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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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下午三點，期待已久的教職工戰隊對戰學生戰隊的籃球賽終於拉開了帷幕，籃球場外圍得水洩不通。
這節課整個高二年級都是體育課，大家都來湊熱鬧了。
籃球場中央的白線兩邊，一邊是年輕力生的貌美高中生，一邊是平均年齡乘二的老骨頭，對比過於鮮明了。很多人不是來看球賽的，是來找樂子的。
在看到籃球場上那個每天早上六點半蹲在校門口記遲到學生的名字的年級主任時，所有人內心都在叫囂：必須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教導主任姓方，名鐘，很敦厚的名字，聽著應該是個憨厚笑嘻嘻的大胖子。
可惜了，因為職業的原因，肥肥的肚子是有了，但實在不能可愛起來。
“老鐘，你能行嗎？”
“三十年前，我曾經是我們學校籃球隊的替補，也是有些本事的，”老鐘剛剛去了廁所，將裏頭穿著的保暖內衣脫了，還偷偷把秋褲脫了，現在那是神清氣爽一身輕，“今天，我就要讓這幫小孩子們看看，姜還是老的辣！”
陳燁木脫了外頭的呢大衣，裏面就是一件短袖，很輕便。作為這個隊伍裏最年輕的一個人，整個團隊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那位心腸特好願意來湊數的健美操專項老師叫沈運，據說跳健美操的時候可以一下子舉起四個女生，力大無窮，長得卻不顯壯。
比賽開始之前，沈運還帶著健美操班級的幾個學生一起跳了啦啦操開場舞熱熱場子。身兼多職，自己給自己加油，也是辛苦。
寧歲和鄭秀玲站在陳燁木的身後，加油助威，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兒子，沖呀！不要畏手畏腳，骨折了媽媽送你去醫院！不要怕！勇敢沖！”手裏不知道是從哪裏拿來的啦啦操花球甩啊甩的，表現著老母親的快樂。
寧歲揮舞自己裹著紗布的右手，吶喊道：“加油！”
陳燁木左右手運球，沒有回頭，卻笑得甜蜜。
籃球場的正中央，沈運和一大幫子的學生一起跳啦啦操，青春洋溢，把整個季節都點燃。
人群裏是熱烈的討論聲。
“哇，看李媛媛，太漂亮了！”
“哪個哪個？”
“最中間那個，站在沈老師後面那個！”
“哇，那是仙女吧！”
“你們聽說了嗎，一個月前吧，陳正夜和方修則為了李媛媛，在教學樓走廊大打出手，可兇殘了。”
“嘖嘖嘖，有的人啊，單憑那張臉，就可以混得如魚得水。”
這話明顯是帶著妒意的，旁邊的幾位不接話了。
不停的有人趕來湊熱鬧，人群越來越擠，忽的，寧歲的肩上有一只手拍了他一下。
寧歲一擡頭，發現是老徐。
“在幹哈呢？”
老徐原本在門衛舒舒服服睡午覺，被這邊操場的吵鬧聲吵醒了，便也過來看看。
“是在打比賽，籃球賽，”寧歲回答道。
“啊？”四周歡呼的聲音太大了，老徐又有些耳背，聽不清。
場地內，沈運等人還在跳著啦啦操。
老徐沒帶老花眼鏡，瞇著眼睛看著，註意到了那個超級漂亮的李媛媛。
他拍了拍寧歲的肩，“那個，那個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寧歲哪知道這些，搖搖頭。
旁邊有個人搭話，“叫李媛媛。”
“嘖，真是漂亮，上可以勾搭富二代，下可以叫七老八十的老頭看上，牛啊牛啊，”又是那個酸黃瓜。
老徐呆楞地看著，口中念著“李、媛、媛”，像被卷入了從前的夢。
