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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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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惡魔

柏驍並沒有和鄭羽書打招呼,而是直接坐了下來。

“你這孩子。”柏驍的父親剛要開口罵他,卻被鄭先生攔了下來。

“小孩子現在都比較叛逆。”鄭羽書反而對柏驍的冷漠毫不在意。

餐桌上柏驍的父親和鄭羽書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大概意思就是柏驍慢慢也會接管他的生意,希望鄭羽書多多照顧,鄭先生也是一副長輩對待晚輩和藹可親的樣子。

鄭羽書離開時,柏驍和他並排走在前面,“怎麽樣,現在肯回來幫你父親了。”

“那還是托您的福呢,要不我們也不可能這麽父慈子孝的。”柏驍表面彬彬有禮,口氣卻陰陽怪氣。

“我和你父親這麽多年的交情,我肯定不會為難你。”鄭羽書心平氣和的說,“只要你不再和仁宥扯上關系,一切都好說。”

“你有那麽在意他嗎?”聽到仁宥的名字,臉色又難看起來。

“我不會在意任何人,我只在乎是否有人玷*汙了我的作品。”本來如湖水般平靜的眼神,突然猶如鬼魅一般,透著一股詭異的威脅。

柏驍被他的眼神威懾住了,光是和他對視,就讓他感到不寒而栗。

鄭羽書眼神瞬間又變得溫和了起來,“那栢兄,我今天就不多打攪了,改日我再登門拜訪。”然後示意司機開車便離開了。

“媽的,嚇唬誰呢。”柏驍自言自語的說。

任宥這幾天忙著填報報考志願,莫厲也在旁邊幫他參謀。

“你報考的這幾個專業都是音樂教育方面的啊,為什麽不報鋼琴專業呢,這才是你的強項吧。”莫厲看著他的報名表。

“這些專業以後會比較好就業吧。”仁宥回答。

“是嗎?我總覺得這些都是沒什麽太多音樂基礎的人才會報的。不彈鋼琴不是可惜了嗎?”莫厲又拿起招生簡章。“你怕錄取不上嗎?你報考的不是你本校的嘛,導師你認識嗎?”

“本校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優勢吧,何況我都畢業好幾年了。”仁宥說。

“呃......這個專業導師叫什麽,鄭......什麽,鄭羽書。”莫厲拿起招生簡章讀起來。

沒等莫厲讀完,仁宥卻迅速搶過她手裏的資料,拍在桌子上。

“你怎麽了?”莫厲被他的舉止嚇得一怔,然後註意到仁宥神色凝重。“怎麽回事,我說什麽了?”然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鄭羽書......鄭先生?”

“是他!”仁宥說。

“你不會因為這個才不報鋼琴專業的吧。”莫厲知道了這個原因反而輕松了一點。“而且又不是他一個導師,初試過了後,你可以先聯系別的導師。”

“不是,只是我答應他,不再彈鋼琴了。”仁宥提起往事心情依然很沈重。

“為什麽啊?這是什麽要求?”莫厲疑惑的問。

“如果我要離開他和柏驍在一起,以後就不許再彈鋼琴,也不能參加相關的比賽。”仁宥感到這些話有些難以啟齒,微微低下了頭。

莫厲心裏莫名產生了一絲嫉妒,“你那時就那麽愛柏驍嗎?自己的前途都能放棄。”

仁宥搖搖頭,“那時肯定是愛的,但我更希望離開鄭先生吧。”他轉過身來,面向坐在書桌上的莫厲,手放在莫厲的腿上,“只是我不答應他,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那鄭先生呢,你愛他嗎?”莫厲把手放在仁宥的手上。

“我和他之間談不上什麽感情,或者我根本沒有資格和他談這個,我只是按他的要求去練琴,比賽,然後滿足他的需求。”仁宥把手擡起來,看著自己的手指。“有時彈琴彈到手指都會出血,有一陣子,我甚至都不想再彈了。”

“那我呢,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擺脫柏驍嗎?”莫厲用手擡起他的下巴。

仁宥眼睛直視著莫厲,一雙琉璃般純凈的褐色眼眸,幹凈清澈,卻又縹緲迷蒙。

”說,你是我的。”莫厲用手指勾勒著他的嘴唇。

“我,我是你的。”仁宥輕聲的說。

莫厲的眼神和平時不大一樣,不是深情,溫柔的,而是充滿征服和欲望。

莫厲親吻著他的雙唇,手指撥弄著他的耳朵,然後又吻向他的脖子,耳後。

她看著仁宥,手扔不停撫摸著他的臉龐,手又慢慢移到他的唇邊,突然,莫厲把兩根手指伸進了仁宥的嘴裏。

“唔。”仁宥難受的叫了出來,但是莫厲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把手指伸到了更裏面。

