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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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汪箏真看向姜慕簡，他的眼裏是對她的擔憂。
“姜總，你怎麽也來了？”陳團長狀似現在才看見姜慕簡，心裏卻在吐槽他怎麽也來摻一腳。
“陳團長，請原諒我不請自來，汪首席和貴團很多演員都在跟我們合作，既然我碰到了這件事，那我肯定得管管。”姜慕簡儼然公正法官。
“好好好，姜總，我會問清楚的。”陳團長語塞，也只能繼續轉頭去問葉芝秋：“小葉，你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有，太黑了，我沒看見。”葉芝秋咬唇。
“那你覺得會是誰？”陳團長追問。
“我不知道。”葉芝秋自忖在團裏與人為善，並沒有交惡的對象，思來想去，也只可能是水長東看他不滿，可是水長東並沒有到現場來。
“是不是水首席他？”葉芝秋又補充道。
陳團長瞟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心裏卻在思考這個可能性，想到舞臺上和水長東關系親近的幾個人，其中人品不太過硬的一兩個，會不會是他們呢？
終歸不好隨意指認，於是又把這過錯加到水長東身上。
汪箏真道：“團長，能把水長東叫來當面對峙嗎？你不想讓他有汙點，他卻毫無顧忌地讓我們丟臉。”
陳團長不語，還在猶豫，汪箏真已經翻開了通訊錄，她實在忍無可忍，感覺自己到了必須要跟水長東決一死戰的地步。
水長東始終不接，房間裏的人此刻都按捺住內心的不愉快等待著，直到耗盡了耐心。
眾人面面相覷，滿室安靜，所有人都看向陳團長。
陳團長心裏嘆口氣，還是給水長東發過去信息：“立刻馬上到安城歌舞劇院來，x樓xx室。”
水長東此刻其實就在劇院不遠的地方，他一直在等著劉俊出來，劉俊遲遲不出來，汪箏真還給他打電話，他便意識到肯定出了問題。
他本可以不去，卻還是鬼使神差一般去了。
迎接他的是一屋子令他心頭一顫的眼神，嚴肅、憤怒、懷疑、不屑，種種神情在他心裏交織著，他突然感受到一種心如刀割的痛苦。明明一個月前，所有人看他都是友善、美好的，怎麽會這樣？
汪箏真先開口了：“水長東，是你讓劉俊來搗亂的麽？”
水長東瞥了劉俊一眼，劉俊縮在角落不敢擡頭，他對劉俊的表現很厭煩，此刻卻道：“怎麽？他說是我？”
看水長東沒否認，汪箏真和陳團長對視一眼，又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既然不讓我參加，那我就不參加了，就這麽簡單。”水長東話音裏有些傲慢。
姜慕簡皺眉道：“水首席，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汪箏真一楞，什麽約定？
“我做到了啊，你仔細想想，我並沒有傷害汪箏真吧。”水長東看了汪箏真一眼，很快轉過頭去，像是再也不想看見她似的。
在場眾人摸不清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兩個人說話像打啞謎一般。
“那我現在要求你，退出安城歌舞劇院，不，你還沒加入，希望你退出舞蹈界。”
姜慕簡此話一出，滿場目瞪口呆，水長東更是勃然大怒：“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聽你的？你以為你自己有多高貴嗎？不過是和我一樣...”
