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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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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尾聲

夜晚,火影樓,火影辦公室。

旗木卡卡西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熱鬧的夜景微微一笑,他偏頭打量著這間他待了十多年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算大,辦公桌擺放著不少文件,兩棵綠色盆蔥蔥郁郁。

今天過後,這間辦公室將迎來他的新主人。

雖然有點不舍,但更多的輕松。

火影這個位置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責任和壓力全部壓在他一人身上,生怕一個決策失誤導致木葉損失重大。

他之所以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這麽多年,除了完成帶土的心願外,也是為了更好地培養鳴人,為他留下一個好的輔助班子,一些跟隨時代發展的基礎設施和相應制度。

想到那個不著調的弟子,他搖頭笑笑。

“那個家夥今晚上應該高興的睡不著覺了吧?”

明天就是七代目漩渦鳴人的繼任儀式,今天將所有事宜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要明天主人公不出現意外就行。

他脫下白色火影袍放在臂彎,揉揉眉心往外走,“鳴人啊,老師我可年紀大了經不起什麽風浪了,你可別出什麽意外啊。”

吐槽歸吐槽,但他從骨子裏明白,他的這位弟子可是出了名的意外性第一的忍者。

經常出意外,但永遠都可靠。

剛出火影樓,就被人摟住肩膀,卡卡西看也不看,“阿凱?什麽事?”

邁特凱一只腳站著,一只腳擡著,掛在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朝氣蓬勃,“卡卡西,為了慶祝你卸任,我們去喝酒吧?”

卡卡西瞧了一眼他的右腿,那是第四次忍界大戰時留下的勳章,“不行,明天就是鳴人的繼任儀式了,喝醉了可不好。”

阿凱不依不饒,“沒關系啦,少喝一點,不會喝醉的。”

在阿凱淚流滿面的請求下,卡卡西不得不同意。

實際上,阿凱本人根本喝不了多少酒,更別說他還有傷在身,兩人淺嘗了幾杯後,卡卡西將阿凱送回家,自己也回到了公寓。

匆匆洗漱完後,定好鬧鐘,他躺在床上望著床頭的水門班照片和第七班照片,露出一抹笑容。

自第四次忍界大戰結束後,他再也沒有做過琳死在他面前的噩夢,反而是帶土牽著琳的手在另一個世界過著平淡生活的夢。

經過過不少戰爭的他知道,平平淡淡的才是生命的真諦。

“晚安,大家。”

他閉上雙眼,進入夢鄉。

他是被刺眼的陽光弄醒的,由於睡眠不好的緣故,他睡覺都會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一絲光線都無法投入的那種。

眼皮子有灼燒的熱感,他努力睜開眼,瞧見深色窗簾露出一道縫隙,陽光從這裏進入室內,剛好照射在他的臉上。

他家的窗簾有這麽大嗎?

剛想到這一點,腰間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嚇得他頓時直起身,偏頭一看,一名穿著粉色睡裙的褐發女子正躺在他的身邊。

“菖蒲?”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是一樂拉面的常客,自然認識老板的女兒,他也知道菖蒲對他芳心暗許,但從未表明過心意。

現在,他們倆直接躺在一張床上是怎麽回事?

他開始努力回憶昨晚的事情,他和阿凱去喝酒,然後他就回家睡覺了,根本不可能和她有什麽交集啊?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卡卡西看了看自己的穿著,藍色絲綢睡衣。

嗯?他的睡衣不都是黑色馬甲嗎?

誰給他換的?

他擡頭打量這間房間,明顯是有些年代感的設計,不管是床還是衣櫃全是實木的。

這裏不是他家。

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得叫醒菖蒲才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他伸出手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菖蒲動了動眼皮沒醒,他加大了力道,菖蒲還是沒有睜眼,反而一把抱住他的手用臉頰討好地蹭了蹭,“再睡一會,就一會。”

卡卡西不敢再動,因為他的手觸及到了她的胸|部。

情況一時之間陷入膠著。

菖蒲許是察覺到了什麽,緩緩地睜開眼,看著自家老公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躺在床上,跟她跟著萬裏鴻溝似的,表情一臉無奈,臉色還有點紅。

自結婚後,她就沒有見過他臉紅了,因為臉紅的人變成了她。

她也不知道,一個表面看起來無比正經,高冷的人,為什麽內裏如此的不要臉。

總是拉著她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咳咳,跑題了。

她松開懷中的手,坐起身來,“卡卡西,你怎麽了?”

她的語氣太過自然,自然到讓卡卡西以為他們好像就該如此一般。

他起身站在床邊,隔著一定距離後,才道:“我們是怎麽,額,在一張床上的?”

這下給菖蒲搞蒙了,“我們不是一直都一起睡的嗎?怎麽?你膩了嗎?剛結婚不到一年你就膩了?”

信息量有點大,卡卡西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好半天才回應道:“菖蒲小姐,這樣的玩笑並不好笑。”

“我知道你愛慕我,但我也不是什麽年輕的小夥子了,我都四十多了,實在配不上你。”

“四十多?”菖蒲驚訝出聲,接著下床不由分說拉過他的手走到落地鏡前,“你管這叫四十多?卡卡西,就算玩情趣也要有個度吧?”

卡卡西看著落地鏡內顯示的影像,陷入迷茫。

臉上光澤無比,一條皺紋都沒有,皮膚緊致有彈力,眼下也沒有黑眼圈,一看就睡得很好。

身邊的菖蒲長發及腰,穿著低胸睡裙,露出白嫩的溝壑,年紀比他印象中小了許多。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臉,感受到了疼痛。

“居然不是夢?”

