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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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金花酒店，黃威徑直上樓。漆雕鵬和楊迎則回到了夜總會這邊。客人明顯減少，就連平時最熱鬧的一樓酒吧裏也沒有幾個人，冷冷清清。楊迎問了一下前臺包房的預定情況，好像也並不盡人意，她聽了之後沒精打采地坐在了椅子上。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什麽東西就怕放在一起比，不比，感覺都不錯，可一比就能分出個天上地下，三六九等來。自愧不如，心情自然不好，這沒什麽好說的。楊迎如此失魂落魄，都是因為看了金源會所有了比較之後的結果。漆雕鵬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楊總，您回來了，我給您送杯水來。”一個明顯帶著阿諛諂媚外加溜須拍馬的公鴨嗓子傳了過來，再就見著一個猥瑣的男人低著頭兩手端著一杯熱水小跑了過來，有可能水濺了出來，燙得他齜牙咧嘴的。
漆雕鵬感覺面熟，這不是齊隊長嗎？齊隊長自那次在燒烤店和自己鬧了矛盾之後就從金豪辭職不幹了，可看現在這模樣，他是又回來了？
齊隊長跑到楊迎跟前，小心地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一擡頭看見了漆雕鵬，非常尷尬地說了一聲：“雕總也在啊，我去給你也倒一杯。”
“不用了，謝謝！”漆雕鵬說完準備去監控室，但卻突然感覺不對，他看了一眼楊迎。
“齊經理，你忙去吧。”楊迎對齊隊長不冷不熱地說了一聲。
齊隊長忙“誒”了一聲，弓著腰小跑走開了。
楊迎說：“鵬哥，我忘了和你說了，黃總怕你忙不開，把你累壞了，把這個齊隊長又找回來做保安部的經理，以後你就不用半宿半夜盯這裏了，熬心血。我身體也吃不消了，等開發那邊弄的差不多了，我也和黃總申請過去。”
“嗯，挺好。”漆雕鵬隨口答應了一聲。但他心中隱隱地有了一種莫名的失落感，這意味著從此刻起，他再也不是這裏的保安部經理了，再也不能進入那個監控室了。
手機“叮”響了一聲，漆雕鵬掏出來一看，是灰毛發過來的一條微信：“老大，我看你來了，怎麽走的那麽快？晚上下班請你喝酒。”
漆雕鵬回了一個“好”字。
“鵬哥，晚上有事沒？我請你喝酒。”楊迎說。
漆雕鵬晃了晃手機，“還真不行，我這剛和幾個小兄弟約完。”
楊迎悻悻地說了一句：“好吧。”說完她上了樓。
漆雕鵬感覺自己在這裏已經無事可做了，他轉身回了酒店。
辦公室裏，黃威正站在窗前往外出神地看著，手中的煙頭冒著縷縷青煙，煙灰已經有了很長一段，隨時要掉落的樣子。
門開了，楊迎走了進來。
她走到黃威的身邊，溫柔地問道：“威哥，我感覺你從萬超毅的會所出來之後怎麽一直悶悶不樂？萬超毅都和你說什麽了？”
黃威幽幽地說道：“都是演員，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都得按著劇本來，哭也好，笑也罷，終歸都是給別人看的。其實他說什麽並不重要，一言不發就讓所有人都入了戲，那才算是高超的演技。”
“你說你在演戲？”楊迎奇怪地問。
黃威轉過身來，把手搭在楊迎的肩膀上，“不只我在演，每個人，每天，都在演。只是在戲裏，配角都死得早。”
楊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相信威哥永遠是戲裏的主角，萬超毅在威哥面前他只能當配角。”
“不！”
黃威伸出食指在楊迎的嘴唇前面左右慢慢劃了幾下，“他連配角都算不上。”
這回又輪到楊迎驚訝了，“萬超毅都算不上配角？”
黃威用手捧著楊迎的臉，然後轉過頭去望向了窗外，“萬超毅只能算是只鬼，一個配角的刀下鬼。”
楊迎越聽越糊塗，她焦急地說：“威哥，你不要和我繞圈子了，到底誰才算得上配角。”
“漆雕鵬。”黃威淡淡地說。
窗外的夜空中有顆流星劃過。
楊迎瞪大了眼睛，“威哥，你想讓漆雕鵬……”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和你說過，我一直把漆雕鵬當作意大利那座噴著小火苗的火山看待，是時候要引爆他了。”
楊迎雖然看不清黃威說話時的神情，但能從他的話語裏感覺得到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森。她忍不住抓緊了黃威的胳膊，“威哥，我們現在有資金，有人脈，有實力和萬超毅競爭，怎麽也不用走這條路啊？！”
“剛才我的話只和你說了一半，有的戲裏主角也要死的，殺他的人可能是戲裏的任何人。”黃威又點上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萬超毅是不是威脅你了？”楊迎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問清楚，她心裏發慌。
黃威用低沈的聲音回答：“他沒瞧得起我。”
楊迎慢慢張開雙臂從後面摟住了黃威，把臉貼在黃威的後背上，“威哥，不理會他也就行了，你不能入了他的圈套。我們現在有這樣好的發展機遇，不能為了和他鬥氣，失去了理智。”
