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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和雙思,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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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和雙思,不得入內

又是一年春。

大皇女死後,女皇將全部賭註壓在太女身上,自己已經病入膏肓,太醫查看後,卻說不出緣由。

而段思然的勢力也在這一年中迅速培養,朝廷上下鋪滿自己的心腹,這些官員大多數為男子,以當今位高權重的翰林學士高知予為首。

總而言之,段思然和女皇最後的決戰,一觸即發。

近幾日,民間開始流傳,曾經的贏王並未謀逆,而是被女皇害死,贏王府世女也並未死,尚在人世,而女皇曾多次追殺她,還殘害眾多藩王,一時間,各種不利於女皇的傳聞比比皆是。

女皇聽聞後更是重病不起,無力朝政,偶爾君後代朝,段思然見他身體也越發羸弱,以為他是最近操勞國事,並未多想。

她知道如今時機已到,自己終於得到機會,段思然決定不再受制於人,而是要將整個皇朝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夜,她開始集結自己的勢力,由流夜帶領組成了一支精銳的軍隊,與葉衡裏應外合,向皇宮發起最後的沖擊。

與此同時,軍師江絮早已匯合贏王舊部,攻占皇朝軍事要領,天時地利人和,段思然率領的軍隊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就逼近了王宮。

她闖進女皇的寢殿時,雙思剛把一碗帶毒的粥,像往常一般給她服下。

見她進來,雙思手中的碗“哐當”一下,摔碎落地。

女皇見到段思然,顫顫巍巍指著她,“放肆,這是朕的寢宮,你竟敢帶刀入內,是想學我那逆女,欺君謀反嗎?”

段思然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拿劍指著女皇,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仇恨,“陛下不會是才知道,微臣要造反吧?”

女皇肯定她的意圖後,為了維護自己的顏面,試圖冷靜嘲笑,“你以為你是誰?即便殺了朕,你一個外姓臣子,名不正言不順,這天下,也輪不到你做主。”

“是嗎?”段思然手裏的劍更近一分,直抵女皇命脈。

距離女皇最近的雙思,靜坐在床上,目光沈靜地看著這一切,通火明亮的寢殿內他輪廓清瘦,臉上並無半點驚訝之色。

段思然看他一眼,眉毛微微上挑,笑著說,“不如讓陛下這位君後,告訴陛下,微臣的身份究竟為何?”

女皇心裏“咯噔”一下,看向雙思的眼中充滿不可置信。

雙思微啟薄唇,聽從段思然的話,淡漠說道,“陛下,蘇禾便是十三年前的贏王世女,段思然。”

他每說一個字,女皇臉上的震驚便多一分,最後大吼,“你早就知道?不可能,世女十三年前已經死了,朕早就派人殺了她,她不可能還活著。”

“可惜我命不該絕,而你,氣數已盡,今日,我便要替贏王府,上上下下七十二口人命報仇!”

話音剛落,段思然便一劍穿透女皇胸口,女皇始料未及,瞪眼死去。

宮內宮外全部被控制,所有人都在等這一刻,只有雙思那安靜幽深的眼中,異常平靜。

“其實你不必殺她,她本也活不長久,何必臟了你的手。”

他拿起絲絹,想替段思然擦掉手背沾染的血液,卻被段思然巧妙躲過。

雙思低下頭,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段思然接過流夜遞來的手巾,一邊擦拭一邊對著雙思滿眼鄙夷,“你別碰我,我嫌臟。”

聞言,雙思驟然擡頭,黑眸一眨不眨地望向段思然,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懾住心神,網住四肢,令他動彈不得。

早就知道她對如今的自己厭惡不止,可被她這般赤果果嫌棄,還是讓雙思覺得委屈和難過,他想告訴她,他不臟,一點也不臟,他從來沒讓女皇碰過自己一下。

段思然不明白他眼中突然隱隱泛著的水光是何意,難道還覺得自己說錯了他不成?

忽然想到什麽,雙思壓抑住內心翻滾的澀意,開口懇求道,“你如今已得了實權,能不能……能不能放過貞兒?”

怪不得眼中含淚,原本他傷心害怕的,始終是他那寶貝女兒。

想到這裏,段思然臉色難看,對著流夜鄭重說道,“傳令下去,將君後和太女送入永夜宮,吃穿用度,皆照一般宮人發放。”

“是。”

流夜應下,同情的看向那個身形消弱的男子,只見他目光呆滯,疲憊的好像隨時會倒下。

***

盛元二十四年,女皇突發疾病,不治而亡,皇位懸空,眾臣提議太女年紀尚輕,不足堪以重任,一同舉薦贏王之女段思然,任命攝政王,打理朝綱。

然而,當段思然終於實現了自己的覆仇,掌握國家的大權之後,她卻發現這個位置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麽美好。

首先,她面臨的是一大堆的政務和繁瑣的儀式,這些工作讓她倍感疲憊和壓力。其次,皇朝的繁榮穩定並不是她能夠輕易實現的,她需要考慮到各種覆雜的政治因素和民生問題。

段思然頭疼的坐在禦書房,葉南書在她身後幫她按摩,忽然聽到門外動靜,隨後便有宮人進來匯報。

“啟稟攝政王,君後在門外求見。”宮人跪在地上,觀察段思然神色。

葉南書的手最先停頓,不著痕跡的看向段思然,自從被送進永夜宮之後,雙思恪守本分,從未再見過段思然,今天他到底為何而來?

