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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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早晨的辦公室裏充滿活力，營銷部的眾人正往會議室走，為首的營銷部總監看到姜慕簡，沖他粲然一笑。
有人面向前方在喊：“董事長好。”不少人跟著附和。
姜慕簡定定地看著門口，果然風梅進來了。風梅穿著灰色套裝，腕上帶著一條鉆石手鏈，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自信。
“下午有空嗎？陪我去領個獎。”風梅笑容柔和，語調平緩。
“為什麽叫我？”姜慕簡摸不著頭腦，這件事她一向是讓秘書代勞，自己很少出席。
“你是我兒子，陪我去一下怎麽了？”
姜慕簡擰眉：“我是你兒子，以前不說，現在非得張揚出來？”
“公司近期的氛圍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在說你是我兒子，有很多人不信。種種謠言還不如挑明了，免得你像個猴子一樣被圍觀。”風梅氣定神閑。
“猴子？”姜慕簡一時無言以對，感情風梅這都是為了他好，是他不識好歹了。
他又想起昨天的事：“那你為什麽要找汪箏真？我不是已經拒絕過了嗎？”姜慕簡質問：“我沒有摻和過你和水長東的事，你為什麽要摻和我的事？”
風梅一噎，沒想到姜慕簡會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抱歉，我只是想表明我的態度。如果冒犯她了，你再幫跟她我賠個禮。”
“不僅是冒犯她了，也冒犯我了。”姜慕簡看著她，眼裏像在冒火。
“好吧，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再這麽做的。那今天下午，你陪我去？”風梅毫不在意的樣子，繼續說道。
姜慕簡沈默了很久，他皺著眉，風梅也穩穩當當地看著他。看風梅得不到他同意就不想離開似的，門外時不時有人走來走去想要偷看，姜慕簡無可奈何，只好答應了。
--
會場已經紮起了橫幅，這是一個行業內的大獎，到場的大多是業內人士。風梅一路進來都有人打招呼，她微笑著與人寒暄，客氣卻不冷淡。
幾位熟識的業內大佬紛紛走過來，祝賀風梅拿了獎。風梅連連擺手：“只是個榮譽獎，大家就別笑我了。”
其中一個人笑說：“誰不知道你啊，厲害得很，就算是榮譽獎，那我們怎麽沒得。”
有人指著姜慕簡問道：“風董，這是誰啊？”
姜慕簡一向不出現在這些場合，不被人知也是常見。可這人問起來的臉色頗為玩味，明顯是因為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風梅不緊不慢道：“我兒子，姜慕簡，也是我們風藝集團的策劃總監。”
眾人聞言都大驚，風梅什麽時候多了個這麽大的兒子？可大佬畢竟是大佬，互相看了幾眼，很快便恢覆原樣：“那還得恭喜風董事長，這實在是是雙喜臨門啊。”
風梅笑笑，指指姜慕簡說道：“以後還要仰仗各位多多關照他了。”
姜慕簡走兩步上前，一一點頭打招呼。
看出母子兩人都如出一轍的淡漠，眾人卻絲毫不以為意，紛紛誇起姜慕簡年少有為長相出眾。
風梅在一邊淡笑不語。
有個人湊趣：“風董，這麽大喜事不得辦個晚宴慶祝一下？”
“對對對，姜總這般人才，必須介紹給大夥兒認識認識。”
風梅笑道：“林董，你這打什麽主意我可看出來了。”
“哈哈哈，”林董大笑出聲，“你也知道，我那寶貝閨女年紀不小了，這不是一眼就看上了姜總，風董你可得給我這個機會。”
風梅在業內是頂尖的人物，人人都捧著她，姜慕簡冷眼看著，有些懂了為什麽有的人面對權力和地位是如此的癡狂。
--
汪箏真在接到張明月打來的第二十個電話後，終於無奈了：“明月，他真的好了很多，已經快要可以出院了。”
張明月裝可憐：“真真，真真姐，那你幫我拍一下他，我想看看。”
汪箏真只能趁章揚不在意的時候偷拍了幾張，發給了張明月，張明月這才罷休。
