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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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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

向衛拿過夏葉手機,“你手機在響。”

夏葉正在收衣物,頭也沒回,“是江南嗎?”

向衛熟練輸入密碼,看到信息。

向衛:“是老陳,他問你,是不是和江南在一起。江南現在還沒回家。”

夏葉不滿,“我又不是他陳之影的保姆,隔著7小時時差還管江南,鹹吃蘿蔔淡操心。”

向衛附和,“就是就是,我幫你回罵他。”

下一秒,夏葉還未來得及反對,向衛就用夏葉微信發了語音消息。

夏葉(向衛):“陳之影,你不要欺人太甚,夏葉說了,你鹹吃蘿蔔淡操心,你有本事自己回來啊!沒本事別嗶嗶賴賴!”

夏葉:……

果不其然,陳之影回了個【?】

須臾,陳之影又回:【向衛,你大半夜和夏葉湊一起做什麽?產子嗎?】

夏葉(向衛):【借你吉言。】

陳之影:【……野狗遍地。】

夏葉(向衛):【別羨慕。】

陳之影:【消息撤回】

向衛佩服陳之影的禽獸行為,撤回消息!

學著陳之影,一一撤回消息。

無意間,瞥了眼公司行政發給夏葉的消息。

放下夏葉手機,仿佛無事發生。

待夏葉拿起手機,才看到陳之影和向衛分別撤回信息。

“你們撤回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信息?”

“何以見得是‘見不得人’?”

夏葉冷笑一聲,“能見人,你們撤回什麽?”

邏輯滿分。

原以為向衛又會鬧著留宿,但今日他自覺離開,這兩日頗為反常。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夏葉難免猜測一二。

然,向衛這人,行為不在“人類正常邏輯”範圍內,夏葉猜了一圈,沒猜出個因果。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夜,夏葉夢到少年向衛。

他趴在泳池邊,對她說別怕,下來。

她哆嗦著搖了搖頭,他爬上岸,一身水澤,水珠在他腳底形成小小水窪。

向衛揉了揉自己短發,眉目濕潤,俊朗瀟灑。

他抱住她,她感覺到他熾熱身軀和冰涼水汽。

他在她耳邊輕呢:我陪你,哪怕是入地獄,我也不會松開你。

像是情話,像是威脅。

還未細思,夏葉只感覺整個人失重,倒向一邊。

倉皇落水,她害怕掙紮起來,卻被向衛抱住,動憚不得,她用盡全力,掙脫不得。

視線中,他對著她笑,猛然親了過來。

撬開她雙唇,氧氣不斷冒出,遮蔽她視線。

蔚藍水池中,她突然能呼吸,眼前的向衛卻已是青年模樣。

他將她撈出水面,目光似野獸陰冷,書寫著他對她的貪欲。

“不要怕,一葉,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你想我玩那個游戲嗎?只有我能和你做的‘游戲’。”

“你不想嗎?”

驚醒,夏葉猛然坐起,確認四周,才知是夢。

心臟卻劇烈跳動。

史無前例,她第一次真的害怕起向衛。

白日工作忙碌,夏葉逐漸遺忘清晨的夢,只有驚恐的感覺一直縈繞心頭,久久不散。

直到同事們喚她前往餐廳,參加歡迎儀式,夏葉收拾包,才想起,今天向衛安靜的過分。

平日裏,每天最少一條信息,他若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必出大事。

就像——他突然出現在東申。

夏葉猶豫了一下,主動給向衛發條信息,探探口風。

夏葉:【今天晚上聚餐。】

向衛:【嗯。】

夏葉:【不要過來。】

向衛:【好。】

信息是回了,回的還很快,說明他一直拿著手機,但話卻簡潔的令人生疑。

不知他又要作什麽妖。

餐廳大堂,夏葉和員工在等其他人,忽而接到電話,打了招呼,去角落接電話。

安排完事再回人群,卻見幾個姑娘正討論的熱火朝天。

“什麽事,這麽興奮?”夏葉拿著手機,瞥了眼幾人。

“帥哥。”

“我了個草,大帥哥!”

