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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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張明月眼睫一顫：“你什麽意思？”
她眼睛迅速熱了起來，心卻像被速凍一般。
章揚不說話，怕說出再多會傷害她。他在想，他喜歡汪箏真，卻從來不敢當面跟她說。他在姜慕簡面前曾經說過讓他把汪箏真讓給他，不過是因為姜慕簡了解他的底細，他內心深處隱隱指望著兄弟能看到他的不容易松開手，終歸是貽笑大方了。
張明月牙齒咬住下唇，她拼命忍住即將突破嗓子眼的哭音，委屈極了。
“看在你是個病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我出去看看真真他們回來沒。”平覆好情緒，張明月故作開朗。
一出病房門，張明月就哭了。她站在墻邊，抽泣到不能自已。
醫院裏人來人往，時常會有人哭得傷心欲絕，偶爾有人投來奇怪的一瞥，漠然的臉上全是無動於衷。
等汪箏真和姜慕簡回來時，張明月已經收拾好了心情，重新坐在病床邊和章揚聊天。她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還從手機上找出笑話念給章揚聽，章揚還沒笑，她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汪箏真看她臉上都是笑，心裏也松了口氣。張明月來得匆忙，她作為好朋友，自然要替她操心：“明月，你晚上住哪裏？”
張明月根本沒在意這個：“一會兒我到附近找個酒店住就行，沒事兒，你不用擔心。”
“那你和我一起住吧？我們一塊兒？”舞團已經準備返程，她跟團長說了需要在此地呆一段時間，團長也同意了。
姜慕簡聽了有些急，拉過汪箏真的手道：“住我那裏不好嗎？”
汪箏真還沒說什麽，張明月已經反應過來，拍手大笑：“喲喲，你們兩人？”她轉轉眼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抿嘴直樂。她早知道兩人在一起，而姜慕簡此舉就是公開的意思。
章揚也跟著微笑，內心卻十分酸澀。
橫了張明月一眼，汪箏真有點不好意思：“瞎說什麽？我才不去。”
姜慕簡腦袋一轉，道：“雖然水長東被關著，可是劉俊已經出來了，我怕他找你麻煩，住我那裏安全一些。”
劉俊暫時被陳團長那邊守著，他像被嚇破了膽一般，一直不開口說話。
提起劉俊，汪箏真就十分無奈，這次的事給了她一個教訓，或許更多的是給了劉俊一個教訓。
張明月好奇：“劉俊怎麽了？”她一直知道因為劉俊汪箏真受了很多委屈，前一段時間汪箏真跟她說汪蘭決定不再因為劉俊偏心，她也很為汪箏真高興。
簡單說了下劉俊因為水長東從家裏跑來安城鬧事的經過，張明月目瞪口呆：“他還真是瘋啊！”忙又補充：“他在花城不是還推過你麽，你還是和姜慕簡一塊兒住，我也放心。”
“不行，你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在這兒，我也不放心你。”汪箏真道。
姜慕簡看了章揚一眼，有些無奈，內心在想，姐妹倆關系太好對他來說就不好了。
汪箏真想了又想：“我先出去打個電話，一會兒再說。”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她出了病房。
一邊想著怎麽開口，不知不覺汪箏真就走出了醫院大門。
夜空一片墨黑，隱隱綽綽閃著幾顆星子，廣闊無垠的天地似有無限悲憫。
“二姨，我是真真。”她打給了汪菊，劉俊的母親。
“劉俊在安城闖禍了，你趕緊來接他回去。他做了什麽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問他，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他忙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再來害我，再有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管好你兒子！”
不管電話那頭的汪菊還在叫嚷著些什麽，她果斷拉黑了汪菊和劉俊的電話。趁汪菊沒反應過來，她又給汪蘭打過電話：“媽...”