菖蒲疑問道:“為什麽你的表情如此驚恐?”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正當菖蒲不明所以時,他一個瞬身術消失在了面前。

菖蒲站在原地,心中疑雲密布。

“他今天真奇怪。”

……

卡卡西離開臥室才發現,這裏居然是他的老宅,只是重新裝修了一番。

他走在木葉大街上,越走越心驚,這裏跟二十多年前的木葉太像了。

他來到火影樓,輕車熟路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聽到那一句熟悉的“進來”時,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開門跑了進去。

水門正在批閱文件,見到來人,溫和道:“是卡卡西啊,有事嗎?菖蒲的孕吐還是很嚴重嗎?”

卡卡西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地叫著老師。

“老師,您不是死了嗎?”

聽到這裏,水門放下文件,“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死呢?”

“當年,您不是為了制服九尾所以才……”卡卡西沒能說下去。

水門眉頭緊皺,站起身來到他面前,凝重問道:“卡卡西,你今年幾歲?”

“四十五歲。”卡卡西乖巧回答。

聽罷,水門扶著卡卡西在沙發上坐下,還給他倒了一杯茶,“不要緊張,你這種情況,我有經驗。”

卡卡西:啥???

等重生的七歲三人組來到火影辦公室,向他解釋了一遍何謂重生後,卡卡西算是明白發生在自己身上是怎麽一回事了。

現在問題來了,他不是那位卡卡西啊,他要怎麽面對菖蒲?

抱著糾結的心態,他回到了家,彼時,菖蒲正在廁所嘔吐,難受的不行。

即便不是她的丈夫,但同樣是卡卡西,也該幫一把菖蒲。

他將菖蒲扶到床上,又洗了些酸梅給她吃,一邊給她按摩手臂,一邊講述他的一生。

菖蒲聽完後,問出了一個致命問題,“那你還是我的卡卡西嗎?”

卡卡西不知該如何回答,如實道:“我是旗木卡卡西,但不是你的卡卡西。”

菖蒲撫摸著隆起的腹部,“他才三個月,他的父親就沒了。”

卡卡西想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孩子的父親。

但想了想還是什麽都沒說。

這樣不僅不禮貌,也侮辱了他們。

兩人約法三章,還是住在一起,井水不犯河水。

整個孕期,卡卡西將菖蒲照顧的很好,幾乎是有求必應,在外人看來,他們是一對模範夫妻,就連他自己都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但他也知道菖蒲從未放下過。

與她相知相遇相愛的是另一個他,即便他是卡卡西,但經歷不同,也不是同一個卡卡西。

有時候他也在想,如果他像鳴人那樣從一開始就重生的話,與菖蒲相愛的人就是他了吧。

占了別人的身軀,享受別人的幸福。

實在是不恥。

菖蒲分娩的那天,他站在手術室外焦急的等待,本次接生的醫生是綱手大人,綱手大人的醫術有目共睹,按理說他不應該懷疑才對,但事實上他還是擔心地來回踱步。

一同在室外等待的還有一樂大叔,歲月似乎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離得近了,能聽見他的喃喃自語。

“我當年生她的時候沒這麻煩啊?”

卡卡西:……唔,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這次分娩足足一天一夜,菖蒲產下了一個女兒。

“叫什麽好呢?卡卡西你說呢?”菖蒲抱著女兒問道。

卡卡西看著小小的身影,心底湧上一股悲涼,他強顏玩笑道:“該父親取名才對,我不行。”

菖蒲沒有說什麽,只是抱緊了女兒。

在醫院待了三天後,他們回家了。

卡卡西任勞任怨地當起了奶爸,餵奶換尿布哄睡手到擒來,讓菖蒲看了直說有當年帶土帶鳴人的風格。

這個世界的好基友還帶娃?

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滿月的那天晚上,眾人聚餐離開後,菖蒲抱著女兒睡著了,卡卡西還在收拾家裏,他的心情頗好,嘴裏還小聲哼著調子。

他很久很久都沒有這麽放松了。

重生的這段時間是他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候。

下一刻,他忽然感覺到身體僵硬無比,玻璃杯從手中滑下,砸到地上成了一堆碎片,巨大的響聲驚醒了菖蒲。

他能看到菖蒲朝他飛奔而來,也能感到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想象中的痛覺並沒有發生,他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嚇死我了,卡卡西。”菖蒲抱著他一臉後怕。

他想問一個問題,這一刻,她想的是以前的卡卡西,還是他。

但最終沒能問出口,因為困意洶湧襲來,他努力掙紮也沒能逃過,最終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他的公寓。

拉開窗簾,能看到科技發展下的木葉樣貌,與二十多年前的木葉完全不一樣。

他在床前站了許久許久,直到暗部來叫他。

“六代目,七代目的繼任儀式要開始了。”

他這才回神,穿上火影袍擡腳往外走。

繼任儀式還是出了點小意外,鳴人被自家女兒一掌拍暈,沒有24小時醒不來,這種情況下,猿飛木葉丸變身成鳴人的樣子,有驚無險的完成了繼任儀式。

繼任儀式過後,他的日子算的上清閑,有時間修煉了,有時間和阿凱一起旅行了,有時間享受生活了。

之前的一切像夢一樣,不對,像無限月讀一樣。

他早該想到的。

那般美好的生活怎麽可能是現實呢?

只是夜深人靜之時,他想起那個叫菖蒲的女孩子時,內心一陣漣漪。

他有點羨慕另一個他,老師師母都在,朋友親人都在,不像他,永遠是孤身一人,只有阿凱是上天留給他的唯一恩賜。

麥田裏的稻草人,終該守望麥田,與孤寂作伴,與星辰為伍,無論白天黑夜,或是春夏秋冬。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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