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小酒館裏聽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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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鵬和楊二哥來到附近的一家小餐館。楊二哥自己帶了一瓶陳年老酒，他又拿著菜譜仔細地點了幾個下酒的小菜。
“開車了吧？你喝水。”楊二哥一邊說一邊給自己的杯子裏倒滿了酒。
“二哥，這不好吧，我怎麽也陪……”漆雕鵬說。
“陪啥啊，不用陪！因為酒駕蹲笆籬子犯不著。”楊二哥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蹄筋放在嘴裏，斜著眼睛又問：“找我是不是為了小南？”
漆雕鵬點頭，“二哥，這件事真得麻煩你……”
楊二哥又是霸道地一擺手，“我聽說那夥人並沒有把你的那個朋友怎麽樣，並且人也被你毫發無損地救了出來，你就不要在追究不放了，你也折騰不起。”
“二哥，人是沒怎麽著的出來了，可是他們做的也實在過分。”漆雕鵬想將任美靜被拍照的事情說出來，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楊二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來你真不知道小南是誰？”
漆雕鵬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他對這個人的印象只停留在對名字上的認識和理解，感覺應該是個年輕人。
“小南今年40多歲，是站前的副所長……”
“這個小南是……”漆雕鵬忍不住驚呼。
“別看小南的官不大，但他在站前資格老，說話、辦事，一般人都得給面子。他幹了20幾年，換了幾任所長、指導員，都沒他什麽事，但也正因為如此，只要有新領導來，開展工作都得仰仗他的支持。”
楊二哥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接著說：“你甭以為小南沒有上進心，沒有權力欲，他是不屑圖那樣的虛名，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幹貨，就比如站前的那些小旅店小飯店、大酒店大賓館的，賣土特產假貨的倉買超市，站前拉客的黑出租，還有那個、那個在地攤上擺象棋殘局騙人的，還有那些個小偷扒手，就我說的這些人這一年得給他上多少供啊？曾經有人給他算過一筆賬，少不了這個數……”
楊二哥對著漆雕鵬伸出來兩個手指頭。
漆雕鵬試探著問：“20萬？”
“200萬！”楊二哥呵呵一笑，“小南不要權，他要的是錢，舉一個例子，擺象棋殘局的必須每年交10萬，不交，立馬滾蛋！他更舍得用這些錢往上送禮，站前這邊有一點風吹草動的，他是第一個先得到消息。領導幾次要提拔重用，小南楞是以自己業務水平有限，把機會留給年輕人為由都推脫了，所以在全局裏面高風亮節他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感激他。”
“10萬？一個擺殘局的？他就是騙，也騙不來這麽多錢吧？”漆雕鵬感到不可思議。
楊二哥擺擺手，“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後來又發生什麽事了嗎？”
漆雕鵬好像聽了天書似的，懵懵懂懂，又連連搖頭。
“擺殘局的不交，小南就不讓他再擺。也不知道擺殘局的傷了哪根筋，也不知道他走了什麽門路，總之是聽說了往分局一位領導那交了20萬，然後又大搖大擺地回來擺，他以為這回沒人敢動他了……”
“怎麽樣了？”漆雕鵬又忍不住插話問。
“怎麽樣了？讓人給廢了！”楊二哥煞有介事地說。
漆雕鵬睜大了眼睛，“廢了？怎麽個廢法？”
“我只能告訴你連擺殘局都擺不了了，你說怎麽個廢法？和死人差不多唄。”說完，楊二哥把頭扭向了一邊，讓服務員幫忙出去買一盒紅塔山。
漆雕鵬連忙從兜裏掏出九五之尊遞給楊二哥。楊二哥沒接，他堅持要紅塔山，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楊二哥用拇指和食指夾著煙的過濾嘴，把煙頭往桌面上戳了戳，非常自信地說：“你朋友這個事呢，我認為不是小南幹的，不管怎麽說，他的身份擺在那呢，他也犯不著那麽去做。退一萬步說，就說即使是他幹的，你認為他能讓你那麽輕松的就把人質帶走嗎？開玩笑！別忘了他的身份！”