場地內，隨著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陳正夜運球，飛快地過人，將球傳給了隊友，陳燁木利用間隙搶球成功，尋找突圍的機會，孤身入敵陣，球還是被對方搶走了。
說是遲那時，一道敏捷的胖乎乎身影躥了上去，抓住了那位拿到球的同學的後頸，和平日裏抓逃課學生是一個手法，十分嫻熟。
那位小男生的臉上是震驚，是麻木，是不可思議。
方鐘獲得了全場的關註，拿到了籃球，短短的腿竄得飛快。
哨聲吹響，榮獲犯規一次。
陳燁木等其他四個隊友無奈地看著他，得嘞，這是規則都不知道。
方鐘也是震驚極了，“我啥也沒幹啊，怎麽就犯規了。”蒼老的臉上寫滿了孩童般的天真與無知。
沈運是個好脾氣的，才進學校當老師沒幾年，雖說專業是健美操，不怎麽會打籃球，但是基本的規則還是知道些的。沈運把主任拉了過去，言簡意賅地說了下規則。
“嗷嗷，懂了懂了，”方鐘堅定地說。
兩分鐘後，方鐘籃球場散步散出了白線以外，被判犯規。
五分鐘後，尊敬的年紀主任在拉拉扯扯中把陳正夜的衣服下擺扯掉了一塊兒，在陳正夜欲哭無淚的表情中，再榮獲犯規一次。
……
就這樣，教職工戰隊的球那是一個都沒進，犯規次數的“正”字漲得飛快。
老徐看不大懂，他們的位置正對著記錄犯規次數的牌子，離記錄比分的牌子有些遠，他問寧歲：“是這上面的筆劃越多，越厲害吧？”
寧歲已經從想看一場振奮人心的籃球賽，變成了想繼續看樂子。
他點點頭，“差不多吧。”
中場休息了……哦不對，沒必要中場休息了。
年級主任日夜操勞，太久沒運動，在上半場比賽結束的最後幾秒中，做出了一個高難度動作，彈跳起步，想去搶陳正夜手裏的籃球。接著，因為動作幅度過大，一個閃失，扯到了老腰，哎呦哎呦便倒在了地上。
後來呀，學校經過了多方面的思考，決定給教職工們安排一個強制鍛煉打卡，每周跑步八百米，截圖上傳，減少工傷。
喧囂中，方鐘被送到了醫院，不嚴重，但是年紀大了怕留下什麽後遺癥，把他放醫院裏好好觀察。
校領導們面無表情地付完了醫藥費和住院費，全然不顧屋內“我還能教，我還能上班”的爆哭。
最後，是寧歲的手拆線的那一天，方鐘成功出院的。
那天的比賽結束，學生戰隊大獲全勝，全方位碾壓，嘚瑟極了，陳正夜作為籃球隊的隊長，那是最歡脫的一個。
“贏得輕松，有沒有傷害到你們的心靈，”他好拽地說。
劉旭嗤笑一聲，心靈那是一點事情沒有，只物理傷害了老鐘的老腰。作為高中的教師，心理素質那都是杠杠的，怎麽可能會被這麽一點小小的困難所打倒。
劉旭惡狠狠地說：“你昨天的物理作業沒交，今天晚前如果它沒有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裏，那你明天就站著上課吧。”然後，優雅一笑，走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人民教師，從不與學生一般見識。
誰說輸了籃球賽，但是好不容易有件熱鬧事兒，大家張羅著一起出去吃頓飯。
老鐘就不用帶了，醫院的夥食一定很健康。
鄭秀玲晚上有事，便先駕車離開了，祝他們玩得開心。
陳燁木要帶著寧歲一起，寧歲瞧老徐一天到晚無所事事只睡覺，怕老人家睡蒙了，便把老徐也抓了一起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找了個燒烤店，坐了一桌。
點了好些烤串，又點了一打啤酒。
店主人拿了杯子來，劉旭便給大家倒酒。
寧歲的手還傷著，不能喝酒，陳燁木給他拿了果汁。
出人意料的是，老徐也說自己不能喝酒。
“啊，叔，瞧您這樣兒不像是不能喝酒的，”劉旭笑道。
老徐長得粗獷，不像是不能喝的樣子。
“能喝，但好多年不喝了。”
