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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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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高考

謝嘉南仿佛抓住了要害,臉上露出‘你看著辦’的表情。

“不要去,好嗎?”

謝嘉南的玩心特別重,也不知道會不會聽,但是雪燼就是想阻止。

謝嘉南身體稍傾,眉頭輕挑,姿態有些玩世不恭。

雪燼切切地望著他。

“謝嘉南!”

身後突然出現一道軟糯嬌甜的聲音,雪燼轉身,同時也看到謝嘉南也擡起了眸光。

後面一排都是女生宿舍,16班的女生就在隔壁樓。

沈鹿甩著馬尾嬌俏俏地走了過來,她皮膚雪白,身材嬌細,校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的青春可人。

“你怎麽跑到女生宿舍這邊了?”雖然問的是謝嘉南,但是目光一直落在雪燼身上。

她的聲音真是特別,甜膩膩的,隱隱有些撒嬌和質問的感覺,卻不會讓人感覺到厭煩,反而覺得軟糯可愛。

謝嘉南瞟了她一眼,眼神裏有些無可奈何,語氣懶洋洋,“恩,送我妹過來。”

沈鹿笑瞇瞇的對雪燼搖了搖手,算是打了招呼。

“那天要你送我,你說女生宿舍不能過來,現在你妹妹就可以了,”她撅著紅粉粉的小嘴,語氣有著吃味和撒嬌,手指拉著謝嘉南的衣袖搖晃著,還友好的和雪燼眨著眼睛,十分的俏皮可愛。

謝嘉南斜睨著沈鹿,臉上的無可奈何放大數倍,“你放手,別搖了。”

沈鹿聽話地放了手,眼神掃到謝嘉南手裏的紅色鈔票上,聯想到剛才他們兄妹間的拉扯,會過意來。扯了扯謝嘉南的胳膊,示意他低頭。

謝嘉南臉上雖然不情不願,還是稍微低頭,配合著沈鹿的身高。

沈鹿立刻俯在他的耳邊耳語著。

雪燼看著兩人的互動,他們在一個班上,前後排的位置,每天都能相見。

一個帥氣,一個嬌美……又有那麽多關於他們之間的傳聞。

雪燼胸口微堵,唇邊努力的維持著笑意,眼眶有點發澀,心裏有什麽悄悄的滋生,又悄聲無息的熄滅。

認命般的接受現實。

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麽,謝嘉南頗認同地點了點頭,任由沈鹿拿走手裏的那摞錢。

她轉身走到雪燼跟前,雪白的臉上掛著盈盈笑意,拉起雪燼的手,把手裏的錢摁進她的手心,似乎怕她不要,雙手緊緊地扣住。

“你就拿著吧,使勁的花,不然都被他花掉了,謝嘉南可不是什麽心疼錢的主,你沒見過他在游戲裏一擲千金,那叫一個豪橫。”

她拉著雪燼往前面走了幾步,拉開了謝嘉南的距離,小聲的對雪燼說:“你家的事情我們都知道,現在你主要是完成學業,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在學校裏總有要用錢的地方,謝嘉南給你就接著,別自尊心作梗,一個人過得苦不堪言的,大不了以後掙錢再還給他。”

她看著雪燼的眼睛,示意不要推脫。

這個女孩心思敏銳,一眼就看穿了雪燼的窘迫,還善意的幫她解圍。突然讓雪燼覺得她在謝嘉南身邊也未嘗不可。

這樣香甜嬌軟、開朗大方、如同星星一樣的女孩才配得上同樣耀眼的謝嘉南啊!

“雪燼,”沈鹿松開手,一邊走向謝嘉南,一邊朝雪燼擺擺手,“我和謝嘉南先走了。”

她的笑十分甜美,聲音更是清甜,讓人討厭不起來,甚至忍不住喜歡。

“好。”雪燼微笑著點頭,眼神裏盡是羨慕。

看著兩人轉身,雪燼想起游戲的事,連忙喊道:“哥!”

謝嘉南回首,身後的草坪襯得他唇紅齒白,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翩翩美少年。

雪燼失神了片刻,攥緊了手指,看著他身旁的沈鹿,沈吟了一會,還是對謝嘉南說道:“你不要去參加什麽游戲比賽,更加不可以曠課去參加。”

謝嘉南抿著唇,眼睛裏有著不甚在意的笑意。

看著他的笑,雪燼覺得他根本就是在敷衍。

沈鹿笑道:“你放心,謝嘉南我看著呢?絕對不會讓他曠課去打比賽的。”

“謝謝你!”雪燼真心道謝,盡量忽略掉沈鹿話裏的關系不菲。

沈鹿依舊笑著,“他要是敢去,我一定讓他好看。”然後轉身,看向旁邊,粉唇撅起,“謝嘉南,聽見沒?”

