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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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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見

柏驍打開門,看到莫厲站在門外,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氣焰囂張,反而往旁邊站了一下,讓莫厲進來。

仁宥看到莫厲又激動,又窩心,他很想過去抱住她,但他明白,他們不能再扯上關系了,不管他做那種選擇,他們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安安穩穩的在一起。

柏驍的手機這幾天一直響,是孟睿打來的,他還發了很多信息,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

“那個,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先聊啊。”柏驍拿著電話出去了。

莫厲慢慢的走過去,她想要去拉仁宥的手,仁宥卻躲開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莫厲帶著歉意的問他。

“不至於,你說的挺對的。”仁宥態度很冷淡,但他每說一句話,心臟就好像被拉扯一樣疼,“我現在又重新和柏驍在一起了。

“你那時候也這麽說的,這次又是因為什麽?他又用什麽威脅你了。”莫厲苦笑著,他不相信仁宥說的是真心話。

“沒有什麽威脅,我覺得我還是喜歡和男人在一起。”仁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何況,我是個男人,我怎麽能讓女人壓在下邊。”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到底又出什麽事了?”莫厲抱住他,“你和我說怎麽回事,到底怎麽了?”

被莫厲一抱,仁宥感覺眼淚快要從眼眶裏湧出來了,他閉上眼,努力調整著情緒,“非要我把話說的那麽明白嘛。”他湊到莫厲的耳邊,魅惑的低語道,“你不知道這陣子我和柏驍有多快活。”

莫厲放開他,有種要窒息的感覺,就算是謊話,這也足夠刺痛她的心,“怎麽,你又和他上床了嗎?”

“那你說我們能在這幹嘛,要不我把衣服脫了你檢查一下。”仁宥笑了,“說著要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莫厲感到既心寒又失望。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我本身就是個放蕩的人,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什麽天使啊,你醒醒吧。”仁宥的語氣變得更加絕情。

“那看看到底是誰在自欺欺人!”莫厲轉身走出了房間,又狠狠地把門關上。

仁宥靠著沙發癱坐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此刻心裏像堵著一塊石頭,他皺著眉,艱難的呼吸著。

柏驍接了孟睿的電話,到學校門口去找他,紀文凱也在那。

“他找不到你,就給我打電話來的。”紀文凱說。

“好的,我知道了。”柏驍把孟睿拉到一邊。

“柏驍哥,你是不是永遠都不見我了?”孟睿拉著他的衣服,聲音有些哽咽。

“我上次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你不會以為我在和你交往吧,你也是成年人了別這麽幼稚好嗎?”柏驍扒開他的手,“還把紀文凱也叫來了。”

“為什麽啊,我到底哪做的不好了,你為什麽不喜歡我,是因為金仁宥嗎?”孟睿依然不死心,不停地追問,“你和我在一起,就因為我和他有點像嗎?”

“誰告訴你的,這和仁宥有什麽關系?”媽的,一定的紀文凱和他說的。

“他有什麽好啊,聽說他以前還被老男人包*養過呢。”孟睿仍舊不甘心。

“我跟你說,你沒資格這麽說他,別以為和我睡了幾次,就可以對我的事指手畫腳。”聽到他說仁宥,柏驍有些鬧火,“你要是覺得被我睡了吃了虧,那你說你想要什麽補償,你想要多少錢?”

孟睿聽到這話仿佛晴天霹靂一般,他對柏驍是真心地,而且除了柏驍他也沒和別人有過關系,不知道為何柏驍要如此作踐他。“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我不是那種人。”

孟睿感到失望至極,他突然向馬路跑去,“你一定會後悔的。”

紀文凱在對面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就看孟瑞激動的跑開了,他馬上追了過去,孟睿一點也沒有猶豫地就朝一輛黑色的SUV跑過去。

莫厲看到突然沖出了一個人,急忙踩了剎車,差一點就碰到了孟睿。

“你有病吧,幹嘛突然沖出來,不想活了。”莫厲下了車,朝著在原地瑟瑟發抖地孟睿大喊。

孟睿還沒有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瞪著眼睛看著她。

“你沒事吧?”莫厲註意到這個男孩的神態與仁宥有幾分相像,語氣柔和了下來。

紀文凱和柏驍也跑了過來,“怎麽樣,受傷了嗎?”紀文凱抓著孟睿的肩膀看著他,然後又回過頭來朝柏驍大喊,“你和他說什麽了,你是不是刺激他了。”

“你不是說永遠都不想看到我了嗎?那我就滿足你。”孟睿聲嘶力竭的對柏驍說。

“不是,你不是和仁宥在一起了嗎?他又是怎麽回事!”莫厲生氣的質問柏驍。

“大姐,你就別跟著添亂了。”柏驍把莫厲拉到車門旁邊,“沒事了,你趕緊回去吧。”

莫厲剛想上車,突然對柏驍說,“照顧好他。”

柏驍楞了一下,他明白了,她說的是仁宥。

莫厲開車走後,他來到孟睿旁邊,非常抱歉地說,“對不起,是我混蛋,我不該玩弄你的感情,但我要是一直騙你,我就更混蛋了,你要是覺得難受,你就罵我,或者打我幾下都行。”