話沒說完，姜慕簡嚴厲道：“水長東，慎言！”
“哼，你非要讓我活不下去，那咱們就魚死網破！”水長東以為自己摸到了姜慕簡的軟肋，量他不敢說出他自己也是風梅曾經的情人這般醜事。
姜慕簡轉向陳團長：“陳團長，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涉及到一些隱私，能請小葉他們先出去麽？”
葉芝秋等人仿佛還處在剛才兩人對話的後勁中，還沒回過神來，雖然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回事，還是在陳團長的示意下走了出去。
章揚也跟姜慕簡示意，要不要他也離開，姜慕簡搖搖頭。
此刻屋子裏只剩下劉俊，陳團長，汪箏真，姜慕簡，章揚和水長東。劉俊在角落裏低著頭，萎靡不振。
“水首席，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姜慕簡道。
“哼！你讓我說我就說嗎？”水長東又擺起了譜。
姜慕簡暗自皺眉：“你不說，那我來說？”
“團長，你知道汪箏真和姜慕簡他們在一起嗎？”水長東搶著說話了。
陳團長掃了兩人一眼，他不是沒看出點端倪，曾經他也想過水長東和汪箏真在舞臺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在現實生活中如果能延續這個緣分也是挺好的。他看出來水長東對汪箏真有那麽點意思，卻從未點破過，畢竟愛情這種事情講究兩廂情願。
“可是，你知道姜總，他曾經還是誰的裙下之臣嗎？”水長東臉上帶笑，有些邪惡。
陳團長隱約感覺接下來的話自己不該再聽了，面色嚴冷看著水長東，水長東話一出口，不打算再停止。
“風梅哦！風董事長！”水長東哈哈一笑：“團長，你還記得風董事長是誰吧？”
“住口！瘋了吧你！”陳團長瞟了姜慕簡一眼，心裏卻在打鼓，水長東這是受了多少刺激，再胡亂攀咬，恐怕姜慕簡說過的話會成為現實。
“團長，你怕什麽？這件事我可在風藝集團聽不少人說過，底下謠言多得很。”水長東終於說出口，感覺自己很暢快。
汪箏真看了姜慕簡一眼，有些擔心他，姜慕簡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汪箏真輕輕甩了兩下沒甩開，也就由他去了。這時候不得已被公開，可能是最壞的時機了。
姜慕簡道：“水長東，你知道嗎？人最忌諱自以為是。”
水長東面色一變，剛想破口大罵，姜慕簡繼續說話了。
“你知道風董事長的英文名叫什麽嗎？她叫Jane，翻譯過來就是簡，我是她的兒子，姜慕簡。”
水長東臉色一白，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嚨，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陳團長吃了一驚，回想下過往風梅來的時候，倒是有跡可循。
姜慕簡沒有把水長東和風梅的事當場說出來，他還顧及著風梅的面子。可是在場的眾人，都隱約猜了出來。
“需要我跟風董事長打個電話求證一下嗎？”姜慕簡的話裏滿滿都是嘲諷。他攤開手機，上面顯示著通話中，畫面上赫然寫著兩個字：風梅。
原來剛才姜慕簡已經撥通了風梅的電話，風梅竟然接通了一直沒掛斷，這時候聽到姜慕簡這樣說話，倒直接掛斷了。
水長東不知道他們竟然是母子，臉上似哭非哭，他以為自己為了錢和地位爬了風梅的床，以己度人看姜慕簡也是一樣的人。他羨慕他的長相，羨慕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以為汪箏真是因為姜慕簡的地位迅速搭上了他，萬沒想到竟是這樣。
“水長東，還是自己退出給自己留個臉面吧。”姜慕簡道。
在場的人從他的語氣裏都聽出來了這仿若最後通牒，水長東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分不清是悔恨還是其他什麽東西。
“撲通”一聲，水長東竟然跪了下來，他低著頭聲音發軟：“姜總，求求你放我一馬，我以後肯定聽你的，不會再傷害汪箏真，我是真的不能退出，我需要這份工作，我熱愛這份工作，求求你了。。。”
姜慕簡不為所動，他只是冷靜道：“站起來。”
陳團長看著不像樣子，過去拉他，水長東不為所動，他知道風藝集團的能量有多大，姜慕簡真的想整他的話，他絕對無法在舞蹈界立足。
“團長，你幫我求求他，求你了，幫幫我，真真，真真，對不起，真真，汪首席，幫幫我，我再也不會了。。。”水長東涕泗橫流，十分難堪。
汪箏真冷眼看著，她在內心告誡自己，絕對不要對敵人仁慈。一個曾經想要害自己的人，還三番二次地傷害她，她憑什麽去原諒他？
除了陳團長小聲勸他起來，就連劉俊都似乎無動於衷，水長東沒聽到汪箏真和姜慕簡的一句話，他心頭在茫然地轉悠，怎麽會，就這樣了呢？
水長東緩緩站起來，擡起頭，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淚。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聲音低沈，語調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姜總，真的不能退一步嗎？”
姜慕簡看著他，搖了搖頭：“你已經一次次地打破我的底線了。”他握著汪箏真的手，此刻用了用力。
“好，好，好，這是你說的，不要後悔。”他手插進兜裏，拿出了什麽，直沖向汪箏真！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在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唯獨章揚，眼看著一道銀光閃過，也沖了過去，擋在汪箏真面前！
章揚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捂住肚子，感受到那裏的劇痛像是人躺在火車上被碾過，緩緩倒下身來。這時姜慕簡已經一腳踢飛了水長東，水長東被沖撞到了墻上，癱軟下來。
他拿出短刀沖向汪箏真的時候，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和勇氣，卻沒想到有人替了他，不由得心生悔恨，卻再也沒有第二次的勇氣。
汪箏真驚慌失措，看到章揚倒下來，肚子上和手上全是血，她忍住自己的害怕捂住嘴不讓尖叫從嘴裏失控喊出來，另一只手顫抖著拿出手機喃喃自語：“電話，我要打120，我要打120...”
