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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讓他們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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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讓他們難做了

雪燼安心地上了一段時間的學,但是漸漸發現謝嘉南有很嚴重的學習問題。

他不愛做作業,心情好會抄一下作業交差,要是懶了或者犯困了,直接花錢找人抄一遍。

他經常找的搶手,也是個人才,叫宋恩澤。這人的字跡和謝嘉南的很像,雪燼比對過幾次,竟然看不出區別。

雪燼懷疑他們兩個有長期合作的關系,因為只要謝嘉南把作業本往邊上一放,宋恩澤就會馬不停蹄的幹活。

謝嘉南喜歡玩游戲,已經達到癡迷的程度。他經常會把手機帶到學校,然後躲在學校的某個犄角旮旯,有時上課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放學回家不是跑到同學那裏一起玩,就是在自家的電腦上玩。

外婆根本管不住他,他嘴巴極甜,隨便一糊弄,外婆就相信他。經常玩到半夜三更,第二天在學校裏打瞌睡。

開學班主任就開過班會,今年的升學很嚴峻,國家實行分流制,只有學習成績達到前百分之五十的同學才能上高中,剩餘的都會進職高。

按照謝嘉南的學習態度,別說高中,估計職高都不要。

這家夥好像還沒開智慧的小屁孩,無憂無慮的,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看著又在酣睡的謝嘉南,雪燼很擔憂。

前面的宋恩澤已經把他的課後作業做完,連同自己的一起交給了小組長。

回頭看到雪燼一直盯著他,賤兮兮的走到她旁邊,俯下身,笑道,“表妹,需要業務服務嗎?一張卷子五塊,課後三塊,一天全包五十。”

“那我的字跡和你不一樣,老師發現怎麽辦?”

“這個你放心,既然敢開展這業務,當然是滿意才給錢,老師發現了包賠。”宋恩澤信心滿滿,打著包票,一副生意人的嘴臉。

“謝嘉南一月給你開多少?”

“這個屬於客戶隱私,不方便透露。”

雪燼一雙美目盯著宋恩澤,看得宋恩澤臉頰一紅。陡然發覺,謝嘉南的表妹挺好看的,特別是那雙眼睛盯著你時,水汪汪的,清亮亮的,令人心馳搖曳。

“你們倆聊什麽呢?”謝嘉南趴在桌子上問,聲音懶洋洋的。

雪燼收回目光,俯身歪頭,越過宋恩澤,與謝嘉南的目光對撞。

謝嘉南看到雪燼的那刻,立刻露出一個慵懶的笑意回應,眼神潤潤的,有幾分不自知的撩人。

雪燼心臟輕顫了一下,捂了一下胸口,說:“聊你呢?”

聽說聊他,謝嘉南笑意更深,沙啞著聲音問:“聊什麽?是不是又是那個女生暗戀我,嗨!我這該死的魅力!”

宋恩澤起身,作嘔吐狀,返回自己座位上,罵道:“狗-日-的,憑著一張帥逼臉,一天天的自我膨脹,趕緊付錢。”

雪燼笑趴。

放學路上,謝嘉南一般與關系好的男同學走一段,快到家的時候才和雪燼一起。

用他的話說,避免被誤傷,主要垂涎他美色的太多了。

“你想考什麽高中?”雪燼帶話題。

謝嘉南何其敏銳,馬上嗅到相關問題,“是不是外婆給你灌輸了什麽?讓你說服我之類的,你可別嚇唬我,我可不想多個管束我的人,打住。”

話題還沒開始就面臨著結束。雪燼知道此路不通,默默閉嘴。

擡眼看了下前面的路,就看到從另外一條路拐進的趙晴。

趙晴推著幼兒車,小桀坐在裏面,手裏拿著奶瓶,幼兒車的車柄上掛滿了購物袋,看包裝是孩子的衣服鞋類。

趙晴也看到了雪燼。

雪燼的臉色瞬間變了,其實之前她們已經遇到了過兩次,都沒有說話,無視彼此擦肩而過。每次遇到,雪燼都會傷心很久。

看趙晴的架勢,又想溜,謝嘉南可不幹,“趙晴阿姨,這是去買東西了的呀!買這麽多呢,拿的動嗎?要不要幫忙?”語氣又客氣又陰陽怪氣,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趙晴面色尷尬的一笑,推著小桀往前走去。

謝嘉南看著趙晴的背影,又說:“小桀真幸福,吃的喝的穿的都有,真真的羨慕!”

趙晴哪裏聽不懂,轉身垮下臉,“你爸媽也沒少你吃穿,在這指桑罵槐誰呢!”

“您還聽得懂啊!萬幸……我媽至少沒丟下我不管,不像趙晴阿姨您,真是好榜樣。”

“你……”

謝嘉南的嘴可真毒,氣得趙晴氣呼呼的推著幼兒車快步離開。

雪燼心裏難受,看到同母異父的弟弟被照看得如此好,而自己卻被無情拋棄。

好在謝嘉南給他出了氣,到底好受點。

興許是看到雪燼的小臉繃著,謝嘉南勾住她的肩頭,“以後見了這家人,背脊挺直點,別害怕,虧心的是他們。走,哥哥帶你去吃炸雞,外加一杯奶茶。”

雪燼被帶走。

到底年紀小,不一會就被謝嘉南治愈,兩人笑呵呵的回到家門口。

還沒進門,眼尖的謝嘉南看到門前的一輛黑色捷豹,一雙濃黑的俊眉立馬蹙了起來。

“等等!”他擡手示意。

雪燼停住腳步看著他。

“我爸媽來了!”

