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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一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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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一程(一)

聽完了八卦,薛省砸吧砸吧嘴。

幾天閉門在房間裏苦練琴技,雖然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但學會看琴譜,不暈。無聊過來的路清野笑話說他是個繡花枕頭,要真的不行就算了,他符術這麽厲害,也不是非要學琴。

“放你的狗屁!”薛省叉著腰,抽出旁邊的桃木劍架在路清野的脖子邊,“大膽妖魔!竟敢擾亂君心!是何用意!”

路清野翻了個白眼。

薛省說什麽也要堅持。路清野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默默陪他練習了一會,就跑去武練場練劍去了。

剛好姚家寄來了拜帖,和他家的圖騰一樣,喜帖用不死鳥圖案,霸氣十足。

當晚薛省和尤憐就拿著拜帖,歡歡喜喜收拾東西去了。其實要說收拾,也沒什麽東西。尤憐什麽都不帶,而薛省則是計量著姚家地界的吃食。

姚家地處琴川,仙都越蘇城。雖說他家的圖騰用的是不死鳥,但他家卻不是什麽炎熱之地,反而是一片水鄉,是船上起來的行家。

沖寒一舸下琴川,小纜依依市柳邊。這是眾仙家對姚家的評價。

薛省早就垂涎那裏的紅糖粑粑,白糯米混上紅糖糯嘰嘰的非常好吃,還有醬料鴨子,各式各樣的吃食。尤憐看著薛省一臉的吃貨樣,道:“只要是一口吃的,就沒見你不喜歡。”

“誰說的!”薛省反駁道:“我就不喜歡吃苦瓜!”

尤憐笑了笑,“若是將苦瓜鹽水腌漬,去除苦水,撒上糖霜,倒上酒糟酸醋腌漬,你能不喜歡?”

薛省想了想,其實也不難接受,“嗯,……好吧我喜歡。”他笑著靠了過去,道:“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穿好吃飽嘛,倒也不用糾結那麽多!”

笑得一臉討巧,“你說是不是?”

尤憐懶得和他計較。

臨行前,正出發了,路清野提著包袱大步跑了過來,氣喘籲籲道:“我前兩日就聽說你們要去姚家,沒想到你們去這麽早,剛好我也要去!”

薛省看著大包小包的路清野道:“拖油瓶二號!”

路清野挑了挑眉,並不喜歡這個新稱呼。

他道:“你是不知道,反正我是感覺尤清仁更加的變態了,每天想著的就是兄友弟恭。”他拍了拍薛省的肩膀,嘆氣道:“等你參加姚家的婚宴回來你就清楚了。”

薛省道:“怕是沒機會了,我月後就起身去靈安山任學。”

路清野驚嘆,“我原本想著咱倆以後一起去的,看來是沒緣分了。我在尤家任學也快了,我打算去屈家。”

薛省讚道:“有骨氣!”

只要是上修界的弟子都知道上修界六大家族中,唯有屈家的任學是最為艱苦的。他家任學不需要你學什麽禮儀讀什麽詩書。

第一天任學,第二天直接上戰場,誅殺妖魔。也因此在屈家任學的弟子,身上基本不會完好無損。雖是如此,但當代的家主基本都去屈家任學過。

尤憐見他們終於結束,下意識要去提薛省,卻被路清野擡手阻止。

尤憐眉頭皺起,路清野心裏發怵,咽了咽口水,“還需要等等。”

“等誰?”

薛省驚呼:“拖油瓶三號!”

尤憐挪眼一看,是宋子義。他沒穿尤家的教服,一襲紫衣格外奪人眼,將自身的矜貴顯露得一幹二凈。

薛省一把攬過路清野的肩膀壓低,悄聲說,“他怎麽也來了,你引來的?要他跟著,我都能少吃三碗飯!”