紀文凱聽到柏驍說出這些話,大為驚嘆,柏驍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萬般花叢過,片葉不沾身,但從來沒見他對誰這麽誠懇道歉過。

孟睿聽到柏驍的話,眼淚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紀文凱則是在旁邊安慰他。

“你陪他待會,我得回去了。”柏驍對紀文凱說。

紀文凱點點頭,他摟著孟睿的肩膀把他帶回行人道上,“別哭了,我送你回宿舍。”

孟睿搖搖頭,“我不想回去。”

“那你餓不餓,也快中午了,我們去吃飯吧。”紀文凱說。

路上,紀文凱邊開車邊從後視鏡看孟睿,“你為什麽喜歡柏驍,就因為他長得帥嗎?”

“我也不知道。”孟睿仍然情緒很低落,“文凱哥,我真的比那個金仁宥差很多嗎?”

“誰說的,你比他強多了,你又比他年輕,又比他可愛,你也很有才華。”紀文凱安慰他,其實他有點後悔把孟睿介紹給柏驍,孟睿是他表弟的同學,學小提琴的,有一次他去他表弟家,正好遇到孟睿,因為長相神似金仁宥他就多留意了一下,可惜這麽好的孩子被柏驍糟蹋了,他也不明白他心裏為什麽會如此難受,他以前看柏驍甩了那麽多女孩他都沒為她們難過過。

柏驍回到仁宥的公寓,看到他正在廚房做飯,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柏驍走過去問到,“你和莫厲說什麽了,她就那麽走了?”

“沒什麽,準備吃飯吧。”仁宥說。

在餐桌上,仁宥也是一言不發,柏驍還試著說一些話逗他,但他也是皮笑肉不笑的。

“你的傷也好差不多了,你今天回宿舍住去吧。”仁宥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柏驍頭上,他扒拉著碗裏的飯沒有做聲。

“你總睡沙發也不舒服啊。還是回宿舍或者回家吧。”看到柏驍不回答,他又說。

“你還是和我一起回宿舍住吧。”柏驍說,“事到如今,你還住在是不是也不太方便。”

“你先別管我了,我想一個人待會。”仁宥說。

“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要不我就賴在這陪你,現在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在這。”柏驍放下碗筷,“其實,事情不一定有你想象的這麽糟。”

他們從鄭羽墨那離開的第三天,柏驍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許嘉豪。

“你這是怎麽了?又讓莫厲揍了?”許嘉豪邊吃著烤串邊嘲笑他。

“不是她打的。”柏驍看了看周圍,“幹嘛約在這麽烏煙瘴氣的地方。”

“你還真是戰五渣啊,誰你都打不過。”許嘉豪遞給他一串腰子,“來,快補補。”

柏驍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他,畢竟他和莫厲是唯一知道視頻事情的人。

許嘉豪聽到後也是非常心疼仁宥,這事情要是被莫厲知道一定會打死柏驍,他也聽說了有人要起訴鄭羽書猥褻未成年人的事,看來這事確實是鄭羽墨背後指使的,但知道了又能怎麽樣,畢竟仁宥有這個把柄落在他手裏。

“你說咱們要是能抓到鄭羽墨點事情,作為交換,任宥是不是就不用出庭做證了,還能把視頻要回來。”柏驍小聲說,“你說做生意點誰手裏能特別幹凈,怎麽還不能有點見不得人的事?”

“這種事,咱們還是少摻乎的好,畢竟這些事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說不定還會連累你父親的公司呢,要是真有違法的事情,自然有相關部門會去調查。”許嘉豪嚴肅的說,“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可能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沒想到姐夫你想的還挺周到,你家是做什麽的?”柏驍邊開玩笑邊稱讚他。

“我爸是檢察官,我媽是稅務局的。”許嘉豪說。

柏驍立刻謹慎了起來,“大哥,我爸的公司可一直是遵紀守法的。”他還恭敬的給許嘉豪倒了酒。

“我的意思,他既然用這種醜聞來威脅你們,咱們也可以用這這種事威脅他們。”許嘉豪朝他擠擠眼睛。

“你的意思是咱們把鄭羽墨抓了,也給他拍個視頻。”柏驍突然眼睛一亮。

“你剛才還說不違法犯罪的。”許嘉豪拿起一串塞進柏驍嘴裏。

聽柏驍講這些,仁宥突然擔心起來,那他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莫厲了。

“應該沒有,要不那天莫厲肯定會打死我,她還囑咐我好好照顧你呢。”柏驍其實想說莫厲看過那些視頻了,他可以不用顧及這些,但許嘉豪說仁宥說過,如果莫厲看到那些視頻他寧願去死,況且柏驍覺得那娘們知道了除了揍他一頓其實也幫不了什麽忙。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仁宥問。

柏驍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交給我吧。”