舞團的所有人都回了花城，汪菊和她丈夫來安城領走了劉俊，從黑名單攔截中她看到了來電提醒和短信，她心裏毫無起伏，直接刪掉了。而她自己離開花城已久，實在是想回家了，也想回家看看汪蘭。
用贖罪般的心情這些日子在醫院看護章揚，她自覺自己已經做到了最好，於是終於開口：“章揚，你現在好了很多，我也想回家了，後面讓護工看護你，可以嗎？”
章揚楞住，他早已習慣汪箏真這些天的陪伴，這是他灰暗人生中久違的明亮，可這光明現在要離她而去了。
這段時間她的單獨陪伴，就像上天給他的恩典。雖然知道離別遲早會到來，可真的到了告別的時候，像有只手捏了他的心臟一下。他心裏思緒翻騰，笑容漸漸從臉上落下。
“你回去的話，那我也出院吧，一個人在醫院太沒意思了。”章揚神色懨懨的。
汪箏真忙說道：“不不不，醫生還沒說你可以出院，你還得在醫院待幾天，幾天就好。”
“反正也就幾天了，沒事的。而且我的工作已經積累了很多，還是得早點回去。”
汪箏真無奈：“不行的，身體要緊，一定要養好才行。”
“你也知道工作上我是單打獨鬥，不像姜慕簡，有他媽媽托底，他想怎麽做都行。”章揚的話裏透著濃濃的酸澀。
汪箏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章揚明知姜慕簡與風梅不和睦，可還是這麽說，她心裏泛起了一絲不舒服。
“可是我真的得回去了，你家裏還有人能來照顧你嗎？”汪箏真問。
章揚手指捏緊，只有姜慕簡知道章揚的事，並且三緘其口。他從前的故事再也沒跟人講過，此刻，他非常想跟汪箏真講，卻從心底裏害怕她看不起她。
看著章揚很為難的樣子，汪箏真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沒有的話我再想想辦法，或者讓姜慕簡來照顧你可以嗎？”
“真真，你想聽我的故事嗎？”章揚擡起頭，眼裏似有水光。
汪箏真輕輕點點頭。
在章揚的故事裏，他從小便孤獨無依，後來認識了姜慕簡，便跟著武術團混口飯吃。他並不是沒有媽媽，可比有媽媽還慘。只因她從事著難以啟齒的行業，章揚時不時便會被人譏諷嘲笑，媽媽是妓/女，他是連自己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他幹脆就不想認她。後來她不小心打死了一個客人，坐牢坐了很久。他一次都沒有去探望過。
他不敢去看她，小時候是覺得丟臉，長大了情感變得覆雜，始終無法與她和解。他知道她終歸是可憐的，可誰又來可憐他呢？
汪箏真久久不說話，她不知道初見時看起來那麽活潑的章揚竟有著這樣的過往，一時間再也說不出想要回家的話來。
章揚深深吐出一口氣：“我一直不敢說出來，我怕別人看不起我，嫌我臟。”
汪箏真心裏很難受：“不會的，沒人會看不起你，憑自己本事吃飯立足，怎麽會被人看不起。”
章揚慘淡一笑：“話雖然這麽說，可是真的毫無芥蒂的人，又有幾個呢？”
“姜慕簡知道嗎？”汪箏真問。
“嗯，他知道。”
“那他沒有看不起你呀，你們關系那麽好。”汪箏真故作開心。
關系怎麽可能好啊，章揚心裏無奈一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的兩兄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可這句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當初他已經遲了一步，他的心動隱藏在自卑後面小心收藏，直到現在他有了一點成就，卻依舊不敢開口，他已經傷害到了一個人，不敢再傷害到更多的人。
兩人訥訥無言，視線不敢交互。汪箏真匆匆逃離，回到了酒店。
----
王總聽說姜慕簡跟隨風梅去領獎，又被介紹給眾多業內人士，他很是憤怒。一把抓起電話，撥給姜慕簡。
“小姜，你不會是不想幹了吧？”
“王總，我還在考慮。”姜慕簡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們籌劃了這麽久，現在正是緊要關頭，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王總面目猙獰，他心裏十分不痛快，他老早就看風梅那個女人不滿了。和姜慕簡的策劃被他一推再推，原來他內心深處一直都沒下定決心，他的隱憂果然被證實。
