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父親的朋友-修

關燈
下人們早就準備著呢,就怕主人們想要用餐,聽到老爺傳喚就開始上菜,他爹和他娘步入正廳,他哥站旁邊看了他好一會兒笑話,早就餓了,緊跟著步伐進去了。

而秦珩則是被他娘揪著,將他這些天做了什麽,遇見了什麽人,通通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就連最後驚動他哥的劉老四殺妻案也被要求說了一遍。

縣官當初不追究,不代表他的家人不追究。

看著他爹他娘嚴肅的眼神,秦珩嘴裏發苦。

他能毫無間隙地同他們親近,是因為感情上有了基礎,但叫他將這些屬於靈異的部分坦然相告,現在明顯是做不到的。所以才沒法面對家人的詢問。

但叫他撒謊騙人,他同樣做不到。

所以才造成現在進退兩難的境地。

因為常人來看,他莫名其妙地關註這些,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更別提還在了解他性格、為人的家人面前,就更偽裝不得。

所以秦珩沈默了。

他沒法子騙人,所以只能用沈默來應對。

面對他的消極抵抗,讓人意料之外的是他爹最先給出反應,嘴硬的他反而沒有那麽咄咄逼人,“小珩也有不能跟家人分享的小秘密了嗎?”

在秦珩驚訝地擡眼看他時,秦嗣遠嚴肅的臉僵硬地動了動,像是一個笑,“既然是秘密,那就不用說了。”

“我們有耐心等到你能夠跟我們說出來的那天。”

此話一出,段靈萱眉毛動了動,帶笑的眼睛笑意全無,卻沒有反駁秦嗣遠的話,只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之後,她開口了,她是對著秦珩說的,“你知道的,我的控制欲就是這麽強,你從小到大對我來說都是透明的,所以要我接受你有了一個要隱瞞我的小秘密,這還真不容易。”

就在秦珩提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娘又話音一轉,“不過我知道,只要養兒子就要經歷這個過程,你哥有了不願意告訴我的秘密之後,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所以你放心,我會難受一段時間,但會試著適應的。”

話音一落,秦珩就忍不住癟著嘴撲到他娘的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美貌依舊的娘,緊緊的。他知道,要性格強勢的段靈萱接受這個事情有多難,他本以為會不歡而散,卻不想他輕易地得到了家人的寬容。

而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金九齡在段靈萱提到他時,眼中閃過不可察覺的陰霾,這縷不和諧的情緒很快消失不見。臉上又掛上了揶揄的笑容,“看看我們小珩,簡直要哭得嗷嗷叫了。”

滿腔的感動在聽到金九齡這句話時,化作了濃濃的想要打人的沖動,很快秦珩就在他娘的懷中擡起頭轉過來懟他哥,“我知道你羨慕我,這麽大了也沒得抱抱。”

兩兄弟很快就逗起嘴來,之前一閃而過的陰霾仿佛陽光照耀下的水痕,消失不見。

飯過一旬,秦嗣遠擦了擦嘴放下筷子,看著其他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對秦珩道,“你回來的時候也不知你哥跟沒跟你講,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秦珩笑道,“跟我說了,你們一直沒提,我還以為你們忘了。”

段靈萱拍了拍他的手,“你得代表我們去一趟江南。”

秦珩一臉疑惑地揚揚眉,雖然沒有問出口,但表情明擺著在問:你們在江南還有朋友?

秦嗣遠淡淡道,“我不光在江南有朋友,還是感情頂好的朋友,你小子要是去了給我失禮,回來不用你娘,我就給你一頓皮鞭沾涼水。”

秦珩驚訝極了,皮鞭不是真的皮鞭,而是一根七尺長的,有兩個拳頭合起來那麽粗的棍子,光是拿起來就廢了老大的功夫。

那是他們老秦家的“家法”,皮鞭是他們的默認叫法——畢竟那麽一根兇殘的棍子根本不好形容,還是皮鞭輕松易懂點。

所以很顯然他爹是認真的,這也讓秦珩態度嚴肅了起來。

他爹在家裏認真的次數屈指可數,而每次都是不得疏忽的大事,所以當他擺出這個態度之後,秦珩就知道,不管在江南的這個他爹的朋友到底是什麽人,他都是帶著艱巨的任務去的——務必不能失禮,能幫上忙就幫,總之完全不能給人留下半點不好的印象。

秦珩表示了解。

然後就聽他爹說,“我跟如令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只不過如今一個在江南一個在京城,見一面太過遙遠,也就漸漸減少了見面的次數,不過每年都會有書信往來的。”

“你剛出生那會兒,如令還為了你的出生給我帶了一大堆的禮品,你小時候最喜歡的金如意就是他送的……他一直想要見見你,只不過你小時候身體不好,他又忙著拓展生意,機緣巧合之下都錯過了,這次叫你過去也是讓你認認人……”

秦珩聽了半天,全都是他爹懷念往昔,怎麽也沒聽到重點,忍不住打斷他道,“爹,所以這次為什麽就要去江南了?”

秦嗣遠被打斷後一頓,意猶未盡地住了嘴,然後回答了他的問題,“還有一個月是如令的生辰,你得叫他花伯伯,你哥還要在六扇門當差,我們思來想去這個家也就你最清閑了,所以就派你給你花伯伯祝壽。”

都來不及反駁那句“你最清閑”,秦珩了解地點點頭,算是自言自語地問了句,“花伯伯?”

誰知他爹可能是太想回憶關於他好朋友的事,立刻接口道,“對,你叫花伯伯,他家有七個兒子,說起來人家是怎麽生的,七個兒子長得都英俊瀟灑的,重點是還各個都有才華,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娘在一旁聽了,插話道,“你別那麽說,人家小兒子出了那樣的事,誰攤上都痛不欲生。”

“……是啊。”

秦珩聽了好奇,問道,“他家小兒子怎麽了?”

秦嗣遠嘆了口氣,滿臉惋惜,“如令家的小兒子遭到歹人的迫害,小小年紀就瞎了眼睛,不過也幸好那是個自強的好孩子,一點都沒放棄,如今一點都看不出是個瞎子。”

“聽說害了那孩子的人是個江洋大盜,叫鐵鞋大盜。”段靈萱冷笑一聲,“就是可惜出事的時候我不在,不然哪還有什麽鐵鞋大盜的命在。”

……眼瞎?鐵鞋大盜?秦珩越聽越疑惑,這個設定……怎麽這麽熟悉呢?

然後被他哥一語道破,“花滿樓的確是個令人敬佩的人,只不過……”只不過什麽,他沒有說,而秦珩也完全不在意了,他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前三個字上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