一開口，她就鼻酸了，在汪菊面前有多強硬，在汪蘭面前就有多麽想哭。此刻她仍是想要被媽媽羽翼呵護的孩子。
把劉俊的事情全盤托出，汪蘭勃然大怒，一個勁兒追問：“真真，你沒什麽事吧？要不要我來看你？”
她忙拒絕，汪蘭能站在她這邊，全心全意為她，她已經心滿意足。給汪蘭打電話通氣這件事，是為了避免汪菊先去加油添醋，反而陷入被動。
汪蘭聽完自家女兒的話，馬上氣沖沖給汪菊打電話，兩人大吵一架，以汪蘭威脅要和他們斷絕關系告終。
汪箏真自然不知道汪蘭做了什麽，但她有信心，母女之間的天然信賴已經連接，她肯定會全心為她著想的。
返回病房，三個人的氣氛有些怪，張明月站起來道：“真真，今晚還是和我住吧？我們都好久沒見了，再說你和姜慕簡日子還長著呢。”
她聲音裏有些假裝出來的雀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再不離開，真的會難過到失聲痛哭。而姜慕簡因為她最後一句話正暗自竊喜，倒是沒反駁。
汪箏真點頭答應，時間不早了，關照護工好好照顧章揚，三人離開了。
姜慕簡送她們去了附近的酒店，兩人先住下來。
洗漱過後，兩人躺在床上姐妹夜話。
“真真，你說章揚是不是很不想看見我啊？”張明月笑著，卻是滿臉愁容。
“沒有，可能是受傷了身體不舒服的原因。”汪箏真安慰她。
“你說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所以無論我怎麽喜歡他，就算主動去表達我的心意，他也看不見？”張明月突然福至心靈。
“你有問過他嗎？”
“我不敢問，我怕聽到我不想聽到的答案。”張明月用被子捂住臉，語氣裏都是不自信。
“好啦，別想那麽多，跑了一天累不累？早點睡一覺，明天美美地去見他。”
張明月輾轉，不想睡覺。社交軟件上傳來視頻鈴音，張明月拿過來一看，她媽媽李長江女士。
張明月嘆口氣，她請假後團裏那位領導給她打電話她不敢接，馬上又給她媽媽打電話通知。於是李女士一整個下午都在電話短信轟炸她，她在飛機上開了飛行模式自然一無所知。等她下了飛機卻不敢回撥，這會兒李女士一定氣炸了。
汪箏真看她不敢動彈的樣子，拿過來一看，莞爾一笑：“怎麽，先斬後奏要被拷問了？”
張明月自知理虧，團裏有重要任務，她作為主要演員就這樣跑了，實在是不負責任。
任命地按下接通鍵，李長江的臉就出現在屏幕上，看起來怒氣值滿點：“明月，你膽子大了啊？一聲不吭就跑那麽遠，你是不是不把家人當回事了？”
理屈詞窮的張明月不吭聲，電話那頭的李長江突然就哭了：“你個臭丫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張明月被她媽媽的哭聲引出了晚上受的委屈，卻不敢說出來，於是電話這邊和那邊都哭了。
這下汪箏真哭笑不得，湊過去：“阿姨，明月和我在一塊兒，她沒事的，你放心。”
李長江趕緊抹抹眼淚，有些難為情：“好，真真，你勸勸她，團裏忙著呢她就跑了，也不知道什麽事那麽著急。”
通話結束後，汪箏真問她：“你們團裏還有任務，你怎麽就直接跑來了？”
“我太擔心了嘛，”張明月訕訕地，“我媽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汪箏真倒是一向都羨慕她，有這麽一心愛她的媽媽，不過現在她也有了，那種羨慕轉換成了一種平和的情感。
“明月，這次是你不對，你在你們團裏熬出來也不容易，如果有人針對你，那你這次的事很容易變成靶子。再說了，女人的事業也很重要，比男人還要重要。”
“那你覺得，姜慕簡比你的事業更重要嗎？”張明月疑惑，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汪箏真拉過她的手：“你覺得這世上最靠得住的是什麽？家人？朋友？愛人？你看我吧，我媽雖然只有我一個孩子，以前還時不時偏心劉俊。朋友呢，更不用說，走著走著就散了。就算是愛人，也說不定哪天會反目成仇。所以啊，只有一份事業，才是自己最忠實的夥伴。”
張明月急了：“那我呢？我們都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也沒走散啊。”
