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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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過於舒心，以至於一覺醒來，已經是十點半了。正當我慢吞吞地享用再一次涼透了的早餐時，背後傳來的一股涼意讓我發現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情——對了，說好要和那個女生見面來著。
沒時間留給我浪費了。在飛快地吃完剩下的早餐後，我飛奔回房間，從書架上隨便拿了幾本書裝進了書包裏。出門前本打算再次確認一次時間，但一看客廳的表，指針依舊顯示的是十點半。多半是電池沒電了吧。但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管，回來後再說吧。於是我出了房門立刻向那棵楓樹下跑去。
“來得好晚啊，變態先生。”
“抱歉，昨晚太開心了，睡得很熟，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
“小孩子？”
“不是啦！”
“哼嗯～” 少女一副玩味的表情盯著我，給人一種獵人在抓住獵物後想先玩弄一番的感覺，讓我不禁背後一冷。
“不管怎麽樣，讓女生在太陽底下曬了這麽長時間，難道不應該受些懲罰嗎？”少女雙手抱在前胸，眼睛死盯著我不放
“你不是說，什麽時候來都行嗎？”我在幹什麽啊，我的腦袋還在工作嗎？這麽說她肯定會生氣啊！
“哦吼，這麽說變態先生你很勇嘍……”少女說出了不得了的臺詞，然後擺出一副要在大街上大聲宣揚我是變態的姿勢——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等一下，我錯了，請懲罰我吧！”
“……變態先生剛剛的這句話很有變態的樣子啊，難不成真得覺醒成變態了？”少女把身子向後傾了傾，一副要躲開我的樣子。
“夠了啦，別再玩我了，麻煩請趕緊告訴我要我幹什麽好嗎！”
“嘁，我還想再逗變態先生一會兒呢。嘛，既然你這麽不樂意，那就算了。”少女攤開雙手表示無奈。“對了，變態先生，作為懲罰的內容的話，就幫忙把我推回醫院吧。”
“為什麽？”
“因為你把我拋在太陽底下曬了好久。”
“不，我不是問這個。”
“那你在問什麽？”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我’ 把你推回醫院。”
“因為你把我拋在太陽底下曬了好久，所以要懲罰你啊。”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那是什麽意思？啊，難不成變態先生你要反悔？不行喲，許下的約定就一定要實現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逐漸陷入抓狂的狀態，人和人的交流真得有這麽難嗎？我開始懷疑起我的表達能力。
在我自我懷疑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陣笑聲，那時少女純真而快樂的笑聲。
“餵，該不會，你在玩我？” 我向少女發出了提問。
擡頭看去，只見少女一臉壞笑，繃不住了的樣子，“抱歉，抱歉，都怪變態先生太好捉弄了，而且，反應也那麽有趣。”少女又捂住嘴，忍俊不禁著。
“哎！”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想不到有一天會被一個高中生樣子的少女給捉弄得如此不堪。為了趕緊讓這劣勢的局面結束，我直接推著她的輪椅走了起來。
少女卻像是被我的行為給嚇到了：“你要幹什麽，變態先生？”
“履行懲罰和約定把你推回醫院啊。”
“你也太聽話了吧，變態先生，這樣子以後會吃虧的哦。”
“啊啊，隨便你說吧。還是說要我把你推到荒郊野嶺把你丟下不管？”
“倒也不錯啊。”少女發出驚人言論。她是在開玩笑吧，但那副憂郁的表情又不像在鬧著玩。
“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是認真的哦。”少女回頭看向我，她在笑著，無力地笑著，讓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地笑著。