後面三個字音量很重,帶著明顯的占有欲和親密度。

雪燼沒說什麽,腦子一片空白地看著兩人離去。

*

沒有了經濟危機,相當於沒有了後顧之憂。雪燼也漸漸悟出,人生會遇到很多可望而不可即的,執拗只會讓情緒左右,反而被影響。

就比如連續的兩次月考,雪燼的排名連續倒退,這對她的打擊很巨大。

一直對自己要求嚴格的雪燼,簡直不能接受退步。雖然老師說是正常的範圍,可雪燼知道,是因為分了心思。

高中的時間寶貴,她不敢怠慢下去。主動找到程墨,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程墨對於她的到來,好像是意料之中。

每次都會拖一個凳子過來,示意雪燼坐下。然後很有耐心的講解,直到雪燼完全明白才放她走。

久而久之,年級裏就傳出一些緋聞,說三班的楊雪燼喜歡一班的學神程墨,成天裝著求知若渴、不恥下問的態度,其實是在程墨面前刷存在感。

鑒於程墨過於優秀,有幾個膽大的女孩也學著楊雪燼的模樣,抱著試卷去找程墨求教,起先程墨對前來解惑的女同學一一指正,後面抱著題目來的女同學越來越多,影響了程墨的課間休息,程墨也瞧出來那些女孩不單純的目的,就漸漸回絕了那些女同學,直接讓她們去找任課老師解答。

卻唯獨對雪燼例外,雪燼兩天沒有找他,程墨就找到三班詢問她的學習情況。

這讓傳聞更加離譜,說難怪程墨會拒絕幫助其他女生,因為雪燼已經成功撩到程墨。

單向箭頭已經變成雙向。

高一上學期很快結束,雪燼找到了打寒假工的地方,就是初三覆習的那家書店。是謝嘉南告訴她這個信息,書店老板娘兼顧賣花,過年的鮮花生意很好,需要一個幫手,正好雪燼需要一份工作。

晚上還能在書店的閣樓休息,這兼職就是雪燼的理想之地。

新年前夕,書店的生意異常火爆,老板娘又找了一位兼職的小夥,是這裏的老客人。

程墨。

雪燼不知道程墨為什麽會來打工?

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大約猜到再組家庭的孩子應該也不是那麽的容易。

但是能和相熟的人一起工作,兩人十分默契。

程墨不像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仙男,做起事情來很有眼見力。但凡重活他都搶著幹,忙前忙後十分的勤快。

雪燼看在眼裏,一般會做事的人都是做過很多事,在日積月累中累計出來的經驗。

雪燼有時候會想,程墨或許和她是同一類人。

開學後,他們倆人的打工經歷變成了另外一個版本:為了談戀愛,楊雪燼和程墨在一家花店打工,共度了一個寒假。

楊雪燼和程墨的戀愛瓜仿佛經過一個春節被實錘,漸漸在學校蔓延開來。

雪燼這個當事人當然聽到了同學間的傳聞,擔心傳到老師們的耳中,影響到程墨。

他是高一年級長期霸榜的優等生,自然是學校的老師和領導的關註對象,極大可能是將來名校的保送生,如果因為早戀而影響到學習,那學校肯定是要幹預的。

這天午飯時間,雪燼約了和程墨一起吃飯。

兩人打好飯菜,雪燼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程墨坐到對面。

吃了幾口,雪燼道:“我們之間的那個……傳聞你聽到了嗎?”

程墨稍微擡了一下眼,點頭。

“不會影響你吧!”