汪箏真撲哧一笑：“我那是打個比喻，沒說你。做朋友也是需要付出很多心力的，不過幸好有你在，我也覺得很幸運有你這個朋友呢。”
“這還差不多，”張明月笑了，又皺起眉頭，“既然來看過了，我還是明天回去吧，反正他也不怎麽在意我，要是工作沒了他更不會愛我了。”
夜已深，窗外的月亮在不知道有沒有在偷聽這人世間的種種煩惱，它只是自顧自地永遠懸垂在那裏。
再去醫院時，張明月從網上下單了一堆營養品，數量之多讓章揚瞠目結舌。
“明月，你買這麽多我吃一年也吃不完啊。”
張明月像個小霸王：“我不管，你一定要吃，我馬上就要回去了，你答應我一定會吃，不然我不放心。”
章揚沒話講，只好答應：“好好好，謝謝你了。”
沈默兩秒，張明月又綻出大大的微笑：“等我忙完了就來看你，到時候你要來接我，行嗎？”
“好。”章揚有些苦澀，等他好了，他要跟她講清楚，她值得更好的人。
---
到底年輕，章揚恢覆得很快，傷口愈合得好，已經能進水進食。汪箏真還住在附近的酒店，每天在酒店提前點好餐，給章揚帶過去。
姜慕簡很是不滿，汪箏真對章揚如此上心，可汪箏真反駁：“他是因為我受傷的，而且你說他家裏很覆雜沒人能來照顧他，再說我只是買個飯菜，你這樣還吃醋啊？”
姜慕簡無言以對，只能暗暗祈禱章揚快點好起來。一方面他又被工作纏身，不然他都想自己替汪箏真來陪章揚了。
這天，姜慕簡好不容易提前下了班來到醫院，還沒進門就聽到兩人有說有笑，走過去發現汪箏真在給章揚削水果，兩人面上都有笑意，如此和諧卻又刺目。
他擠出一個微笑：“要不要我陪你去衛生間？”
躺了一下午的章揚此刻倒真有些想去，汪箏真在邊上他總是不好意思提。姜慕簡扶他坐上輪椅，推著他往無障礙衛生間去。
衛生間裏沒什麽其他人，姜慕簡幫忙安置好他，忍了又忍，終於開口：“章揚，你別想打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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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月眼睫一顫：“你什麽意思？”
她眼睛迅速熱了起來，心卻像被速凍一般。
章揚不說話，怕說出再多會傷害她。他在想，他喜歡汪箏真，卻從來不敢當面跟她說。他在姜慕簡面前曾經說過讓他把汪箏真讓給他，不過是因為姜慕簡了解他的底細，他內心深處隱隱指望著兄弟能看到他的不容易松開手，終歸是貽笑大方了。
張明月牙齒咬住下唇，她拼命忍住即將突破嗓子眼的哭音，委屈極了。
“看在你是個病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我出去看看真真他們回來沒。”平覆好情緒，張明月故作開朗。
一出病房門，張明月就哭了。她站在墻邊，抽泣到不能自已。
醫院裏人來人往，時常會有人哭得傷心欲絕，偶爾有人投來奇怪的一瞥，漠然的臉上全是無動於衷。
等汪箏真和姜慕簡回來時，張明月已經收拾好了心情，重新坐在病床邊和章揚聊天。她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還從手機上找出笑話念給章揚聽，章揚還沒笑，她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汪箏真看她臉上都是笑，心裏也松了口氣。張明月來得匆忙，她作為好朋友，自然要替她操心：“明月，你晚上住哪裏？”
張明月根本沒在意這個：“一會兒我到附近找個酒店住就行，沒事兒，你不用擔心。”
“那你和我一起住吧？我們一塊兒？”舞團已經準備返程，她跟團長說了需要在此地呆一段時間，團長也同意了。
姜慕簡聽了有些急，拉過汪箏真的手道：“住我那裏不好嗎？”
汪箏真還沒說什麽，張明月已經反應過來，拍手大笑：“喲喲，你們兩人？”她轉轉眼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抿嘴直樂。她早知道兩人在一起，而姜慕簡此舉就是公開的意思。
章揚也跟著微笑，內心卻十分酸澀。