接著，少女轉過頭去，沖著天空，或者說是太陽伸出了手，緩緩開口道：“變態先生，我之前和你說過對吧，我在初一那年患了一場大病，盡管醫生們把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但卻有嚴重的後遺癥，才成了現在這樣。自那之後，我就幾乎不被允許外出。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能看見的只有窗外的天空和一面墻。”我沈默著，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去安慰她。
“不過，”少女接著說道，“該說是因禍得福麽，平時不太關註我的爸爸媽媽變得經常來看望我了，這讓我很是高興。而且哥哥姐姐也常常在假日裏來醫院裏看望我，和我聊一些在學校裏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哥哥，他總能把那些有趣的故事講得栩栩如生，讓我很是向往。”
“這對你是一種煎熬嗎？” 我讀過類似的故事，丈夫為生病的妻子跋山涉水，收集幸福的畫面帶到妻子面前，卻讓妻子更加自哀，最終自殺。那些不屬於她的幸福，反而加深了她的痛苦。
少女要了搖頭：“沒有哦，這絕對不是煎熬，更不如說是希望。哥哥，姐姐，爸爸，媽媽，正因為有他們的陪伴，楓才會更加期待出院後的幸福生活。”少女露出了和以往一樣的笑容。
“說起來，我還從沒見過你的家人呢，他們也在這附近住著嗎？”一直聽著少女講述她的家人，我便好奇地詢問她。
少女沈默了許久，緩緩開口道：“沒有。大家，應該都已經搬到很遠的地方去生活了吧。”
“留下你一個人？”
少女沒有給我回覆，只是保持著沈默。
“你該不會在想著‘這樣被他們拋棄，遺忘也沒關系，只要能不給他們添麻煩就好了’吧”看著少女的背影，我仿佛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少女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帶有一絲驚訝。看來是被我說中了啊。
我停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拍著少女的頭：“楓，如果覺得寂寞的話就說出來吧，用不著擔心給家人添麻煩的。太過逞強，最後只會傷害到自己。說到底，家人不就是為了消滅寂寞，共渡難關而存在的麽。”
少女白皙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眼角微微泛著淚光：“哥哥說的話，感覺像是爸爸會說的啊。”
“是嗎？也是啦，畢竟我也是從我父親那裏學來的啦。等等，你剛剛叫我我‘哥哥’ ？”華生，我找到了盲點。”
本以為會看到少女驚慌失措的一面，結果少女只是楞了一下，然後一臉平靜地回覆道：“畢竟剛剛那種情景下再用變態先生多少有些不太合適……難不成變態先生更喜歡‘變態先生’這個叫法嗎？真是變態啊變態先生。”
“不不不，還是請叫我哥哥吧！”
“哼嗯～竟然哀求一個少女叫你哥哥，果然變態先生就是一個變態啊。”少女用譏諷的眼神與笑容對著我，讓我感到無比的自卑與不適。
說起來，我和她的對話是越來越放得開了啊。是因為彼此了解得更多了嗎？還是說是因為待在一起時的這份熟悉感呢？
醫院距離公園大概有十幾分鐘的腳程。一路上，我和少女有說有笑，總算是到了醫院門口。
“對了，變態先生，你不是說要把我帶去荒郊野嶺麽，這話還算數嗎？”臨別之際，少女帶著一臉壞笑向我發問。
“你這話，真的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啦。你看，我現在已經康覆到可以在附近轉悠了。當然就會更加期待更廣闊的世界，對吧？所以你在說要把我拋到荒郊野嶺時，我就在想那豈不是要經歷很多地方，走很多很多的路，見很多很多的風景。這難道不是很讓人心動不已嗎。所以啊，變態先生，請把我拋到荒郊野嶺吧，我是認真的哦。”少女收起了壞笑，一臉認真地發言。
“這樣的話，比起荒郊野嶺，有更好的去處吧，比如說游樂園啊，景區啊之類的……”
正當我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我註意到了少女臉上再次浮現的壞笑。“既然變態先生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原來如此，我又被套路了啊。不對，我這也太容易上套了吧！
“變態先生是要反悔嗎？”少女擺出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雖然我知道這絕對是少女的演技——但果然無法拒絕啊！“好了，不要再這麽看著我了，我帶你去就是了，不過你要提前先征求醫生的同意啊。”
