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氣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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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昏睡了兩天。

先前的靈力枯竭,再加上瀕死狀態下的大爆發,將他的身體壓榨到了極致,就算後來有莫名的恢覆和螢草的傾力治療。

失去的精力還是失去了。身體自發地陷入沈睡,修覆太過破損的內裏。

楚留香和他難兄難弟一樣,先是挨了無恨大師毫不留情的一劍,失血過多,後又為了擋住無恨大師的攻擊而後背挨了他全力一掌,沒死都算命大了。

於是等到陸小鳳追丟了石琪,悻悻地返回時,就看到他的兩個朋友破布娃娃一樣,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昏迷著。

他大驚失色地快步上前,檢查一下他們的狀態,不幸中的萬幸是命還在,不過讓人驚奇的是,原本以為那麽重的傷,怎麽說也要好好找個禦醫才能治好,檢查過後,卻發現楚留香只是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那些傷好了個七七八八,而秦珩更是狀態棒的不行,簡直能打死一頭牛,要不是看他嘴邊還有之前吐的血,都不會有人信他之前傷重得快要死了。

不過陸小鳳轉念一想,覺得以秦珩的莫測手段,這樣也就不足為奇了,於是摸了摸胡子,將疑問憋在了心裏。

秦珩悠悠轉醒的時候,完全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不過他很快就被頭痛欲裂的感覺喚醒了之前的回憶,一雙眼皮跟灌了鉛一樣睜不開,發澀的簡直讓人想落淚。

他最後的記憶,是被無恨大師抓住拍了一掌,在劇痛的邊緣好似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那一瞬間靈力瘋狂湧出,因此身上的傷也因為充沛的靈力而痊愈,讓無恨大師驚恐萬分地逃跑。

所以……那一瞬間到底他的體內到底發生了什麽?痊愈的身體不可能是錯覺,最後召喚出螢草更不可能是錯覺。

秦珩閉上了眼睛,游戲界面微微亮著,沒有絲毫的變化,一潭死水,他卻不在意,而是迫不及待地打來了“式神錄”,在看清亮著的式神後眼睛一亮,原本只有孤零零的雪女亮著,現在多了一個螢草,證明了當時果然不是錯覺。而令秦珩疑惑又詫異的是,在ssr那一欄,屬於茨木童子的框框微亮,沒有像雪女螢草那樣全亮,也沒有像其他的式神全黑。

秦珩不明所以,再逛了一下整個界面後,沒有發現其他變化,就暗搓搓地退了出來,本來還想思考一下關於茨木童子的異常,但他很快就被屋外陸小鳳飛揚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秦珩定了定神,搜摸了一雙鞋,再披上個披風,推門就走了出來。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回到了他們的臨時住所,那個小酒館。陸小鳳看見他出來,趕緊上前扶住他,一邊走一邊問身體感覺怎麽樣。

花滿樓倒了杯熱茶,在他坐下的時候正好遞給了他。

秦珩第一句問楚留香,“他怎麽樣?我後來失去意識了。”

陸小鳳朝著旁邊的房間努努嘴,道,“還在昏迷,大夫來說了,就是因為失血過多,需要休養。”

秦珩聞言就要坐起來,被兩個人聯手攔著了,“你起來坐什麽,楚留香躺在床上又不能跑。”

秦珩苦笑,“我就去看看,我沒事兒,別把我當瓷娃娃了。”

陸小鳳揉了揉額角,“都怪我,如果當時我沒有急著去追石琪,你們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花滿樓默然不語,很顯然,他們兩個在楚留香和秦珩昏迷的時候早就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秦珩朝著陸小鳳的手臂拍了一巴掌,“行了啊,沒人怪你,你留下來幹嘛?跟著送菜嗎?”

“我……”

陸小鳳還要辯解,被秦珩不耐煩地打斷了,“你就是想太多,讓我看看楚留香,就算要怪你,也要等楚留香醒來了再怪。”說完又加了一句,“我沒那麽脆弱,你們談你們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小鳳只能咽下想要阻攔的話,兩個人目視著他一瘸一拐地進了楚留香的房間。

受了這麽大的折磨,楚留香還在昏睡,身上的傷經過螢草的治愈之光後,明顯得到改善。但秦珩實在放心不下,他現在一閉眼,滿腦子都是他將自己護在懷裏,自己迎上無恨大師的那一瞬間,後來他自己親身體驗過,知道那有多痛苦,也就是這樣,秦珩總覺得楚留香不該躺在這裏,該躺在這兒的是他。

識海中的一抹綠色一亮,手持蒲公英,蹦蹦跳跳的少女再次出現,她看看躺在床上的楚留香,又看看一臉擔憂的秦珩,了然地眨眨眼睛,對唯一還站著的秦珩說,“大人,這位楚大人沒什麽大問題,該操心的是您才是。”

秦珩微微側頭,疑問,“你怎麽知道他姓楚?”