路清野面露嫌棄,“我也不想啊,你也知道我跟他也不對付。他那副樣子我都吃不下。”路清野雖然不想宋子義跟著,但是也是沒辦法,宋子義身為宋家的二世祖必然有姚家的拜帖,而且尤清仁也勒令他必須和宋子義一起去,還美名其曰增進同窗感情。

宋子義不急不徐地走著,他有姚家的拜帖,而且宋子嵐在姚家任學,自然是要過去。

他正走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知道薛省這廝又在講他的壞話了,嘴唇一抿,刻薄又俊美,“是哪家的小犬在吠叫,還真是聒噪,不堪入耳啊。”

薛省眉頭一挑,論吵架他還沒有輸過呢,“宋兄啊,你年紀輕輕的怎麽生出了耳聾的毛病,我們三個人都沒聽見,就你一個人聽見了,你怕不是早年發昏,要不要我出錢找個大夫給瞧瞧。還有看你穿得這麽花枝招展的,不知道還以為你要去砸人家場子呢。”

“你!”

路清野再接再厲,“什麽你啊,我啊,咱倆又不熟,扯得多親近一樣。”

路清野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想起前幾日宋子義往他們的水裏放瀉藥就恨得牙癢癢!

宋子義臉色發青,不過他又很快想到了什麽,笑著捂住肚子,譏諷之意何其明顯。

薛省可不會輕易放棄,看他不氣他個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哎呀,宋兄這麽還捂住嘴巴,怕不是被蟲……”

突然之間,鴉雀無聲。

周圍一片的“嗚嗚”的聲音,薛省去撓嘴巴,兩片唇瓣確實這麽也張不開,路清野宋子義兩人也是,說不了話,三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尤憐冷冷道:“聒噪。”

竟然將所有人全部禁言,薛省可憐巴巴的去抓尤憐的袖擺,卻被尤憐一把抓住衣領,立在了長劍上。

他道:“姚家此去路途遙遠,十日方才抵達,不可耽誤。”

話音剛落,宋子義便發現自己能說話了,可是對著尤憐他也說不上什麽,只能冷哼一聲,以表不滿。

薛省捂住嘴巴,發現自己還不能說話,正要鬧他。路清野高舉右手,一臉激動的道:“我有辦法!我知道走哪條路可以縮短一半的路程!”

薛省瞪眼看著路清野,他發誓他從沒見過路清野這麽積極過,就算是和他搶吃的都沒這麽積極。薛省不禁疑惑,這姚家的酒宴有這麽好吃嗎,這一個個積極的。

說到婚宴薛省也有些期待,烤鴨,糯米條啊,我來了!

尤憐低聲道:“何種辦法?”

路清野拿出一張地圖,上面繪制上修界的地形,這種東西很少流傳在世面上,卻沒想到路清野直接拿了出來。

見三人齊齊擡頭,路清野呵呵笑道:“雖然說我在家不怎麽出名,只知道吃喝玩樂,但吃喝玩樂也有吃喝玩樂的好處,也就多走了些地方。”

薛省看著這密密麻麻的地名,心思一沈。要是在前世,他能有這張地圖怕是在攻打上修界的時候會順手很多,不過這種心思很快被他壓了下來,畢竟是前世。

今生不想前生事。

他心中也不禁羨慕起來,同樣是吃喝玩樂怎麽就差別那麽大呢。他也是吃,為什麽只見肚皮日漸圓潤了起來。要不是尤憐每天拉著他鍛煉,這肚子怕是用腰帶勒都能勒出三層五花肉了。

宋子義眼神一沈,什麽都沒有說,要按照平常早就吵不停了。路清野頓感揚眉吐氣,他拍了拍宋子義的肩膀,“你看哥這氣魄,你多學著點。”

宋子義冷笑一聲,“快說你的辦法,別整天唧唧歪歪。不然你拿出這張地圖也是無濟於事。”

路清野也是冷哼一聲,用紙畫出尤家和姚家需要途徑的地方,“姚家和尤家相差甚遠,兩地接壤,相差甚至幾萬裏路程,且地勢是犬牙相接,有天然屏障。可若是禦劍,上修界大小宗門不計其數,設置有禁空令,不可貿然闖入。”