段思然聽到是他,頓時嫌棄的皺起眉,“他當這是什麽地方,也配進來?你去告訴他,狗和雙思,不得入內。”

宮人走出去如實回話,雙思聽到後霎間吐出一口鮮血,跪在地上,胳膊勉強撐著地面,才沒讓自己狼狽倒下。

他全身繃緊如同石頭,心中沈墜得像灌滿了冷鉛。

“狗和雙思,不得入內,狗和雙思,不得入內。”他自虐般的喃喃重覆,忽而大笑起來,嘴裏的血溢滿口腔,宮人看著便瘆得慌。

雙思提高音量,淒慘的笑聲中帶著一絲絕望,“攝政王,您還真是高看雙思了,恐怕現在在你眼裏,雙思連狗都不如吧?”

他的聲音忽然悲切,“可雙思還是求您,救救貞兒!她發高燒,再不醫治就來不及了,求求您救救她吧!”

“求求您了!”

他的腰深深埋下,頭重重磕地。

宮人進退兩難,只得勸道,“君後還是先回去吧,攝政王不想見你。”

雙思像是沒聽到,額頭仍舊貼著地面,無動於衷。

宮人嘆一聲氣,眼瞅著這個君後吊著一口氣,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卻在這裏固執得不肯起身,這該如何是好?

正在宮人為難之時,段思然走出來,低頭看向幾乎匍匐在地的男人,露出一絲譏笑。

“君後這是作何?太女有病,你帶她去看病便是,何來求我?”

雙思眸光微閃,艱難出聲,“這個月的月銀不夠。”

“原來是沒錢了?”段思然笑意更深,蹲下身,用力替他擦掉嘴邊的血跡,然後靠近他的耳邊,一字一句說道。

“那就用你的身體掙錢吧!”

雙思楞住,像受到雷擊一般,精神處於半癡半呆狀態,一時間沒聽明白段思然的意思。

段思然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宮人說道,“把君後洗幹凈,送到煙藍樓。”

這次,雙思猛然擡頭,對上段思然那雙戲虐的眼眸,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好像失了聲音一般,麻木的說不出一句話,只能呆呆地看著她。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段思然帶著報覆的笑意離去。

***

煙藍樓內,幾個打扮妖枝招展的小館對著雙思竊竊私語。

“這人真是當今君後?怎麽會被送到這種地方?”

“肯定是得罪了攝政王唄,如今攝政王當朝,雖明面上沒說,誰不知道這天下早晚是她的。”

“那這君後也真是可憐,病怏怏的送進來能伺候人嗎?”

“這可不好說,有些人啊,就喜歡病秧子。”

想到什麽,幾個小館不懷好意的笑起來,突然,包廂裏走來一群達官顯貴,小館們立刻整理儀容,期待她們能看自己一眼。

為首的段思然遠遠便看到單獨站在一側,孤零零的雙思,她坐在正席上,意味不明的盯著雙思。

感覺到有人目光強勢的盯著自己,雙思擡起頭,便對上段思然來不及收回的視線。

一旁的軍師江絮,早已看出兩人氣氛不對,化解著對一群小館說道,“還不快挨個過來給攝政王敬酒。”

一群小廝早就蠢蠢欲動,聽到江絮發話,立刻恭敬地舉起酒杯喝酒,輪到雙思時,他鼓足勇氣,直視著段思然眼眸。

“攝政王想讓陪酒,不知雙思陪一杯酒,攝政王給多少銀兩?”

“放肆!”江絮站起身,指著雙思,“你一個下賤小館,也敢向攝政王討賞?”

段思然好脾氣地伸手攔住江絮,“他說的對,來到這地方,可不就是要打賞他們嗎?”

她把酒杯遞給雙思,“不如這樣,本王今日高興,你喝一杯,本王賞你一兩銀子,如何?”

“既然有這等好事,那雙思就恭敬不如從命。”說完,他舉起酒杯,一飲而下。

不知喝了多少杯,他覺得自己胃裏火燒一般,痛的痙攣,卻仍是不要命地繼續喝,段思然臉色鐵青一片。

她起身一把奪過雙思的酒杯,“你當真是為了那個賤種,不顧死活。”

“她不是賤種,她是你,是你……”雙思眼前一黑,醉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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