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晶瑩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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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迎今晚穿著一件寬松的淡粉色毛衣,一條緊致的水洗牛仔褲,頭發在後面綰了一個結,顯得隨意而輕松。她背靠在沙發上,一只胳膊搭在沙發背上,一手端著高腳杯,“鵬哥,你來咱金豪有多長時間了?”

漆雕鵬剛從衛生間洗臉出來,雪白的襯衫更顯得他挺拔健碩,他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說:“還差四天,正好100天。”

楊迎聽了“哈哈”大笑,“你這日子過的有意思,論天算,怎麽著還得像剛生出的那孩子似的,也給你在金豪擺個‘百天酒’啊?”

漆雕鵬給自己的杯子裏倒上了酒,“那倒不用。人一輩子不過三萬多天,不按天算,豈不顯得更短暫了?我這也算是珍惜生命的一種形式吧。”

“和鵬哥聊天就是長見識,看來我以後也得數著日子過,這樣才有幸福感。”說完,楊迎和漆雕鵬碰了杯子,一飲而盡。

漆雕鵬翹起二郎腿,看著楊迎說:“說吧,楊總有什麽吩咐?”

“唉,就是想找你喝酒,能有啥吩咐。”

楊迎埋下頭去,本來綰著的頭發,自然地散開了,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她整個人也好似傷感起來,陷入了回憶中,“鵬哥,還記得那次我們在野外的車裏喝酒嗎?每當我深夜睡不著覺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那個晚上,那是我們喝的第一次酒,至今回味起來還是那麽的甜。你還記不記得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用礦泉水洗的臉,不知道為什麽,在你面前我特別放松,也活的特別真實,從來沒怕你笑話過我。那次去省城,你給我按摩,又給我吹風,在喝酒後,怕萬太子認出我們,你摟著我走出餐廳,每次想起這些,我都感覺非常非常的溫暖,多少次這樣的情景再現在夢裏,有時候都是笑醒的,但我不願意醒來,會把被子再蒙到頭上,希望自己再回到夢裏邊去。我不會再奢望愛情,我現在對一個男人表達感情的最高境界無非也就是欣賞式的‘喜歡’,對你也一樣。我喜歡你的男人味,喜歡你的個性,喜歡你的做事的風格,總之,一個女人要是喜歡上一個男人,怎麽看,都是喜歡。其實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喜歡’也挺好的——想著舒舒服服,看著賞心悅目,轉過身,又了無牽掛。一個女人一輩子會碰見許多男人,但真正喜歡的,只有那麽幾個。鵬哥,謝謝你,你讓我多了一個讓我喜歡的男人!”

漆雕鵬沒有想到楊迎會說出這樣長長的一段告白,讓他聽了頓生酸楚和淒涼之感。面前的楊迎是那樣的真誠和淒美,真情流露,柔腸百轉,讓人憐愛,可偏偏也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有可能明天他就會與之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

此情可待成追憶?

花自飄零水自流。

漆雕鵬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楊迎的近前,勉強地擠出笑容來,“楊總,你這口才真是好,看把我說的都激動了,來,我敬你一杯。”

楊迎擡起頭來,仰望著漆雕鵬,也舉起了酒杯。她眼裏含著晶瑩的淚花,“鵬哥,不管你現在怎麽看我,以後怎麽看我,我剛才和你說的這些都是我的心裏話。女人無論到了哪個年齡,都永遠懷有一顆少女心,矯情,千萬別笑話我。”楊迎說完,用手抹了抹眼睛,也站了起來,“我們喝杯交杯酒吧。”

當楊迎伸過手臂的時候,漆雕鵬沒有拒絕,也迎合了上去,他相信楊迎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

“鵬哥,我祝你永遠快樂!”

“那我祝福你永遠幸福!”

兩個人都一飲而盡。

“當啷。”

楊迎把高腳杯扔在地板上,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漆雕鵬。也許是受了這樣的情景感染,漆雕鵬也不由自主地把楊迎抱在了懷裏,但嘴裏不忘打趣說:“楊總,你這今天是怎麽了?怎麽搞得像要生離死別的呢?”

“鵬哥,別說話,我讓你用心地抱著我,就一會……”楊迎輕聲呢喃。

漆雕鵬照楊迎說的話做了,他能感覺到她的起伏不定、微微的戰栗,也能聽到她“咚咚”的心跳聲。

楊迎慢慢地把手放開,又重新坐到沙發上,她的臉上綻開紅暈,非常的好看。

漆雕鵬遞給她一只新杯子,他往杯子裏倒滿了酒,然後點燃了一支煙,“楊迎,我能問你點事嗎?”

這是楊迎第一次聽到漆雕鵬直呼她的名字,心裏甜甜的,眼神裏也充滿了柔情蜜意,“鵬哥,你說。”

漆雕鵬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你平時接觸黃總多,你了解他的過去嗎?”

“為什麽要問這個?”楊迎沒想到漆雕鵬會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她感覺非常的驚訝。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是本地人,小時候家裏邊特別窮,後來初中沒畢業就去了深圳打工,聽說吃了不少苦,為了攢錢,也很少回來。但後來他遇到了一個貴人,他在那邊賺了大錢後,回到老家開了現在的金豪夜總會。從外人看來,他已經是混的相當不錯了,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至少在我們這個地方吃得開、都得轉,但你也能看得出來,他是個從不滿足現狀的人。”說起黃威,楊迎眼裏充滿了崇拜之情,但也能看得出來,她不想就這個話題說下去,“鵬哥,你和紫雪那個沒?”

“哪個?”漆雕鵬馬上反應過來,“別瞎說,我把她當作個小妹妹,你把我當啥人了!”

楊迎擺弄著手裏的酒杯,“我看紫雪一直追你,你把她娶了得了,成了家,你也就不用這麽一直飄著了。”

“說起紫雪,我倒是想起個事和你說,王山又受到威脅了。” 漆雕鵬也岔開了話題。

楊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我聽黃總說了。鵬哥,萬超毅實在是太猖狂了,不給他點顏色,看來是不行了。”

漆雕鵬從嘴裏吐出一個煙圈,慢騰騰地問:“黃總想怎麽辦?”

“黃總想讓你弄折他一條腿。”楊迎也是漫不經心地回答。

漆雕鵬搖搖頭,“這樣的事我做不來。”

楊迎也點上了一支煙,“有什麽做不了的?搬倒了萬超毅,H市的天下就是黃總的,是他的,也就算是我們的。否則就照現在這麽下去,誰的日子都過不好。我聽說萬超毅知道你和那個蘇老師的事了……”

聽楊迎說到蘇老師,漆雕鵬在心裏感覺很震驚,但臉上是一副平靜的表情,“我和蘇老師什麽事也沒有,這事牽扯不到我的身上。”

楊迎一笑,很是神秘地說:“萬超毅的人見到你和蘇老師在新華書店的三口咖啡廳談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後報告給了萬超毅。你也知道萬超毅霸道慣了,你和他的女人喝咖啡,他能受得了嗎?他從省城找來了幾個人,對了,好像也就是咱今晚在金源會所裏見到的那幾個人,有可能要對你下黑手,鵬哥,這幾天你要多防著點他們。黃總的意思呢,是讓你先下手為強,先把萬超毅廢了,他一廢,其他人自然也就消停了,天下太平。”

漆雕鵬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深沈地說:“如果我不照做的話,是不是我的這份工作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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