如果姜慕簡退出，那他遲早會把這事告訴風梅，到時候他怎麽在公司混下去？他猛地拿起煙灰缸砸到墻上。
掛斷電話後，王總仍被氣得發抖。
“幼稚小兒！”他咬牙切齒，“一番甜言蜜語就可以打動你？”
而姜慕簡那邊，他敷衍過王總後，揉揉額頭，嘆了口氣。他知道其實他的內心早就一步步示弱了。
他見過風梅在夜間所有人都下班後仍舊在處理繁忙的工作，在停車場碰見他時，絲毫不見疲憊，對他還能笑一笑：“一起去吃個夜宵？”
他見過被工作滋養的風梅，是如何在員工大會上大放異彩，和她在病房裏的冷漠完全不同。
他終究還是舍不得，終究無法面對想象中敗落的她，終究還是決定放棄。
在下定決心的那一刻，他仿佛卸下了一個千斤重的膽子，身上的巨石不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給汪箏真打電話，連汪箏真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快樂：“怎麽這麽開心？”
他說：“真真，謝謝你，讓我下定決心，不再想要試圖做個壞人。盡管這似乎有點對不起我爸，可是剩下的人，都是幸福的，那我也可以。”
汪箏真也很興奮：“你知道嗎，我真的為你高興。”
那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過了這一晚，他會是全新的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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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辦公室裏充滿活力，營銷部的眾人正往會議室走，為首的營銷部總監看到姜慕簡，沖他粲然一笑。
有人面向前方在喊：“董事長好。”不少人跟著附和。
姜慕簡定定地看著門口，果然風梅進來了。風梅穿著灰色套裝，腕上帶著一條鉆石手鏈，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自信。
“下午有空嗎？陪我去領個獎。”風梅笑容柔和，語調平緩。
“為什麽叫我？”姜慕簡摸不著頭腦，這件事她一向是讓秘書代勞，自己很少出席。
“你是我兒子，陪我去一下怎麽了？”
姜慕簡擰眉：“我是你兒子，以前不說，現在非得張揚出來？”
“公司近期的氛圍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在說你是我兒子，有很多人不信。種種謠言還不如挑明了，免得你像個猴子一樣被圍觀。”風梅氣定神閑。
“猴子？”姜慕簡一時無言以對，感情風梅這都是為了他好，是他不識好歹了。
他又想起昨天的事：“那你為什麽要找汪箏真？我不是已經拒絕過了嗎？”姜慕簡質問：“我沒有摻和過你和水長東的事，你為什麽要摻和我的事？”
風梅一噎，沒想到姜慕簡會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抱歉，我只是想表明我的態度。如果冒犯她了，你再幫跟她我賠個禮。”
“不僅是冒犯她了，也冒犯我了。”姜慕簡看著她，眼裏像在冒火。
“好吧，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再這麽做的。那今天下午，你陪我去？”風梅毫不在意的樣子，繼續說道。
姜慕簡沈默了很久，他皺著眉，風梅也穩穩當當地看著他。看風梅得不到他同意就不想離開似的，門外時不時有人走來走去想要偷看，姜慕簡無可奈何，只好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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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已經紮起了橫幅，這是一個行業內的大獎，到場的大多是業內人士。風梅一路進來都有人打招呼，她微笑著與人寒暄，客氣卻不冷淡。