陳團長被驚嚇到不敢動彈，劉俊也被嚇到大叫著哭出來：“媽，我害怕，媽...”
汪箏真好不容易打完了120通知急救中心來，姜慕簡在邊上按著水長東，他看著章揚流出越來越多的血，臉色逐漸蒼白，心裏無限悔恨。
怎麽就沒有松一下口，水長東敢魚死網破到了這個地步，他害怕，害怕如果是刺到了汪箏真，他不敢再想下去。
章揚聲音虛弱：“打110報警。。。”
恍若當頭一棒，汪箏真道：“對，110，我來打，我打。。。”聲音裏已經帶著哭腔，她看著章揚，心裏十分酸楚悲痛：“你別說話，省點力氣，救護車馬上就來。”
章揚看著她，她是如此久違地把目光投向他，一心一意只在她身上，為他傷心為他流淚，他的臉上綻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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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箏真看向姜慕簡，他的眼裏是對她的擔憂。
“姜總，你怎麽也來了？”陳團長狀似現在才看見姜慕簡，心裏卻在吐槽他怎麽也來摻一腳。
“陳團長，請原諒我不請自來，汪首席和貴團很多演員都在跟我們合作，既然我碰到了這件事，那我肯定得管管。”姜慕簡儼然公正法官。
“好好好，姜總，我會問清楚的。”陳團長語塞，也只能繼續轉頭去問葉芝秋：“小葉，你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有，太黑了，我沒看見。”葉芝秋咬唇。
“那你覺得會是誰？”陳團長追問。
“我不知道。”葉芝秋自忖在團裏與人為善，並沒有交惡的對象，思來想去，也只可能是水長東看他不滿，可是水長東並沒有到現場來。
“是不是水首席他？”葉芝秋又補充道。
陳團長瞟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心裏卻在思考這個可能性，想到舞臺上和水長東關系親近的幾個人，其中人品不太過硬的一兩個，會不會是他們呢？
終歸不好隨意指認，於是又把這過錯加到水長東身上。
汪箏真道：“團長，能把水長東叫來當面對峙嗎？你不想讓他有汙點，他卻毫無顧忌地讓我們丟臉。”
陳團長不語，還在猶豫，汪箏真已經翻開了通訊錄，她實在忍無可忍，感覺自己到了必須要跟水長東決一死戰的地步。
水長東始終不接，房間裏的人此刻都按捺住內心的不愉快等待著，直到耗盡了耐心。
眾人面面相覷，滿室安靜，所有人都看向陳團長。
陳團長心裏嘆口氣，還是給水長東發過去信息：“立刻馬上到安城歌舞劇院來，x樓xx室。”
水長東此刻其實就在劇院不遠的地方，他一直在等著劉俊出來，劉俊遲遲不出來，汪箏真還給他打電話，他便意識到肯定出了問題。
他本可以不去，卻還是鬼使神差一般去了。
迎接他的是一屋子令他心頭一顫的眼神，嚴肅、憤怒、懷疑、不屑，種種神情在他心裏交織著，他突然感受到一種心如刀割的痛苦。明明一個月前，所有人看他都是友善、美好的，怎麽會這樣？
汪箏真先開口了：“水長東，是你讓劉俊來搗亂的麽？”
水長東瞥了劉俊一眼，劉俊縮在角落不敢擡頭，他對劉俊的表現很厭煩，此刻卻道：“怎麽？他說是我？”
看水長東沒否認，汪箏真和陳團長對視一眼，又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既然不讓我參加，那我就不參加了，就這麽簡單。”水長東話音裏有些傲慢。
姜慕簡皺眉道：“水首席，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汪箏真一楞，什麽約定？
“我做到了啊，你仔細想想，我並沒有傷害汪箏真吧。”水長東看了汪箏真一眼，很快轉過頭去，像是再也不想看見她似的。
在場眾人摸不清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兩個人說話像打啞謎一般。
