想掐死他的心,她還是有的。

“再不幫忙,今天餓死拉倒。”忍無可忍,夏葉放了“狠話”,向衛斂了癡笑幫忙端面。

“第二次。”向衛晃著手指,得意笑道。

“什麽第二次?”

“這是你第二次在我家幫我煮面。”

第一次是向衛高一時,他病倒在家無人照料,她順手幫忙煮了面,舉手之勞罷了,他怎的還記得?

“我那時就在想,”向衛吸了口面,慢吞吞道:“一葉,你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我那是怕你死了,以後沒對手罷了,你別自作多情。”

嘴上說著“狠話”,臉卻逐漸泛起紅暈。

“那你不用擔心,我就是死啊,也不會放過你。”向衛溫柔一笑,夏葉噎了下,“什麽深仇大恨,做鬼都不放過我?”

“不是因為愛嗎?”

“愛不應該是成全嗎?”

向衛“咕嚕”喝了口湯,“哦,那我跟別人不一樣,我是‘小鬼難纏’。”

夏葉:……

吃飽喝足,夏葉幫向衛整理舊宅。

“這房子位置很好,真的要賣嗎?”

“不賣我哪有錢買房?”

夏葉略微驚訝,“你買房還缺錢?”

向衛嘆了口氣,“怎麽不缺?某人親口說承諾,在東申買房寫她名字的話就和我同居,我這不是很努力攢錢嗎?不買個大房子,怎麽裝的下某人的漂亮衣服?”

心中一澀。

她隨口的玩笑,她自己都忘了,他卻當了真。

4月清明後,他追隨她從南陵至東申,他百般耍賴要留宿,她百般不情願,那時她以為他不過是圖她溫存,玩笑似的說:你可以在東申買套房。

向衛也同她玩笑,“你和我同居,我就買。”

明明是玩笑話。

“寫我名字嗎?”

明明是個玩笑,他當了真。

是可以談婚論嫁的關系,是嗎?

到底是誰念念不忘誰呢?

這筆糊塗賬,怕是這輩子算不清了。

就當自己放肆一回好了——

“餵,向衛,”夏葉拿起一條圍巾,一條長長的,曾經裹住年少時他們的圍巾。

“我信你。”

以後,我都相信你。

落雨聲太喧鬧,向衛和夏葉縮在教室最後一排,教室空調壞了,碩大的階梯教室冷如冰窟。

參加物理競賽的學生們縮在座位上,個個凍得直哆嗦,誰都不肯伸手拿筆畫圖。

牙齒像節拍器,不斷打顫。

“凍死了。”少女抱怨著,伸手捂住自己臉取暖。

“這麽冷?我試試。”

“試什麽?”

少年取下少女捂住自己臉的手,攥緊。

“也沒很冷嘛。”

熾熱掌心裹著她手。

“不用謝,我這是發揮自己餘熱。”少年傲嬌,從背包裏抽出一條長圍巾,圍了少女和自己,緊握的手藏在圍巾下。

“你不用做筆記嗎?”

“回頭我抄老陳的。”

冷徹的空氣,昏昏欲睡的階梯大教室,冬日午後令人困倦,夏葉將要打盹入夢時,眼前出現一只手,一只細長有力,泛著青紫色血管的“玉手”。

撕下的課本一角,小小的字,歪七扭八的。

紙條寫了一句話:夏一葉,你想找個什麽樣的男友?

突然驚醒,保持鎮定,驕傲的將紙條推回男生那邊。

“我要找個,起碼考試成績比我高的。”

聞言,向衛沈思一下,“分數超過老陳,可能有點難,但是你的分數,我應該沒問題。”

夏葉冷哼,“我分數也沒很低好嗎?”

“分數比你高的就我和陳之影……”

陳之影轉頭,憋了眼兩人和圍巾,冷哼一聲:“你們打情罵俏,可別帶上我。我怕別人誤會我是‘第三者’。”

向衛和夏葉皆是一楞,兩人害羞憋紅了臉。

夏葉伸腳,輕踢向衛。

高二聖誕節前的競賽班課堂上,少年收了紙條,藏進口袋。

28歲的夏葉幫向衛整理東西,從書本中翻出這張小紙片。

扭曲的字,是男生用左右,一筆一劃寫出的。

因為,他的右手正牽著她,他不肯松手。

被揉了又展平,夾進輔導書中,小小的紙片。

鉛筆灰已暈染,透了紙背,短短的句子印在了課本上,和歐姆定律糾纏在一起。

時間是神奇的魔法師,所有人都能找回初心,抵達最初的終點。

“有筆嗎?”

“有,要什麽筆?”

