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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一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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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一程(四)

冰川外的風雪下了一夜,冰川內的裂縫深淵卻是暧昧如春。

深淵內不知今夕是何夕,辨別時辰的是尤憐可怕的作息規律。薛省抱著被子睡得正香呢,卻被尤憐一把提了起來。

好在薛省是剛出來,尤家強大的生物鐘強制喚醒了他的眼睛,他還想躲在被子裏不起來。尤憐把被子圍在他身上,直接把人給提起來。

尤憐變了回去,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也壓制住了欲望,又變成了那個冷靜的尤憐。兩個人的相處還似平常,只不過薛省卻不太敢撩撥尤憐了,克制在一個度。

心道:“這男人憋壞可不好,還是不要主動招惹。親親小嘴還是可以的,真要進行到那一步還得過上兩年。”

其實我還算是一個保守的人。薛省臭不要臉的笑著,選擇性忘記是誰撩撥的人家。

四人等了三天。

宋子義的機關木也壞了三個。

可惜宋家的人沒有來,路清野和薛省忙得沒去嘲諷人家。這三天薛省畫符布陣手都要斷了。宋子義每天擺弄著冰塊,一雙纖細的手變成紅燒豬蹄,倒是薛省佩服沒抱怨過一句。路清野也是手上遭殃,手上烏漆麻黑的,全是火藥的痕跡。

根據本人反饋,臭到他睡不著覺!

薛省道:“你不早說,我這裏有胭脂和香膏啊,你早說我早拿給你了!”

路清野幾乎都要吐血了,三天都過去了,他怒斥薛省是個馬後炮。

尤憐看著他,意思最是簡單不過。薛省挨著他,挨挨蹭蹭,低聲道:“夜游國那次,你也是知道的。不僅自己能用,求人辦事也是可以的!”

尤憐眉頭抽了抽,不理會他這些歪理。

期間,四人全部檢查這個深淵的大小,將深淵內的屍骨一一收斂。他們是無名的功勳者,應被人讚頌,卻落了個屍骨不得安心的下場。薛省內心感概,前世他征戰頗多,沒少見過白骨亂蓬蒿的場景。

雪凰就這麽凍在冰塊裏,燈籠大的眼睛還睜著,十分的嚇人。薛省測量過冰的厚度,比城墻還厚。他們要想炸開,除非用非正常手段以外,就是讓雪凰自己從冰裏出來。

而且他們發現,雪凰的傷在冰裏面在慢慢地恢覆,最明顯的,被尤憐砍斷的鳥嘴,竟然長出了一寸。也給眾人敲響了警鐘,他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宋子義還罵他家的修士,一群廢物。其實也不難理解,我辛辛苦苦等了你兩天,結果你屁都沒有放一個。其實按照薛省的想法,倒是可以理解。

雪啊世上最無情的東西,掩蓋任何的罪惡和足跡,他們被壓在冰川深淵,尋常弟子應該很難想到這點。就算是趕來了,也不知道從哪找起。

正當薛省回過神的時候,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問道:“怎麽了?”

路清野說:“如果用火藥炸開那冰,我們就少了一張底牌,我們在想有什麽辦法可以將妖獸引出來。”

薛省道:“那妖獸不是癡情嗎?”

宋子義忍不住插嘴:“這跟癡情有什麽關系?”

薛省道:“說你笨,你還喘上了。”

宋子義的臉黑了大半,尤憐道:“你是說兄長的劍。”

“沒錯!”薛省打了個響指,“只要我們有霜語劍氣息的東西,定能將引這畜生出來!”

尤憐點了點頭,“今晚就交給我了。”

沒錯他們選擇今晚動手。

今天是第四天了。

薛省拿出佩劍,凝神仔細觀察,左看右看,最終選擇了一塊冰下手,他運起靈力,揮劍砍了上去。

頓時冰渣四濺,可惜那塊冰沒有落下來,還在那塊冰上碰撞除了鏗鏘的金石之音。

薛省剛進入這裏就覺得太冷了,他是修士雖然怕冷,但也比普通人好了太多,而且他身上還帶著尤憐送他的玉,不可能這麽冷的。

唯一能解釋的是,這塊冰是千年寒冰!

