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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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此刻,寧歲心中的所有猜想終於得到了證實,這個綜藝的全部意義就在於,讓嘉賓們自己發現自己是一個被綁架者,大家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被綁架了,游戲便什麽時候結束。

每個人都是被綁架者,在大家沒意識到之前這場綁架案便開始了。危險總是隱藏在不經意之間。

在游戲的過程中,有意或者是無意說出和主題相關的詞語的時候,積分便會增加。

節目組將這場正規的錄制故意變得奇怪,露出了無數個引人懷疑的點。但是在很多時候,大家還是說服了自己,把所有的懷疑點自己說通了,這便正中節目組的下懷。

在這座校園裏面,從來不存在什麽NPC,寧歲在教室門口被踹那一腳的時候,旁邊根本就沒有別人。

而是自己一路同行的攝影師。

在藝術大樓的禮堂裏面,大家幫助幫助穿著異域裙子的人擊退了女巫裝扮的壞蛋,接著被異域風情人抓著一起跳舞,一起唱歌,沒心沒肺。

細想來,也許,異域風情人也是女巫的一種呢,畢竟是他們給六個嘉賓帶上了公主的皇冠。

他們在舞臺的中間跳舞,是在慶祝風調雨順,還是一場無聲的祭祀?

無人能說得清楚。

或許,這個綜藝只是想要告訴嘉賓們一個道理:不要憑借第一印象隨意地定義一個人的善惡,不要忽視每一個質疑點。

校園內的大喇叭裏面,發出了智能語音,“《璀璨藝術》畫家沖沖沖節目,順利結束,感謝眾位參與。”

導演臉上裝出來的兇狠全沒了,又恢覆了原本的笑容。

他笑嘻嘻地說道:“怎麽樣,游戲體驗感還不錯吧?”

寧歲回答道:“太讚了,過於沈浸式了。”

是從未設想過的套路。

陳燁木問道:“你們這個套路是哪位人才設計的?”

導演拿餐巾紙擦掉臉上的顏料。說道:“是我們的金主爸爸,他一手設計的。走吧,金主爸爸說了,等所有環節結束的時候,要把你們帶過去見他的。”

導演撓了撓頭,說:“不過好像他沒有說地址,也不知道他現在藏在哪裏。”

副導演拿著手機跑了過來,對總導演說:“來了來了,那位金主爸爸說,他和他的助手正在往咱們這兒過來。”

全體員工都振作精神,爭取給金主爸爸一個好印象。

總導演指揮道:“來來,大家把這兒的躺椅收一收,給金爹地的勞斯萊斯或者賓利騰個地兒,快!”

十分鐘之後,並沒有汽車經過,只有一部小三輪悠悠駛來,騎車的人似乎很費勁,就差站起來踩了。

後面的貨架上面,縮著一個人,上頭寫著幾個大字,“香辣羊肉串”。

幾十米外,大夥就聞到了濃烈的燒烤味,都餓得不行。

“不如,咱們邊吃烤串,邊等金爸爸吧,”一個小夥流著口水提議道。

小三輪在校門口停了下來,喬離對大夥說道:“抱歉啊,三輪車沒電了,蹬過來的,費了點時間。”

後面的薛桑吃完了串,從車子上面跳了下來。

導演本來想和這兩位賣燒烤的說說道理,給還未到來的金主爸爸騰地方,但看薛桑的臉有一點點眼熟,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薛……薛老板?”

薛桑優雅地點了點頭,渾身散發著貴族氣息和羊肉串的味道,“好了,我們進去聊吧。”

他們先是進了離門口最近的教室,結果薛桑嫌不夠氣派。

又去了學校的那個小會議室,薛桑嫌地方不夠大,不夠容納那麽多人聽他說話。

最後,他們去了教室辦公樓,辦公樓的電梯在晚上自動斷電了,一行人徒步爬上了九樓,找了一個窗明幾凈的大會議廳,這下薛桑終於滿意了。

他坐在會議室的最前面,開了投影儀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做PPT。

他撐著桌子,目光掃過面前一眾面孔,有詫異的,有疑惑的,也有面無表情的。

他薛家的第二十五屆家主,上任至今,一直人丁稀少,很少有這種開大會的機會,他現在十分的珍惜。

“很高興,有嘉賓可以解答出我設置的謎題,走出我設置的關卡。”