嗷嗷，劉旭懂了，大概是戒酒了。也是，這麽大年紀了，容易有基礎病，戒煙戒酒才能活得長久，劉旭便給老徐也拿了杯果汁。
幾杯熱酒下肚，大家便打開了話匣子。
“唉，想當年，我也是咱們師範大學的一枝花好哇，誰能想到，投入教育事業短短幾年，就禿頭脫發，”劉旭懷古傷今。
“得了吧，”譚勤打斷道，“師範學校總共才幾個男的。”
“早上七點半第一節課，晚上十點放學，九九六都沒咱們狠。”
“咱理科的至少比文科的老師好些，他們還得六點半到學校早讀。”
劉旭譚勤相擁而泣。
老徐見不得年輕人那麽苦，問道：“要不，換個工作？”
劉旭譚勤淚灑飯桌，“我不，生是廣宿人，死是廣宿鬼，裁員都別想裁掉我。”
“為什麽啊？”
“為了，”劉旭咬牙切齒，“為了熱愛。”
私心裏，想看一群又一群的學生踏入更高學府的殿堂，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都教給學生，為了那份熱愛，再苦再累都能忍。
劉旭看著對面風光無限、精神飽滿的陳燁木，哀嚎：“什麽時候，我也可以過上這麽輕松的日子。”
“陳老師啊，你為什麽會來我們學校？”譚勤問道。
幾乎所有人都在好奇這個問題。
沒有人知道這位藝術大師在搞什麽行為藝術，放著大好前程不要，來到一個小小的高中，並且不是專門搞藝術的高中，大材小用啊。
“陳老師啊，您知道咱們市還有一個專門搞美術的高中吧，那名氣和廣宿高中差不了多少，都是一等一的好學校，我認識那兒的副校長，你要不要去那兒試試，”譚勤提議道。
陳燁木說：“不用了，我待不了很久的。”
把人追上就走。
“？？？”
他不瞎，看得出來寧歲對自己的細微變化，只待時機成熟，一切水到渠成。
“我打算辦個工作室，等手續都辦完，我大概就離職了，”陳燁木看著寧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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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期待已久的教職工戰隊對戰學生戰隊的籃球賽終於拉開了帷幕，籃球場外圍得水洩不通。
這節課整個高二年級都是體育課，大家都來湊熱鬧了。
籃球場中央的白線兩邊，一邊是年輕力生的貌美高中生，一邊是平均年齡乘二的老骨頭，對比過於鮮明了。很多人不是來看球賽的，是來找樂子的。
在看到籃球場上那個每天早上六點半蹲在校門口記遲到學生的名字的年級主任時，所有人內心都在叫囂：必須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教導主任姓方，名鐘，很敦厚的名字，聽著應該是個憨厚笑嘻嘻的大胖子。
可惜了，因為職業的原因，肥肥的肚子是有了，但實在不能可愛起來。
“老鐘，你能行嗎？”
“三十年前，我曾經是我們學校籃球隊的替補，也是有些本事的，”老鐘剛剛去了廁所，將裏頭穿著的保暖內衣脫了，還偷偷把秋褲脫了，現在那是神清氣爽一身輕，“今天，我就要讓這幫小孩子們看看，姜還是老的辣！”
陳燁木脫了外頭的呢大衣，裏面就是一件短袖，很輕便。作為這個隊伍裏最年輕的一個人，整個團隊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那位心腸特好願意來湊數的健美操專項老師叫沈運，據說跳健美操的時候可以一下子舉起四個女生，力大無窮，長得卻不顯壯。
比賽開始之前，沈運還帶著健美操班級的幾個學生一起跳了啦啦操開場舞熱熱場子。身兼多職，自己給自己加油，也是辛苦。
