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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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簡直嘆為觀止,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些兵器在外界,在江湖上的價值,就那個什麽百曉生,都搞了一個什麽什麽兵器排行榜,如今榜上有名的第一位就是“逆水寒”,目前在戚少商的手裏,緊接著就是“烏鞘”,是伴隨著西門吹雪從小到大的劍,而第三,則是海外白雲城城主葉孤城的劍,名叫“巨闕劍”乃千年寒冰所制。說起這個,則是為了說明一下,兵器在江湖上的地位。

而這些人在見過這些孤零零散落在地上,墻上的兵器之後,捫心自問,如若它們散落在外,必然面臨著眾人的哄搶,百曉生的兵器譜也將面臨著被洗牌的結局。

而所有的好兵器都將被他們肆意挑選,只因為這裏主人的一句話。

秦珩覺得,可能真的是閾值太高了,這些兵器在花老四的眼裏就是些尋常的玩意兒,又因為他本身不是江湖人,對於兵器的追求也就沒有那麽狂熱,沒準他真的覺得給了他們,反而是給他解決了一個麻煩,比如說少一件在這兒接灰什麽的。

楚留香滿臉覆雜,“花兄,你真的明白這一山洞的兵器對於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光是這份大手筆,就讓他們震撼了。

花老四提過插在山洞墻壁上的一把匕首,輕輕揮過,犀利的破空聲隨之而來,讓人毫不懷疑這把匕首劃在人身上的效果,“你們多慮了,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放心吧,此舉是經過父親讚同的。”他頓了頓,“這也是給此行增加一分籌碼。”

楚留香還要再說,花老四就不耐地打斷了他,“我知道你什麽意思,先不說我們整個花家看人的眼光如何,就算是你們將這些宣傳出去,難道我們就真的沒有法子整治你們了嗎?”

“要知道我們可是做生意的,萬不可能是吃虧的那方。能有此舉,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算我們看走了眼遭到背叛,我花家也多得是方法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話一出,整個山洞都安靜了幾分。再配著頭頂山洞縫隙的水滴“滴滴答答”的聲音,簡直讓人背後發涼。

而被明目張膽威脅的楚留香幾人,則是一反常態的松了口氣,“如此便好。”

他們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期間沒有人說話,快到盡頭時,走在最前的花老四又輕輕開口道,“再者說,你們答應幫忙的時候並不知道我花家有這些,而你們卻義無反顧地來幫忙了,我花家知恩圖報,我也是。”

說著花老四讓開了前面的位置,露出了前方更加密集,質量也更出色的兵器們,在眾人隱隱放光的眼光中微微一笑,“如此,還請各位給我個面子,認真挑選適合你們的兵器。”

沒了後顧之憂,幾個人兩眼放光地快步走了進去。

而花老四則輕聲退了至洞口,留下足夠的空間供他們挑選。

最後姬冰雁帶出來一柄長劍,該劍劍鋒三尺四寸,乃是吹毛斷發的好劍,閱盡天下奇物的好眼光加上一個武者對於兵器的熱愛,使得姬冰雁滿意的不行。

秦珩選了一把灰不拉幾,但卻是楚留香親自開口肯定其鋒利的匕首,他知道他的幾斤幾兩,最大的短板就是武力低微,可能他的武功在尋常人的眼裏還算不錯的,但想想要跟他同行的都是誰吧,他那點微末功夫就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都說兵器,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但秦珩更多的則考慮了他的陰陽術,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最後他還是選了把匕首,

至於剩下的三個,兩袖空空地進去,兩袖空空地出來。

陸小鳳他本身就不擅長使用兵器,靈犀一指本就是天下一絕,難道就是為了霸占一個難得一見的兵器,就要強迫一個不使兵器的人強行使用嗎?

陸小鳳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他沒有選。

而花滿樓和楚留香就更不用說了,後者雖然現在名聲不顯,但也有了幾分未來盜帥的眼界,不是這些兵器不好,而是見過了更好的,也就沒有了強烈的想要得到的心。

楚留香是有原則的,他在自己的心間劃了一道線,這道線,就是絕不殺一人,他有決定別人生死的能力,但沒有決定生死的權利。

所以楚留香至今沒有殺死一個人。

做一個不殺人的江湖人,有沒有兵器又有什麽區別呢?

