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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言茶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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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言茶語

“我可以攻略他嗎?”沈尋小聲的問了一下系統。

“任務沒提——”不等系統回答,沈尋為難的皺起眉毛,良久繼續道,“但我可以霸王硬上弓啊——”

系統:“……”

嗯,可以的。

沈尋默默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走進包廂,她泰然自若的把裙子背帶系緊,褶皺壓平,裙擺頓時向雨傘一樣四散開來,“其實這樣也可以。”

戈衍默:“……”

如系統所說,原主夢想裏並沒有戀愛結婚這一條,沈尋本身自由慣了,也是個不願意被婚姻所束縛的人。

她所信奉的是‘人生得意須盡歡’與‘今朝有酒今朝醉。’

難得遇到這麽個心動對象,沈尋覺得不主動兩下都說不過去。

“還是謝謝。”沈尋鄭重的道謝。

戈衍默怔了一下,良久,臉上浮起一抹自嘲的微笑道,“不客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有時間一起吃個飯?”沈尋覺得自己暗示性已經夠明顯了,誰知戈衍默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徑直往裏面走去了。

——也許是因為剛剛鬧出的那一場烏龍的緣故,包廂裏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倒是周一搖像跟沒事人一樣,高高的舉起了酒杯,趁機拍馬i屁道,“戈總年輕有為,您肯賞臉真是蓬蓽生輝,這位是沈小姐吧,兩位上坐。”

眾人依次坐好,周一搖高高舉起了酒杯,“這次要不是您,小弟我早就窮途末路了,大恩不言謝,這杯我敬您。”這倒是實話,周一搖那個破公司早就因為經營不善瀕臨倒閉,推出戀綜也算是破釜沈舟的無奈之舉。

誰知主演接連爆雷,節目撲得一塌糊塗不說,連他自己也徹徹底底的沒有了翻身的可能。

從潑天富貴到一無所有,真正失去的剎那,周一搖反而超脫了起來,“老子現在明白了,資本就他娘的是王八蛋!”

論起資本,放眼津海誰比戈衍默的資本打大,周一搖這是、瘋了麽?

眾人面面相覷,時不時偷瞥戈衍默。他反而唇角彎彎,一副讚同的架勢。

眾人:“……”

周一搖忍不住又喊了一嗓子,“老子自由了,破產快樂!”

“戈哥來我再敬您一杯!”

戈衍默只象征性的舉了一下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唇,人緊跟就離開了。

——仿佛他只是過來走一個過場。

現在任務結束,他也就走了。

“沒事兒,大家隨意哈。”

周一搖絲毫不以為奇,擡手示意大家放松一點,沒人動,大家全都直勾勾的盯著戈衍默離開的方向,直到背影完全消失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的,

還以為他是什麽人形制冷劑。

“同樣都是人,這人跟人之間的差別咋這麽大捏!?”

曹楊憤憤不平的摔杯,他算是津海紈絝中比較拔尖的那一小撮人了,長相端正帥氣。

除了人有些天然呆、不靠譜之外,別的也挑不出什麽毛病。然而,這也僅僅只是拿得出手罷了,距離優秀還差老大一截。

而戈衍默就是金字塔頂尖般、人人只能仰望一樣的存在。

曹楊說完,眾人都有些唏噓。

提起戈衍默,津海沒人不說一句“屌”的,這人當年白手起家,一手創立了公司“時嶼”,從一無所知到潑天富貴,他花費了整整十五年的時間。

截止今天,“時嶼”公司業務已經觸類旁通的將業務延展到了生活娛樂中的方方面面。諸如影視改編、ip孵化等等等等,可以說是壟斷了娛樂影視這一塊。

人家是王中的王。

天之驕子中的天之驕子。

因此,戈衍默雖然人比較低調,人也處於半隱退的狀態,這幾年前,關於他的傳聞非但沒少,反而因為旁人無法觸及而更添了幾分神秘。

典型的爺雖然不在江湖,但這個江湖裏處處都有爺的傳說。

……

“這是為什麽啊?小爺到底哪點兒比他差!”剩下的一句終究沒敢說出口。

周一搖嗤的笑了,“很簡單啊——”

半真半假的張開一只手指,他玩笑般道,“首先你得有一對才華出眾的父母。”

也是在背後他才敢這麽說。

戈衍默出身名流,父母皆是大學教授,家門嚴謹,戈家幾十年傳承,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教育方式。

童年嚴肅乃至於近乎苛刻的教育在戈衍默身上打下了深刻的烙印,也讓他養成了一捧坦坦蕩蕩寧折不彎的君子風骨。

當年他選擇走娛樂圈這條路,父母雖然不反對,也並沒有表示出公開的支持。在他們眼中,一切偏離學術的道路都是歧途。

戈衍默於是跟父母打了一個賭,為期三年,結果他做到了。

短短兩年時間,時嶼從一眾公司中脫穎而出,成為行業內標桿,他本人也因為青年企業家的身份,第一次被外人熟知。那是戈衍默第一次因為學術以外的原因登上社會新聞。

媒體用整整一個版面的內容介紹他從小到大的各種經歷,並且在結尾表示,“他(戈衍默)是天生為商業而生,是天才中的天才。”

引起好大一股投資狂熱。

正好當時某頂流出事,娛樂圈人設被質疑,面臨公信危機。“戈衍默”便這樣被眾所周知起來,加上他長相出眾,顏值確實能打,從那時候便吸引了一大波迷妹。

一傳十、十傳百。

久而久之,‘戈神’的地位便徹底確定了下來。

世人目光淺短,以為他是運氣好,卻沒人看到運氣以外的種種努力。

就像人只追逐於‘天才’二字帶來的無上榮耀,卻沒有多少人真正關註,就算是天才也需要連續不間斷的努力。

人就像上緊發條的齒輪,每個人都按自己的節奏行事,一旦松懈或者偏離軌道,結果只能是自取滅亡。

話題到最後導向越來越沈重,大家點餐的時候都變得極為小心克制,甚至於連一向饕鬄的周一搖都忍痛割舍了大魚大肉,只點了簡單兩道素菜。

沈尋:“?”

