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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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相對健談一點的酒吞童子輕咳一聲,打破了寂靜。

“茨木那個家夥挺可惡的,難得你容忍他了。”

“……”大天狗神色淡淡,瞥了一眼名聲斐然的鬼王,沒有接話。

酒吞童子說了這句話,好似打開了什麽話匣子,一回憶起來,全都是對茨木童子的怨念,“茨木那個暴力狂,是不是總會找你打架?”

“尚可。”

“唉,當初怎麽就認識他了呢,要不然我的生活是該多麽平靜啊。”酒吞童子痛心疾首,隨後又對這個據說栓走了茨木童子的心的妖怪產生了莫大的好奇,“你們怎麽在一起的?”

瞧著大天狗的視線跟過來,眼神奇異,酒吞童子心靈福至,趕緊道,“我沒有別的想法,就是想要借鑒一下……我的紅葉啊。”說起鬼女紅葉,酒吞又想喝酒了。

可惜他的酒葫蘆不讓帶出來,沒有酒喝,酒吞的心情更加抑郁了。

大天狗不是那種會將自己的感情剖析給別人聽的人,更何況這人還是一個跟茨木童子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人。但聽了他的後半句話時,大天狗的眼睛不易察覺地變得晶亮,大妖怪的驕傲使得他們從來不會說謊,也不屑說謊。

所以酒吞童子的確愛著他口那個名叫紅葉的鬼女,這樣一來,自己也就沒有遷怒的理由了。

從原來的世界到這個世界,因為茨木童子放自己鴿子的原因,大天狗胸前一直隱秘窒悶的心臟,終於漸漸恢覆了原本平穩的跳動,大天狗抿了抿唇,破天荒地說了句,“順其自然而已。”

是啊,他同茨木童子之間的感情,唯有順其自然。

聽了這話,酒吞童子苦惱地皺眉,順其自然,說得何其容易,然而他同鬼女紅葉卻是不同的情況,鬼女紅葉一心吊在安倍晴明身上,哪怕對方根本對他沒有什麽想法,更甚者鬼女紅葉還相當討厭他。

只要想想,就滿心絕望。

大天狗用餘光悄摸摸地觀察這個統領整個鬼族的男人,現在陷入情愛困惱的樣子,竟讓他感覺有些親切,於是忍不住道,“鬼女紅葉我聽茨木提到過,我想,對於鬼女紅葉來說,安倍晴明只是一個憧憬,更多的還是鬼王您帶給她的感受。”

大天狗難得說了這麽多話,酒吞童子震驚的同時,也忍不住思索他口話的含義。

一時間竟沒來得及接話。

至於大天狗為何從茨木童子口聽到了鬼女紅葉的名字,兩人聰明地沒有深究,反而心照不宣地忽視了它。

這兩人站在街上,無視旁人的眼光,肆無忌憚地討論這些按理說應該算作私-密的話題,誰也沒感覺到不對,反倒是酒吞童子在認真思考了大天狗的話後,有種恍然之感。

隨後酒吞童子好似想到了什麽,頗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同我打架,你不要介懷。”

那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大天狗楞了楞,像是不怎麽相信一想高傲的鬼王竟會因為這件事寬慰自己,轉念一想又覺得的確是茨木單方面去騷-擾人家,就像這次,也完全是茨木去找人家打架,然後被牽連到這個世界,大天狗下意識地忽略了是鬼王大人自己踏進了召喚陣,反而替茨木童子對酒吞童子內疚得不行。

沈默了一會兒後,大天狗抿唇道,“不會。”

除了這個念頭外,還有就是他了解茨木童子那個妖怪,大妖怪們本性慕強,茨木童子只是更加純粹些,面對這樣的對,想要打敗的欲-望更強烈些罷了。

大天狗明白茨木童子想法,所以對於挑戰或者說挑釁酒吞童子的行為,並不輕易幹涉,也非常理解他的想法。

所以他想了想又回答道,“茨木他只是慕強,這說明您的確是鬼族第一人。”

漂亮話誰都愛聽,酒吞童子也不例外,雖然他在登上頂峰後,跟在後面拍馬屁的人不知凡幾,誇耀的話一籮筐一籮筐的說,然而這樣的話出自跟他處在同一個地位,是同個級別的大天狗身上,就格外讓人愉悅了。酒吞童子的臉色漸漸放晴,說了句,“茨木童子的確幸運。”

大天狗的嘴角上揚了幾分,酒吞童子瞧見他的樣子,心默默感嘆了一下,然後將之前想要吐槽的話默默咽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誰,臉色沈了兩個世界,察覺自己沒有威脅了,態度才變好,戀愛的妖怪啊,就是多了幾分喜怒無常……

酒吞童子在正常的情況下,是十分不想因為茨木童子的原因同大天狗樹敵的,畢竟他是個頂級ssr,看之前他發火的樣子就知道了,酒吞可不想因為一個二楞子,招惹到這樣的強敵,所以能解釋的就解釋了。雖然他也十分的苦逼,心裏的委屈沒人說,感情路又坎坷。

……難道這就是實力強勁之人的痛苦嗎?

