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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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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相嗎?

這幾天為了能找到一些線索,在咨詢結束後,莫厲和許嘉豪就在辦公室翻看黃楚然的日記,雖然裏面記錄過她和老公關系不太好,但並沒有記錄過被老公家暴的事情,而且越到後邊就更加側重記錄感受,很少寫具體的事情,比如軀體癥狀,頭暈,失眠嘔吐,幻聽,已經嚴重影響了正常生活。

“你為什麽非要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許嘉豪看著屏幕,“這種事應該交給警察吧,而且她肯定是自殺,這點不用質疑。”

“我只是覺得楚然臨死之前肯定是受了什麽委屈。”莫厲說。

“你是動了惻隱之心了,還是對她還有感情。”許嘉豪問。

“起碼還算是朋友吧。”莫厲也說不出什麽究竟出於什麽情感,雖然好幾年沒有來往了,但畢竟是自己曾經愛過的人,不可能對於她的遭遇一點觸動都沒有。

“別看了走吧,你回去太晚仁宥又該懷疑咱倆了。”許嘉豪關上電腦,拉著莫厲的胳膊,“吃飯去吧。”

“不去了,仁宥應該還做了飯等著我呢。”莫厲說,“要不你也一起回去吃點。”

“真甜蜜啊,我還是不打攪你們了。”許嘉豪有些嫉妒的搖搖頭,“我還是自己回去吃泡面吧。”

莫厲進了家門,看到飯餐都罩好擺好在桌子上,她輕聲走到仁宥房間裏,一把從後邊抱住正在看書的仁宥。

“你回來了,那我再把飯菜熱一下。”仁宥放下手上的筆。

“你也沒吃呢嗎?”莫厲問。

“我想等你一起吃。”仁宥把頭輕輕的碰了一下莫厲的頭。

“啊呦,我們仁宥可真是乖巧啊。”莫厲寵溺的說。

莫厲在廚房門口看著仁宥,突然她腦子裏閃現出以前在黃楚然家裏,她也是這樣在廚房幫莫厲準備晚飯。

不知道為什麽,她和仁宥在一起越幸福,她就越為黃楚然的事感到悲哀,她不敢想象,當時黃楚然從樓上跳下來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有多痛,現在她又孤獨的睡在泥土裏,又有多淒涼。

仁宥察覺到莫厲的落寞,摸了摸她的臉,“怎麽了?不開心?”

莫厲一只手摟過仁宥,頭靠在他的肩上,當你沮喪失落時,沒有什麽比愛人的肩膀更能讓人感到踏實和溫暖。

吃飯的時候莫厲和仁宥說了黃楚然的事情,仁宥也對她的事感到很遺憾,畢竟他是最後一個見到黃楚然的人,如果當時他留住她,或者多詢問一些或許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莫厲,如果我死了你也會這麽難過嗎?”仁宥其實心裏還是有些介意的,她不希望莫厲的心裏惦記別人,不管是出於什麽感情,也不管是黃楚然還是許嘉豪。

“你胡說什麽呢?”莫厲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臉。

“我是說假如呢?”

“不會。”莫厲說,“因為我會立刻去陪你。”

任宥沒忍住笑了出來,“好肉麻啊你。”他捂著嘴,生怕自己把嘴裏的飯噴出來。

“小傻瓜。”莫厲用手扒拉掉仁宥嘴角的飯粒。

莫厲還是決定約王燕出來,再仔細問問黃楚然的事情,於是她們約在了王燕工作的大樓附近的咖啡廳。

“真不好意思,耽誤下班時間了。”莫厲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的莫厲老師,其實和你聊聊天我也很開心的。”王燕說。

莫厲又詢問了一些黃楚然在單位的事情,但畢竟王燕在一層的營業廳,而黃楚然在樓上,很少說話,很多事情也只是聽別人說的而已。

“不過她那段時間工作經常出錯,常常遭到領導的批評,而且有一次。”王燕神秘兮兮湊近莫厲,“我在食堂無意中看到她的胳膊上貌似有用好幾道用刀劃過的痕跡。”

莫厲努力回想,上次在青島印象中似乎看到過黃楚然手臂上有幾道很細的刀疤,但又不確定,那時她一門心思都在仁宥身上,特別是柏驍出現後。也就是說黃楚然還有自殘的行為。

“有一次閑聊,她還和我說過她生完孩子身材走樣很厲害,她都不太願意出門。”王燕說,確實,生完孩子身材多少都會走樣,但莫厲認為黃楚然並沒有那麽嚴重,而且她本來就很瘦,生完孩子也沒有胖多少,只是面容有些憔悴,應該是有人總是這麽說她,這個人有可能是她老公,或者是周圍比較熟悉的人。

“對了,莫厲老師,問你個私事,你和黃楚然以前真是那種關系嗎?”王燕好奇心很重,又很八卦,不過莫厲覺得這反而是好現象,抑郁癥和焦慮癥就是過分關註自身感受,如果可以把關註點向外轉移,其實對焦慮癥治療有很大幫助的。

“呃,這。”莫厲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沒別的意思,您不要介意,我就是覺得你好帥啊,以前在大學應該有好多女孩喜歡吧。”王燕笑嘻嘻地說。

“還好吧。”莫厲苦笑著說。

“哎,您看那邊。”王燕指著窗外,小聲說,“那個人就是李明月。”

莫厲朝著王燕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女孩從店外走過去,穿著一個包臀的短裙,身材很好,很漂亮。