“鉛筆。”

夏葉接過鉛筆,在紙片下方寫道:像你一樣的男友。

12年後,得償所願。

夏葉重新夾好紙片,多年後,這兩行字就會一起透過紙背,沒有人知道這字是否相差12年,他們缺失的12年。

人們只能看出,這兩行字,年代久遠,一樣滲過紙背。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青春歲月定格過。

你是我最美的詩篇。

屬於我們的夏天,從來就不是荒涼一片,也是有飛鳥過境,也有蟬鳴喧鬧。

只是我們自以為是,為了對方拼盡全力,試圖逃避,試圖勸自己放棄,可我們都清楚,只要對方招招手,我們所有的委屈就化為烏有。

就算我不願承認,我只是個膽小鬼,怯懦又自卑,可,你從未放棄過我。

你借了你的勇氣給我,就讓委屈都煙消雲散吧。

碎過的鏡面再拼都會扭曲,只要換一塊新的鏡面,只要照鏡子的還是並肩的你我,新的還是舊的,又何妨?

起碼,我們還有彼此。

轟轟烈烈愛著彼此的我們——

“一葉……”

“嗯?”

女人昂起頭,迎著光,見男人背著光,一手插在兜裏,一手拿著書本,陰影中似在笑。

一雙深邃雙眸藏著萬千話語,說不盡的欲望,直勾勾盯著她。

屬於男人的陰影動了動,逐漸靠近,停在她面前,果真,笑得燦爛。

“幹嘛?”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麽?”抄起手邊書本,抵在他靠近的唇上。

“我在想,你喜歡哪種婚禮,旅行婚禮還是傳統中式婚禮?”

“穿婚紗還是旗袍?應該都很好看,要不,一連辦幾天,多收點禮金,怎麽樣?我這個斂財方法不錯吧?”

楞在原地,一時腦子“短路”。

“什麽?”

挪開擋住自己的書本,向衛親了下夏葉朱唇,“昨天我考慮了一晚上,孫子孫女名字我都想好了,向你,向我,向夏,向前看,怎麽樣?”

夏葉:……

“你是不是有毛病!腦子瓦特了是吧!”

一記飛枕,不偏不倚砸中向衛腦門。

夏葉咆哮道:“我看你閑的很!還是不夠累!腦袋有功夫想破事!”

“我是忙中偷閑!一心二用!”

“我看你是‘耕耘’不到位!還沒爽夠!你給我過來!老娘今天就教你‘死’字怎麽寫!”

伸手抓住向衛衣領,拖著他走。

“一葉,你幹嘛!疼疼疼,要窒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認錯!你別生氣!”

“別廢話!給我上床!”

向衛:???

“好嘞,這就改口供!我沒錯,我就是一心二用,我就是不夠累!不要太野蠻,我受不了。”

夏葉:……

“反客為主”,一夜旖旎。

腦子“短路”是常有的事。

第二天,兩人高鐵回南陵,從頭睡到尾。

李熙和看著姍姍來遲的夏葉,一臉疑問。

“你幹嘛了?怎麽一副半死不活模樣?”

夏葉扶著腰,咬了牙,“被‘狗’咬了。”

李熙和輕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狐貍眼,夾著煙的手指背推了推眼鏡。

“看來,是條‘大型犬’?”

“嗯……”

“哦,這樣啊,那你註意休息,不耽誤工作就行。”

真是收放自如的李熙和,對她的好感退回安全距離後,儼然成為最靠譜的合夥人。

看破不說破。

自知遲到理虧,夏葉忍不住揶揄:“不知誰能讓您老失了分寸。”

李熙和嗤笑一聲,回:“夏葉,你別自己掉進‘陷阱’就想拉我一起沈淪,如果談戀愛降智,我還是免了。”

“誰降智了?”

“用詞錯誤,我收回,‘夏總師’性情中人而已,這輩子唯一的降智行為,可能就是沒選我?”

“是‘夏工’別‘總師’叫,我們都是跟著大佬們打工的!”

李熙和輕笑,“教訓的是,聽你的。”

夏葉不屑,“選你?你是選擇題嗎?”

如果能成為你的選擇題,也不是不行。

不動聲色壓抑住妄念,李熙和撚滅煙蒂,溫柔道:“走吧,上樓,員工們可都在等你呢。”

兩人並肩走進辦公樓,傳來隱約談話聲。

“李熙和,別得意太早,你等著”早晚有人收拾你。”

“那我倒是很期待,不如你先試試?”

“嘖,要不是你長得帥,你這行為很令人反感,說難聽點,就是職場‘性騷擾’,知道嗎?”

“我也不是對誰都……”有歪心思的。

“我還有個疑問。”

“什麽?”

“為什麽男人都喜歡夾著煙?之前見你倒是沒有吸煙,現在倒是經常見。”

男人聲音偷著笑意,“為了耍帥,吸引姑娘們。”

主要是吸引你。

“哈?”

“憂郁,深沈,老謀深算的感覺?”

“幼稚鬼。”

“我也是幼稚的一面,要不要重新了解下?”

……

如果都可以重新再來,那麽這一次,會不會先愛上我呢?

李熙和坐在椅子上,看著夏葉主持會議,思緒萬千。

要是有個如你的人勸我戒煙,我會毫不猶豫戒掉,可是,你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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