仁宥表情很痛苦,他抓著莫厲的手指,眼眶也發紅並濕潤了起來。

莫厲突然清醒過來,她立刻把手指拿了出來。

仁宥捂著嘴,咳嗽了幾下,不可置信的看著莫厲。

“我......對不起。”莫厲連忙到了前,然後起身離開了仁宥的房間。

她來到客廳的沙發上,為了能冷靜下來,她連忙點了支煙,她記得剛才她滿腦子閃過的都是視頻中柏驍淩*辱仁宥的畫面。

“你就是嫉妒我對仁宥做過的事,你和我根本就是一種人。”柏驍那天的話不停地回響在她耳邊。

仁宥也走到客廳,他來到莫厲面前,莫厲抱著他的腰,頭抵在他的身上,“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的。”

“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仁宥雖然並沒有從剛才的驚恐中抽離出來,但她更關心莫厲的情況,更疑惑她剛才的所做所為。

“其實我根本沒有你看到的那樣大度,我恨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也嫉妒他們曾經擁有過你。”莫厲帶著自責,又帶著氣憤。

“我是你的,以後一直都會是,我絕對不會再和別人在一起了。”仁宥俯下身,摟住莫厲的脖子,臉和她貼在一起。

晚上,許嘉豪來找莫厲了解去成都調研的事情,許嘉豪覺得莫厲如果又想開畫室還想和情緒疏導,心理咨詢結合在一起,有點不太容易,“繪畫可以作為情緒訓練營課程的一部分,但重點在心理分析和情緒調節,我覺得會違背你的初衷。”許嘉豪建議,“也許繪畫可以治愈情緒,但還是對有興趣的人才有用。”

“那你說。”莫厲也感到有些迷茫和糾結。

“我覺得開畫室你還是專心開畫室,然後你還是回咱們工作室來。”許嘉豪說。

“我都已經和老師辭職了,哪能來回來去的折騰。”莫厲搖搖頭。

“那怎麽了,我又不在意。”許嘉豪說。

“你不在意,你又不是老板。”莫厲說。

“我是老板啊。”許嘉豪拍拍自己的胸脯。

許嘉豪的話讓莫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

然後又笑起來。

“老師只是法人,但工作室是我的。”許嘉豪朝莫厲擠了下眼睛。

“噢,合著我這幾年都是在給你打工呢。”莫厲恍然大悟,怪不得老師基本上不來工作室,一切事務都是她和許嘉豪打理。

“我要是一開始就告訴你,你還會來嗎?”許嘉豪一臉得逞的樣子。

莫厲不知道說什麽,只是一直微笑的搖著頭。

“對了,有件事我忘了提醒你,你沒和仁宥說那些視頻你看到了吧。”許嘉豪壓低聲音說。

“沒有,我都忘了這件事了。”莫厲嘴上這麽說,但她知道其實那些視頻已經影響到了她,不然她白天也不會對仁宥做出那些舉動。

“行了,不早了,我也要走了。”許嘉豪看了一下表。

“那行吧,回頭再細說。”莫厲剛站起來,突然覺得嗓子好像被什麽堵住似的,然後開始呼吸困難,瞬間又感到心悸心慌。

許嘉豪註意到莫厲的異樣,他伸手扶住莫厲,她手冰涼,還有些微微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麽回事?哪不舒服了。”許嘉豪問

“我覺得上不來氣,我好害怕。”莫厲緊緊抓住許嘉豪的手。

“你最近有按時吃藥嗎?”許嘉豪感覺莫厲大概率是驚恐發作了,“來,調整呼吸。”

“去了成都我就沒有吃。”莫厲盡力調整自己,但手慢慢變得酥麻,感覺快要暈倒了一樣。

聽到動靜後,仁宥也趕到了書房。

“快去把她的藥拿來,還有水。”許嘉豪對仁宥說。

仁宥急忙去莫厲的房間拿她的藥箱又到了一杯溫水。

他著急的回到書房,卻看到許嘉豪把莫厲緊緊的抱在懷裏。

“你楞著幹嘛呢,快把藥給我。”許嘉豪伸手搶過仁宥手裏的藥。

仁宥呆呆的站在原地,此時他仿佛覺得自己很多餘似的。

吃完藥,莫厲也平靜下來,她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許嘉豪還用毛巾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先讓她睡會吧,應該沒事了,以後一定要叮囑她按時吃藥啊。”許嘉豪把毛巾遞給仁宥。“我真得走了,要是有什麽緊急情況給我打電話。”

許嘉豪也許是擔心莫厲的事,並沒有註意到仁宥臉上的失落。

許嘉豪走後,看莫厲在沙發上睡的很安穩,仁宥又繼續回到房間看書,看著看著,他突然重重的把書摔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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