漆雕鵬認為楊二哥說的有道理。確實，如果這個小南真如楊二哥所說的身份地位和經濟狀況，他有作案的條件，但絕沒有綁架任美靜並拍照的作案動機。但是那就奇怪了，那處藏任美靜的房子，楊二哥也親口說過是小南的房產，那天晚上那個被捆住的那個男子也是口口聲聲用小南來威脅他，按理說這件事小南怎麽也是脫離不了幹系的，無論他知不知情，至少這個作案地點是他的。
“如果財沒丟，人也沒傷著，就這麽著吧。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我想應該有，不願意說就不說，要是想說我想也不用找到我了，早和110說去了。”楊二哥好似自言自語地說。
楊二哥真是老江湖！漆雕鵬真是佩服，看來不說實話是不行了，他只能把任美靜擔心被拍照的事情說給了楊二哥聽。
楊二哥聽後陷入了沈思，然後長嘆了一口氣，“老大，那晚也和你講了，我年齡大了，不中用了，不能給臉不要臉，我出頭替你說話，人家也未必給面子。說來這件事蹊蹺的地方很多，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誰嘴大也不能張嘴就和人家小南要照片，是不是這個道理？我看這樣吧，我找找中間人，安排你和小南吃頓飯，到時候你自己和他談，至於談成個什麽結果，那只能靠你自己了。”
“二哥，太謝謝你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這要是20年前，不用20年前，前10年，滿打滿算也就是前10年，也就是個電話的事，可現在……唉，現在人都往錢看，有錢就是大爺，把江湖道義都忘在腦後當狗屁了！你看現在哪個混社會的不都抓錢，誰也不扯那些沒用的了……老大，二哥也勸勸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別瞎混了，幹點正經的營生然後娶妻生子過安穩日子吧，就灰毛那幾個小兔崽子也是一樣，看你行跟你後邊蹦跶，到你不行了那一天，想找他們連個影兒都看不著……”楊二哥有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也或許是他感覺和漆雕鵬投脾氣，總之大發了一番感慨。
漆雕鵬知道楊二哥誤會他了，把他當成了無業游民，或者是一個小混混，但他不想解釋。楊二哥是一個老痞子，也是一個最後走入正途、靠自己雙手吃飯生活的老痞子，他今天說了這麽多，是他的人生經驗之談，也是把他漆雕鵬當作了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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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了吧？你喝水。”楊二哥一邊說一邊給自己的杯子裏倒滿了酒。
“二哥，這不好吧，我怎麽也陪……”漆雕鵬說。
“陪啥啊，不用陪！因為酒駕蹲笆籬子犯不著。”楊二哥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蹄筋放在嘴裏，斜著眼睛又問：“找我是不是為了小南？”
漆雕鵬點頭，“二哥，這件事真得麻煩你……”
楊二哥又是霸道地一擺手，“我聽說那夥人並沒有把你的那個朋友怎麽樣，並且人也被你毫發無損地救了出來，你就不要在追究不放了，你也折騰不起。”
“二哥，人是沒怎麽著的出來了，可是他們做的也實在過分。”漆雕鵬想將任美靜被拍照的事情說出來，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楊二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來你真不知道小南是誰？”
漆雕鵬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他對這個人的印象只停留在對名字上的認識和理解，感覺應該是個年輕人。
“小南今年40多歲，是站前的副所長……”
“這個小南是……”漆雕鵬忍不住驚呼。
“別看小南的官不大，但他在站前資格老，說話、辦事，一般人都得給面子。他幹了20幾年，換了幾任所長、指導員，都沒他什麽事，但也正因為如此，只要有新領導來，開展工作都得仰仗他的支持。”
楊二哥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接著說：“你甭以為小南沒有上進心，沒有權力欲，他是不屑圖那樣的虛名，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幹貨，就比如站前的那些小旅店小飯店、大酒店大賓館的，賣土特產假貨的倉買超市，站前拉客的黑出租，還有那個、那個在地攤上擺象棋殘局騙人的，還有那些個小偷扒手，就我說的這些人這一年得給他上多少供啊？曾經有人給他算過一筆賬，少不了這個數……”
