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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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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的劍

煙青色雨霧中,段思然與景灝避與亭下,對立而坐。

面前一副棋,棋子上卻並非一般的字,而是刻著各種職位,段思然捏起其中帶有“左丞相”的棋子,丟垃圾般扔在腳下。

微風吹起,斜斜的雨絲飄進涼亭內,打濕地上的棋子。

“下一個,你覺得該是誰?”

段思然看向景灝,有了上次的幫助,段思然把朝堂上的勢力全部說與景灝後,發現他真的很有這方面天賦。

景灝拿起棋盤上的“國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段思然。

段思然饒有興致的看向那顆棋子,啞然失笑,“當真是和我想到了一起,二皇女如果失去她這個國姑奶的靠山,恐怕就再也做不了妖。”

亭外細雨綿綿,一聲聲似打在景灝心底,他望著段思然的巧笑失神片刻,反應過後清一下嗓子,緩解自己剛才的失態。

“我還可以幫你,我先扮成舞者的樣子混進府,找出她和二皇女勾結的證據,女皇最忌諱皇親國戚攀附皇女,到時候便可以給二皇女一個重創。”

段思然站起身,想也不想的拒絕提議,“不行,這樣太冒險,左丞相倒臺後,二皇女越發器重我,假以時日,我定能找到她和國姑奶的證據。”

景灝輕笑,目光再次專註的投在段思然身上,裏面盛滿癡迷與戀慕,緩緩開口,“你想等那麽久嗎?”

段思然失言,不可否認,她恨不得能立刻除去二皇女一黨,可讓景灝獨自一人去國姑府裏,無異於送他進龍潭虎穴,段思然自然不肯。

“我不想,可我更不想讓你以身犯險,此時不必再提。”段思然說完,闖進雨中要走。

景灝在她身後驀地跪下,言語中帶著一絲哀求,“讓我做你的劍。”

段思然停下腳步,雨絲打濕衣襟,她回過頭,看向亭子裏跪的筆直的身影,目光措不及防的撞進那一雙湛藍無暇的眸子裏。

那眸子裏視死如歸的堅定,讓段思然為之一顫。

“在海底,你把身世告訴我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上岸,一定幫你殺光所有以前欺負過你的人,我願做你手中利劍,足下青雲。”

景灝說完,從衣袖裏掏出兩塊石頭,段思然定眼一瞧,正是海底中曾經把兩人吸到一塊的石頭。

景灝的視線依舊定在段思然身上,語氣比方才更加堅定幾分,“雙生石認主,我認你。”

一句“我認你”,讓段思然啞口無言,也讓她想一直回避的感情無處可逃。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景灝對自己的喜歡,只是出於是他第一個認識的人類,等他在陸地見的人多了,這份喜歡也會隨之淡去,自己再勸他回海裏,或者給他找個別的出路,可萬般沒想到,他竟早已對自己,情深入骨……

段思然走回亭中,看著一向最好說話,此刻卻倔強不肯起身的人,第一次開始正式他的感情。

可她已有家室,又該如何回應他?

段思然的手撫上景灝絕美的臉龐,重重嘆了一口氣,“景灝,你明知我……這麽做又是何苦?”

景灝忍不住笑了,那雙手仿佛不是摸在他臉上,而是掃過他的心底,勾的他跪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輕輕開口,音調裏是藏不住的喜悅,“我是為了成全我自己。”

成全自己,再也不想隱藏的滿腔愛意。

段思然內心鄙視自己,終究是拒絕不了這把到手的利劍,她真的一天也不想等了。

“今天晚上,來我房裏。”

留下這句話,段思然頭也不回的離去,景灝這一刻卻覺得,就算是任務失敗,死無全屍,也值了。

遠處,站在細雨中從頭看到尾的葉南書,手指死死扣進假山,咬緊下唇隱忍不發,眼中卻暗含水亮,眼尾微微下垂,委屈的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一旁的小廝看不慣,打抱不平道,“蘇大人這是何意,讓一名男子半夜去自己房間,傳出去,不是打您的臉嗎?還有蘇大人帶回來的男子,也太不知廉恥,竟然明目張膽向大人示愛,小人現在就去稟告葉將軍,讓她給您做主。”

小廝說完,不等葉南書回話,便急著去葉衡那裏邀功。

“站住!”葉南書叫住他,小廝回頭,疑惑的看向他。

自己家主子,向來囂張跋扈,今天親眼看到自己妻主,和別的男子這般,竟然會不心急?

葉南書看出他的心思,冷冷說道,“你若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一個字,小心自己舌頭。”

小廝冷不丁一身冷汗,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己的主子,他從前的善妒勁都跑哪了?

