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作者有話要說：</br>提前寫在前面，這條if線是假如沒有沈瑾舟。

沒有那只扇動翅膀的蝴蝶，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人還是那些人，故事線人物性格什麽的也會有所改變，可以當成兩個故事來看。<hr size=1 />

這是楚競忱在太初山的第一百二十一天。

沒有任何意外，他還是沒能下山。五大神獸，三十六迷陣，七十二道壁壘結界，他不明白，一個破山門，搞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幹什麽？！

有關魔族的消息卻一條又一條往耳裏鉆。

比如“前任魔君突然暴斃，其暗衛顧雪沈接任魔君之位”，比如“顧雪沈手段比上任魔頭還要殘暴”，比如“顧雪沈與皓月宗不死不休”，比如……

比如顧雪沈重傷，仙門此次設下埋伏，定要將他伏誅。

太初山雖不是發起人，卻仍是仙門一份子，按規矩也要派人前往。楚競忱順勢混在人群中，本想下了山就去找顧雪沈，告訴他他沒死，只是換了個殼子。但一想到自己如今這修為，即便回了魔族也無法服眾，反而是給顧雪沈添麻煩，他便留在了討伐魔族的隊伍。

只是還沒到山腰就被一白胡子老道給揪了出來。

“討伐魔族是大事，你這小娃娃跟著湊什麽熱鬧，來人，帶他回去。”

楚競忱：“……”

兩天後，他盤膝坐在山頂，唇角微微勾起，果然名門正道的東西還是比不上邪法好用。

只見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枯幹癟，直至收縮成了巴掌大的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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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一家客棧內，盛宣袖中掉出了一沈甸甸的東西，用布包裹著，看不出是什麽。他心下好奇，撿起來回了客房查看，打開黑布，裏面卻只有一稻草人。他本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可拿起左看右看都沒看出什麽名堂來，道了聲晦氣就想扔一邊。

結果這一下就出事了，稻草人就好像黏在了他手上，怎麽也甩不開。

他體內氣血急劇被吸走，才開始恐慌他已經瘦的脫了相。那稻草人詭異地裂開嘴叫出了他的名字。

“誰？是誰？！”驚恐將他淹沒，盛宣急得大喊大叫。

“不記得我了？”

稻草人嘴巴開合，尖銳的聲音在屋內回蕩。

“當年顧雪沈拼死救下你們，你們轉頭就利用他來對付我，最後連他也不想放過，忘恩負義這四個字真是被你們玩的淋漓盡致。”

盛宣瞳孔一縮，他想起了一個人，可那人明明已經死了，明明就死在他們眼前。

不！一定是顧雪沈搞得鬼！難道顧雪沈已經發現他們了？！

“你們本就是魔……本就該死……”

“是嘛。”不知何時稻草人已經脫離了他的手掌，逐漸化為人形，不是記憶中的楚競忱，是個陌生少年。

盛宣仰倒在地，身為修真者的視力不再，他看什麽都是模糊的。

那名少年在他身旁停下，一腳踩碎了他半邊頭骨，垂眸輕笑，“可惜呀，現在死的是你。”

盛宣第一次恨自己修為太高，為什麽這樣都沒死，他的牙咯咯抖著，想說什麽卻無法說出口。他覺得自己應該會求饒，死亡的恐懼無盡地蔓延開來。

“你想說什麽？”少年微微躬身，似是聽到了他說話，“哦……想活著？貪戀塵世又愛慕虛榮，還想做仙門英雄。”

“不得不說，你確實做到了，你救下了被卑鄙殘忍的魔族囚禁起來的同道，你帶領被救下來的同道殺了大魔頭楚競忱。多偉大啊。我若生在仙門，必然也會為你拍手叫好。”

“可這些都是假的啊，盛宗師。”

“人吶，總喜歡活在虛妄中。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堆積起來，最後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你說，這可不可悲？”

眼中最後一縷神光消散，盛宣在絕望中合上眼。

楚競忱臉上淡淡的笑頃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骨的冷漠。他取下盛宣的儲物戒，拿了套道服穿上，出門時他已是盛宣的模樣了。

幾個同伴聽到他房內的動靜紛紛趕來，正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破門，盛宣便自己出來了。

“盛宗師，您沒事吧？方才……”

“方才有只不聽話的螻蟻闖進來，已經解決了，不必擔心。”

幾人心中略感怪異，盛宗師一向溫文爾雅，怎麽今日說話如此……想必是被闖進來的小賊氣狠了。

“那我等便不打擾盛宗師了。”

見盛宣好好的，有可能還在氣頭上，也沒人想要在這時用神識去探查一下屋內發生了什麽，自然也就沒發現床底下躺著的一具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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