“沒問題。”少女給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麽後天早上一定要到那棵楓樹下來接我哦！”
“嗯，知道了。”
“不要因為晚上太興奮，又睡過頭了哦！遲到的話，還會有懲罰的。”
“那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了啊。”
“咦，變態先生不想被我懲罰嗎？”
“我又不是變態！”我怒吼著。
“哈哈，那麽後天見了。”
“嗯，後天見。啊，對了。這些書忘記給你了。”我把裝書的書包遞給正好出來迎接的護士。
少女看著一書包的書，兩眼放光：“謝謝你，哥哥！”
“不用謝，楓。”
“欸，為什麽，記得我的名字……”少女一副被我嚇到了的樣子。
“那個，剛剛你不是用‘楓’ 來自稱了嗎，所以我想這是不是你的名字之類的。”所以這算我扳回一城了嗎？
“還真是厲害啊，連這種小細節都能記得一清二楚，是在認真地聽我說的每一句話呢。不愧是變態先生。”少女，啊不，現在應該是叫楓了。楓送了一口氣說著。
“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在誇你了。”不像是在開玩笑，楓似乎真地在誇我。稍微有些高興呢。
隨後，楓揮手向我告別，被推進了醫院裏。我也隨即啟程回家。
一路上，我腦子裏裝著的滿是楓的事情。突然，我意識到，後天，自己要和一個女孩子一起出去玩——這不就是約會嗎！等一下，如果以楓的形象為女主角的設定——太好了，戀愛小說有著落了！
回到家後，由於心情太過愉悅，我選擇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打掃一遍。過程中，時鐘的指針動都沒動，果然是沒電了啊。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於是懶得出門的我決定明天再去換電池。而且更重要的是，向葉蘇報告這千載難逢的機遇。但我打了好幾通電話卻沒人接，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怪不得，應該早就睡覺了吧，那就明天再給葉蘇打電話吧。
於是我關掉了手機，懷揣著對後天的期待，怡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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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過於舒心，以至於一覺醒來，已經是十點半了。正當我慢吞吞地享用再一次涼透了的早餐時，背後傳來的一股涼意讓我發現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情——對了，說好要和那個女生見面來著。
沒時間留給我浪費了。在飛快地吃完剩下的早餐後，我飛奔回房間，從書架上隨便拿了幾本書裝進了書包裏。出門前本打算再次確認一次時間，但一看客廳的表，指針依舊顯示的是十點半。多半是電池沒電了吧。但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管，回來後再說吧。於是我出了房門立刻向那棵楓樹下跑去。
“來得好晚啊，變態先生。”
“抱歉，昨晚太開心了，睡得很熟，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
“小孩子？”
“不是啦！”
“哼嗯～” 少女一副玩味的表情盯著我，給人一種獵人在抓住獵物後想先玩弄一番的感覺，讓我不禁背後一冷。
“不管怎麽樣，讓女生在太陽底下曬了這麽長時間，難道不應該受些懲罰嗎？”少女雙手抱在前胸，眼睛死盯著我不放
“你不是說，什麽時候來都行嗎？”我在幹什麽啊，我的腦袋還在工作嗎？這麽說她肯定會生氣啊！
“哦吼，這麽說變態先生你很勇嘍……”少女說出了不得了的臺詞，然後擺出一副要在大街上大聲宣揚我是變態的姿勢——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等一下，我錯了，請懲罰我吧！”
“……變態先生剛剛的這句話很有變態的樣子啊，難不成真得覺醒成變態了？”少女把身子向後傾了傾，一副要躲開我的樣子。
“夠了啦，別再玩我了，麻煩請趕緊告訴我要我幹什麽好嗎！”
“嘁，我還想再逗變態先生一會兒呢。嘛，既然你這麽不樂意，那就算了。”少女攤開雙手表示無奈。“對了，變態先生，作為懲罰的內容的話，就幫忙把我推回醫院吧。”
“為什麽？”
“因為你把我拋在太陽底下曬了好久。”
“不，我不是問這個。”