尤憐道:“你幹什麽?玄冰對你不好”

薛省拭了拭佩劍的鋒芒,“我當然知道不好,我又不是傻子!我又不是冰系靈力,自然是師姐,她是水系靈力。這塊玄冰比較小,只夠一塊,不然給江師兄也可以帶上一塊。”

薛省砍了劍,正準備再砍一劍,卻不料一道白色身影比他先行一步,將那塊巨大的懸冰砍了下來。

玄冰墜地的聲音,震動地面晃動,路清野湊起了熱鬧,看著眼前的巨大冰塊,震驚道:“牛啊!薛兄,這玄冰都讓你發現了!”

薛省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宋子義眼神極為不屑,在宋二少爺的眼裏一塊玄冰根本算不得什麽。

薛省趕忙收起了玄冰,瞬間冰川裏的寒氣瞬間上升了兩個度。

尤憐目光一頓,這塊冰……

路清野咳了兩聲,“好了,我們兩個時辰後動手。大家都休息會,務必保持一個完美的狀態。”

他嚎了一嗓子,“宋二你機關好了沒有?”

宋子義回話頗為不屑,“本公子還用你說,我自然準備妥當,倒是你還是準備看看你自己的火藥吧,別火藥潮了,放出來是個啞炮!”

路清野不甘示弱,“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本少爺向來是小心謹慎!”

薛省擡了擡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勸架的老媽子,“好了公子少爺們別爭了,我去檢查,你們兩個就安心休息。”

誰知,他話剛一說出口,路宋兩人同時開口,“檢查他的!”

薛省:……

薛省檢查好了,什麽問題都沒有。給每個人發了兩百張破甲符,另外加上火符咒一百張,給的時候有點舍不得,畢竟可是他三天兩夜的全部心血,宋子義毫不客氣的抽走,臨走不忘奉上一句,“小家子氣,這都舍不得!”

“你……!”薛省簡直想抽他兩個大嘴巴!心裏拼命的克制告訴自己,我很大度,我很大方,我不跟卑鄙小人計較。實在是壓不住了,最後直接念起了清心咒。

突然,有點可憐尤清仁了,當初他也是這麽氣尤清仁。當即他決定,出去之後,要好好氣一下尤清仁!

檢查完了,薛省百無聊奈坐在毯子上,敲著冰塊,尤憐看著他,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下意識想讓他坐好,可是薛省向來是沒個正形。

尤憐剛糾正一會,薛省保持不到一刻鐘,就立刻打回原形。在幾次重覆之後,尤憐也不管他了,薛省又敲起了冰塊。

很快,三個時辰過去,四人在原地很快修整好了。尤憐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平靜之色,他道:“開始吧。”

三人正色,薛省的腰背挺直,看上去倒也有模有樣。

雪凰整個身子都被封在冰裏,碩大的身體看起來像一座小型冰山,眼睛睜得老大。要不是薛省心裏素質好,半夜起夜的時候準能被它嚇一跳。

三人各自站好了方位,路清野手上的雙劍蓄勢待發,薛省雙手掐符。尤憐點了點頭,從儲物袋拿出一個冰藍色劍穗。

顯然這是江澤離的東西。尤憐拿著劍穗,口中呢喃著咒語。薛省並不陌生,這招他們在夜游國就用過。很快,劍穗山提取出來一個冰藍色的光球。

這是當年雪凰的氣息。

妖獸不同於人,氣息也會帶著靈智,盡管很微弱,但也足夠為他們所用。尤憐右手拿出問靈,低沈的簫聲在深淵中浪浪響起,於此同時,光球動了,他朝著冰封的雪凰飄了過去,穿透了冰。

光球蹭了蹭冰裏的雪凰,瞬間散做光塵。

幾乎是下一秒,冰封的雪凰眨了下眼,等它再睜開的時候,一雙冰藍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血淋淋的紅色!