莫厲從仁宥住的公寓回來,就一直心情低落,她知道仁宥說的絕非真心話,但有什麽是不能告知她的呢,既然兩個人在一起就應該一起承擔。

在工作室的時候許嘉豪也註意到她的異常,中午一起吃飯時,也只是敷衍的吃上幾口,煙也明顯抽的比之前多了,還經常在天臺上發呆。他也只能從客觀角度開解莫厲,畢竟他不能說出實情。

“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呢?”莫厲靠在天臺的欄桿上,“看來連柏驍那個混蛋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你說為什麽你有難事會告訴我,而不告訴仁宥呢?”許嘉豪說。“那怕是再難以啟齒的事情你都會告訴我或者顧雪。”

“因為你們是我的好朋友啊。”莫厲回答。

“對,我們是好朋友,但任宥是你喜歡的人,誰都希望在喜歡的人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許嘉豪笑了笑,“你也是仁宥喜歡的人,他也想在你面前保持一個好的印象,越是親密的人越是會有一些不能言說的事情,也許是為了保護你,也許是不想連累你。”

“真的。”莫厲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許嘉豪把手臂搭在莫厲的肩上,“我們男人的自尊心可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強啊。”他拍拍莫厲的後背,“走吧,去吃飯,這幾天我看你都沒怎麽吃東西。”

“不想去了,這幾天胃就不舒服,剛才還疼了一陣。”莫厲擺擺手。

“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許嘉豪說

“沒事,老毛病了,我吃點藥就好了。”

到了下班的時候,許嘉豪因為約了顧雪吃飯,準備和莫厲打個招呼就下班,進了莫厲的辦公室,卻看見莫厲趴在桌子上,他馬上走過去扶起莫厲,她嘴唇和臉色煞白,額頭都是汗,“莫厲,你怎麽了?”

“我~我胃好疼。”莫厲表情非常痛苦,腦門也非常燙。

許嘉豪一下子把她橫著抱起來,“快,我送你去醫院。”

顧雪在餐廳裏等著許嘉豪,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接,她又打電話給莫厲,也是沒有人接聽。

她在餐廳坐了一個多小時,許嘉豪才回過電話來,說和莫厲在醫院,是急性膽囊炎,因為膽管結石造成膽汁堵塞,肝臟也有感染,現在已經住院準備安排手術。

顧雪放下電話也趕到醫院,看到躺在病房正在輸液的莫厲和坐在旁邊正在給她擦汗的許嘉豪。

“怎麽樣了?”顧雪走進去。

“先輸液消炎吧,今天是周末,手術也得下周一才能做。”許嘉豪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另一只手還握著莫厲的手。

晚上許嘉豪把顧雪送回家,“真不好意思,本來今天要陪你吃完飯的。”

“沒事,莫厲也是我的好朋友啊。”顧雪拉著許嘉豪的胳膊,“要不你今天別走了。”

“別鬧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許嘉豪拍拍她的手,然後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顧雪只好無奈的放開許嘉豪,跟他道了晚安後,看著他離開了。

關上房門,顧雪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從他倆在一起後,別說留宿了,他們連接吻都沒有過,頂多就是拉個手,最多也就是像今天這樣親一下臉頰,她明白,就算使了手段,也沒辦法讓許嘉豪真正喜歡上他。

第二天,許嘉豪也是一早就去醫院看莫厲,還給他帶了粥,顧雪也跟著來了,就算是好朋友,她也不想讓許嘉豪和莫厲兩個人天天單獨待在一起。

到了周一莫厲進行了手術,很順利,狀態也平穩了,許嘉豪就把莫厲的媽媽接來了。

“跟你說讓你好好吃飯,你看這住院了吧。”莫厲媽媽雖然在指責她,但眼神裏透露的都是對女兒的關心。

“你女兒這男朋友真不錯,這幾天都是他在忙來忙去。”旁邊床的一個阿姨對許嘉豪讚不絕口。

“可不是嘛,我對我這女婿也很滿意。”莫厲媽媽高興的合不攏嘴,其實在她的心裏她還是希望許嘉豪能和莫厲在一起的。

“媽,您胡說什麽呢。”莫厲說。

“你看我閨女還不好意思了。”

許嘉豪也在一旁笑了起來,而病房的歡笑聲都被在門口的顧雪聽到了。

她撥打了仁宥的電話,向他說明了一切。

次日,仁宥來到醫院,他在病房外面一直等著莫厲睡著了才進去。

“你先待著,我去打一下熱水。”許嘉豪拿著水壺出去了。

莫厲比之前更瘦了,因為手術之後幾天不能進食,每天只能輸液,他撫摸著莫厲的臉頰,這段時間他多希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莫厲躺在他的旁邊,然後他們相擁在一起,互相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莫厲睜開眼睛,她覺得臉頰很熱,周圍仿佛也隱隱約約充斥著熟悉的味道。

“你可真幸福啊,男朋友那麽帥,對你又好,弟弟也長得那麽好看。”旁邊的大姐說。

“弟弟?”莫厲一臉詫異,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床邊,一瞬間恍然大悟,她拔了自己的輸液針,向病房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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