酒吞默默地咽下苦水,空前絕後地想念自己的一幫小兵了。

然而沒法子,這會兒只有冷冰冰的大天狗陪他,那個不靠譜的陰陽師和茨木童子,還不見蹤影。可能是因為安倍晴明的緣故,使得他對陰陽師有種無意識的排斥,雖然現在的情況屬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酒吞童子卻十分的不痛快,打發自己賴查什麽亂八糟的案子也就罷了,現在竟然叫自己堂堂鬼王站在這兒等他們。

酒吞默默咬牙,一邊想著要怎麽弄死那個陰陽師之類的危險想法,一邊同現場唯一的活人大天狗閑聊。

於是等到秦珩,楚留香和茨木童子趕來之後,就見酒吞童子和大天狗罕見地聊得暢快。

茨木童子,“……”突然覺得自己的情況有點不妙。

按捺住突如其來的危感,茨木童子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裏默默咬牙:之前就不該放任他們兩個出來,就是撒潑打滾,也要讓秦珩同意他們一起出發。然而再怎麽抓心撓肝的後悔也晚了,茨木按了按頭上頂得老高的布料——為了同他們一起出門來尋大天狗和酒吞童子,茨木犧牲非常大地忍耐了用一塊超大的布料包裹遮擋了頭上的鬼角,也就是現在他的形象就是頭上包了個暗色的布料,當做頭巾一樣的東西,酒吞一個轉身,猝不及防之下見到這樣委曲求全的茨木童子,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了個驚天動地。

大天狗聽到動靜,也同樣看到了這個樣子的茨木童子,眼裏閃過笑意,罕見地上前拉了拉他的權當做安慰。

茨木童子反握住了大天狗的,然後動作明顯地擠到了相談甚歡的二人間,在酒吞童子無語的視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無視路人詭異莫名的視線,相當理所當然地站在大天狗的一邊。

然後語氣溫柔地對被自己抓著的人道,“我來了。”

“……”大天狗見他這個樣子,還非要做出溫柔寫意的模樣,忍俊不禁,“噗。”

茨木童子倍受打擊地看著他,然後就看到他名義上的上司,實際上的摯友也跟著笑得前仰後合,生怕他聽不見似的超大聲。

“……”於是茨木童子的臉黑了。

大天狗知道茨木童子為了出門犧牲良多,在最開始笑過之後,反倒有些心疼,就聽他語氣淡淡,卻難掩心疼地道,“怎麽打扮成這個樣子。”

茨木童子敏銳地感受到了一直怒氣未消的大天狗對他態度的軟化,雖不知這二人在他沒來之前談了些什麽,但就沖酒吞童子誤打誤撞地消除了他的怒氣,茨木童子非常大度地表示不跟那個笑個不停的鬼王一般見識。

反倒是抓著大天狗的揉了揉,放在嘴邊輕柔地吻了一下,在看到大天狗熟悉地耳根微紅,才滿足地道,“為了來見你,不值一提。”

酒吞童子瞧著茨木童子也百年不見一次的狼狽模樣,好心情地笑了個痛快,今日所見,竟完全可以同多年前,茨木童子為了引誘浪蕩男子而身拌女裝的情景相媲美,實在是滑稽地令人生笑。

笑夠了,這才想起來發問,“你這是個什麽打扮?”

這問題無異於火上澆油,傷口撒鹽,明知故問地想讓人打他。

茨木童子朝天翻了個白眼,不想理睬明顯幸災樂禍的酒吞。

酒吞童子視線掃了一圈,在眼含笑意的秦珩身上停下,確認道,“這可是陰陽師的傑作?”

秦珩笑意更濃,聽了問話沒有否認,而是道,“想要達成目的,總要付出些犧牲。”

聽了這話,酒吞童子哈哈大笑,看著秦珩的目光更加興味,茨木童子的醜相難得一見,於是喜怒無常的代表鬼王大人,之前還在想怎麽弄死這個無能的陰陽師,又因為這件事,對“無能”的陰陽師好感急劇上升,打消了想要做點什麽的念頭。

秦珩可不知道他無意識地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玩笑過後,開始詢問此行二人的結果。

酒吞童子和大天狗將看到的結果說了,秦珩臉色微凝,卻十分感謝兩人,也知道自己是大材小用了,送他們回去前,將自己的靈力毫不心疼地通過契約傳輸到他們體-內,在他們驚訝地目光下,結束了召喚陣。

後來,茨木童子敏銳地感覺到大天狗對他去找酒吞童子打架這個事情沒有那麽排斥了,好奇地追問許久,大天狗也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跑去問酒吞,那個惡劣的家夥則只會看著自己意味深長的笑,茨木童子憤而回去折騰大天狗,然而不管怎麽折騰,後者從沒有說過原因。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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