寧歲和鄭秀玲站在陳燁木的身後，加油助威，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兒子，沖呀！不要畏手畏腳，骨折了媽媽送你去醫院！不要怕！勇敢沖！”手裏不知道是從哪裏拿來的啦啦操花球甩啊甩的，表現著老母親的快樂。
寧歲揮舞自己裹著紗布的右手，吶喊道：“加油！”
陳燁木左右手運球，沒有回頭，卻笑得甜蜜。
籃球場的正中央，沈運和一大幫子的學生一起跳啦啦操，青春洋溢，把整個季節都點燃。
人群裏是熱烈的討論聲。
“哇，看李媛媛，太漂亮了！”
“哪個哪個？”
“最中間那個，站在沈老師後面那個！”
“哇，那是仙女吧！”
“你們聽說了嗎，一個月前吧，陳正夜和方修則為了李媛媛，在教學樓走廊大打出手，可兇殘了。”
“嘖嘖嘖，有的人啊，單憑那張臉，就可以混得如魚得水。”
這話明顯是帶著妒意的，旁邊的幾位不接話了。
不停的有人趕來湊熱鬧，人群越來越擠，忽的，寧歲的肩上有一只手拍了他一下。
寧歲一擡頭，發現是老徐。
“在幹哈呢？”
老徐原本在門衛舒舒服服睡午覺，被這邊操場的吵鬧聲吵醒了，便也過來看看。
“是在打比賽，籃球賽，”寧歲回答道。
“啊？”四周歡呼的聲音太大了，老徐又有些耳背，聽不清。
場地內，沈運等人還在跳著啦啦操。
老徐沒帶老花眼鏡，瞇著眼睛看著，註意到了那個超級漂亮的李媛媛。
他拍了拍寧歲的肩，“那個，那個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寧歲哪知道這些，搖搖頭。
旁邊有個人搭話，“叫李媛媛。”
“嘖，真是漂亮，上可以勾搭富二代，下可以叫七老八十的老頭看上，牛啊牛啊，”又是那個酸黃瓜。
老徐呆楞地看著，口中念著“李、媛、媛”，像被卷入了從前的夢。
場地內，隨著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陳正夜運球，飛快地過人，將球傳給了隊友，陳燁木利用間隙搶球成功，尋找突圍的機會，孤身入敵陣，球還是被對方搶走了。
說是遲那時，一道敏捷的胖乎乎身影躥了上去，抓住了那位拿到球的同學的後頸，和平日裏抓逃課學生是一個手法，十分嫻熟。
那位小男生的臉上是震驚，是麻木，是不可思議。
方鐘獲得了全場的關註，拿到了籃球，短短的腿竄得飛快。
哨聲吹響，榮獲犯規一次。
陳燁木等其他四個隊友無奈地看著他，得嘞，這是規則都不知道。
方鐘也是震驚極了，“我啥也沒幹啊，怎麽就犯規了。”蒼老的臉上寫滿了孩童般的天真與無知。
沈運是個好脾氣的，才進學校當老師沒幾年，雖說專業是健美操，不怎麽會打籃球，但是基本的規則還是知道些的。沈運把主任拉了過去，言簡意賅地說了下規則。
“嗷嗷，懂了懂了，”方鐘堅定地說。
兩分鐘後，方鐘籃球場散步散出了白線以外，被判犯規。
五分鐘後，尊敬的年紀主任在拉拉扯扯中把陳正夜的衣服下擺扯掉了一塊兒，在陳正夜欲哭無淚的表情中，再榮獲犯規一次。
……
就這樣，教職工戰隊的球那是一個都沒進，犯規次數的“正”字漲得飛快。
老徐看不大懂，他們的位置正對著記錄犯規次數的牌子，離記錄比分的牌子有些遠，他問寧歲：“是這上面的筆劃越多，越厲害吧？”
寧歲已經從想看一場振奮人心的籃球賽，變成了想繼續看樂子。
他點點頭，“差不多吧。”
中場休息了……哦不對，沒必要中場休息了。
年級主任日夜操勞，太久沒運動，在上半場比賽結束的最後幾秒中，做出了一個高難度動作，彈跳起步，想去搶陳正夜手裏的籃球。接著，因為動作幅度過大，一個閃失，扯到了老腰，哎呦哎呦便倒在了地上。
後來呀，學校經過了多方面的思考，決定給教職工們安排一個強制鍛煉打卡，每周跑步八百米，截圖上傳，減少工傷。
喧囂中，方鐘被送到了醫院，不嚴重，但是年紀大了怕留下什麽後遺癥，把他放醫院裏好好觀察。