“那我現在要求你，退出安城歌舞劇院，不，你還沒加入，希望你退出舞蹈界。”
姜慕簡此話一出，滿場目瞪口呆，水長東更是勃然大怒：“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聽你的？你以為你自己有多高貴嗎？不過是和我一樣...”
話沒說完，姜慕簡嚴厲道：“水長東，慎言！”
“哼，你非要讓我活不下去，那咱們就魚死網破！”水長東以為自己摸到了姜慕簡的軟肋，量他不敢說出他自己也是風梅曾經的情人這般醜事。
姜慕簡轉向陳團長：“陳團長，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涉及到一些隱私，能請小葉他們先出去麽？”
葉芝秋等人仿佛還處在剛才兩人對話的後勁中，還沒回過神來，雖然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回事，還是在陳團長的示意下走了出去。
章揚也跟姜慕簡示意，要不要他也離開，姜慕簡搖搖頭。
此刻屋子裏只剩下劉俊，陳團長，汪箏真，姜慕簡，章揚和水長東。劉俊在角落裏低著頭，萎靡不振。
“水首席，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姜慕簡道。
“哼！你讓我說我就說嗎？”水長東又擺起了譜。
姜慕簡暗自皺眉：“你不說，那我來說？”
“團長，你知道汪箏真和姜慕簡他們在一起嗎？”水長東搶著說話了。
陳團長掃了兩人一眼，他不是沒看出點端倪，曾經他也想過水長東和汪箏真在舞臺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在現實生活中如果能延續這個緣分也是挺好的。他看出來水長東對汪箏真有那麽點意思，卻從未點破過，畢竟愛情這種事情講究兩廂情願。
“可是，你知道姜總，他曾經還是誰的裙下之臣嗎？”水長東臉上帶笑，有些邪惡。
陳團長隱約感覺接下來的話自己不該再聽了，面色嚴冷看著水長東，水長東話一出口，不打算再停止。
“風梅哦！風董事長！”水長東哈哈一笑：“團長，你還記得風董事長是誰吧？”
“住口！瘋了吧你！”陳團長瞟了姜慕簡一眼，心裏卻在打鼓，水長東這是受了多少刺激，再胡亂攀咬，恐怕姜慕簡說過的話會成為現實。
“團長，你怕什麽？這件事我可在風藝集團聽不少人說過，底下謠言多得很。”水長東終於說出口，感覺自己很暢快。
汪箏真看了姜慕簡一眼，有些擔心他，姜慕簡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汪箏真輕輕甩了兩下沒甩開，也就由他去了。這時候不得已被公開，可能是最壞的時機了。
姜慕簡道：“水長東，你知道嗎？人最忌諱自以為是。”
水長東面色一變，剛想破口大罵，姜慕簡繼續說話了。
“你知道風董事長的英文名叫什麽嗎？她叫Jane，翻譯過來就是簡，我是她的兒子，姜慕簡。”
水長東臉色一白，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嚨，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陳團長吃了一驚，回想下過往風梅來的時候，倒是有跡可循。
姜慕簡沒有把水長東和風梅的事當場說出來，他還顧及著風梅的面子。可是在場的眾人，都隱約猜了出來。
“需要我跟風董事長打個電話求證一下嗎？”姜慕簡的話裏滿滿都是嘲諷。他攤開手機，上面顯示著通話中，畫面上赫然寫著兩個字：風梅。
原來剛才姜慕簡已經撥通了風梅的電話，風梅竟然接通了一直沒掛斷，這時候聽到姜慕簡這樣說話，倒直接掛斷了。
水長東不知道他們竟然是母子，臉上似哭非哭，他以為自己為了錢和地位爬了風梅的床，以己度人看姜慕簡也是一樣的人。他羨慕他的長相，羨慕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以為汪箏真是因為姜慕簡的地位迅速搭上了他，萬沒想到竟是這樣。