一聲淒厲的鳳鳴聲從冰中傳來,霎時間冰面破碎!

薛省就站在雪凰的對面,被咆哮聲正面襲擊,沖得雙耳幾乎炸裂,冰塊像利刃一樣刺了過來,薛省趕忙架起法陣,喝道:“動手!”

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傳來,“嘭!”的一聲,薛省的眼睛被染成了瑰麗之色,寒冷的冰川霎時間被滾燙的熱氣替換!

路清野點燃了火藥,四人不得不掩面。可是這味道實在太難聞了,薛省忍不住咳嗽起來,揮手撥開眼前的煙霧,朝著路清野的地方豎了個大拇指。

很快硝煙散開,雪凰以保護的姿態,雙翅膀護住了身體,沒傷到要害,可是炸藥將它的翅膀炸得渾身漆黑。薛省嗅了嗅鼻子,心道:“有烤肉的味道,要是在撒點辣椒和孜然就更好了。”

雪凰自出生以來哪受過這種委屈,疼得瘋了,一雙冰藍色的大燈籠眼睛徹底變成了紅色,張開那滿是細碎牙齒的鳥嘴,張口咆哮!

一股寒氣從它的嘴裏迸發出來,隨即而來的是數不盡的冰錐。薛省往地上一撐,一個巨大法陣升起,將雪凰指望在壓制在法陣裏。

宋子義嘴裏念念有詞,割破手指,滴在地上,頓時冰像是活了過來了,不斷地合攏成了一個冰雪巨人,喝道:“就是現在!”

冰雪巨人化作和雪凰一樣的身高,一把卡住雪凰的鼻子,宛如掐雞一樣,成雪凰動彈不了。

薛省趕忙召喚出蔔居,弓弦幾乎被他拉得滿月,三箭齊發,直接朝這雪凰的頭上射去。而尤憐也抓住機會,踏冰而行!

眼睛通常是鳥類的命門,一旦少了眼睛,必然會方寸大亂。

尤憐找準了機會,齊齊朝著雪凰的右眼刺去。而路清野這邊雙劍附上破甲符,宛如風中雨燕,雙劍準確無誤一把紮進了雪凰的眼睛!

雪凰受到掣肘,又被宋子義用冰雪巨人控制住,根本動不了。這樣雙劍直直刺入雪凰的眼中。

雪凰疼瘋了,在地上不斷翻滾。它屬冰,烈火焚身,豈能不痛。薛省四人抓準機會,不斷在雪凰身上輸出,火符和破甲符用起來絲毫不心疼,很快雪凰那身潔白的羽毛全是燒焦的痕跡。

那妖獸的血也是神奇,滴在地上,竟然變成了一朵朵的冰花,溫度極低。

宋子義不小心碰到這些冰,疼得在地上打滾。

終於!

雪凰掙脫開冰雪巨人的束縛一雙血眼,鳥身在冰上撞來撞去,冰也隨之震蕩,四人還要防止被冰砸到。

忽然雪凰睜開了眼睛,赤目猙獰,張開血淋淋的鳥嘴,冰霜混著血,散發極其冰冷的寒氣,勢必眼前人全部消滅。一瞬間,冰川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個度!

薛省冷得直打了哆嗦,知道這畜生是打算拼命,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們亡!

薛省將剩餘的火符全拿了出來,看了尤憐一眼。尤憐點頭,望舒難得出鞘,如今飲了妖獸的血,劍光比平時還要亮,顯然是興奮至極!

尤憐手上控制問靈,簫聲急促紊亂,如急雨打芭蕉。不斷擾亂雪凰的心智,刺激它的神經,傷口痛苦被不斷放大。

與此同時,火符蓄勢待發,薛省一臉正色,熱氣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轟的一聲,火符朝著雪凰沖去!