橫了張明月一眼，汪箏真有點不好意思：“瞎說什麽？我才不去。”
姜慕簡腦袋一轉，道：“雖然水長東被關著，可是劉俊已經出來了，我怕他找你麻煩，住我那裏安全一些。”
劉俊暫時被陳團長那邊守著，他像被嚇破了膽一般，一直不開口說話。
提起劉俊，汪箏真就十分無奈，這次的事給了她一個教訓，或許更多的是給了劉俊一個教訓。
張明月好奇：“劉俊怎麽了？”她一直知道因為劉俊汪箏真受了很多委屈，前一段時間汪箏真跟她說汪蘭決定不再因為劉俊偏心，她也很為汪箏真高興。
簡單說了下劉俊因為水長東從家裏跑來安城鬧事的經過，張明月目瞪口呆：“他還真是瘋啊！”忙又補充：“他在花城不是還推過你麽，你還是和姜慕簡一塊兒住，我也放心。”
“不行，你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在這兒，我也不放心你。”汪箏真道。
姜慕簡看了章揚一眼，有些無奈，內心在想，姐妹倆關系太好對他來說就不好了。
汪箏真想了又想：“我先出去打個電話，一會兒再說。”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她出了病房。
一邊想著怎麽開口，不知不覺汪箏真就走出了醫院大門。
夜空一片墨黑，隱隱綽綽閃著幾顆星子，廣闊無垠的天地似有無限悲憫。
“二姨，我是真真。”她打給了汪菊，劉俊的母親。
“劉俊在安城闖禍了，你趕緊來接他回去。他做了什麽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問他，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他忙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再來害我，再有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管好你兒子！”
不管電話那頭的汪菊還在叫嚷著些什麽，她果斷拉黑了汪菊和劉俊的電話。趁汪菊沒反應過來，她又給汪蘭打過電話：“媽...”
一開口，她就鼻酸了，在汪菊面前有多強硬，在汪蘭面前就有多麽想哭。此刻她仍是想要被媽媽羽翼呵護的孩子。
把劉俊的事情全盤托出，汪蘭勃然大怒，一個勁兒追問：“真真，你沒什麽事吧？要不要我來看你？”
她忙拒絕，汪蘭能站在她這邊，全心全意為她，她已經心滿意足。給汪蘭打電話通氣這件事，是為了避免汪菊先去加油添醋，反而陷入被動。
汪蘭聽完自家女兒的話，馬上氣沖沖給汪菊打電話，兩人大吵一架，以汪蘭威脅要和他們斷絕關系告終。
汪箏真自然不知道汪蘭做了什麽，但她有信心，母女之間的天然信賴已經連接，她肯定會全心為她著想的。
返回病房，三個人的氣氛有些怪，張明月站起來道：“真真，今晚還是和我住吧？我們都好久沒見了，再說你和姜慕簡日子還長著呢。”
她聲音裏有些假裝出來的雀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再不離開，真的會難過到失聲痛哭。而姜慕簡因為她最後一句話正暗自竊喜，倒是沒反駁。
汪箏真點頭答應，時間不早了，關照護工好好照顧章揚，三人離開了。
姜慕簡送她們去了附近的酒店，兩人先住下來。
洗漱過後，兩人躺在床上姐妹夜話。
“真真，你說章揚是不是很不想看見我啊？”張明月笑著，卻是滿臉愁容。
“沒有，可能是受傷了身體不舒服的原因。”汪箏真安慰她。
“你說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所以無論我怎麽喜歡他，就算主動去表達我的心意，他也看不見？”張明月突然福至心靈。
“你有問過他嗎？”
“我不敢問，我怕聽到我不想聽到的答案。”張明月用被子捂住臉，語氣裏都是不自信。
“好啦，別想那麽多，跑了一天累不累？早點睡一覺，明天美美地去見他。”
張明月輾轉，不想睡覺。社交軟件上傳來視頻鈴音，張明月拿過來一看，她媽媽李長江女士。
張明月嘆口氣，她請假後團裏那位領導給她打電話她不敢接，馬上又給她媽媽打電話通知。於是李女士一整個下午都在電話短信轟炸她，她在飛機上開了飛行模式自然一無所知。等她下了飛機卻不敢回撥，這會兒李女士一定氣炸了。