螢草笑嘻嘻地轉了一個圈,手中的蒲公英忽閃忽閃的,“是雪姐姐告訴我的。”她頓了頓,一臉“我發現你的秘密了”的神秘,“大人很在乎楚大人啊。”

秦珩一頓,沒有接話,反而看著楚留香因為缺水而幹燥起皮的嘴唇皺起了眉,他搜羅了一圈,好在陸小鳳和花滿樓兩個可能剛走,留下的熱茶還在,他拾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熱杯後,又倒了一杯才慢吞吞地將雪女也召喚出來,在雪女疑惑的視線中,淡定地將還冒著熱氣的茶遞給她,吩咐道,“將茶水冰的溫熱。”

雪女,“……”

螢草,“……”實在不知道雪姐姐這無妄之災是不是因為自己嘴快,她趕緊低調地低頭擺弄起蒲公英來。

最後秦珩心滿意足地拿著溫溫熱的茶水,將楚留香扶起來,溫度正正好的茶滋潤了他幹枯的喉嚨。

看楚留香的喉嚨滾動,將茶水咽下去之後,秦珩才轉頭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螢草,淡淡地開口道,“螢草,再來釋放一次‘治愈之光’吧,我實在放心不下。”

還不等螢草應答,一邊的雪女就不答應了,“大人!您的身體本就負荷重!治愈之光是雪上加霜,螢草之前就跟我說了,楚大人的身體沒有大礙,反而更應該休息的是大人您才是。”

螢草快速點頭,蒲公英隨著她自己的動作簌簌作響,“沒錯沒錯。”

秦珩皺眉,嚴厲地看向螢草,“我說讓你來你就來。”

螢草委屈巴巴地瞥了一眼雪女,在後者無奈的視線中走到床前,吸取秦珩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再一次展開了“治愈之光”,嫩綠色的光芒柔和地充斥著這個小房間,映照著秦珩又蒼白了幾分的臉。

光芒漸漸熄滅,秦珩一個踉蹌,雪女和螢草還沒來得急攙扶,眼睜睜地看著她家大人脫力撲倒在床邊,重重地喘息一聲,又仿佛害怕打擾床上人一般竭力放緩了呼吸。

而不負所望的,被在場的人和非人集體註視著的楚留香,動了動睫毛,皺著眉睜開了眼睛。

楚留香剛一睜開眼睛,註意力就放在了秦珩那張白的嚇人的臉上,他掙紮地坐起身,撫了秦珩的額角,問道,“你又做什麽了?”

秦珩還來不及驚喜,就被這個問句砸懵了,“什麽?”

“我說,”楚留香的眉頭沒有松開,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又做什麽了?”

“……”這下就是傻子,也感受到楚留香話裏的不對了,秦珩喃喃道,“沒,沒做什麽。”

“沒做什麽?”楚留香抓著秦珩的手腕,微微用力,“沒做什麽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

螢草和雪女對視一眼,感覺這下有人能管住她家大人了,兩個妖怪懷著點欣慰又有點不甘的心情,消無聲息地返回了識海。

雪女離開後,這個小小的房間又漸漸回到了往常的溫度,楚留香神色一頓,又將註意力放在了秦珩身上。

秦珩現在心虛著呢,哪有心思在意別的,他不自在地動了動手腕,顧左右而言他,“你別一醒來就吵吵把火的,還有沒有點病人的自覺了。”

楚留香冷笑一聲,對秦珩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卻不拆穿,只是摩擦了一下他的腕子,冷聲道,“身體虛弱,氣血不足,精氣大失。”楚留香緊盯著人不放,“到底是誰沒有病人的自覺?”說著手上一個用力,將人拉上了床。

秦珩呆呆傻傻地面對楚留香的一連串詢問,根本不知道他竟然還懂得看身體?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就被楚留香的動作突然“襲擊”。直到頭撞上了楚留香的胸膛,整個人被迫地坐在了床上,還沒反應過來事情怎麽就這麽發展了。

就在他倆默默對視,氣氛微妙的時候,陸小鳳推門而入,原本要說別的,結果陸小鳳看著這兩人一個床頭一個床尾的坐著,驚喜地喊道,“七童快來,楚留香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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