“那影響到你了嗎?”程墨不答反問。

雪燼搖頭,她是無所謂,謠言終歸是謠言,清者自清。

“就擔心傳到老師的耳朵裏!”雪燼說出自己的擔憂。

“我已經和我們班主任打過招呼,我只是在幫一個想進一班的女同學。”程墨聲音清潤,眉目疏朗,‘女同學’三個字分外清晰,顯得光明磊落。

雪燼眉眼一彎,嘴角上揚,低下頭吃飯,不得不佩服程墨是個很省事的男生,凡事都會處理得妥妥當當。

心裏想著事情,沒註意旁邊的座位一沈,直到餐盤裏多了一些愛吃的菜,才側目看到謝嘉南的存在。

“多吃點,一個寒假不見,只見長高,沒見長肉。”他頭發理短了些,露出堅毅的額頭,濃墨般的眉毛壓著星耀般的眼眸,顯得鼻梁又高又挺,健康紅潤的嘴唇輕輕抿著,看不出情緒。

寒假時,他安頓好雪燼後,就和父母外婆去了新西蘭。他的姨奶奶嫁到那邊,一整個寒假都在那邊度過。

雪燼確實長高了不少,不由用目光測量了一番,不過他好像高了一些,坐在他的身旁依舊矮一大截。

他這是要上天嗎?長這麽高!雪燼有點洩氣,在他跟前依舊是個矮冬瓜。

似乎看出她的情緒,謝嘉南又撥了一些飯菜給她,霸道地說:“吃掉,全部吃掉,以後和我一起吃飯,在我的監督下一定可以長高。”

“謝嘉南,你跑那麽快幹嘛!”沈鹿走了過來,聲音甜膩中帶著七分嬌怨,看了一下座位,四人坐的位置,已經坐了三個人,只好坐到謝嘉南的對面,把餐盤放到桌子上,看情形是生氣了。

“大小姐,你讓我消停會,行不行?”

“不行,你答應我哥說照顧我的,你照顧了嗎?”沈鹿看了眼程墨,對著謝嘉南嬌蠻的控訴。

謝嘉南無奈地看著程墨,發出求救的眼神。

程墨只好發聲:“小鹿,適可而止,一個女孩子家家,成天追著一個男孩子像什麽樣子?”

沈鹿好像有點怵程墨,嘴巴翹起,“有個哥哥有什麽用?都不幫自家妹妹!”

“閉嘴!吃飯!”程墨皺著眉頭,語氣微嚴,視線裏卻看不出半點責怪。

雪燼看在眼裏,想起程墨偶爾會對著書本出神。

“聽說你成天請教程墨,你也不怕耽誤人學習。”謝嘉南斜睨著雪燼,“要不,你問問我也行?”

“問你?”沈鹿捂嘴嬌笑,“我哥是第一,你排名700多,我要是雪燼也問我哥。”

“也沒見你問我!”程墨插話。

雪燼看著程墨,男孩臉色如常。

“不就那些知識點嗎?我排名低,但不代表我不會!”謝嘉南挑眉,語氣散漫。

雪燼想起謝嘉南初三的那股勁,知道謝嘉南不是說大話,不由自主……

“要不這樣吧!我們四個人組成一個學習小組。周末一起學習,程墨是小組組長,帶領我們三個一起進一班,你們看怎麽樣?”

“可以!”謝嘉南不假思索的答應。

沈鹿瞪大眼,像看病人一樣看著謝嘉南,俏眉蹙起,“你沒事吧!你和我那拉胯的成績想進一班?”

“怎麽不可能??”

雪燼和謝嘉南異口同聲。

對於雪燼的認可謝嘉南很受用,眼神落在她的臉上好幾秒。

“一班的那些人要麽絕頂聰明,要麽極端的勤奮,你和我一樣不占。”沈鹿好言相勸。

謝嘉南指了指自己腦袋,“這個你沒有,我有!”

沈鹿被氣笑,嬌滴滴的哼了一聲,“好好,你有。我才不去,好不容易周末。”

“那好,我,雪燼,嘉南三個人周末留校一起學。”程墨突然開口決定。

沈鹿看著程墨,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一會,氣惱地看著謝嘉南,看樣子是反悔了,希望謝嘉南開口邀請,可謝嘉南眼皮子也沒擡一下,專心專意地吃著餐盤裏的飯菜。

雪燼看著程墨,程墨一副不想管的模樣,謝嘉南又那樣,顯得沈鹿有點被孤立,只好開口道:“沈鹿,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你去不去,要去就痛快點!”謝嘉南終是擡起眼眸催促。

沈鹿瞪了謝嘉南一記眼光,雖然有些不解氣,但是還是勉為其難地道,“那好吧!我也加入,不過我是墊底的,你們不可以嫌棄我。”

四個人一起學習,相互監督。

沈鹿的心思很明確,對謝嘉南明顯的偏愛,學不學習的無所謂,主要是能和謝嘉南在一起。

雪燼很羨慕沈鹿,只有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女孩,才能養成她那種性格。不像她經歷過太多,看盡了人情冷暖,凡事都壓在心裏,不那麽的明媚。

