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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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們的人員分配是這樣的:兩個女裝大漢。雖然他們化了妝穿了女裝,但還是能看出端倪來,是那種第一眼看“咦這人真醜”,再看一眼“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太對”,第眼懷疑人生“…………這是個男人吧??”最後根本沒有第四眼,而是內心尖叫著“娘我遇上兩個瘋子!!”跑走。

除了這兩個有點違和的,剩下的這個女裝大漢就不那麽顯眼了,頂多讓人疑惑這個女人相比正常女人來說,個子有點高,胸有點平,身形有點壯。

不過臉好看,都可以容忍。

……不過,再怎麽容忍,葉孤城都沒法容忍他們這樣吧!!

其次,他們的狀態是這樣的:秦珩坐在畫架前,剛剛完成他那幅寫作懷念,讀作黑歷史的畫作,這副畫還掛在畫架上,而楚留香和陸小鳳呢,在聽說畫完了之後,一個則歪歪扭扭地坐在凳子上,看陸小鳳的樣子,真的就想直接躺在地上了,本來這個姿勢除了豪放點,也無可厚非,但現在配上他的裝扮,和臉色的粉,又添了幾分驚悚感。至於楚留香,沒有前者那般“放蕩不羈”,只是站直了身懶懶地伸了個懶腰,烈焰紅唇的嘴大張著,大大打了個哈欠,姿勢上是沒什麽可指摘的,然而一看他的臉色,就被他的烈焰紅唇嚇退了。

這會兒猝不及防下,聽到敲門聲,仿佛是敲響死神的喪鐘,讓他們大驚失色的同時,屁滾尿流地往房間裏跑,不管來人是誰,先把身上的東西都扯下來再說。

而秦珩因為要收拾起來畫,反應慢了一步,讓這兩個腳程飛快的擠了進去,自己再進去就來不及了。

秦珩聽著一聲一聲的敲門聲,又看看眼前房門緊閉的屋子,時不時還能聽見楚留香和陸小鳳之間關於誰先換衣服的爭吵聲。他知道自己的鐵定來不及換了,幹脆心一橫,直接走過去開門。

葉孤城之前幾次來找他們的時候,從沒有被關在門外這麽久過,這讓他心裏疑惑的同時,又稍微帶了點擔心,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憑著好友的武功,應該沒人能在白雲城傷了他們才是,而且他都事先交代好了,這個人就是想在白雲城橫著走,都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還不等葉孤城排除更多理由,就看他面前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讓他面生的女子從裏面款款地走出來,葉孤城不易察覺地一楞,開口問話的語氣都冷了一度,“你是?”

“………………”對哦,我應該是誰呢?秦珩端著微笑,臉部肌肉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非常想死。

他可不想讓葉孤城看出別的端倪來,想想光是開門這會兒功夫那兩個牲口應該換好衣服了,至於萬一沒換好,呵!!沒換好才好!秦珩懷著陰暗的心思,萬分期待他們沒換好的樣子,一邊悲憤萬分地暗地裏狠狠擰了自己一把,演技大爆發地低垂著頭,爭取讓葉孤城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紅暈,然後細聲細氣地道,“您是來找楚公子和陸公子的吧,還請進。”

葉孤城哪怕心疑惑這個女子是誰,又因為非禮勿視沒怎麽仔細看,聽見終於能進門了,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個女人,他怎麽越看越覺得……眼熟?

不不不,錯覺錯覺。

走進院子,葉孤城眉頭就是一皺,只因為這院子仿佛狂風過境一般,還隱隱散發著酒氣,在角落裏放著的小桌子變得比幾天前破爛了很多,酒壇子一個疊著一個的羅上去,不用上去拿,葉孤城憑著眼力就能看出那些都是空壇子。多出來的那個畫架突兀又引人註目。葉孤城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只不過畫架是背對著他的,讓他看不到上面的具體內容。

只不過葉孤城也沒有非得想要看一看的好奇心罷了。

…………你能指望被個老爺們禍禍完的院子能有多整潔呢?秦珩收拾的時候也是夜裏了,能把酒壇子都羅列在角落,就已經足夠讓他自己驕傲的了。

在看到只有楚留香一人時,葉孤城的眉頭更緊了點,他冷聲問,“昨晚酗酒了?”

楚留香的視線慢慢移到葉孤城的身邊,在那人隱晦地瞪視下,求生欲爆棚地回道,“對對對,陸小鳳還睡著呢。”

“秦珩呢?”

…………可不就在你身邊站著呢?楚留香默默咽下了真相,還想為裝女人裝的順其自然的某人掩飾一波,就聽背後的房門未開,陸小鳳在裏邊兒嚷嚷,“老葉走了沒?走了快進來幫我一下,我褲子脫不下去了。”他的聲音隔著房門,其實並不怎麽能聽得真切,然而在場的哪個武功不高超?於是清·清·楚·楚地聽了個明白。

被重點點名的老葉一邊的眉挑得老高,跟著意味深長地重覆一句,“走了沒?”