烈火瞬間包裹了雪凰,它本就不是什麽真正的雪凰,不過是占了幾分血脈的蔭庇,有了雪凰的樣子,本事卻沒多少。原本就沒幾分心智,加上尤憐的問靈擾亂,和疼痛的雙重刺激之下徹底瘋狂,甩頭擺尾,在深淵底橫沖直撞。

冰川下結了一朵朵的冰花,一朵比一朵大,可是疼啊,它沒放棄,它渾身都是火焰,可是這些怎麽也滅不掉。在冰川底部掀起一場又一場的冰雨。

趁著機會,薛省不斷畫著火符,持續輸出。其他三人也沒閑著,也是不斷往雪凰身上施展法術。

雪凰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血越來越多,地上的冰花也越來越多。

如此持續兩個時辰,薛省一刻也不敢懈怠。

兩個時辰之後,雪凰才漸漸不動了。身體幾乎被燒成焦炭,因為符咒的特性火焰沒熄滅。靈力過度使用,薛省感覺要被榨成人幹。

巨大的雪凰就這樣倒在地上,烤肉味彌漫了整個冰川,冰川都是烏漆麻黑。

薛省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好幾天都沒吃過一頓好的,都是幹糧,薛省決定出去之後一定要去吃烤肉!

一定要是鳥肉,最好是冰過的鳥!

正這麽想著,忽然感覺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心道:再也不這麽玩了,感覺身體被掏空。

正當薛省要摔下去的時候,一只手攬過他的腰,右腳跨出,薛省整個人都掛在尤憐身上,扶著他不讓他落下去,道:“薛省!”

說話的聲音還帶著顫音,薛省心想尤憐跟他挨著近,都學會大驚小怪了,這點不好,要改!

忽然,一股純正溫和的靈力滋潤丹田,薛省感覺自己像一株脫水的植物,在水的滋潤下迅速活了過來,“媽呀,我太厲害了!又解決掉一只妖獸,哎,尤憐你說,尤老頭是不是得好好誇獎我一番!不行,還得給我頒個獎章!”

薛省說話激動,尤憐也是處於脫力的狀態,還輸送了靈力給他。薛省這麽一晃蕩,尤憐根本支撐不住,兩人直直的摔了下去。

薛省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驚呼!

路清野看著兩人的幺蛾子,正準備起身去扶他們。眼一瞥,看到宋子義不斷往雪凰身邊靠近。

雪凰身上的火還未散去,宋子義臉上的表情極為囂張,仿佛雪凰是他一個人擊殺的。

湊了上去,可能是嫌人家死得不夠徹底,添了一把火,啐道:“什麽上古妖獸,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路清野心想:還真是夠不要臉的,也不知道當時是誰抱頭鼠竄的。

就當他準備去扶薛省他們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那個東西重新站起來了!

路清野連忙喝道:“宋二快躲開!你後面!”

宋子義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飛了出去。腦袋磕在冰上,昏過去了。

尤憐扶著薛省起來,看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原本死透了雪凰重新站了起來。身上火焰變成冰藍色,羽毛像蛻皮的蛇,脫落,恢覆了雪白的姿態,身上的傷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覆。

薛省咽了咽口水,媽呀,這下真的麻煩了,握緊了手上的望舒。

路清野簡直驚掉了下巴,“這是鳳凰涅槃!”

“上,絕對不能讓它完全恢覆過來!”尤憐提著劍,踏步而行,不過兩個呼吸之間就已經過了十幾招。

薛省也不能坐以待斃,握緊了手上的蔔居,實在不行,他也只能兵行險招。

“天地生乾,萬物為坤!困陣!”薛省話音剛落,一個巨型法陣出現在雪凰的腳下。顯然它是見識到了薛省法陣的厲害,勢必先要除掉他,仰著脖子,幾十枚冰錐混合風雪朝薛省刺了過去。

尤憐跟雪凰纏鬥,望舒飛來劈落十幾個冰錐,但還是難免有幾個漏網之魚,“薛省!”