所以在面對花老四困惑的詢問時,他只是淡淡地道,“功法不合。”就掩蓋了過去,他沒有必要將自己的原則解釋給每個人聽,能懂的人自然懂,而不懂的人他不會與之交流。

傍晚的時候,秦珩帶著匕首來敲楚留香的院門。

這把匕首的外表其貌不揚,要不是楚留香註意到,他們幾個人誰也不會發現匕首的端倪。楚留香將這把匕首遞給他的時候就跟他講過,要他晚飯後來尋。

秦珩帶著他的匕首找上門的時候,楚留香正在院中小酌。

他的愛好沒幾樣,美酒就是其中之一,石頭砌成的小桌上,擺了一壇陳年狀元紅,是花家用來招待至親好友的,聽說楚留香愛酒,花如令痛快地遣人送來了幾壇。

楚留香忍了又忍,還是沒有按耐住肚子裏的酒蟲,開了封,濃郁的酒香瞬間四散開來,他雖然聞不到,卻有自己獨特的品酒的方式——那就是通過控制面部肌肉,感受細微的,剛開壇時酒氣上湧的若即若離的觸感,這是他獨門的感受氣味的方式。所以還沒喝到口,就讓他熏熏然了。

在美酒的對比下,楚留香險些忘了他白天約定過的事情。

所以在看到秦珩推門進來後明顯一楞,然後才想到什麽似的招呼他,“匕首帶來了?”

“嗯。”

楚留香斜靠著堅硬冰涼的石椅,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朝自己走來的秦珩,“坐吧,”他拎起酒壇子,給對面斟滿一杯,擡起下顎,示意他嘗嘗。

秦珩看他也不是急著說正事的樣子,於是在他對面坐下,看著楚留香倒酒,拿到手裏時微微遲疑,因為他……說實話還沒有喝過白酒,特別是這種一看濃度就特別高的酒。習慣了各種啤酒果酒雞尾酒的胃,秦珩實在沒有信心說他的酒量很好。

楚留香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遲疑,“怎麽,沒喝過嗎?”

在秦珩乖乖搖頭之後,他摸了摸下巴,嘴角洩露一點微妙的笑意,那讓他看上去很迷人,不過楚留香沒有進行勸酒,只是自顧自地酌著自己的杯中物,在看到秦珩試探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後,整個皺起來的臉,楚留香眼中的笑意更濃。

秦珩皺著眉,放下酒杯,捂住嘴就開始狂咳,只是那麽一點點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劃過胃袋,泛起熊熊烈火,將要燎原般的熾熱。

一口氣沒上來,秦珩的臉憋得通紅。

他不信邪地又喝了一口,這一口的分量比起第一口來說算是不少了。喝完,秦珩就連脖子都泛起了紅暈。

楚留香為他通紅的臉嚇了一跳,趕緊站直了,往對方的跟前兒湊了湊,伸出手安撫地拍拍他的背,笑道,“你可真是,我從來沒見過比你還沒有酒量的人。”

秦珩默默翻了個白眼,頂著一張通紅的臉,“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啊。”

這人白皙的臉被酒燒的通紅,白的愈白,紅的愈紅,好看極了,那雙眼睛也不再是往日的淡然,反而濕漉漉的泛著光,因為仰著頭,修長白皙的脖頸露出來,在酒精的作用下蒸出漂亮的粉,就算天色漸暗,楚留香也能看得分明。喉結因為吞咽而滾動了一下,秦珩努力仰頭瞪他的模樣不知怎麽,就戳中了楚留香的笑點。

也不去拍他的背了,楚留香一手扶著桌子哈哈哈笑了個痛快。

而被嘲笑的那一方,秦珩被笑得莫名又惱怒。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剝奪了他的理智,他兩手伸出,輕而易舉地就勾住了近在咫尺的,楚留香的脖子。

在楚留香笑聲停頓的一瞬間,他猛地撲了上去,一邊掐著對方的脖子,一邊惡狠狠地問道,“你是不是在笑話我?是不是?”

“沒有沒有。”楚留香哪能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一口狀元紅就醉得一塌糊塗的人,聽到這問話,趕緊示弱地否認。

然而跟醉鬼哪裏有什麽道理可講呢?

秦珩一門心思地認準了眼前這人可惡地笑話他,哪裏能忍,恨不得整個人都騎在楚留香的身上。

秦珩再怎麽說也是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楚留香哭笑不得地托著他的背,害怕這兩腳離地,專心致志“攀登”在他身上的人摔了。

就算這會兒後悔也晚了,誰讓他看人家年紀小,非要去逗弄這麽一下呢?

可不就是現世報來了?

楚留香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了。本來人家是來正經請教問題的,現在整個醉倒在他這兒,這明天醒了,可怎麽賠禮道歉才好?

不過他轉念一想,出糗的是他懷裏爬上爬下的這個,到時候也不知是誰躲誰了,楚留香只要想想那樣的場景,不知怎麽,嘴角又放不下來了。

就感覺,這小孩兒真是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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