幹什麽啊,一個個想當苦行僧嗎!既然出來聚餐,哪有委屈自己空腹而回的道理。

沈尋看了半天菜單,一本正經的添加了兩道醬醋鴨肘,“你們真的不要嘛?”

大家:“……”

女星們紛紛擺手,連一向喜歡吃零食的趙圓圓都忍痛割愛,“……謝謝,我減肥。”

曹楊則百無聊賴的敲了一下飯碗,看起來被打擊到了,滿臉麻木道。“生而為人,不配吃飯。”又一個被戈神履歷打擊得失魂落魄的男人。

許燦忍不住轉了轉眼珠,“沈尋你最近挺愛出頭啊,果然人火了就是不一樣……片酬挺高吧?”

她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關心的問題。

怕她不敢正面回應,許燦繼續打補丁道,“不然沒別的解釋,以往也沒見過你這麽大手大腳啊——”

周一搖的眼神“嗖”的落在了許燦頭上,他原先覺得,這孩子機靈活潑,會來事,甚至動過跟她簽約的念頭。

然而許燦今天的種種臨場表現,卻一次又一次的讓他大失所望。

她針對的意圖根本不加掩飾,赤i裸裸的、明目張膽。大家誰都不是傻瓜,明眼人一眼看出她在算計什麽。偏偏人又端著,放不下臉面。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酸唧唧的小家子氣,難免讓人想起乍然暴富的暴發戶,空守著一堆金銀珠寶,卻不知道正確的使用方法。

結果只能是貽笑大方、令人恥笑。

誰給她的勇氣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沈尋的?周一搖心情覆雜,目光覆又轉到沈尋頭上,目光從失望轉為激賞。

沈尋是他見過最特別的一個人。

勝不驕敗不餒。

恭維迷惑不了她的心智,挫折也無法撼動她的傲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一搖隱隱覺得她身上有一股古代名將的風範。

不顧周圍異樣的眼神,沈尋輕輕放下菜單,擡眼望著許燦,“你真想知道?”

許燦楞了一下,擡手習慣性摸了一下頭發,想起什麽,又滿臉厭惡的放下,“怎麽就成我想知道了,您不想說就甭開口唄,搞的好像人逼迫你一樣……”

沈尋笑了一下。

嗯,好樣的。

這很陰陽怪氣,不愧是許燦。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她竟然身懷異稟呢?多久沒見到活體杠精了?竟然還、怪懷念的。

沈尋眼底閃過一抹興奮,依然還是古井無波的平淡無奇的語氣,“薪酬就,還行吧。”

“確實沒什麽不能說的——”

許燦立即豎直了耳朵,眼巴巴的盯著她。然後呢,這就沒了?她悻悻然的哼了一聲,心裏覺得不大滿意。

沈尋的反應遠遠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讓她一拳仿佛打到了棉花。

心裏頭憋著一股濁氣,上不去、下不來。

不避諱倒是不避諱,關鍵信息半點兒都沒透露。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兩樣?

許燦臉色頓時便顯得難看起來,不過,杠精嗎,人家說話總能找到支點。

果然,許燦略一思索,挑刺挑的信手拈來,“就還行?看來您眼光挺高的哈……”

“那能怎麽辦,違約要罰錢的呀——”沈尋兩手一攤,神情顯得無辜極了。對付白蓮花,就要用非常規手段。

果然許燦聽完頓時像被塞了一口蒼蠅似的,成功被惡心到了。

圈裏人都知道,借著熱搜的東風,她曾接到了某電影五番開外的女N號角色。雖然演的是配角,但勝在班底厚實,結果許燦一個沒忍住,不管不顧的官宣了微博。結果被周一搖知道,喜事變壞事,談的七七八八的合同最後也被終止。

甚至周一搖最後放話,永遠不會跟毫無誠心觀念的女星合作。

許燦成功被膈應到了,卻終究敢怒不敢言。人家是一身威望的名周一搖,自己只是一個不出名的小演員。

得罪了他,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許燦別無選擇的只能忍氣吞聲,結果就是,她非但沒能拿到片酬,反而因為違約被罰了好大一筆錢。

雖然背後一時有人撐腰,錢暫時不用自己出,對於久貧乍富的許燦而言,也是夠肉痛的了。

因此她現在但凡聽到‘罰’字就生理性厭惡,以為別人都在諷刺她似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像個一點就炸的炮仗。

“夠了!”周一搖適時的出口制止,又冷冷的瞥了許燦一眼,目光隱隱含著警告之意,“都少說兩句,等會打起來。”

又佯裝生氣道,“你們是嫌我還不夠焦頭爛額啊,姑奶奶們,這可是最後一次聚會了,散夥飯欸。看看你們一個個點的都是什麽?酸筍脆皮湯?毛豆炒番茄,土豆燉白菜……”

他哭笑不得,“全他娘的是素菜!你們跟老子客氣什麽?難道老子還能因為你們餓一頓就能轉敗為勝躲避破產不成?”

他看得超脫,眾人反而笑了。

沈尋也跟著笑了起來,並私心覺得周一搖應該轉行說相聲。

就算沒人捧哏,他孤零零一個也能旁若無人的演下去。

這可不就是天賦異稟?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沈尋火了,手裏拿著那麽高的片酬,不請頓飯說得過去嘛?”也是像撞邪了一半,許燦今晚三句話不離沈尋。

“好啊——”沈尋笑了一下,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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