倒是程墨對她很上心,每次都很耐心,言語和行動上沒有任何的嫌麻煩,甚至照顧有加,有時會讓雪燼產生錯覺。可細細一想也沒什麽,只是日益深厚的同學情。

謝嘉南倒是令雪燼刮目相看,真心實意的在學習。

此後的日子如同流水一般湧過,雖然被同學們說是兩對情侶利用周末在約會。

幾人都不予理會。

因為三人的成績突飛猛進,老師們也不好說什麽!任由傳聞傳著,所以成績是回擊大家最好的武器。

高二上學期雪燼如願擠進前50,也成功進入一班學習。

幾人中謝嘉南才是進步神速的,上次模擬考他的排名已經在55名,差一點就能進入一班學習。

沈鹿雖然還在500名游蕩,但是比起之前的成績也算進步如飛。

大家都在進步,學習的勁頭更大。

隨之而來的寒假來臨。

雪燼依舊去了書店打工,只是程墨不在,一整個寒假都沒見到人。

謝嘉南又被父母帶出去旅行。

年後從一個同學那裏得知說沈鹿家出了事,雪燼打電話過去,卻是無人接聽。

高二下學期開學,只有沈鹿來到了學校,程墨一直沒見蹤影。

幾天之後得到消息,程墨轉學了。

去了哪誰也不知道!

或許沈鹿知道,可她閉口不談家裏的事,誰提跟誰絕交。

所以關心她和程墨的人都識趣的閉上了嘴。

一個春節仿佛變了一個天一樣,至少雪燼是這種感覺,一個熟悉的人突然毫無音訊,連再見都沒說,那種遺憾縈繞許久。

特別是遇到難題時,特別是周末時。

沒有了程墨的四人小組,變得不再那麽的積極,沈鹿依舊會對著謝嘉南犯花癡,可是雪燼總能看到她身上有股悲傷,謝嘉南似乎也察覺出沈鹿的不同,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她愛理不理,有時會任由她的無理要求。

雪燼總是默默地擦幹凈程墨的座位,似乎等待著他的回歸。

大家都覺得雪燼失戀了!連謝嘉南看她的眼神都很覆雜,幾次都話裏有話。

其實只有雪燼明白,這個世界上對她好的人太少,程墨就是其中一個。

時間的車輪滾滾而過,高三如期而至。

緊張的氛圍,讓空氣都變得稀薄。

謝嘉南的成績忽上忽下,最終沒有進一班。高三的周末,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學習小組也自然而然地解散,這反而讓雪燼安心。

高三就像在打仗,每個學生都鉚足了勁,全力以赴。

睜眼就是學習,閉眼之後連做夢都是在學習。時間明明緩慢得如同蝸牛,卻又快得讓人抓不住。

日月交替,秋進冬,冬變春,春去夏來……

只是期間趙晴來過學校兩次,一次是買了兩套衣服過來,一次是要給錢雪燼。不過,都被雪燼拒絕。

這個女人沒有盡到半分做母親的職責,現在臨近高考了,來獻殷勤,不知道安得什麽心思?

如果有人問這個世界上她最恨哪個人?

答案必定是趙晴。

這只是高三階段的一個小小的插曲。

6月在學子們的翹首以盼中隆重而來,雪燼看著同學被家長一個個的接走,學校漸漸空蕩起來。

身後的學校三天後即將成為其他學校考生的考場,而雪燼也被安排到其他考場。

“發什麽呆?”肩頭稍沈,熟悉的氣息從上方傾瀉,帶著少年特有的味道,沖擊著少女的心臟,引起陣陣漣漪。

不由想起成人禮那天,結束活動後,難得有點閑暇的時間,大家都圍坐在一起討論將來考什麽學校?報什麽專業?

“雪燼,你要報考什麽學校?”有同學問。

雪燼想起老師的建議,如果考試順利,按照她的成績能夠報考上海最好的學府。

“我想考最頂尖的大學,北京的那兩所。”雪燼其實也沒底,只是她心裏有個想法,離開上海,越遠越好,離開這座她又愛又恨的城市。

也許她的實力還差一些,可是在最後的階段,她會玩命的沖刺。

其實她的心裏還有一個不敢輕易示人的聲音,她要變強,只有通過自身的努力,變得無比強大,才會讓人不敢小覷。

那就是上最好的大學,證明給那些人看,即便她的出身無法改變,她的成長無法改變,可是她可以努力,努力改變自己的未來。

也許就是這個倔強的信念,像黑暗中的一盞明燈,支撐著她一路前行。

“天哪!目標訂得也太高了吧!”