“當然,我明白宋公子心中所想。我們也不是剛出世的野人,自然不能隨便到別人地盤裏撒野,沒有絲毫的世家子弟的風範。還是要懂些規矩的。”

宋子義氣到臉色發青,路清野繼續道:“當然我們不可能一家家下去求取通關,也不可能硬闖,如此太耗費時間了,因此我知道一個辦法,只需五日便可抵達姚家。”

說完便在地圖畫上一條紅線,上面幾乎橫穿尤家和姚家,是最短的距離。

薛省看地圖上的路,其實那條他走過的,只不過……不一會後背便出了一身汗,那條路,他走過,謝染昀為了抄近路,搬救兵就是走的這條路,結果卻再沒回來……

那時候他四面楚歌,還在等著謝染昀的救援。等他殺出重圍的時候,身旁幾乎沒有一個人了,他心中氣急,本想找謝染昀算賬,卻沒想到等到了謝染昀的屍骨未存的消息。

他也去過那個地方,除了地勢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身旁的尤憐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扶住薛省,問道:“怎麽了?”

“沒事。”轉頭看向路清野,“好,我們就走這條路!”

前世他因為宋家沒脫開身探查謝染昀的死因,如今他倒是要看看這條路有什麽貓兒膩。

宋子義眉頭一皺,“此路我從未聽說過,怕是有危險,還是走原路的安全。”

薛省心想:“這小子,對危險還是挺敏感的嘛。”路清野眉頭一挑,“你怕了?怕了就別跟著我們。”

宋子義大怒:“跟著你!你想得簡直臉大!怕?你當我宋子義是嚇大的!”

薛省從路清野那接過地圖,認真的看了起來,尤憐心中疑惑,還沒見過薛省這麽認真的模樣,隱約間還帶著一點的戾氣,倒像是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樣。他心中疑惑,抿了抿唇,最終沒有問出來。

他想說,自然就會說。

薛省看著那地圖,死死地盯著那條路他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除了地勢陡峭以外,這條路的墨跡比別處要淡上兩分,怕是路清野常常撫摸這條路。

但是路清野為什麽要關註這條路呢,薛省表示頭疼。他看了一眼路清野。路清野正在和宋子義大眼瞪小眼,他看不懂,不代表路清野沒有什麽異常,就比如說,路清野有大哥,一輩中也頗有名望和手段。前世也就是這個時間,幾年之後,路家卻是路清野登上了家主之位。

路清野的大哥他見過,是個有本事的人,但他還沒即位就已經死了。路清野接任路家之後將路家管得宛如一個鐵桶,是上修界難得的鐵血手腕!

或許是年少時候的情誼,路清野倒是從未對他出手。

這也是今生,他還能和路清野混得這麽好的理由。別說,人就是一個趨利避害的種族,知道對自己好的人就會接近。

他看著地圖上路線,不免有些頭疼。他不想懷疑路清野,可是前世的事情牽扯太多,姚家也是,還有姚羨的事情……

突然,他感覺一股淡淡的棠梨花香,尤憐拿過他手中地圖,還給路清野,道:“既然覺得頭疼,就不要看了。”

薛省莫名想笑:“你怎知我頭疼?”

尤憐道:“我又不是瞎子,我教你學琴的時你便是這個樣子,如果你想說,便可告知我。我都在。”

薛省心中一暖,抓住他的手腕:“好。”

尤憐眼簾微微地擡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正準備聽,沒想到薛省卻是一句好之後沒了下文,緊接著加入了路清野宋子義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戲份中。

尤憐:甚感頭疼!

經過了兩天趕路,四人很快趕到此處地圖上的位置,同時也是前世謝染昀的埋骨之路。

根據地圖上顯示,這裏叫做雨霜山脈,因為這裏有著天然屏障,四人根本禦不了劍,天上全是灰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

雨霜山脈其名正中,正是一片連綿的雪山。

宋子義看著眼前的雪山,嘖嘖幾聲。不知道什麽意思。路清野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過又很快轉過頭,看著眼前的山脈,輕笑著:“薛兄我記得你怕冷吧,多穿點!”