“那今天先聊到這,我先走了,改天請你吃飯。”莫厲拍了一下王燕的手,馬上起身走出咖啡廳。

莫厲出來急忙四處尋找李明月的身影。

只見李明月上了一輛轎車,但她把車停在了稍遠的地方,恐怕是來不及追上了,她馬上掏出手機,拍下車牌號。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李明月和黃楚然的事情很一定關系。

柏驍現在一反常態的開始在家學習,晚上也基本上很少和王子皓那些紈絝子弟們一起出來玩了,這天晚上,王子皓和幾個哥們正開車跑車行駛在街上,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哎,你看,那不是金仁宥嗎?”其中一個人看著窗外說。

仁宥剛好給別人上完鋼琴課,正在回去的路上,只見一輛高級跑車在他旁邊停了下來,“仁宥哥,好久不見啊。”

仁宥也認出了車裏的人,他下意識的朝車裏望了一下。

“別看了,柏驍不在。”王子皓壞笑著,“怎麽,想他了,我就說嘛,女人怎麽能比得上我們驍爺呢。”

“最近柏驍正在家寒窗苦讀呢。”另一個人剛開口,王子皓就朝他使了個眼色。

仁宥沒有過多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走了。

王子皓幾個人還繼續在車裏嘀咕著,“你還別說這金仁宥確實與眾不同啊,清純中帶著誘惑,矜持中又透著放*蕩,看著就是外冷內熱的類型啊。”

“怎麽,你也想睡他嗎?”王子皓笑起來。

“我可不敢,再說我對男人可沒興趣。”

“你們說,柏驍快過生日了,咱們是不是得給他個驚喜啊。”王子皓和幾個人對視了一下,然後都心領神會的笑了。

顧雪最近一直住在柏驍家,看著柏驍的異常舉動她也覺得有些驚訝,畢竟高考時他都沒這麽認真,不知道為什麽又非要考研。

“小舅舅,你別學習了,陪我玩會。”小楓拉著柏驍的胳膊晃悠起來。

“這個時間小孩該去睡覺了,要不一會奧特曼就把你帶走了。”柏驍把他推到一邊。

“你是不是讓人奪舍了,怎麽這麽反常。”顧雪冷笑著。

“還有幾個月就考試了,我根本什麽都不會啊。”柏驍仍然在認真的溫書。“對了,你什麽時候回青島啊,不能老在我這啊,姐夫不惦記你啊。”

“行了,你別管了,你這這麽大地方我還不能住了。”顧雪不耐煩的說。

“不是,你倆到底怎麽了?”柏驍問,“難道姐夫出軌了?”

“沒有!”

“那是你出軌了?”柏驍又問。

“沒有,沒有,小屁孩別管這麽多,你趕緊好好看書吧。”顧雪趕緊帶著小楓從書房出來。

過了幾天,莫厲又來到黃楚然銀行的大樓下,這次她想看看李明月到底上的誰的車。

到了下班的時間,李明月從大樓裏走出來,但門口並沒有接她的車,而是走到了大樓對面街道後,上了一輛轎車。

莫厲看了一下確實是那天的車牌,於是她就一路跟著這輛車,車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來了,果然印證了莫厲的猜測,開車來接李明月的人正是黃楚然的老公。

兩個人在餐廳裏有說有笑,動作也很親密,莫厲猜想黃楚然會不會是被他倆的事情刺激到了才跳的樓。但黃楚然沒有和她提過這事,就連日記裏也沒有提及過老公出軌的事情。

但如果結合黃楚然的性格,這麽做也並非沒有道理,她是一個對自己要求很苛刻的人,也非常的好面子,就算莫厲和黃楚然那麽親近,她都沒有和莫厲說過她父母的事情,而是一直告訴別人她的父母有多麽恩愛。在莫厲的印象中,黃楚然就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有錯,永遠都是不停地找各種理由來維護自己的形象,這也是最終導致她倆分手的原因。就像李薇所描述的黃楚然,虛偽,虛榮,假正義。

或許她也一直只是猜測這件事,並沒有落實,所以才沒出現在日記裏。

第二天到工作室,莫厲把這件事告訴了許嘉豪。

許嘉豪很鎮定,也很冷淡的說,“那又怎樣?我覺得這已經不關你的事了,你沒必要非去弄清楚。”

“可是。”莫厲也找不到更有說服力的理由。

“還是說,你有你的私心,你是真的很關心這件事還是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裏舒服。”許嘉豪說,“你只是不斷地想證明,黃楚然的死和你沒有關系,如果她根本沒來找過你,那她自殺後,你還會這麽內疚和關註嗎?”

莫厲望著許嘉豪,這個世界上可能再也沒有比他更了解莫厲的了。現在看來,網上那些留言很有可能是李明月寫的,她和黃楚然很要好,應該會知道她來工作室咨詢的事情,甚至知道她和莫厲之前的事。或許黃楚然自殺當天見過李明月,還知道了她和她老公的事情,李明月擔心是她刺激到了黃楚然導致她輕生,所以在網上發表言論,想把矛頭指向莫厲,當然這些都是莫厲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測,或許真實情況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有的事情是多方面造成的,誰也不知道哪個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顆稻草。這件事就這樣吧,你不要再去想了。”許嘉豪遞給莫厲一杯咖啡,“剛幫你泡好的,休息一會,開始工作吧。”

後來,莫厲獨自拿著花去墓地看望黃楚然,她擦了擦她墓碑上的塵土,把花慢慢的放在前邊。

大概黃楚然再也找不到理由去維持她心中完美的世界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崩塌,她所編制的意義之網也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再也沒有她的棲身之所。

“楚然,下輩子千萬不要再活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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