“水長東，還是自己退出給自己留個臉面吧。”姜慕簡道。
在場的人從他的語氣裏都聽出來了這仿若最後通牒，水長東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分不清是悔恨還是其他什麽東西。
“撲通”一聲，水長東竟然跪了下來，他低著頭聲音發軟：“姜總，求求你放我一馬，我以後肯定聽你的，不會再傷害汪箏真，我是真的不能退出，我需要這份工作，我熱愛這份工作，求求你了。。。”
姜慕簡不為所動，他只是冷靜道：“站起來。”
陳團長看著不像樣子，過去拉他，水長東不為所動，他知道風藝集團的能量有多大，姜慕簡真的想整他的話，他絕對無法在舞蹈界立足。
“團長，你幫我求求他，求你了，幫幫我，真真，真真，對不起，真真，汪首席，幫幫我，我再也不會了。。。”水長東涕泗橫流，十分難堪。
汪箏真冷眼看著，她在內心告誡自己，絕對不要對敵人仁慈。一個曾經想要害自己的人，還三番二次地傷害她，她憑什麽去原諒他？
除了陳團長小聲勸他起來，就連劉俊都似乎無動於衷，水長東沒聽到汪箏真和姜慕簡的一句話，他心頭在茫然地轉悠，怎麽會，就這樣了呢？
水長東緩緩站起來，擡起頭，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淚。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聲音低沈，語調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姜總，真的不能退一步嗎？”
姜慕簡看著他，搖了搖頭：“你已經一次次地打破我的底線了。”他握著汪箏真的手，此刻用了用力。
“好，好，好，這是你說的，不要後悔。”他手插進兜裏，拿出了什麽，直沖向汪箏真！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在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唯獨章揚，眼看著一道銀光閃過，也沖了過去，擋在汪箏真面前！
章揚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捂住肚子，感受到那裏的劇痛像是人躺在火車上被碾過，緩緩倒下身來。這時姜慕簡已經一腳踢飛了水長東，水長東被沖撞到了墻上，癱軟下來。
他拿出短刀沖向汪箏真的時候，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和勇氣，卻沒想到有人替了他，不由得心生悔恨，卻再也沒有第二次的勇氣。
汪箏真驚慌失措，看到章揚倒下來，肚子上和手上全是血，她忍住自己的害怕捂住嘴不讓尖叫從嘴裏失控喊出來，另一只手顫抖著拿出手機喃喃自語：“電話，我要打120，我要打120...”
陳團長被驚嚇到不敢動彈，劉俊也被嚇到大叫著哭出來：“媽，我害怕，媽...”
汪箏真好不容易打完了120通知急救中心來，姜慕簡在邊上按著水長東，他看著章揚流出越來越多的血，臉色逐漸蒼白，心裏無限悔恨。
怎麽就沒有松一下口，水長東敢魚死網破到了這個地步，他害怕，害怕如果是刺到了汪箏真，他不敢再想下去。
章揚聲音虛弱：“打110報警。。。”
恍若當頭一棒，汪箏真道：“對，110，我來打，我打。。。”聲音裏已經帶著哭腔，她看著章揚，心裏十分酸楚悲痛：“你別說話，省點力氣，救護車馬上就來。”
章揚看著她，她是如此久違地把目光投向他，一心一意只在她身上，為他傷心為他流淚，他的臉上綻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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