汪箏真看她不敢動彈的樣子，拿過來一看，莞爾一笑：“怎麽，先斬後奏要被拷問了？”
張明月自知理虧，團裏有重要任務，她作為主要演員就這樣跑了，實在是不負責任。
任命地按下接通鍵，李長江的臉就出現在屏幕上，看起來怒氣值滿點：“明月，你膽子大了啊？一聲不吭就跑那麽遠，你是不是不把家人當回事了？”
理屈詞窮的張明月不吭聲，電話那頭的李長江突然就哭了：“你個臭丫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張明月被她媽媽的哭聲引出了晚上受的委屈，卻不敢說出來，於是電話這邊和那邊都哭了。
這下汪箏真哭笑不得，湊過去：“阿姨，明月和我在一塊兒，她沒事的，你放心。”
李長江趕緊抹抹眼淚，有些難為情：“好，真真，你勸勸她，團裏忙著呢她就跑了，也不知道什麽事那麽著急。”
通話結束後，汪箏真問她：“你們團裏還有任務，你怎麽就直接跑來了？”
“我太擔心了嘛，”張明月訕訕地，“我媽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汪箏真倒是一向都羨慕她，有這麽一心愛她的媽媽，不過現在她也有了，那種羨慕轉換成了一種平和的情感。
“明月，這次是你不對，你在你們團裏熬出來也不容易，如果有人針對你，那你這次的事很容易變成靶子。再說了，女人的事業也很重要，比男人還要重要。”
“那你覺得，姜慕簡比你的事業更重要嗎？”張明月疑惑，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汪箏真拉過她的手：“你覺得這世上最靠得住的是什麽？家人？朋友？愛人？你看我吧，我媽雖然只有我一個孩子，以前還時不時偏心劉俊。朋友呢，更不用說，走著走著就散了。就算是愛人，也說不定哪天會反目成仇。所以啊，只有一份事業，才是自己最忠實的夥伴。”
張明月急了：“那我呢？我們都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也沒走散啊。”
汪箏真撲哧一笑：“我那是打個比喻，沒說你。做朋友也是需要付出很多心力的，不過幸好有你在，我也覺得很幸運有你這個朋友呢。”
“這還差不多，”張明月笑了，又皺起眉頭，“既然來看過了，我還是明天回去吧，反正他也不怎麽在意我，要是工作沒了他更不會愛我了。”
夜已深，窗外的月亮在不知道有沒有在偷聽這人世間的種種煩惱，它只是自顧自地永遠懸垂在那裏。
再去醫院時，張明月從網上下單了一堆營養品，數量之多讓章揚瞠目結舌。
“明月，你買這麽多我吃一年也吃不完啊。”
張明月像個小霸王：“我不管，你一定要吃，我馬上就要回去了，你答應我一定會吃，不然我不放心。”
章揚沒話講，只好答應：“好好好，謝謝你了。”
沈默兩秒，張明月又綻出大大的微笑：“等我忙完了就來看你，到時候你要來接我，行嗎？”
“好。”章揚有些苦澀，等他好了，他要跟她講清楚，她值得更好的人。
---
到底年輕，章揚恢覆得很快，傷口愈合得好，已經能進水進食。汪箏真還住在附近的酒店，每天在酒店提前點好餐，給章揚帶過去。
姜慕簡很是不滿，汪箏真對章揚如此上心，可汪箏真反駁：“他是因為我受傷的，而且你說他家裏很覆雜沒人能來照顧他，再說我只是買個飯菜，你這樣還吃醋啊？”
姜慕簡無言以對，只能暗暗祈禱章揚快點好起來。一方面他又被工作纏身，不然他都想自己替汪箏真來陪章揚了。
這天，姜慕簡好不容易提前下了班來到醫院，還沒進門就聽到兩人有說有笑，走過去發現汪箏真在給章揚削水果，兩人面上都有笑意，如此和諧卻又刺目。
他擠出一個微笑：“要不要我陪你去衛生間？”
躺了一下午的章揚此刻倒真有些想去，汪箏真在邊上他總是不好意思提。姜慕簡扶他坐上輪椅，推著他往無障礙衛生間去。
衛生間裏沒什麽其他人，姜慕簡幫忙安置好他，忍了又忍，終於開口：“章揚，你別想打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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