葉南書何嘗不嫉妒,他嫉妒的快發瘋,可這麽多年過去,他明白,自己的善妒只會把段思然越推越遠,他就是咬碎了牙,摻著血,也得把這事咽下。

自己已經是她的正夫,不能再有過多的奢求,就算是親自為她納夫郎,也是應該的,他不能吃醋,要懂事。

可誰能告訴他,這該死的懂事,為什麽讓他的心口如此痛,一針一針的,像是要紮出血來?

葉南書不斷說服自己,那男子不是旁人,是救過段思然的人魚,和自己朝夕相處了這麽久,不是壞人。

更何況,他還要去做那麽危險的事,九死一生,借段思然給他一晚,也不是什麽天理難容的事。

就一晚而已,沒事的。

雨越下越大,葉南書亭亭立在假山後,身形顯得無比寂寥,一旁的小廝忍不住提醒。

“公子,下大了,咱們回屋吧,反正今晚,蘇大人是肯定不會來了。”

葉南書木訥的點點頭,再次囑咐道,“去給景灝公子,準備熱水沐浴。



小廝驚訝道,“公子?”

“照我說的做,別多嘴。”葉南書的話,比冰徹入骨的雨絲還要寒上幾分,最後看了一眼亭中的人,拂袖而去。

雨夜,景灝在小廝的幫助下,沐浴完,便朝著段思然的房間走去,越來越近,他的心中,也越加惶恐不安。

站在門前,他突然有些猶豫,久久不敢叩門。

洗幹凈自己,把最純潔的自己送給那人,這一天,景灝等了太久,久到這一天到來時,讓他緊張到不能自己。

盡管這一天,或許會是自己的命去換。

門突然從裏面打開。

段思然看著楞在門前的景灝,明明知道兩個人即將發生什麽,眼神卻純凈的不像話,讓段思然生出一絲不忍。

“進來吧!”段思然讓開位置,景灝越過門檻,踏進房的一瞬間,連腳步都在輕微顫抖。

段思然關上門,毫不拖泥帶水的去掉衣衫,這是她能想到,唯一補償景灝的方式了。

景灝卻在她的坦誠相見中,羞.澀的垂下頭,不敢多看一眼。

“也不知道你們人魚該怎麽做,誰主動?”段思然雙手托腮,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她這般直白的問題,徹底讓景灝紅了臉,聲音失去往日的清朗,多了一絲沙啞,“人魚中,男女平等,所以……不講究誰主動。”

段思然唇畔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一步步搖拽生姿的靠近景灝,景灝被她推坐在床上。

“那你應該知道,我不習慣在下面。”

這句話,以前拖著段思然游海的時候,她就說過,再次聽到,景灝依舊經不住面紅耳赤,一時連雙手,都無措到不知該放哪裏,眼睛更是低垂,不敢看段思然分毫。

“景灝,我有一點好奇,你的魚尾變成雙腿,那個東西,變了嗎?”

景灝楞了片刻,反應過來後,局促的微微搖頭。

段思然嗤笑,一把壓下他,“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看看。”

景灝被她這無理要求震住,緊握床單的手一點點挪到褻·褲上,慢慢下拉。

這是段思然第一次看到景灝的腿,一想到那麽漂亮的大尾巴,為了來找自己,硬生生割成一雙腿,段思然心底就無限內疚。

更讓她內疚的是,自己正在利用景灝,走一條扳倒二皇女的捷徑。

“你當時,一定很疼吧?”段思然憐愛的撫過他修長的雙腿,手掌停留在白皙的玉足上。

景灝粗.喘著氣,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突然成真,讓他不知所措的抓緊手下床單。

他不能告訴她,不止當時,就連現在,每走一步,都疼的要命。

可那些痛,在她撫上那雙腿後,全都值得了。

“不疼,如果能重來,我還是會求魚巫幫我,我不後悔。”說完,景灝抿唇,像是做了什麽決定,握住段思然的手,主動牽·引到那處。

段思然以前騎在景灝身上出海的時候,曾無意中摸到過,再次觸碰手感依舊,她忍不住調侃,“它倒是一點沒變。”

景灝耳根子通紅,眼中漾起盈盈的水光,在段思然的揉.弄·下漸漸動.情,殷紅的唇畔,被段思然低頭咬住……

一滴眼淚從景灝眼中流下,變成一顆光·滑的珍珠,落在床頭。

他忽然明白,原來高興的時候,竟然也會流淚,他想起段思然教自己寫過的一個成語——喜極而泣。

淚水再次流下,嘴角,卻帶著滿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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