謝嘉南的爸媽!!

雪燼立馬緊張起來,手裏的奶茶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腳都不敢往前擡一步。每次從外婆和謝嘉南的言詞中都能感覺,謝嘉南和父母不對盤。

看到雪燼不知所措的樣子,謝嘉南安撫道:“別擔心,有我呢!一會我讓你上去,你就趕緊走,外面怎麽鬧騰你都別出來。”

雖然他說得挺嚴重的,可謝嘉南的聲音有著奇異的安撫作用,鎮定下來的雪燼趕緊放下奶茶,整理好校服和儀表。

“走,別怕!”謝嘉南打先推開院子門。

往前走了幾步,一個尖細有力的女聲就傳進雪燼的耳膜:“媽,嘉南年紀小不懂事,您這麽大年紀了怎麽也跟著胡鬧。要不是今天遇到對面鄰居她說我聽,我都不知道我們家發生這麽大的事,怎麽能把那孩子領到我們家裏來?”

“秦淑芬是什麽人?您可是逢了一輩子,那一家子都是極品,被他們家粘上了,就是牛皮膏藥,指望她把孩子領走,那是不可能的,人家現在正在家裏笑我們人傻錢多。媽,一句話,那孩子不能呆我們家,送走,馬上送走。不要讓她出現在我的面前。”

雪燼心口一顫,臉色瞬間發白,腳步定住。前面的謝嘉南隨即轉身,挽過肩頭捂住把她的耳朵,低聲說:“別聽!跟我進去就上樓,去我房間帶上耳機聽音樂。”

“我這不是看那孩子可憐嗎?”外婆說道:“實在無家可歸。”

“那世界上無家可歸的孩子多了,我們的愛心根本顧不過來,我們顧自己就萬事大吉了。”

謝景華看了一下腕表,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沈聲道:“少說點,他們該回來了,別讓孩子們聽到。”

說完話的秦慧雲發覺門口有人,眉頭挑起。

謝嘉南護著一個女孩進門,雙手還捂著女孩的耳朵,那神色像是在保護什麽稀世珍寶一樣,眼神戒備的看著她。看到這情形的秦慧雲心口一滯,整個呼吸都不順暢了,可良好的素質阻止了她欲蹦出的怒火,只能冷眼看著兒子護著那女孩走過。

雪燼木偶般的被謝嘉南帶進客廳,客廳裏除了外婆以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他們衣著考究,氣度非凡。看五官就知道是謝嘉南的父母無疑,只是她媽媽看她的眼神,讓雪燼終身難忘。

冰冷的,厭惡的,高高在上的……能輕易刺傷自尊心的那種。

被謝嘉南推上樓梯以後,她的雙腳已經沒力,靠著意志勉強支撐著她跑到謝嘉南的房間。關上門,背靠在門上的那刻,雪燼的身體都在顫抖。

如同那天被秦淑芬推倒在地的恥辱感再次籠罩。

“謝嘉南你什麽意思?”樓下那尖細但是穿透力極強的聲音越過門縫傳進來,“在你眼中,你的父母就是你的防備對象,為了李盛家不要的丫頭?”

“他們家都不要你逞什麽能?你哪來的能力養,還不是用我們的錢,我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不是讓你花在不相幹的人身上的。謝嘉南,你給我聽好了,你花多少我都舍得,但是那丫頭不行,立刻馬上給我送走。李盛家要不要是他們家的事,跟我們沒有關系。都是多少代的遠方親戚,不是住得近,早就斷親了。”

“我說話你聽見沒,別用那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謝嘉南冷笑的聲音傳來,破裂中帶著嘶啞,“送走,不可能。今天我就在這把話放著,絕對不可能,你愛聽不聽,雪燼不能搬走。我是暫時沒有掙錢的能力,現在我花的錢就當我借你們的,等我成年以後十倍奉還,可以了吧!別一天天用錢來壓我。我不吃這一套,趕緊收起來。”

“你反了是不是?”一直沒有出聲的中年男聲,“連你媽的話都不聽,學習學習不好,成天就惦記玩游戲,老師一天天打電話,現在又鬧一些事來,聽你媽的話,趕緊送走。”

“我玩游戲怎麽啦!跟雪燼有什麽關系,她沒來之前我也在玩游戲。”

“你是要翻天嗎?信不信我今天打死你?”

她腦海裏猛然想起謝嘉南的話,在他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白色的耳機,雪燼撲上去,慌忙拿起。

劇烈的搖滾音充斥著耳膜,顫抖又不安的情緒終於被音浪淹沒。

有些事情終究會來,只是時間的問題,就像謝嘉南說的大人的世界很覆雜。

她終究是讓外婆和謝嘉南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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