楊二哥對著漆雕鵬伸出來兩個手指頭。
漆雕鵬試探著問：“20萬？”
“200萬！”楊二哥呵呵一笑，“小南不要權，他要的是錢，舉一個例子，擺象棋殘局的必須每年交10萬，不交，立馬滾蛋！他更舍得用這些錢往上送禮，站前這邊有一點風吹草動的，他是第一個先得到消息。領導幾次要提拔重用，小南楞是以自己業務水平有限，把機會留給年輕人為由都推脫了，所以在全局裏面高風亮節他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感激他。”
“10萬？一個擺殘局的？他就是騙，也騙不來這麽多錢吧？”漆雕鵬感到不可思議。
楊二哥擺擺手，“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後來又發生什麽事了嗎？”
漆雕鵬好像聽了天書似的，懵懵懂懂，又連連搖頭。
“擺殘局的不交，小南就不讓他再擺。也不知道擺殘局的傷了哪根筋，也不知道他走了什麽門路，總之是聽說了往分局一位領導那交了20萬，然後又大搖大擺地回來擺，他以為這回沒人敢動他了……”
“怎麽樣了？”漆雕鵬又忍不住插話問。
“怎麽樣了？讓人給廢了！”楊二哥煞有介事地說。
漆雕鵬睜大了眼睛，“廢了？怎麽個廢法？”
“我只能告訴你連擺殘局都擺不了了，你說怎麽個廢法？和死人差不多唄。”說完，楊二哥把頭扭向了一邊，讓服務員幫忙出去買一盒紅塔山。
漆雕鵬連忙從兜裏掏出九五之尊遞給楊二哥。楊二哥沒接，他堅持要紅塔山，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楊二哥用拇指和食指夾著煙的過濾嘴，把煙頭往桌面上戳了戳，非常自信地說：“你朋友這個事呢，我認為不是小南幹的，不管怎麽說，他的身份擺在那呢，他也犯不著那麽去做。退一萬步說，就說即使是他幹的，你認為他能讓你那麽輕松的就把人質帶走嗎？開玩笑！別忘了他的身份！”
漆雕鵬認為楊二哥說的有道理。確實，如果這個小南真如楊二哥所說的身份地位和經濟狀況，他有作案的條件，但絕沒有綁架任美靜並拍照的作案動機。但是那就奇怪了，那處藏任美靜的房子，楊二哥也親口說過是小南的房產，那天晚上那個被捆住的那個男子也是口口聲聲用小南來威脅他，按理說這件事小南怎麽也是脫離不了幹系的，無論他知不知情，至少這個作案地點是他的。
“如果財沒丟，人也沒傷著，就這麽著吧。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我想應該有，不願意說就不說，要是想說我想也不用找到我了，早和110說去了。”楊二哥好似自言自語地說。
楊二哥真是老江湖！漆雕鵬真是佩服，看來不說實話是不行了，他只能把任美靜擔心被拍照的事情說給了楊二哥聽。
楊二哥聽後陷入了沈思，然後長嘆了一口氣，“老大，那晚也和你講了，我年齡大了，不中用了，不能給臉不要臉，我出頭替你說話，人家也未必給面子。說來這件事蹊蹺的地方很多，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誰嘴大也不能張嘴就和人家小南要照片，是不是這個道理？我看這樣吧，我找找中間人，安排你和小南吃頓飯，到時候你自己和他談，至於談成個什麽結果，那只能靠你自己了。”
“二哥，太謝謝你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這要是20年前，不用20年前，前10年，滿打滿算也就是前10年，也就是個電話的事，可現在……唉，現在人都往錢看，有錢就是大爺，把江湖道義都忘在腦後當狗屁了！你看現在哪個混社會的不都抓錢，誰也不扯那些沒用的了……老大，二哥也勸勸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別瞎混了，幹點正經的營生然後娶妻生子過安穩日子吧，就灰毛那幾個小兔崽子也是一樣，看你行跟你後邊蹦跶，到你不行了那一天，想找他們連個影兒都看不著……”楊二哥有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也或許是他感覺和漆雕鵬投脾氣，總之大發了一番感慨。
漆雕鵬知道楊二哥誤會他了，把他當成了無業游民，或者是一個小混混，但他不想解釋。楊二哥是一個老痞子，也是一個最後走入正途、靠自己雙手吃飯生活的老痞子，他今天說了這麽多，是他的人生經驗之談，也是把他漆雕鵬當作了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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