話音剛落,尤憐已經幫薛省披上了一件皮裘,皮毛在寒風中簌簌抖動。

薛省一改常態,鞋子踏上厚重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走吧。”

看著幾乎沒怎麽加衣的路清野道:“你不冷?”

路清野挑了挑眉,精神勁倒是挺足,“我身體好著呢!”

宋子義低罵一句:“有病!”

路清野難得沒和他計較,看著倒是真的挺好。

尤憐決定徒步上去。顯然尤憐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在這片雨霜山脈中,妖獸存在確實很少。尤其是他們又翻過幾座不高的山峰後,別說是妖獸了,就連普通的野獸都很少見到。

天色漸漸地暗了起來,夕陽從遠處的山邊悄然落下,將白茫茫的雪地照得一地赤澄,同時也帶走了一天的光陰。

四人從儲物袋裏拿出帳篷,搭建好了,圍了篝火。薛省的儲物袋從來不少吃的,正當三人都拿出幹糧來吃的時候,我們的宋二公子顯然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竟然都不帶吃的。

察覺到三人的凝視,他怒道:“要不是你們硬是要改路線,我也不會不帶吃的!”

薛省:……從未見過如此詭辯之人。算了,正當他想發揮了一下落井下石的美好品質,旁白的路清野卻是十分地慷慨,拿出了自己幹糧給宋子義。

薛省十分懷疑路清野是不是被人奪舍了,正當他想著的時候,手裏一暖,尤憐將烤好的紅薯放在他手上,薛省忙說了聲謝,又去聽八卦了。

尤憐嘴唇抿著,繼續默默地烤東西。吃著新烤好的紅薯,又軟又糯。也是在這一刻,他覺得他有些冷落尤憐了,湊近了過去,拿著冰手,靠近給他:“啊,尤憐我給你講講八卦還不好?”

尤憐眉頭一挑,眼中淡淡地笑意,目光明亮,清澈宛如身後的白雪也為之傾倒,“你能有什麽八卦與我說,秘密如何?”

薛省內心震撼,看著眼前的尤憐,忽然想起詩經中的一句: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他笑著:“你想知道?”

尤憐白了他一眼,“我若是不想知道,何必問你?”

薛省心裏壞的都要冒泡了,表面卻是沒有任何反應,朝著尤憐揮了揮手,小聲的說,“你過來,我悄聲跟你說。”

尤憐有些疑惑,卻還是湊了上去,顯然他也是緊張的,衣擺褶皺他都沒有發現,薛省輕聲的咳了兩聲,湊到尤憐的耳邊,悄聲說:“我的秘密是,我早心悅與你。”

熱氣噴灑在尤憐的脖頸上,周圍是連綿的雪峰,寒風呼嘯,尤憐卻感覺通體熱血,感覺他的臉在發燙,他迅速的推開薛省,臉上的紅雲紅到了脖子跟。

薛省笑著:“尤憐,怎麽還是這麽害羞?”

尤憐瞪眼看他,估計還有其他人在,幾乎無聲地道:“不要臉!”

要不是他會唇語,他怕是不知道尤憐在說些什麽呢。

此時路清野轉過頭,像是玩膩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戲。宋子義此人十分沒有道德,絲毫沒有拿人手短的覺悟。路清野說,他眼睛大,不跟小眼睛的計較,而且他眼睛大,顯得他很吃虧。

聽到這個解釋宋子義幾乎要嘔血了。

薛省很不地道的哈哈大笑,路清野註意到尤憐的臉色,問:“尤憐你臉怎麽這麽紅啊?”