幾位熟識的業內大佬紛紛走過來，祝賀風梅拿了獎。風梅連連擺手：“只是個榮譽獎，大家就別笑我了。”
其中一個人笑說：“誰不知道你啊，厲害得很，就算是榮譽獎，那我們怎麽沒得。”
有人指著姜慕簡問道：“風董，這是誰啊？”
姜慕簡一向不出現在這些場合，不被人知也是常見。可這人問起來的臉色頗為玩味，明顯是因為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風梅不緊不慢道：“我兒子，姜慕簡，也是我們風藝集團的策劃總監。”
眾人聞言都大驚，風梅什麽時候多了個這麽大的兒子？可大佬畢竟是大佬，互相看了幾眼，很快便恢覆原樣：“那還得恭喜風董事長，這實在是是雙喜臨門啊。”
風梅笑笑，指指姜慕簡說道：“以後還要仰仗各位多多關照他了。”
姜慕簡走兩步上前，一一點頭打招呼。
看出母子兩人都如出一轍的淡漠，眾人卻絲毫不以為意，紛紛誇起姜慕簡年少有為長相出眾。
風梅在一邊淡笑不語。
有個人湊趣：“風董，這麽大喜事不得辦個晚宴慶祝一下？”
“對對對，姜總這般人才，必須介紹給大夥兒認識認識。”
風梅笑道：“林董，你這打什麽主意我可看出來了。”
“哈哈哈，”林董大笑出聲，“你也知道，我那寶貝閨女年紀不小了，這不是一眼就看上了姜總，風董你可得給我這個機會。”
風梅在業內是頂尖的人物，人人都捧著她，姜慕簡冷眼看著，有些懂了為什麽有的人面對權力和地位是如此的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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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箏真在接到張明月打來的第二十個電話後，終於無奈了：“明月，他真的好了很多，已經快要可以出院了。”
張明月裝可憐：“真真，真真姐，那你幫我拍一下他，我想看看。”
汪箏真只能趁章揚不在意的時候偷拍了幾張，發給了張明月，張明月這才罷休。
舞團的所有人都回了花城，汪菊和她丈夫來安城領走了劉俊，從黑名單攔截中她看到了來電提醒和短信，她心裏毫無起伏，直接刪掉了。而她自己離開花城已久，實在是想回家了，也想回家看看汪蘭。
用贖罪般的心情這些日子在醫院看護章揚，她自覺自己已經做到了最好，於是終於開口：“章揚，你現在好了很多，我也想回家了，後面讓護工看護你，可以嗎？”
章揚楞住，他早已習慣汪箏真這些天的陪伴，這是他灰暗人生中久違的明亮，可這光明現在要離她而去了。
這段時間她的單獨陪伴，就像上天給他的恩典。雖然知道離別遲早會到來，可真的到了告別的時候，像有只手捏了他的心臟一下。他心裏思緒翻騰，笑容漸漸從臉上落下。
“你回去的話，那我也出院吧，一個人在醫院太沒意思了。”章揚神色懨懨的。
汪箏真忙說道：“不不不，醫生還沒說你可以出院，你還得在醫院待幾天，幾天就好。”
“反正也就幾天了，沒事的。而且我的工作已經積累了很多，還是得早點回去。”
汪箏真無奈：“不行的，身體要緊，一定要養好才行。”
“你也知道工作上我是單打獨鬥，不像姜慕簡，有他媽媽托底，他想怎麽做都行。”章揚的話裏透著濃濃的酸澀。
汪箏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章揚明知姜慕簡與風梅不和睦，可還是這麽說，她心裏泛起了一絲不舒服。
“可是我真的得回去了，你家裏還有人能來照顧你嗎？”汪箏真問。
章揚手指捏緊，只有姜慕簡知道章揚的事，並且三緘其口。他從前的故事再也沒跟人講過，此刻，他非常想跟汪箏真講，卻從心底裏害怕她看不起她。
看著章揚很為難的樣子，汪箏真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沒有的話我再想想辦法，或者讓姜慕簡來照顧你可以嗎？”
“真真，你想聽我的故事嗎？”章揚擡起頭，眼裏似有水光。