黃威輕輕地搓著楊迎的手，“萬超毅急了，確切應該說是狗急要跳墻。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他是認真的，我也是認真的。”嘆了一口氣，他接著說：“上午我接到市裏的電話，說軸瓦廠那片地金源集團準備自己開發，堅決不同意轉讓，張副市長現在也協調不了這件事。”
楊迎感覺非常不理解，“那片地市裏不是已經高價收回了嗎？”
“但萬超毅聽說咱們要開發，他又不賣了，他應該又往上面找關系了，否則張副市長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動搖。4S店那塊地規劃局那邊也拖著不批，看來都是萬超毅搞的鬼。他前幾天去了廣州，估計是去了薩克雷斯總部，我擔心代理權的事上也會有變化。我們現在無路可退。”
“你想讓漆雕鵬怎麽做？”
黃威坐到沙發上，“先讓他給萬超毅點顏色看看。”
“威哥，你真是要漆雕鵬……”楊迎帶著恐懼的口氣問。
“這是他的命。”
黃威把眼鏡摘下來，對著鏡片“哈”了一口氣，用眼鏡布擦了擦，“但這之前，先讓漆雕鵬把百茂投資過來的資金手續全部履行了，等錢一到賬戶，就立馬都提出來，然後存入你的個人賬戶。”
楊迎越加發懵，“為什麽？這些錢不是用來幹事的嗎？”
“我們要兩手準備。”
黃威又問：“這一陣子，你發現漆雕鵬有什麽異樣嗎？”
楊迎迷茫地搖搖頭，“沒有，看著挺正常的啊。”
“盯緊點，老虎在沒有被馴化成家貓之前還是會反過來咬人的。”黃威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又好像解釋說：“可現在也沒有那麽多時間馴化了。”
楊迎到現在才明白，黃威是把漆雕鵬當一名殺手養的！她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一直湧到了頭頂，心裏面也是翻江倒海，無法平靜。
殺手的結局必將也是死的！
“剛才你說要讓漆雕鵬給萬超毅點顏色看看，你想讓他怎麽做？”楊迎喘著粗氣，但又很無力地問。
“要萬超毅一條腿，讓萬超毅知道什麽是疼。這個事你和漆雕鵬說，有下一步行動時我再和他說。”
楊迎用手指著自己，驚訝地說：“我？”
黃威點點頭，“你就說這是我的意思。他不用承擔後果，我都可以替他擺平。明天你按照他身份證的地址，以我的名義給他父母郵1萬塊錢的東西。”
見楊迎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黃威鼓舞她說：“迎迎，這是黎明前的黑暗，我們沖過去了，好日子就來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讓任何人阻擋我們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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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眼不見心不煩，什麽東西就怕放在一起比，不比，感覺都不錯，可一比就能分出個天上地下，三六九等來。自愧不如，心情自然不好，這沒什麽好說的。楊迎如此失魂落魄，都是因為看了金源會所有了比較之後的結果。漆雕鵬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楊總，您回來了，我給您送杯水來。”一個明顯帶著阿諛諂媚外加溜須拍馬的公鴨嗓子傳了過來，再就見著一個猥瑣的男人低著頭兩手端著一杯熱水小跑了過來，有可能水濺了出來，燙得他齜牙咧嘴的。
漆雕鵬感覺面熟，這不是齊隊長嗎？齊隊長自那次在燒烤店和自己鬧了矛盾之後就從金豪辭職不幹了，可看現在這模樣，他是又回來了？
齊隊長跑到楊迎跟前，小心地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一擡頭看見了漆雕鵬，非常尷尬地說了一聲：“雕總也在啊，我去給你也倒一杯。”
“不用了，謝謝！”漆雕鵬說完準備去監控室，但卻突然感覺不對，他看了一眼楊迎。
“齊經理，你忙去吧。”楊迎對齊隊長不冷不熱地說了一聲。
齊隊長忙“誒”了一聲，弓著腰小跑走開了。
楊迎說：“鵬哥，我忘了和你說了，黃總怕你忙不開，把你累壞了，把這個齊隊長又找回來做保安部的經理，以後你就不用半宿半夜盯這裏了，熬心血。我身體也吃不消了，等開發那邊弄的差不多了，我也和黃總申請過去。”
“嗯，挺好。”漆雕鵬隨口答應了一聲。但他心中隱隱地有了一種莫名的失落感，這意味著從此刻起，他再也不是這裏的保安部經理了，再也不能進入那個監控室了。
手機“叮”響了一聲，漆雕鵬掏出來一看，是灰毛發過來的一條微信：“老大，我看你來了，怎麽走的那麽快？晚上下班請你喝酒。”
漆雕鵬回了一個“好”字。
“鵬哥，晚上有事沒？我請你喝酒。”楊迎說。
漆雕鵬晃了晃手機，“還真不行，我這剛和幾個小兄弟約完。”
楊迎悻悻地說了一句：“好吧。”說完她上了樓。
漆雕鵬感覺自己在這裏已經無事可做了，他轉身回了酒店。
辦公室裏，黃威正站在窗前往外出神地看著，手中的煙頭冒著縷縷青煙，煙灰已經有了很長一段，隨時要掉落的樣子。
門開了，楊迎走了進來。
她走到黃威的身邊，溫柔地問道：“威哥，我感覺你從萬超毅的會所出來之後怎麽一直悶悶不樂？萬超毅都和你說什麽了？”
