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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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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二人組

遠處傳來一陣金雞的打鳴。

隨著時光流逝,風勢漸漸微弱了下來,天被粼粼的日光揭下來一角,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狼哥是街上的混混,跟兄弟瘦豺是拜把子的兄弟,兩人沒什麽學歷,整天在街上游手好閑,靠勒索小學生勉強糊口。

後來無意間發現“偷拍”也能掙錢,便緊跟著投入了“偷拍”大潮中。

背靠粉絲經濟,收割了一批流量明星粉。

小女生們情竇初開,見世面淺,舍得砸錢,狼哥虎哥靠著“討好”小粉絲,獲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日子越來越好,人脈越拓越寬。漸漸地,人也變得越來越無法無天起來。

可惜不懂得經營,日子得過且過著,依然以弱小為樂。

虎哥今天很不開心。

得知《告白》要播,他們是特意翻墻過來踩點,沒成想一個流量沒見著,倒被他們撞見了沈尋。

常言道,月色下看美人,能比平常更添三分顏色。

——尤其是這美人還挺“配合”。

她原就是讓人難以忽視的長相,加之刻意媚人,蔥白玉指搭在唇上,白的若雪,紅的賽梅。

交織成一片極為強烈的視覺沖突。

驚艷的教人舍不得挪開視線。

眸子裏波光瀲瀲的,比強來更能挑起人的興致。

“哇——”的一聲,瘦子口水流出來了。

他們是活在社會底層的人,無父無母,道德感底。身邊充斥著血腥、暴力,倚強淩弱,聊以瀉火也全都是墮落的失足婦女,什麽時候遇到過沈尋這樣的絕色佳人?

瘦豺被刺激得口水都流出來了,他也顧不上擦,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尋,一根手指伸進口腔裏。

忽上忽下,模仿著某種下流猥褻的動作。

“噗嗤——”一聲略帶嘲弄的譏笑響在耳邊,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黑狼的臉皮一下子漲紅了。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拳頭不留情面的砸在瘦豺腦袋上,“沒見過世面的狗東西,老子臉都給你丟盡了。”

瘦豺“嗷”一嗓子抱住腦袋,不服氣道,“我怎麽了我?你自己沒擼過嗎?你還讓我幫你呢。”

兩人結拜多年,配合得也算默契,只有一點讓黑狼感到遺憾,那就是瘦豺是個腦子拎不清的。

他在某一次逃命的時候被人砸過腦袋,由於缺錢錯過了治療時間,變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黑狼到底不能跟一個“腦殘”計較,哪怕被人揭了老底,何況這“腦殘”是為了救他才變成今天這樣的。

他掩飾般的咳嗽一聲,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憋了半天,恨鐵不成鋼的賞給瘦豺個爆栗,“口水擦擦!”

說完,他故作鎮靜的望向沈尋,實際上腿都軟了。

美色當前,饒是狼哥自詡定力強大,此時也偽裝不下去了。

人的生理反應掩飾不了。

他兩眼失神的看著沈尋,一根手指搭在腰帶上,腳步急促的上前,再次確認道,“你、你是認真的?”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不該尖叫著逃跑嗎?

這人怎麽一反常態的迎‘男’而上!

難道,這小娘皮貪圖爺爺的美色?欲求不滿了。

狼哥眼珠骨碌碌一轉,自以為猜到了什麽,眼神裏漸漸的流露出一絲絲的鄙夷來,“知道你急,等會,好好看爺爺怎麽幹——”

“什麽味道?”

沈尋絲毫不以為忤,環顧四周,語氣卻倏然冷了下來。

她四處看了兩眼,終於在一顆樹後找到了血腥來源。

那是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塊”

,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儼然是一只剛滿月的奶狗,此刻見到人來,口裏絕望的發出一聲悲咽。

它蹬著受傷的後腿,拼命蠕動著,眼底的絕望讓人不忍心細看。

然而它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那一下下微弱的掙紮,更像是絕境中的茍延殘喘,非但沒能讓它成功逃離,反而撕裂了腹背傷口,更多的血絲滲了出來,很快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沈尋倒抽一口冷氣,嚇得臉都白了,“別、別動,我不會傷害你的。”

小奶狗不通人言,掙紮的更加劇烈。

沈尋眼淚猝然掉了下來,慌張中甚至想不起來找系統求助。

頭頂猝然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呦,這小畜生還活著呢?這可真他媽的命大。”語氣裏充滿了幸災樂禍。

狼哥眼底帶笑的望著沈尋,“你管它做什麽?站起來啊,臟死了。別把你衣服弄臟了。”

“是你們做的。”沈尋感覺自己的聲音裏有一絲絲的顫抖,她艱難擡頭,拼命克制才沒能讓自己當場失態。

前世今生,無論做過多惡心的任務,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憤怒過。

狼哥被她氣勢鎮住,微微一楞,訕汕的擺了擺手,“你管它呢?反正也快死了。”

“不就一條雜毛畜生嗎?你若喜歡,我再買一條給你,要多少有多少,保證血統純正,比這只雜交的漂亮……”

沈尋陡然拔高音量,一個字咬牙切齒道,“我在問你、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狼哥猛地倒退一步,不明白沈尋到底怎麽了,“是、是啊。”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說出真相,掩飾般道,“都怪這小畜生太黏人了,一見到老子就撲過來,我……我怕狗嘛,一時失手就不小心踩到它了。我、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堂堂大男人,犯得著跟剛睜開眼的小畜生計較嗎?……”

他一口一個“畜生”,漠視生命漠視到了正大光明的地步。

卻天真的以為別人能夠體諒他。

畢竟,反正死都是一條狗嘛——

——我是人哎,總不能

……

沈尋只覺得腦子裏一懵。

“你!你怎麽了?”

狼哥接觸過不少追星少女,知道他們有一顆愛護動物的心,以為沈尋也是,下意識覺得慌。

“一時失手?踩到的?”再次擡頭,沈尋臉上的妖嬈嫵媚全都消失不見。

她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甚至於“咯咯”的笑了出來。

——如果忽略女人眼底的血絲,狼哥覺得她此刻的模樣還挺賞心悅目的。然而現在,他只覺得心底一陣惡寒。

就像是他對奶狗落下第一刀時,奶狗眼中流露出的那種絕望的、難以置信的感受。

沈尋慢慢將奶狗放在地上,答案她已經知道了。

刀割,腳踹,掐脖子。

它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耳朵缺損,小腿骨折,背部皮肉翻卷,森森能看見裏面的骨頭。

你跟我說,你只是一不小心,踩到它了?

不,不是的。

不是“一時失手”,也不是“踩了一腳”,小奶狗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慘無人道的虐待。

偏偏始作俑者還在火上澆油。

——你喜歡?

——喜歡的話我幫你買啊,要啥有啥,保證比現在的這只好。

——不就是一條醜陋的扁毛畜生嘛?還是雜交的錐行種,活著一無是處,命倒是挺硬的,折磨了半小時都沒死。

——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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