尤憐抿唇,狠狠瞪著某人。薛省出來開口解釋,“他啊,離火太近了,燒著臉了。”

宋子義哼笑一聲,“那奉勸一句小心引火燒身啊。”

這把火明顯就是薛省,顯然小心引火上身就是小心薛省。這算是歪打正著,薛省道:“君子不予小人詭辯。如聖人言,世間唯有小人與宋子義難養也!”

“你!”

路清野難得做了回和事佬,“算了都別說了,我們還有要事。”

路清野一邊看著地圖,一邊指著前方道:“你們看,那座山就是雨霜山脈的最高峰了。明天只要我們從那裏翻過去,後天的路就不遠了,應該能在明天晚上天黑之前走出山脈。”

路清野指著那座山至少有近三千米的高度,借著夕陽的餘暉,能夠隱約看到山頭上的一片雪白。在上修界很少看見這麽高的雪山了。看著夕陽,雪峰,夕陽呼吸著沁人心脾的新鮮空氣,仿佛心情都變好了。

薛省看著那座山峰,目光深沈,也就是那裏,他此行的最重要的目的。

宋子義倚靠在帳篷邊,沒去休息,路清野讓他去休息,畢竟讓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的。

宋子義道:“不想被留人話柄,你還是自己去睡覺吧。”

路清野道:“大可不必,我可不放心你。”

宋子義哼道:“省得我的麻煩,”他轉頭對尤憐道:“火生得大一些。野獸天生對火焰有恐懼感,妖獸也不例外,這樣也省得你們的麻煩。我先休息,等我休息夠了,心情好,就會來接替你們。”

這話簡直說了跟沒說一樣,薛省就差點忍上去揍他了。

最後兩個人都去休息了,是薛省提出兩個人去休息他和尤憐守夜就可以。

路清野很是感激,上來就是眼淚鼻涕一大推,薛省趕忙揭穿他的虛情假意,說一句你再這樣,你就來守夜。路清野立馬收回自己的感情,趕忙回了帳篷!

薛省道:“你看這樣是挺有趣的。朋友嗎,也是這樣?”

尤憐看著他,搖了搖頭,“不知道,朋友我只有你了。你我算是朋友嗎?”

“那自然不算!你我?”尤憐歪了歪頭,看起來竟有些憨態,薛省笑著說,“算是道侶!”

尤憐笑著倒是沒臉紅,他看著天上的星河,薛省也看著是,驚嘆道:“玉衡指孟冬,眾星何歷歷。尤憐,你說這裏的星星和三清見到的星星不一樣,特別亮!”

“那是因為,雪山很高,雪山是離天最近的地方。所謂的高處不勝寒也是這個道理。”

薛省哦了一聲,“你說我們修仙修道,真的飛升的話,上天庭會不會很冷,如果很冷的話,我寧可不飛升。就待在尤家,氣氣尤老頭也好,當然你需要給我做飯,我嘛?就去教書育人好了。”

尤憐卻是難得的笑了,“你教書育人,怕不是誤人子弟?”

“哪會!我可以教人家符術的!我也不是什麽都不會!當然如果你不想做飯的話,我可以勉強接過這個活,但是我做的味道可能不會好,你得將就著。”

想到某人做的菜會巨甜,尤憐感到舌頭發酸,道:“那還是算了,我來做。”

薛省興奮的摟住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狡黠,狠狠的親了他一口,“那就說好了!”

這吧唧一口,尤憐神色一暗。隨即薛省便感覺自己眼前一片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尤憐已經以一種侵略的姿態壓在了他身上。

他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中。

擡眼就看到尤憐低垂的眼睫,清明的瑞鳳眼沈沈的,情緒晦暗不明,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薄唇上下分開,“你……”

沒等尤憐說完,薛省就笑出了聲,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便是天上的星河也要弱上三分,他笑得有點混,帶著一點啞,“怎麽,尤三哥哥要對我耍流氓嗎?”

薛省說完,尤憐便附身堵住他柔軟的唇,甚至不用尤憐攻城略地,薛省便引導尤憐該怎麽親自己。

最後一句話消失在兩人的纏綿的呼吸聲中,尤憐說:“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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