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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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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

向衛很少言出必行,但她的事從來有求必應,似乎只對她如此。

所以整個周末,她被向衛困在酒店,大門一步未出。

周日下午,午睡小憩後,夏葉哆嗦從床上滾下來,撞到胳膊後嚎啕大哭。

向衛一驚,起身要拉她。

“撞疼了?我給你揉揉。”

夏葉拍開向衛手,怒吼:“疼,疼死了,不疼也要死了,你不會累的嗎!”

向衛竊笑,反駁:“所以這不是在休息嗎?”

無論多正經的人,被人寵總會露出“孩子氣”一面。

不知不覺,變得像個“孩子”,只在寵你的人面前表現喜怒哀樂,不加掩飾。

純粹、溺愛。

“我不管,我要出去逛街,我要出門。”夏葉倍感委屈,好好的忙中偷閑,全被他剝奪。

向衛托了她臉,微微一笑,“行,我這兩天演《三國演義》趙子龍長阪坡‘七進七出’也算累了。”

夏葉:……

地毯上歪七扭八躺著她的高跟鞋,夏葉拎了鞋,晃晃悠悠擺好,鉆進衛生間快速洗漱好,幸好她出差有準備平底鞋習慣,否則要累死自己。

“叮。”

不是她的消息,應該是向衛的,她對著衛生間喊了聲:“餵,你有信息。”

原本想加一句“要不要我幫你回”,想了一下,話卡在唇邊,無名無分的,幫他回消息算什麽?

心中卻有點癢。

向衛應了聲,探頭出來。

俊朗面容掛著水珠,順著他的睫毛,眉尾,下巴,滴滴答答。

英氣十足。

“別管什麽信息,看看美食APP,我們出去吃點好的,我要補補身子,虛。”

夏葉撿起毛巾,順手丟出去。

“閉嘴吧你!”

毛巾完美覆蓋,高低起伏是他的五官。

向衛拿下毛巾,嗤笑一聲,繼續洗漱。

裹了浴巾,向衛毛巾蓋在濕發上,拿手機看起信息。

眉心一蹙。

站在他對面,夏葉擡起胳膊,抓住毛巾,伸手替他擦濕發,向衛手臂穿過她臂彎,像是擁抱著她。

“幹嘛?”

視線越過她肩線,繼續看著手機,心不在焉說:“沒事,你替我擦一下,我回幾條信息。”

是很重要的工作信息吧?夏葉擦著擦著,忍不住想使壞,故意將他頭發揉亂,只是他發絲本就不長,隨便一揉亂,還是幾縷蕩在眼瞼上。

視線突然挪到她臉上,幾絲挑釁,幾絲不滿。

“故意的?”

嘴角卻彎了幾分。

“我哪有這麽幼稚。”

沒什麽說服力,又補了句:“手生罷了。”

向衛一把握住夏葉手,“哦?哪裏手生?”

繼續挑釁:“我看她,跟我倒是熟得很。”

鼻息噴在夏葉掌心,暖濕。

不經意間親吻落在夏葉掌心。

夏葉一陣哆嗦,掌心軟濕,被向衛舌尖劃過。

她紅著臉,靦腆的手足無措。

“有點,變態。”

向衛也不承讓,松開她,放了手機到桌上,自己對著鏡子擦起頭發,還是從反光中觀察她表情。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不用反覆強調,我知道你對我欲罷不能。”

甚是厚顏無恥。

夏葉穿了平底鞋,對著向衛小腿就是一腳,不輕不重,似在撒嬌。

“快點,我餓了!”

向衛伸手捋了捋半濕不幹的發絲,笑道:“yes,your mistress.”

你的名,你的姓,你的心跳你的好,都是我的勇氣。

所有的情詩都想為你讀一遍。

烏發穿過我的指尖,你懊惱時的小表情,都令我沈迷。

15歲的你,和28歲的你,都令我著迷。

你掐著腰,一臉怒意的對我說:“向衛,你再惹我試試!信不信我真的不理你。”

可你,從來都只是說說。

我曾經一度以為你真的要離開我,我甚至想過,如果你去往其他城市,我會如何出現在你面前,告訴你,我們多有緣分。

不該勉強,不該強扭,我卻偏要。

一開始,就是我先動了情。

在你前面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向衛似乎在發呆,眼神有些迷離,似在回溯,透過她瞧見的時光又是何時呢?

夏葉想:誰知道,28歲的他們,依舊初戀。

兜兜轉轉,攀爬過荊棘,越過高山,他們仍舊相愛。

失而覆得已是不易。

江南的街景河流縱橫,小橋座座,低矮窄小,向衛和夏葉並肩,石板路上腳步聲都慢了半拍,連時光都靜了下來。

“下次帶江南來姑蘇吧。”夏葉轉頭瞥見櫥窗裏的娟扇,“‘江南’到江南游玩。”

向衛:“繞口令?”

夏葉:“順口一說,不過,老陳,到底回不回國?”

邊上小店賣雪糕,向衛走過去,買了一支甜筒雪糕給夏葉,“你覺得,他忍得住?”

夏葉心不在焉咬了一口甜筒,“難道不是看工作機會之類的嗎?”

咬了一口雪糕,被冰得嘴巴打顫,向衛緩了一會兒才說:“好像,他在做他導師動員工作。”

夏葉:“嗯?馬普所他‘老大’不就是那位科研界‘頂流’嗎?”