“那你在問什麽？”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我’ 把你推回醫院。”
“因為你把我拋在太陽底下曬了好久，所以要懲罰你啊。”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那是什麽意思？啊，難不成變態先生你要反悔？不行喲，許下的約定就一定要實現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逐漸陷入抓狂的狀態，人和人的交流真得有這麽難嗎？我開始懷疑起我的表達能力。
在我自我懷疑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陣笑聲，那時少女純真而快樂的笑聲。
“餵，該不會，你在玩我？” 我向少女發出了提問。
擡頭看去，只見少女一臉壞笑，繃不住了的樣子，“抱歉，抱歉，都怪變態先生太好捉弄了，而且，反應也那麽有趣。”少女又捂住嘴，忍俊不禁著。
“哎！”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想不到有一天會被一個高中生樣子的少女給捉弄得如此不堪。為了趕緊讓這劣勢的局面結束，我直接推著她的輪椅走了起來。
少女卻像是被我的行為給嚇到了：“你要幹什麽，變態先生？”
“履行懲罰和約定把你推回醫院啊。”
“你也太聽話了吧，變態先生，這樣子以後會吃虧的哦。”
“啊啊，隨便你說吧。還是說要我把你推到荒郊野嶺把你丟下不管？”
“倒也不錯啊。”少女發出驚人言論。她是在開玩笑吧，但那副憂郁的表情又不像在鬧著玩。
“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是認真的哦。”少女回頭看向我，她在笑著，無力地笑著，讓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地笑著。
接著，少女轉過頭去，沖著天空，或者說是太陽伸出了手，緩緩開口道：“變態先生，我之前和你說過對吧，我在初一那年患了一場大病，盡管醫生們把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但卻有嚴重的後遺癥，才成了現在這樣。自那之後，我就幾乎不被允許外出。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能看見的只有窗外的天空和一面墻。”我沈默著，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去安慰她。
“不過，”少女接著說道，“該說是因禍得福麽，平時不太關註我的爸爸媽媽變得經常來看望我了，這讓我很是高興。而且哥哥姐姐也常常在假日裏來醫院裏看望我，和我聊一些在學校裏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哥哥，他總能把那些有趣的故事講得栩栩如生，讓我很是向往。”
“這對你是一種煎熬嗎？” 我讀過類似的故事，丈夫為生病的妻子跋山涉水，收集幸福的畫面帶到妻子面前，卻讓妻子更加自哀，最終自殺。那些不屬於她的幸福，反而加深了她的痛苦。
少女要了搖頭：“沒有哦，這絕對不是煎熬，更不如說是希望。哥哥，姐姐，爸爸，媽媽，正因為有他們的陪伴，楓才會更加期待出院後的幸福生活。”少女露出了和以往一樣的笑容。
“說起來，我還從沒見過你的家人呢，他們也在這附近住著嗎？”一直聽著少女講述她的家人，我便好奇地詢問她。
少女沈默了許久，緩緩開口道：“沒有。大家，應該都已經搬到很遠的地方去生活了吧。”
“留下你一個人？”
少女沒有給我回覆，只是保持著沈默。
“你該不會在想著‘這樣被他們拋棄，遺忘也沒關系，只要能不給他們添麻煩就好了’吧”看著少女的背影，我仿佛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少女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帶有一絲驚訝。看來是被我說中了啊。
我停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拍著少女的頭：“楓，如果覺得寂寞的話就說出來吧，用不著擔心給家人添麻煩的。太過逞強，最後只會傷害到自己。說到底，家人不就是為了消滅寂寞，共渡難關而存在的麽。”
少女白皙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眼角微微泛著淚光：“哥哥說的話，感覺像是爸爸會說的啊。”