會議室裏面有巨大的回應,此起彼伏。

“我投資這場游戲的目的,是表達我對我弟弟的思念之情,畢竟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他被人騙走了,被我家的一個傭人騙走的,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發現那個傭人是別國的奸細。”

“因為沒有發現,所以在哪之後的幾十年裏面,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我特別的想他。”

薛桑說著說著自己哭了起來,喬離見多了這個場景,熟練地給他遞紙。

薛桑拉過喬離的袖子,把眼淚蹭在了喬離的袖子上,然後拿過紙巾撕著玩。

臺下有些感性的,已經開始配合地一起流眼淚了。

“但是……”

話鋒一轉,薛桑金光閃閃的眼睛掃過眾位,然後停留在了一張臉上面。

寧歲和薛桑對視三秒,便覺大事不妙,想要逃跑。

薛桑笑著說道:“我找到我弟弟了,就是你。”

薛桑騰一下踩上了椅子,猛地一蹬,把帶輪子的老板椅踢了老遠,自己站在了辦公室中央的辦公桌上。

他歡快地踩著桌子,朝寧歲的方向跑去,一蹦一跳的,大家都擔心他蹦太高了撞到天花板把腦子撞壞了可怎麽辦。

“弟弟,我是你的哥哥,”薛桑蹲在了辦公桌上,真誠地強行握住了寧歲的手昭告天下,“這,就是我的弟弟,薛楠,我們是薛家在世的唯二血脈!”

熟悉的戲碼又來一遍,上回是和陳燁木一塊兒在臥室的時候,這回是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

寧歲感覺自己的臉要燒紅了。

他扯出自己的手,“我真的不是你弟弟,生理學上的不是。我上回就已經很明白地告訴你了的。”

他掏出了口袋裏面的黃金項鏈,說道:“這是你上回來我們臥室的時候送來的,但是我真的不是你弟弟,所以我不能收,我把它還給你。”

薛桑嘴一撇,眼尾下垂,似乎要哭了,問道:“是什麽阻止你回歸家族,是不是他?”

他指著旁邊的陳燁木。

“雖然我們薛家的潑天富貴已經所剩無幾,但是我可以和你共享我們僅存的一點榮華富貴,”薛桑似乎在認真考慮他們兄弟兩人的將來,“我可以讓喬離每天多賣點烤串,養我們兩個。”

喬離在遠處揉著眉心。

主子的病越發嚴重了,心病難醫,這麽多年,都是順著他的心意來。

看薛桑的樣子,這次發病有點嚴重。

薛桑和陳燁木爭鋒相對,眼看一場豪門戲碼即將上演,眾人嗑瓜子靜待。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別踢開了。

“咦,咱們工作人員已經都進來了吧,沒有人留在外面吧?”

“難道是附近的居民,我們是不是聲音太大擾民了。”

“不會是鬼吧——”

“媽耶,大半夜的不要嚇人啊!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上這個夜班的!”

外面樓道裏面的感應燈已經熄滅了,屋子裏面鴉雀無聲,眾人都望向門口。

門口的黑暗裏,露出幾個陌生的聲音。

穿著已經被淘汰的服裝,有著枯瘦的眼睛。

“這誰啊?”

“不認識。”

那三個外鄉人似乎沒想到這裏會有這麽多人,楞神的時間更長,緊張地抓著自己的口袋,說道:“我們找寧歲。”

寧歲望向門口。

門口處,是他怎麽都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的幾個人。

是亞婆婆,村裏的村長,還有一個村裏面的老人。

是什麽原因讓他們大半夜地不遠萬裏追到了這裏,寧歲的心裏緊張了起來。

是不是警察查到了什麽。

他們是逃來了這裏嗎?還是知道自己報了警,來興師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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