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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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葉芝秋四下不停張望,沒看到水長東的人影,他驚嚇過度,不停用手撫摸自己胸口:“真真姐,剛才是水首席嗎?我們不會是見鬼了吧?”

汪箏真在心裏有些鄙夷他這種扛不住事的樣子,卻不好說什麽,只能安撫他:“也許你看錯了,再說就算是他又怎麽樣?”

又不由得開玩笑道:“你就這麽怕他嗎?”

葉芝秋脖子一梗,嘴硬:“我怕他幹什麽,我只是不想看見他而已,今天水首席那樣子,好晦氣。”

汪箏真沒接話,她在想,水長東陰魂不散,實在是非常討厭,當初怎麽就沒發現呢?人的偽裝,實在可以幾年如一日。

等到汪箏真和葉芝秋從舞蹈室回來,兩人都累了一身汗。期間姜慕簡給她打電話,她沒有接到,等她回覆過去,那頭也無人接聽。

盡管白天有著令人啼笑皆非的事,練了幾個小時的舞,汪箏真身體還是很疲憊,躺在酒店柔軟的床上,沾上枕頭便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時,汪箏真點開手機,看到了來自姜慕簡和章揚的消息。章揚約她有時間一起吃飯,還附上了好幾家有名的餐廳供她選擇。

姜慕簡的信息很簡單,只有一張落日,配字卻不像他的風格:即將墜入黑暗。

睡意還未完全消散,汪箏真下意識就撥通了姜慕簡的號碼,那邊很快接通了。

“醒了嗎?”姜慕簡先開口。

“嗯...”她的聲音軟軟的溫柔,帶著沒睡醒的繾綣,聽在姜慕簡的耳朵裏,像小刷子在撓似的。

“真想抱著你睡覺...”姜慕簡的聲音裏全是克制。

汪箏真被他的大膽嚇清醒,紅了臉卻不自知,不知道如何回覆,隨口道:“你來啊...”

姜慕簡聽了,倒當了真:“那我現在過來?”

“不要不要,我開玩笑的。”汪箏真連連拒絕,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馬上過來。”姜慕簡不由分說,掛斷了電話。

眼看著屏幕逐漸熄滅,汪箏真胸腔裏的心跳似乎都快跳出來,她大叫出聲:“啊啊啊啊啊啊...”在床上扭來扭曲,被子亂成一團。

汪箏真一邊心跳得飛快,一邊卻隱隱期待著。她一動不動,神游天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很快,手機又亮起,是姜慕簡發來的信息:“我到樓下了,房間號?”

汪箏真不太想給,怕被同事看見,心裏不停有小人打架,糾結萬分,最終,她還是按下了幾個數字,立刻把手機像丟臟東西似的仍在一邊。

呆了一分鐘,汪箏真掀開被子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忙去穿上完整的衣服,沖過去洗漱,剛好門鈴響了。

飛奔過去打開門,又飛快地沖回床上,汪箏真不敢看他,感覺自己像失心瘋了一般。

耳邊傳來細微的響動,汪箏真不好意思說話,等了很久姜慕簡也沒出聲,掀開被子一看,他正笑瞇瞇地站一邊。

汪箏真被嚇了一跳,嗔他:“你幹嘛呢?”

“我給你帶了早餐,先吃吧?”姜慕簡指了指桌上他帶來的食物。

汪箏真不好意思地起來,想要走過去,姜慕簡伸手一把拉過她抱住,頭擱著她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摟住。

汪箏真回抱住他,感覺自己身上衣服有些單薄,兩人太過貼近,有些害羞,心裏卻升起一股喜悅。

良久,姜慕簡都沒有松手,他聞著她發梢的香味,清馨好聞,久久不想松開她,喃喃道:“真想一輩子抱著你。”

汪箏真手放在他的背上,聽他這麽說著,安慰似的上下撫摸了兩下。姜慕簡放開她,牽過她的手去桌邊吃飯。

看著汪箏真慢條斯理地喝著豆漿,小臉鼓鼓,姜慕簡感覺自己這幾天的疲憊都消失殆盡,他又想起什麽似的說道:“對了,我來的時候特意看過,你這一層沒人,我才進來的。”

“喔。”汪箏真含糊地應了一聲,該怎麽去想象,穿得人模人樣的姜慕簡,在走廊上探頭探腦跟做賊似的進來她的房間呢?

“那一會兒出去怎麽辦?”咽下嘴裏的食物,汪箏真又擡頭看了他一眼。

姜慕簡雲淡風輕:“那你幫我當前哨去打探一下?”看汪箏真似乎被他這個回答噎了一下,笑道:“別怕,我運氣好得很。”

等到汪箏真吃完早餐,姜慕簡看看時間,也不多逗留,讓汪箏真幫他看了門外一眼確認沒人後,自己也輕輕探頭看了一眼,聽到汪箏真在邊上偷笑,無可奈何瞪了她一下,一把拉過她快速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帶上門便出去了。

這一天汪箏真的心情也非常愉快。

舞團眾人參觀了安城歌舞劇院,比起“芬芳”,處處值得驚嘆。“芬芳”在本省屬於最好的歌舞團,可是拿到首都安城來卻自慚形穢了。

參觀的眾人熱熱鬧鬧,有人驚嘆,有人眼紅:“這輩子還有機會成為這裏的一員嗎?”