“雪燼那麽努力,她一定行的。”

“是啊!雪燼你一定行的,我們一起加油!”

陽光照在操場上,逆光而來的少年信步走來,腳上是一雙黑得發亮的皮鞋,再往上是一條黑色的西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白色的襯衫紮在勁瘦的褲腰裏,西裝隨意的挽在臂彎,領口的黑色蝴蝶結不知道去了哪裏,現在被解開一顆,露出高聳的喉結。

之前雪燼就看到過他的這身成人禮服,高級而隆重,那時候他和他的父母一起走成人門,一家人體面而整齊,在人群裏那麽的紮眼。

謝嘉南走了過來,和其他同學打了聲招呼,大長腿一曲,率性地坐在雪燼的身旁,

“想去北京?”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兩人聽得見,他的目光很清澈,清澈得讓人不自覺沈淪。

雪燼臉頰漸漸發熱,知道剛才的豪言壯語被他聽去,她假裝地揉了揉臉,顯得臉紅是被太陽灼燒的,有點心虛的“嗯”了聲。

“你這目標訂得那麽高?我怎麽辦?”

“啊?”雪燼微詫異,沒明白謝嘉南的意思。

謝嘉南一笑,眉眼如同湛藍的天空,分外的明朗。

“你不是一直想拉著我跑嗎?你跑得太快,就沒考慮我能否跟得上嗎?”

雪燼心跳頓停,連呼吸都慢了半拍,目光落在腳邊的水泥地上。良久,腦子裏混混沌沌都是想著謝嘉南話裏的意思。

“你們在聊什麽?”

一聲嬌俏的聲音闖進耳膜,雪燼循聲而望,潔白如雪的臉龐,娃娃般精巧的五官,沈鹿笑盈盈地站在兩人身後,彎著腰,如同珍珠一樣明媚,十分討喜。

“在聊想考什麽學校?”雪燼微笑著回答。

“原來如此,就知道你除了聊學習,就是聊學習有關的。”沈鹿往兩人中間挪了一腳,雪燼讓開一些位置,她便坐在了兩人的中間。

“雪燼,你想考什麽學校?”沈鹿親熱地挽住雪燼的胳膊,歪著頭問。

雪燼瞟了眼謝嘉南,想到剛才的豪言壯語,抿住嘴唇,不好意思再說出口。

“她想考去北京。”謝嘉南替她回答。

“啊~~~”沈鹿拖了個長長的尾音,奶甜奶甜的,一臉震驚,“雪燼,你居然要砍終極boss!!”

雪燼尷尬的笑了笑。

“太勵志了!我輩楷模,加油!”沈鹿揚起胳膊,握緊拳頭,為她打氣。

“那只是我的一個目標,能不能成功就交給天意。”雪燼的語氣終究是沒有底氣的,畢竟和一模分數還有很大的懸殊。

可是向陽而生的花朵怎麽能沒有夢想,夢想必須是難以實現才叫夢想。

……

“嗯?想什麽?”他的聲音就在耳邊,熱氣拂過她的面頰,仿佛醉人的酒,引得蝴蝶翩飛,雪燼的眼睫微微顫抖,耳根滾燙。

成人禮那天,他的意思是她想的那樣嗎?可是沈鹿信誓旦旦地說要跟他上一所學校啊!

想到沈鹿,如同一陣清涼的風吹過心湖,瞬間驚醒雪燼,連忙收起胡思亂想,整理好心緒,笑道:“還沒走嗎?”

“那兩位今天忙,讓我自己回家。你呢?怎麽辦?學校都放假了,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了,我去書店老板娘那裏住幾天。”

三年來,承蒙書店老板娘照顧,寒暑假都讓她打工,還解決了睡覺的問題。所以在前幾天雪燼就考慮到住宿的問題,給書店老板娘打了電話,希望在高考期間住在書店的閣樓,老板娘欣然答應,還希望雪燼高考結束後繼續在書店打工。

這簡直不要太好,雪燼滿心歡喜的答應。

“好,那你去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你等我一下。”

雪燼以為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便一身輕松的跟著謝嘉南上了車。

可是事情並沒有照著原來的線路,趙晴找到了書店,要接雪燼回家。聽她和書店老板娘的談話,大約是周圍的鄰居都在議論李盛家如何如何對待趙晴的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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