向衛:“對,要是能‘挖’來,他在帝都領導那就算是掛上號了,頂級研究所隨便挑。大概率,會到東申吧。”

或許,改天找老陳聊一下?不知後續是否有合作機會。

他們豪威集團也不止日用品,涉及產業之廣,還是有合作空間的。

大約想的入神,絲毫沒察覺向衛彎腰盯住她。

等夏葉回神,不經倒退一步,“幹什麽?”

向衛露出笑容,“你在我面前走神,在想別的男人,是不是?”

嘖,料事如神。

夏葉決定狡辯一下,道:“沒有……你這是什麽表情?”

盯著她的向衛,嘴角明明是在笑,卻笑得太過虛假,令人不寒而栗。

向衛:“甚至是老陳在你腦海裏,”他伸出手,戳了戳夏葉額頭,“我也會忍不住,想沖去德國幹掉他呢。”

三分真,五分腹黑,十二分病嬌。

夏葉拍開他手,“你幹掉老陳,你是想江南‘守寡’嗎?”

向衛直起腰,伸了伸,“以江南的個性,應該很得‘總攻’類型青睞,沒了陳之影,她也能活得好好的,但是,”向衛頓了下,伸手捏了捏夏葉下巴,“我要是離了你,大概就活不長了,夏一葉,你可得對我負責哦。”

話題越來越離譜,夏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幹掉陳之影違法好嗎?”

向衛繼續同她打趣,“區區法律怎麽可能攔得住我呢,何況,我還是在德國幹掉他。”

這才是玩笑話。

虛虛實實,難掩一絲失落。

“每次你出差,我都挺佩服自己,”向衛拿紙巾擦了擦她嘴角奶油。

“佩服自己能忍的住,這次你出差地方近,我才敢過來,夏葉,你不給我點獎勵嗎?”言畢,向衛微微低下頭,嘗了一口夏葉的雪糕,唇與唇相距1cm。

小巷中,行人稀少,夏葉貼在墻上,被向衛禁錮在雙臂間,無處可逃。

“嗯,海鹽味的。”向衛舔了舔自己唇角,不等夏葉反抗,毫不猶豫吻上她唇。

冰涼的雙唇交疊,鼻息溫熱。

向衛微微睜開眼,吻向她耳邊,夏葉癢得直往他懷裏鉆。

冰涼而冷靜的雙眸瞥向另一邊,駭人目光,路過的行人被向衛盯得渾身發毛,不免一驚,只能轉身離開,不敢打擾。

打發走閑人,向衛才專心吻向夏葉。

直到雪糕漸漸融化,夏葉才推開向衛。

“雪糕化了!”夏葉忍不住含進口中,凍得她張開嘴,一個激靈。

向衛卻笑,“我們端莊知性優雅的‘夏主管’,即使28歲也依舊可愛呢。”

“可愛”這個詞,用在略顯妖嬈風情的夏葉身上,多少有點“違和感”,起碼夏葉自己是這麽覺得。

總是被他耍得團團轉,夏葉覺得自己應該反攻。

“28歲怎麽了,28歲,我們也是初戀。戀愛經驗不足,不行嗎?”一點嬌嗲,一點嬌憨。

話落在心尖,比融了的雪糕還甜膩。

相識16年,相戀12年,分開又不似完全分開,從始至終,我們都在和初戀“戀愛”。

默契的沈默,默契的不言而喻。

向衛不曾開口說出的話,已然多餘。

他中心知曉,他等到了。

等到夏葉原諒了他,也同過去的自己和解,真正的放下,才願意試著接納。

看起來精明強悍的夏葉,內心卻有著一點自卑和防備,輕易不肯妥協,輕易不肯原諒,固執卻再無驕傲,可她應該驕傲的,她怎樣都很好。

他愛的人,一直閃閃發光,在每一個黑夜,都能獨自扛起星光,微弱,膽怯,卻有力量。

眼前的女人,明眸皓齒,對他笑了笑。

“行,怎麽不行。”

向衛歪了歪頭,咬了一口夏葉的雪糕。

“不想讓別人看到你,不想別人觸碰你,看到別人和你說話,都很火大,想讓你一直看著我,只感受我一個人,你說,誰會有我這麽愛你呢?嗯?”

尾音像魚線,彈了又彈,勾的人心慌心癢。

獨占宣言,內含霸道和危險。

對她的霸道,和對旁人的危險。

在某些奇特的時刻,夏葉卻有著莫明而來的勝負欲,怎麽能只許他“放火”,不許她“點燈”呢?

夏葉擡起手指,食指從向衛側臉慢慢滑下,一路停在他小腹,輕輕一戳。

“為什麽會覺得,我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也會很大度呢?”

夏葉巧笑,“難道不是只有我能看的,能、用、的嗎?”

向衛倒吸一口冷氣,又是好笑,“我和誰在一起了?夏一葉,你可別冤枉我,我可是為你守身如玉,坐懷不亂。”

收回手指,夏葉往後退了一步,準備走出小巷去往大路,向衛有些不解,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夏葉。

“真是冤枉啊,夏一葉你是不是套路我?”

夏葉瞥了向衛一眼,笑意深深,道:“我看你跟老陳出雙入對,嘖嘖,令人眼紅。說不定傳出點緋聞……”

向衛:“為了自證清白,我早晚幹掉他,你放心。”

7000公裏外,陳之影起床就打了個噴嚏,似乎誰在罵他?

又疑心是自己多想。

打開日歷,還有3個月不到他就生日了,陳之影想,那時,他會在國內,見到江南嗎?

剛準備放下手機,卻突然瞥了眼黃歷。

“今日:大兇”

陳之影:……我唯物主義,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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