“主管,你看那邊。”

順著妹子們手指方向,夏葉瞧見坐在窗邊喝茶的向衛。

衣冠楚楚,西裝革履,身姿挺拔,舉手投足儼然世家公子氣息。

和夏葉認識的向衛有天壤之別。

她印象中的向衛,總是休閑裝,若不是姿色撐起服裝,他的衣品僅用“能看”形容。

此刻,他端著茶杯,和對面的女人低聲說話,相談甚歡,時不時笑容燦爛。

一派溫文爾雅,又從容有度。

他身邊放著一束白色花束,只覺清雅。

夏葉轉頭,波瀾不驚。

“身材也太棒了吧?”

“簡直可以用賞心悅目來形容。”

“偷拍張細看。”

同事妹子們不時發出讚嘆,夏葉卻冷了目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分。

鬼使神差,夏葉發了條信息。

夏葉:【忙什麽?】

擡頭看向前方,見向衛低頭,瞧不清表情,飛快打字。

向衛:【見人。】

夏葉翻了個白眼,廢話,你想見鬼也沒機會。

不知為何略感不爽,夏葉提醒看戲的同事進包廂,不必在大廳等人。

“在這裏妨礙店家,我們先進去就好。”

幾個妹子依依不舍,跟著夏葉走了。

偌大的東申,怎麽就能遇到?

夏葉覺得向衛就是故意的,非要在她面前晃才甘心。

非讓她不安生才滿意。

就是愛招惹她。

酒席間不覺多飲了兩杯,旁人敬酒,她也不推辭,一杯一杯飲下。

“主管,你酒量這麽好?”

“人不可貌相。”

“海量啊。”

三三兩兩誇讚,夏葉卻心不在焉,敷衍笑笑。

喝得猛了些,她吃了些墊肚子,又聽幾個妹子聊起向衛。

“剛才大廳那個帥哥,不知還在不在。”

“幹嘛?想要聯絡方式?”

“你沒看他對面那個女人?挺漂亮,氣質真好,是在約會吧?”

“果然帥哥都有主了……唉……”

夏葉自斟自飲半杯,旁人又來敬酒,幾人飲至正酣,夏葉手機響了,她瞥了眼屏幕。

來電:向衛。

放下酒杯,走到露臺,關上門,接了電話。

夏葉:“向公子何事?”

電話裏傳來輕笑,“怎麽?喝多了?”

夏葉靠著墻,心緒不寧,說不出的胸悶。

“幾杯罷了。”

頓了頓,向衛在輕笑,點了支煙,打火機發出清脆金屬碰撞聲。

“今天怎麽想起給我發信息了?”噴出一口迷霧,煙草味四散。

夏葉:“於情於理,免得你像無家可歸流浪狗。”

向衛仰了頭,“怎麽會呢?你會收留我的。”

夏葉還未想好怎麽回他,又聽他輕佻道:“夏葉,承認吧,你舍不得我。”

夏葉卻冷笑一聲,“你倒是很有自信。”

向衛吸了口煙,平靜呼出,雙眸平靜如深潭,“吃醋了?”

“什麽?”

“偶爾,吃醋,也是挺好的。”

“你哪看出我吃醋了?”

“沒有?”

“沒有。”

承認吃醋會令彼此難堪。

夏葉靠著墻面,想仰頭看星空,東申萬家燈火,華彩霓虹,卻無星空可瞧。

難免失望。

“今天確實是相親,不過我和姑娘說了,心有所屬。姑娘大家閨秀,也會給自己找臺階。”

果然,他就是故意同她巧遇的,他就是逼著她承認,承認他很特別。

夏葉嘴角翹了,面上照舊冷著。

“哦?良辰美景,佳人在側,向大少爺舍得?”

“舍不舍得,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嗎?”向衛陰笑一聲。

許是喝多了些,聲音透著嬌嗲,“與我何幹。”

並未等到向衛回話,夏葉放下電話看了眼,沒掛斷啊,莫非是信號不好?