“是嗎？也是啦，畢竟我也是從我父親那裏學來的啦。等等，你剛剛叫我我‘哥哥’ ？”華生，我找到了盲點。”
本以為會看到少女驚慌失措的一面，結果少女只是楞了一下，然後一臉平靜地回覆道：“畢竟剛剛那種情景下再用變態先生多少有些不太合適……難不成變態先生更喜歡‘變態先生’這個叫法嗎？真是變態啊變態先生。”
“不不不，還是請叫我哥哥吧！”
“哼嗯～竟然哀求一個少女叫你哥哥，果然變態先生就是一個變態啊。”少女用譏諷的眼神與笑容對著我，讓我感到無比的自卑與不適。
說起來，我和她的對話是越來越放得開了啊。是因為彼此了解得更多了嗎？還是說是因為待在一起時的這份熟悉感呢？
醫院距離公園大概有十幾分鐘的腳程。一路上，我和少女有說有笑，總算是到了醫院門口。
“對了，變態先生，你不是說要把我帶去荒郊野嶺麽，這話還算數嗎？”臨別之際，少女帶著一臉壞笑向我發問。
“你這話，真的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啦。你看，我現在已經康覆到可以在附近轉悠了。當然就會更加期待更廣闊的世界，對吧？所以你在說要把我拋到荒郊野嶺時，我就在想那豈不是要經歷很多地方，走很多很多的路，見很多很多的風景。這難道不是很讓人心動不已嗎。所以啊，變態先生，請把我拋到荒郊野嶺吧，我是認真的哦。”少女收起了壞笑，一臉認真地發言。
“這樣的話，比起荒郊野嶺，有更好的去處吧，比如說游樂園啊，景區啊之類的……”
正當我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我註意到了少女臉上再次浮現的壞笑。“既然變態先生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原來如此，我又被套路了啊。不對，我這也太容易上套了吧！
“變態先生是要反悔嗎？”少女擺出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雖然我知道這絕對是少女的演技——但果然無法拒絕啊！“好了，不要再這麽看著我了，我帶你去就是了，不過你要提前先征求醫生的同意啊。”
“沒問題。”少女給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麽後天早上一定要到那棵楓樹下來接我哦！”
“嗯，知道了。”
“不要因為晚上太興奮，又睡過頭了哦！遲到的話，還會有懲罰的。”
“那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了啊。”
“咦，變態先生不想被我懲罰嗎？”
“我又不是變態！”我怒吼著。
“哈哈，那麽後天見了。”
“嗯，後天見。啊，對了。這些書忘記給你了。”我把裝書的書包遞給正好出來迎接的護士。
少女看著一書包的書，兩眼放光：“謝謝你，哥哥！”
“不用謝，楓。”
“欸，為什麽，記得我的名字……”少女一副被我嚇到了的樣子。
“那個，剛剛你不是用‘楓’ 來自稱了嗎，所以我想這是不是你的名字之類的。”所以這算我扳回一城了嗎？
“還真是厲害啊，連這種小細節都能記得一清二楚，是在認真地聽我說的每一句話呢。不愧是變態先生。”少女，啊不，現在應該是叫楓了。楓送了一口氣說著。
“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在誇你了。”不像是在開玩笑，楓似乎真地在誇我。稍微有些高興呢。
隨後，楓揮手向我告別，被推進了醫院裏。我也隨即啟程回家。
一路上，我腦子裏裝著的滿是楓的事情。突然，我意識到，後天，自己要和一個女孩子一起出去玩——這不就是約會嗎！等一下，如果以楓的形象為女主角的設定——太好了，戀愛小說有著落了！
回到家後，由於心情太過愉悅，我選擇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打掃一遍。過程中，時鐘的指針動都沒動，果然是沒電了啊。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於是懶得出門的我決定明天再去換電池。而且更重要的是，向葉蘇報告這千載難逢的機遇。但我打了好幾通電話卻沒人接，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怪不得，應該早就睡覺了吧，那就明天再給葉蘇打電話吧。
於是我關掉了手機，懷揣著對後天的期待，怡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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