其他人聽了默不作聲,人人心裏自然都有想法。水長東臉上似笑非笑,汪箏真看到了眉頭微微蹙起,當作沒看見。

安城歌舞劇院的工作人員領他們去了派給他們臨時用的練功房,便離開了。雖然眾人都已經排練過這支舞無數遍,一種不能給“芬芳”丟人的默契還是在眼神交匯間傳播。

“先來走走位,回憶一下。”領隊拍拍手,引起大家的註意力。

有工作人員打開了音響,熟悉的音樂前奏響起時,大家都往自己的站位走過去。

葉芝秋也不例外,看著汪箏真往中間走過去,他鬼使神差地也跟了過去。

“幹嘛呢,葉芝秋?”水長東還站在原地沒動,神色難測。

葉芝秋這才回過神,他竟然像和汪箏真單獨練習時一樣,形成了條件反射,跟著汪箏真就往中間走。他忙退到一邊,挨著B角的其他同事站到一起,心中升起濃濃的恨意。

這個小插曲也被陳團長看在眼裏,他什麽都沒說。

水長東長時間沒有練舞,身體的肌肉記憶猶在,只是動作看起來非常敷衍,雖說走位不需要動作標準,可是水長東看起來毫不在意,領隊暗暗皺眉頭。

陳團長已經跟領隊商量過,很可能水長東跳完這一次就不會再回去,領隊此時再看他就像看白眼狼一般,怎麽看都不順眼。

於是心生怒氣,忍不住出聲道:“水首席你怎麽搞的?一段時間不見水平下降了這麽多?”

水長東自恃留在安城已經妥當,忍不住反唇相譏:“我水平不行,你行你上啊?”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領隊的痛處,他確實是水平不夠競選首席,主動退居幕後做了舞團的領隊,他吼道:“你是不是瘋了?”

其他人都有些尷尬,水長東的變化太大了,簡直不像他們熟悉的那個人。陳團長眼看著再鬧不成樣子,何況這是在別人的地界上,傳出去惹人笑話,皺眉訓斥道:“夠了!都別說了!”

汪箏真冷眼看著,水長東發癲的時候陳團長不說話,領隊剛罵了一句就開口阻止,很明顯有偏袒之嫌。

這樣的氣氛下,“芬芳”原本在一家飯店裏定好的聚餐就特別不合時宜了,而他們已經邀請了安城歌舞劇院的一眾舞者和工作人員,不好更改。

面面相覷之際,本來已經說好走位結束後就要去飯店,這時候都躊躇了。

水長東冷笑一聲:“不好意思各位,晚上我還有事,就不去聚餐了。”說完便不管不顧揚長而去。

陳團長在背後追著喊了幾聲,水長東充耳不聞,氣得陳團長踢了一腳門。

沒人出聲,水長東的行為簡直無法理解,可好歹晚上不用跟莫名其妙的水長東一起吃飯,大家都松了口氣。

陳團長也不由得認真考慮,水長東現在這樣,難保他在舞臺上不會發瘋,到時候便覆水難收了。他看看汪箏真又看看葉芝秋,心裏不由得感嘆:“還是沒養成的好拿捏。”

晚上沒滋沒味地吃完了飯,汪箏真想起章揚跟她提過的飯店,就有這家,便主動給他打過去電話。

電話那頭的章揚聽起來很驚喜:“汪大小姐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汪箏真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有點忙就沒給你打電話。”她一向是網絡上簡單回覆他。

“沒事兒,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去找你吃飯。”章揚這邊聽起來很嘈雜,不得不扯著嗓子說話。

意識到他的不方便,汪箏真想著要速戰速決結束電話:“我最近要練習可能沒時間,過幾天叫上姜慕簡我們一塊兒吃飯好嗎?”

章揚遲疑了一秒,他想要單獨和她見面,還是故作開心道:“當然好。”

汪箏真剛掛斷,姜慕簡的電話又進來了,她接通聽到:“和誰打電話這麽久?”

“章揚啊,你們聯系的多嗎?”汪箏真有些疑問,他們同在一個城市,沒怎麽聽姜慕簡提起過章揚,章揚也不怎麽提姜慕簡。

“工作都忙,沒什麽時間聯系。”姜慕簡有些淡淡的,分不清喜怒,“我一會兒來找你?”

汪箏真心一顫,怎麽又來?可是內心壓抑不住的喜悅是怎麽回事?“那你靜悄悄的。”

“公開不好嗎?”姜慕簡問她。

汪箏真也說不準為什麽,當初她沒公開,現在也不太想公開。“有合適的機會再說。你還來不來呀?”她逃避這個問題,有些莫名的惱羞成怒。

“等我。”

汪箏真回到酒店,她有些像熱鍋上的螞蟻,之前和姜慕簡在他家見面,兩人也只是在客廳裏,現在酒店的房間裏只有大大的床,沒有更多待客的空間,有些旖旎畫面就不由自主地鋪展開來。

手機屏幕亮起:“洗香香等我。”

姜慕簡發來的,還帶了一個笑臉。

一瞬間汪箏真臉紅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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