楚留香一言難盡地抹了把臉,用餘光看著秦珩那張綠油油的臉,大概是沒見過這麽會拆臺的,心裏把那只小雞暴打了一頓後,苦笑著放開了,“我說陸小鳳失心瘋了你信不信。”

葉孤城沒有答話,也不用他們帶路,自己施施然地走到門前,輕輕一推,房門消無聲息地就打來了。

於是裏面的場景立刻映入了他們個的眼簾:

陸小鳳,姑且算是陸小鳳吧,他正歪歪扭扭地跟他那條淺色的褲子較勁,背對著眾人,他一只拿著他原本的褲子,葉孤城一眼就認出那是他前幾日穿的,而另一只,則粗暴地拽著他的褲腰,想要把那條,淺色的,柔和的,看樣子就像女人穿的,倒黴催的褲子拽下來,然而那條褲子可能天生跟他犯沖,或者就是不想如他所願,整個黏在了上面,不管陸小鳳怎麽生拉硬拽也不得章法,楚留香看得眼皮直跳,而秦珩,他早就眼不見心不煩地被過身去了。

只有葉孤城,他萬分新鮮地看著,也不出聲提醒:那條褲子只要再拉一下另一邊兒就褪下來了。

因為葉孤城就在他們身邊兒看著,秦珩也不好低聲說點什麽:哪怕聲音再小聲,那不也清晰可聞嗎??

秦珩感覺自己仿佛要被陸小鳳蠢哭了,他沒法宣洩內心紛雜的想法,最後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在葉孤城的視線死角,拿指頭在楚留香的背上劃劃戳戳,寫出一連串情緒激動的,讓楚留香不集註意力都不知道他在寫什麽的話。

‘你換完衣服到底怎麽跟陸小雞交代的!’

‘你就不能讓他老老實實的不出聲嗎?!’

‘啊啊啊光是看著陸小鳳,我就要窒息了!!’

‘這下都暴露了!’

指尖輕輕地劃過脊背,隨著情緒的波動下的力道越來越重,那力道連成一片,讓楚留香整個背都酥麻麻地,隨著他的動作不易察覺地抖一抖,積累的多了,又好像麻進了心間,讓楚留香萬分不自在,又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直挺挺地躲都沒躲,等著秦珩發洩完,楚留香耗費了全部心神,這才勉強辨認出了最後一句,他頓了一下,拉過秦珩的,慢慢地在他的心寫道,“只要你不暴露就好。”

指尖的紋理從掌心的皮膚摩挲而過的感覺極為清晰,沒來由的,秦珩的耳根燒成了一片,下意識地擺脫這種狀態,秦珩將抽出來背在身後,兩交握,狠狠地摩挲了一下,試圖擦去楚留香留下的觸感。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秦珩轉移註意力似的,用一聲輕咳打破了寧靜。

陸小鳳這會兒已經褪下了他的褲子,只留一件白色底褲遮羞,正要套上那條正常的褲子,這聲輕咳就仿佛一聲炸雷在他耳邊轟開,他滿臉不敢置信地回頭,神色帶上了就連他自己也不想面對的生無可戀的意味。

這一個轉頭,於是眾人又一次清楚地看到:原本給他化的胭脂水粉,早就因為他要換衣服而蹭的哪都是,妝花了,口脂散了,一張臉紅紅白白,活像被人專挑臉揍了一頓。再加上陸小鳳的眼睛不小,當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幾個的時候,嘴唇上殘留的紅,讓眾人的心再次清晰地意識到了他之前的慘樣。

……見鬼的,竟然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陡然間,一聲活像被看光的了,充滿羞恥的,屬於陸小鳳的尖叫響徹了整個房間,“啊啊啊!!!說好的楚留香你把老葉支走呢?!”

這個情境下,聽著陸小鳳尾音都要劈了的叫聲,秦珩也不知道,是被看光了更羞恥,還是現如今更羞恥點了。

至於葉孤城,他仿佛從陸小鳳轉過臉時,就一直處於一個呆楞的狀態,雖然他的呆楞就和他的日常狀態一樣讓人分辨不清,但秦珩離得近,他立刻見到葉孤城的身軀在那一瞬間僵硬了,然後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放緩身體,看著陸小鳳的眼神,活像看著什麽妖魔鬼怪一樣。

秦珩又一次哭笑不得地想到:也不知葉孤城和陸小鳳誰更想尖叫了……

葉孤城好不容易接受了陸小鳳的這個樣子,聽到後者的尖叫,他又緩慢地將視線移到了楚留香身上,視線帶了一絲驚疑不定,這時候,哪怕是跟他說楚留香也穿女裝,他大概也是會接受的……吧?

他在沖擊之下,陡然想到一個問題,也不管崩潰的陸小鳳了,轉頭看向楚留香,他的聲音都帶了顫抖,相比進門時的疑惑,這會兒帶了更大的驚疑,他又問了一遍,“秦珩呢?”

楚留香,“……”

秦·女裝大佬·珩,“……”

嗯……這個問題,到底要怎麽回答才不對葉孤城造成二次傷害呢?

只是苦了破罐子破摔的陸小鳳,他癱在化妝臺上,一臉的“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的迷茫感:怎麽辦,好丟人,我要去哪死一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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