汪箏真輕輕點點頭。
在章揚的故事裏，他從小便孤獨無依，後來認識了姜慕簡，便跟著武術團混口飯吃。他並不是沒有媽媽，可比有媽媽還慘。只因她從事著難以啟齒的行業，章揚時不時便會被人譏諷嘲笑，媽媽是妓/女，他是連自己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他幹脆就不想認她。後來她不小心打死了一個客人，坐牢坐了很久。他一次都沒有去探望過。
他不敢去看她，小時候是覺得丟臉，長大了情感變得覆雜，始終無法與她和解。他知道她終歸是可憐的，可誰又來可憐他呢？
汪箏真久久不說話，她不知道初見時看起來那麽活潑的章揚竟有著這樣的過往，一時間再也說不出想要回家的話來。
章揚深深吐出一口氣：“我一直不敢說出來，我怕別人看不起我，嫌我臟。”
汪箏真心裏很難受：“不會的，沒人會看不起你，憑自己本事吃飯立足，怎麽會被人看不起。”
章揚慘淡一笑：“話雖然這麽說，可是真的毫無芥蒂的人，又有幾個呢？”
“姜慕簡知道嗎？”汪箏真問。
“嗯，他知道。”
“那他沒有看不起你呀，你們關系那麽好。”汪箏真故作開心。
關系怎麽可能好啊，章揚心裏無奈一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的兩兄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可這句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當初他已經遲了一步，他的心動隱藏在自卑後面小心收藏，直到現在他有了一點成就，卻依舊不敢開口，他已經傷害到了一個人，不敢再傷害到更多的人。
兩人訥訥無言，視線不敢交互。汪箏真匆匆逃離，回到了酒店。
----
王總聽說姜慕簡跟隨風梅去領獎，又被介紹給眾多業內人士，他很是憤怒。一把抓起電話，撥給姜慕簡。
“小姜，你不會是不想幹了吧？”
“王總，我還在考慮。”姜慕簡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們籌劃了這麽久，現在正是緊要關頭，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王總面目猙獰，他心裏十分不痛快，他老早就看風梅那個女人不滿了。和姜慕簡的策劃被他一推再推，原來他內心深處一直都沒下定決心，他的隱憂果然被證實。
如果姜慕簡退出，那他遲早會把這事告訴風梅，到時候他怎麽在公司混下去？他猛地拿起煙灰缸砸到墻上。
掛斷電話後，王總仍被氣得發抖。
“幼稚小兒！”他咬牙切齒，“一番甜言蜜語就可以打動你？”
而姜慕簡那邊，他敷衍過王總後，揉揉額頭，嘆了口氣。他知道其實他的內心早就一步步示弱了。
他見過風梅在夜間所有人都下班後仍舊在處理繁忙的工作，在停車場碰見他時，絲毫不見疲憊，對他還能笑一笑：“一起去吃個夜宵？”
他見過被工作滋養的風梅，是如何在員工大會上大放異彩，和她在病房裏的冷漠完全不同。
他終究還是舍不得，終究無法面對想象中敗落的她，終究還是決定放棄。
在下定決心的那一刻，他仿佛卸下了一個千斤重的膽子，身上的巨石不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給汪箏真打電話，連汪箏真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快樂：“怎麽這麽開心？”
他說：“真真，謝謝你，讓我下定決心，不再想要試圖做個壞人。盡管這似乎有點對不起我爸，可是剩下的人，都是幸福的，那我也可以。”
汪箏真也很興奮：“你知道嗎，我真的為你高興。”
那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過了這一晚，他會是全新的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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