就當薛省以為身上要炸幾個窟窿的時候,一道清亮的劍聲劈落了眼前的冰錐!

路清野臉上還帶著笑,“怎麽樣,薛兄?是不是應了那句,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薛省笑著碰拳,“甚妙!”

尤憐松了一口氣,眼底血絲不顯,握緊了望舒,一劍砍斷了雪凰的小半邊翅膀。

路清野沒時間跟他嘮嗑,跟雪凰去纏鬥了,而薛省也是在冰錐快要過來的時候,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好辦法!

尤憐齜牙裂目,右手往望舒一摸,掌心頓時鮮血肆溢,尤憐眉頭都不眨一下。

在路清野震驚的目光中,尤憐把望舒插在了地上,緊接著無數的樹藤從地底鉆出,每一根都有蟒蛇那麽粗。

薛省從來都不知道尤憐可以召喚木系植物。

尤憐這招似乎極為吃力,不過是瞬間嘴唇頃刻間沒有血色,白得嚇人,“薛省,快!”

薛省猛地深吸一口氣,在胸口一拍,猛地吐出一口血,就著血在地上飛快布陣。

路清野也沒閑著,用劍再次刺瞎了雪凰的一對招子。

雪凰恨極了他們,一聲嘹亮的鳳鳴,響徹整個深淵,無數的冰錐和風雪傾斜,整個深淵宛如寒冰地獄。

路清野傷口剛出血瞬間就被凍住了。頓時,束縛在它身上的樹藤,崩塌的幹凈,尤憐猛得吐出一口血。

而薛省這邊,陣法終於完成。一個比宋子義大了兩倍的冰雪巨人出現了,它一把扼住雪凰的脖子,像是掐雞一樣,掐住了雪凰的脖子絲毫不讓它有掙紮的餘力。

可薛省知道,雪凰的生命力極強,而他身上的靈力,根本撐不到那個時間。

就在薛省苦苦思考的時候,尤憐大喝:“薛省!水!”

薛省瞬間明白,結印速度飛快,很快一個雨陣就籠罩在雪凰和冰雪巨人頭上。

雨水傾瀉而下,沒有澆滅反而讓雪凰更嗨了,路清野心裏十分焦急,雪凰發出一聲嘹亮的鳳鳴,不同以往的憤怒,而是出自內心的狂喜,能感覺到在水裏讓它在不斷的恢覆!

趁著這個機會,它張開大嘴,準備給薛省他們最後一擊。

薛省的嘴巴一彎,上當了!

雪凰發出的攻擊頓時將四周的水給凍了起來,幾乎是瞬間,雪凰被整個凍住。

薛省看似布置了一層雨陣,實則布置了兩層。一層大雨,用來擾亂感知。另一層則是很少,雨水包裹覆蓋冰雪巨人和雪凰。因此只要雪凰發出攻擊,率先凍住的反而是它自己。

薛省將法陣捏在手心,一把碾碎了陣法。轟隆一聲巨響,被凍住的冰雪巨人和雪凰像煙火一樣炸了開來!

在空中結出了一朵朵的霜花!

這才是真的死了,肚子上都被炸成了一個大洞,頭骨是鳥類最堅硬的存在,保存完好。

尤憐離雪凰最近,支撐著望舒站了起來。走到雪凰身旁,雙眼宛如寒霜,舉起劍,砍下了雪凰的腦袋。

在空中濺起一道有弧度的冰刺,冰花四濺。

頓時,沾上雪凰血的望舒結上了一層冰霜,尤憐手臂猛地一抖,抖落冰霜。雪凰這才完完全全的死透了。

尤憐大口的呼著氣,灌入肺裏的全是冰寒之氣,遭到反噬,傾盡全力的一擊,哪怕是鐵打的人也堅持不住。

只聽見“哐當”一聲,望舒掉落在地上,遠遠只看見一道少年的身影正朝他撲了過來。

“尤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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