黃威幽幽地說道：“都是演員，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都得按著劇本來，哭也好，笑也罷，終歸都是給別人看的。其實他說什麽並不重要，一言不發就讓所有人都入了戲，那才算是高超的演技。”
“你說你在演戲？”楊迎奇怪地問。
黃威轉過身來，把手搭在楊迎的肩膀上，“不只我在演，每個人，每天，都在演。只是在戲裏，配角都死得早。”
楊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相信威哥永遠是戲裏的主角，萬超毅在威哥面前他只能當配角。”
“不！”
黃威伸出食指在楊迎的嘴唇前面左右慢慢劃了幾下，“他連配角都算不上。”
這回又輪到楊迎驚訝了，“萬超毅都算不上配角？”
黃威用手捧著楊迎的臉，然後轉過頭去望向了窗外，“萬超毅只能算是只鬼，一個配角的刀下鬼。”
楊迎越聽越糊塗，她焦急地說：“威哥，你不要和我繞圈子了，到底誰才算得上配角。”
“漆雕鵬。”黃威淡淡地說。
窗外的夜空中有顆流星劃過。
楊迎瞪大了眼睛，“威哥，你想讓漆雕鵬……”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和你說過，我一直把漆雕鵬當作意大利那座噴著小火苗的火山看待，是時候要引爆他了。”
楊迎雖然看不清黃威說話時的神情，但能從他的話語裏感覺得到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森。她忍不住抓緊了黃威的胳膊，“威哥，我們現在有資金，有人脈，有實力和萬超毅競爭，怎麽也不用走這條路啊？！”
“剛才我的話只和你說了一半，有的戲裏主角也要死的，殺他的人可能是戲裏的任何人。”黃威又點上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萬超毅是不是威脅你了？”楊迎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問清楚，她心裏發慌。
黃威用低沈的聲音回答：“他沒瞧得起我。”
楊迎慢慢張開雙臂從後面摟住了黃威，把臉貼在黃威的後背上，“威哥，不理會他也就行了，你不能入了他的圈套。我們現在有這樣好的發展機遇，不能為了和他鬥氣，失去了理智。”
黃威輕輕地搓著楊迎的手，“萬超毅急了，確切應該說是狗急要跳墻。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他是認真的，我也是認真的。”嘆了一口氣，他接著說：“上午我接到市裏的電話，說軸瓦廠那片地金源集團準備自己開發，堅決不同意轉讓，張副市長現在也協調不了這件事。”
楊迎感覺非常不理解，“那片地市裏不是已經高價收回了嗎？”
“但萬超毅聽說咱們要開發，他又不賣了，他應該又往上面找關系了，否則張副市長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動搖。4S店那塊地規劃局那邊也拖著不批，看來都是萬超毅搞的鬼。他前幾天去了廣州，估計是去了薩克雷斯總部，我擔心代理權的事上也會有變化。我們現在無路可退。”
“你想讓漆雕鵬怎麽做？”
黃威坐到沙發上，“先讓他給萬超毅點顏色看看。”
“威哥，你真是要漆雕鵬……”楊迎帶著恐懼的口氣問。
“這是他的命。”
黃威把眼鏡摘下來，對著鏡片“哈”了一口氣，用眼鏡布擦了擦，“但這之前，先讓漆雕鵬把百茂投資過來的資金手續全部履行了，等錢一到賬戶，就立馬都提出來，然後存入你的個人賬戶。”
楊迎越加發懵，“為什麽？這些錢不是用來幹事的嗎？”
“我們要兩手準備。”
黃威又問：“這一陣子，你發現漆雕鵬有什麽異樣嗎？”
楊迎迷茫地搖搖頭，“沒有，看著挺正常的啊。”
“盯緊點，老虎在沒有被馴化成家貓之前還是會反過來咬人的。”黃威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又好像解釋說：“可現在也沒有那麽多時間馴化了。”
楊迎到現在才明白，黃威是把漆雕鵬當一名殺手養的！她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一直湧到了頭頂，心裏面也是翻江倒海，無法平靜。
殺手的結局必將也是死的！
“剛才你說要讓漆雕鵬給萬超毅點顏色看看，你想讓他怎麽做？”楊迎喘著粗氣，但又很無力地問。
“要萬超毅一條腿，讓萬超毅知道什麽是疼。這個事你和漆雕鵬說，有下一步行動時我再和他說。”
楊迎用手指著自己，驚訝地說：“我？”
黃威點點頭，“你就說這是我的意思。他不用承擔後果，我都可以替他擺平。明天你按照他身份證的地址，以我的名義給他父母郵1萬塊錢的東西。”
見楊迎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黃威鼓舞她說：“迎迎，這是黎明前的黑暗，我們沖過去了，好日子就來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讓任何人阻擋我們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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