正猶豫要不要掛斷,卻聽電話裏有了回音。

“夏一葉,看樓下。”

夏葉疑惑往前走了一步,才發現向衛站在樓下。

路燈下,他身著西裝,修身而挺拔,多了絲成熟氣息,夏葉難免心跳快了幾拍。

“接住。”電話裏,他聲音極柔。

眼見他一擡手,將手中花束扔了上來。

夏葉未曾細思,條件反射,伸手一接。

一束奶白色馬蹄蓮,絲帶迎著風飄揚,像風有了形狀。

向衛微笑,“送你的。”

夏葉:“送別人的花,我不要。”

嘴上說不要,手卻並未動作。

“哪來的別人?”

“這不是你送給相親姑娘的花嗎?你還回收利用呢?”

“夏一葉,我幾時正眼看過別人?我眼裏,不是一直只有你一個嗎?”

“油腔滑調。”

“吃醋呢,也要適可而止,否則……否則,我可真要冤死。”

手中花束清新脫俗,夏葉很喜歡,她趴在欄桿上,和向衛對視,又擡眸,看向璀璨夜空。

“這裏看不到星星。”

向衛拿著電話,擡頭望向夜空,“下次帶你去天文臺看。”

“你怎麽不說格林尼治呢?”夏葉笑了。

“都可以,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

夏葉一怔,想起早晨的夢。

夢裏向衛陰鷙的對她說,“我陪你,哪怕是入地獄,我也不會松開你”。

她,到底有些怕的。

那年初夏——

他不要命一樣,狠辣而暴戾,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的鮮血,吐了一口血沫,慢慢蹲下,抓起對方頭發,對著人笑。

笑得陰毒且瘆人。

“別讓我再見到你們。”

丟了鋼管,轉身牽著她離開。

找了冰袋敷在她臉側。

“你怎麽不跑?”

“今天要不是我在,你兇多吉少!你知道多危險嗎?”

“你說說,我都為你打了多少次架?”

“你能不能別讓我擔心?”

夏葉將創可貼貼在他眉尾,小聲抱歉。

“這些人,是追債的……他們在找我爸……”

向衛楞了下,良久,輕嘆一口氣。

“那就麻煩了,他們還會來的,不知道還會做什麽。”

他揉了揉自己脖頸,疼得呲牙咧嘴。

“要是你沒地方去,就跑到我家。這個小區,一般人進不來。”

夏葉為難垂了頭,“你這裏,我也進不來。”

向衛摸了摸口袋,拿出張卡片和鑰匙,塞到夏葉手中。

“我家小區門禁卡,這是鑰匙。你隨時可以來。”

小小的卡片,卻給了她滿滿安全感,像有了避風港。

“你爸媽……”夏葉為難。

“他們現在常住南陵,不回港城。家裏就我一個。”向衛微微紅了臉,看向另一邊。

“你想過來,隨時都可以。”言辭誠懇,惹得夏葉笑了。

笑著笑著又一陣難過,看到他一臉傷,心疼哭了。

向衛手足無措,“怎麽還哭了?”

她抽涕問他疼不疼。

他笑著說疼,讓她親親他,他就不疼了。

明知他說的胡話,她卻無法拒絕他。

夏葉踮起腳,拉過向衛衣領,輕落一吻。

她和他的初吻。

夾著血腥味。

夏葉想,也許,那時就註定,她和他之間必然腥風血雨。

手中的花,月光下更顯柔美,夏葉終於酒精上頭,她想做點不合常理的事。

因為,她喝了酒,不需要按常理“出牌”。

她晃了晃腦袋,發絲圈圈彎彎,在她指尖繞了一圈。

“等我。”

她轉身回宴會廳,拿了包就準備逃,別人卻一臉詫異見她拿了一束花。

無人記得有獻花環節。

她呵呵一笑,“抱歉,有事,先走。”

在疑問聲中逃了。

如果,再有一次機會,她應該會英勇無畏奔向他。

即便,以後不會,但今夜,她只想同他逃跑。

向衛站在原地,撚滅煙火。

他會等她,等她毫不猶豫奔向他,他會等,會一直一直等。

因為,她的身邊,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除他以外,誰都不行。

就是要獨占她。

她跳到他背後,他順勢背上她。

“想去哪兒?”

“去跳江!敢不敢?”

夏葉想起夢裏,他同她跌入泳池。

“行,你要我陪你跳汨羅江殉葬屈原都行。”

你去哪,我就去哪兒。

絕不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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