校領導們面無表情地付完了醫藥費和住院費，全然不顧屋內“我還能教，我還能上班”的爆哭。
最後，是寧歲的手拆線的那一天，方鐘成功出院的。
那天的比賽結束，學生戰隊大獲全勝，全方位碾壓，嘚瑟極了，陳正夜作為籃球隊的隊長，那是最歡脫的一個。
“贏得輕松，有沒有傷害到你們的心靈，”他好拽地說。
劉旭嗤笑一聲，心靈那是一點事情沒有，只物理傷害了老鐘的老腰。作為高中的教師，心理素質那都是杠杠的，怎麽可能會被這麽一點小小的困難所打倒。
劉旭惡狠狠地說：“你昨天的物理作業沒交，今天晚前如果它沒有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裏，那你明天就站著上課吧。”然後，優雅一笑，走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人民教師，從不與學生一般見識。
誰說輸了籃球賽，但是好不容易有件熱鬧事兒，大家張羅著一起出去吃頓飯。
老鐘就不用帶了，醫院的夥食一定很健康。
鄭秀玲晚上有事，便先駕車離開了，祝他們玩得開心。
陳燁木要帶著寧歲一起，寧歲瞧老徐一天到晚無所事事只睡覺，怕老人家睡蒙了，便把老徐也抓了一起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找了個燒烤店，坐了一桌。
點了好些烤串，又點了一打啤酒。
店主人拿了杯子來，劉旭便給大家倒酒。
寧歲的手還傷著，不能喝酒，陳燁木給他拿了果汁。
出人意料的是，老徐也說自己不能喝酒。
“啊，叔，瞧您這樣兒不像是不能喝酒的，”劉旭笑道。
老徐長得粗獷，不像是不能喝的樣子。
“能喝，但好多年不喝了。”
嗷嗷，劉旭懂了，大概是戒酒了。也是，這麽大年紀了，容易有基礎病，戒煙戒酒才能活得長久，劉旭便給老徐也拿了杯果汁。
幾杯熱酒下肚，大家便打開了話匣子。
“唉，想當年，我也是咱們師範大學的一枝花好哇，誰能想到，投入教育事業短短幾年，就禿頭脫發，”劉旭懷古傷今。
“得了吧，”譚勤打斷道，“師範學校總共才幾個男的。”
“早上七點半第一節課，晚上十點放學，九九六都沒咱們狠。”
“咱理科的至少比文科的老師好些，他們還得六點半到學校早讀。”
劉旭譚勤相擁而泣。
老徐見不得年輕人那麽苦，問道：“要不，換個工作？”
劉旭譚勤淚灑飯桌，“我不，生是廣宿人，死是廣宿鬼，裁員都別想裁掉我。”
“為什麽啊？”
“為了，”劉旭咬牙切齒，“為了熱愛。”
私心裏，想看一群又一群的學生踏入更高學府的殿堂，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都教給學生，為了那份熱愛，再苦再累都能忍。
劉旭看著對面風光無限、精神飽滿的陳燁木，哀嚎：“什麽時候，我也可以過上這麽輕松的日子。”
“陳老師啊，你為什麽會來我們學校？”譚勤問道。
幾乎所有人都在好奇這個問題。
沒有人知道這位藝術大師在搞什麽行為藝術，放著大好前程不要，來到一個小小的高中，並且不是專門搞藝術的高中，大材小用啊。
“陳老師啊，您知道咱們市還有一個專門搞美術的高中吧，那名氣和廣宿高中差不了多少，都是一等一的好學校，我認識那兒的副校長，你要不要去那兒試試，”譚勤提議道。
陳燁木說：“不用了，我待不了很久的。”
把人追上就走。
“？？？”
他不瞎，看得出來寧歲對自己的細微變化，只待時機成熟，一切水到渠成。
“我打算辦個工作室，等手續都辦完，我大概就離職了，”陳燁木看著寧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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