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故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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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故人3
紫霄殿外，忽地一道雷鳴之氣颯然直沖雲霄，漫天雷光照得殿外天穹鎏紫。
雲中鶴泣，仙音不覆。
重光突然坐了起來。
不輸給他……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桃浮焦急現身：“帝君，殿外魔氣大漲。”
重光幾步急急走出紫霄殿，在林中果然看到了那道被魔息環繞的身影，他朗聲一喝：“神尊此刻來孤紫霄殿有何貴幹？”
“管教不好，出了紕漏。”
話音未落，‘清均’周身一顫，似有元神不穩之象。
他接著說道：“金蓮，莫管閑事，回去睡覺。”
重光眼中含有幾分審視，負手上前幾步：“看來神尊還未完全舍奪他。”
“至清之體就是麻煩。”魔神看著重光，將魔息全部滲出團團裹住，眼中帶著譏諷，“可惜，這點小道也想困本座，未免太過兒戲。”
下一刻，卻一個踉蹌，似乎就要栽倒。
魔神順時後退幾步，身體上魔氣越來越重，白衫上卻漸漸滲出血跡，正是上次昆侖山上被他用天幕金劍所傷的位置。
他不由面目猙獰：“這廢物本沒了心，見了你反倒又活了。”
重光若有所思，反而上前幾步：“神尊傷勢嚴重，看來上次重創還未見好，怕是至清之軀與魔息不相容。”
魔神咬牙，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魔息再動想要還手時，被體內另一道神魂沖撞著嘔出了一口鮮血。
他忍住怒意轉身欲走：“改日，本座好好管教一番，再來看你。”
重光哪裏會讓他就這樣走了，手上一劃，一道劍光迢迢而來，穿過漫天飛花細霧襲向離去的身影。
魔神引魔息一擋，反手拍出十二道利刃撕開劍光，抽身而退、
他面色一變，眼中陰狠之意顯而易見，一只手攏入袖中：“本座便知道你孤身前來，定有所圖。還想看你要等個什麽有利時機，想不到你竟然為了這個廢物貿然出手？”
魔息四起，魔神捂住傷口：“罷了，反正這個殼子也不中用了，你如今能動靈力，本座也無需在等！”
重光不緊不慢地擋開殺至眼前的魔息，雲袖一斂，眉間的劍紋浮現：“盡管來。”
肅殺冷漠的劍光攔住了魔神，少年身形瞬間變為青年，眉間金光大現，淩厲的劍氣仿佛要沖破天際。
“你居然……”對方一驚。
“若無把握，如何敢來見神尊。”
重光從眉間劍紋中取出一把鋒銳寶劍，天幕金劍與金蓮再次現世，日月星辰隨之向和。
魔神手中輕撫鶴棲琴，勉強止住流血，右手一出手就是極招：“想破孤軀殼？正好連他一並殺了。”
一時風雲俱黑，空中驚雷似要轟然劈下，
然，空中驚雷還未落下，他的左手卻突然一抖，猛的取走天問與鶴棲向天際一拋。
重光縱身一躍至於空中，將兩件仙器取下，皺眉：“清均？”
對方似乎正在與什麽角逐，眉頭緊緊皺起，吐字艱難：“孤，知。”
“就憑你!”
只是這一瞬，魔息再次彌漫。
重光見魔氣愈發強盛，半刻也不敢拖延，手中桃夭鋪開，庚木之氣，金光之力。
重光在林間引陣，桃林每一處同時躍出金光迎合，霎那間地湧金蓮，鋪開了整個桃林。
桃林精靈聽從帝命，隨之化為花箭，紛踏而來。
此刻，靈力亮光如同燦陽，一朵金蓮緩緩浮現
花箭化雨，以重光為中心，磅礴靈力為龍卷風，席卷向前，滔天金光於花瓣上閃爍。
剛開始，這光芒散出重光的身體，即可便被魔息給吞噬。
然而，這光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多，到最後無盡光束將整個桃林照亮。
轟！
這一剎那，重光身上的氣息猛然暴增。
金光合著桃夭化為利劍，伴著花雨，沿著上次昆侖山上清均餘下的傷口，猛的竄入。
重光持著利劍，眉目冰冷銳利：“神尊失算了，在紫霄殿外與孤動手。”
紫霄殿是他的洞府，這裏的一草一木都為他所用。
對方嘔出血跡，控制著身軀後退了幾步：“金蓮，你居然，真要殺他。”
重光再次飛身而起，讓地上的金蓮湧入他手中，順著花雨，清均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大：“誠然如是。”
見劍光毫不容情，魔神立即舍棄驅殼而出，化為魔魂，下一刻消散於眼前。
“金蓮……金衍……本座記得今日，來日定當討還。”
重光抿著唇立於原地——魔神不死不滅，他如今劍意有損，能逼退對方實屬不易，他的功體還未完全恢覆，之前出手確實不算好時機。
之前動手不過時機未至，變數先至。
重光閉上雙眼再次化為少年。
四周一片寂靜，未有他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重光嘆了口氣，把昏迷的人帶入紫霄殿。
*
魔魂驅逐後，紫霄殿殿外禁制與封印一空，各處的靈氣亦緩緩匯聚於此。
簡素的偏殿內燈火搖曳，重光自榻前起身，壁上隨之投出長長的影。
他上前兩步，看了眼榻上仙君昏迷間的臉色，微風卷起對方床榻邊逶迤的衣擺，上面的雲紋翻滾仿佛浪湧。
一陣接一陣的冗長鐘聲響起，清均自昏厥中醒來，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是，紫霄殿？
一縷氣息靠近，他心頭略微一動，不覺睜眼看向來人。
“醒得正好，孤正要離開。”
日光落了一室，飄渺霧氣破開，金華熠熠生輝。
重光自遠處走近，負手而立：“你體內魔魂魔息已經驅逐幹凈，傷勢不消多久自會痊愈。鶴棲天問皆在此，你拿了回清霄殿去。”
清均看著他喃喃道：“金衍，孤此次不輸你。”
重光知道他心中所想，頷首道：“你將仙器都給了孤，讓他無力為寄，孤才險中求勝，你此次不輸給孤。”
清均抿緊了唇：“金衍，你恨孤嗎？”
重光目光微顫，但轉瞬便已如常，他轉身道：“同樣的問題問你。”
他們一個因妄入魔，道途盡毀，一個百世輪回，親友盡散。
若要論恨，都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恨，我恨我自己只能站在你身後，恨你一往無前從不後顧。”
清均自嘲一笑，衣袖拂過，帶亂了臺上的物品卻尤自不覺：“我的道在喝下那杯凡酒時就已經毀了，我走不下去，就要拉你一起。”
“金衍，我恨透了你。”
清潤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異常清晰。
重光靜默片刻，緩緩開口：“如此便好，以免日後手下留情。”
他無意之間毀了對方道心，對方害死了他的徒弟和妹妹，無論起因為何，他們二人定有一戰。
清均聞言垂下眼簾，竭力保持自己儀態：“那時境地，若不瘋魔就只有死路一條。”
“金衍，比之死，孤寧願瘋魔。”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鈞：“孤對你不起，卻未有半分懊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送孤去落仙臺，孤也不會推諉。”
重光負手而立，平靜地與他對視：“若要你死，你還醒的過來？仙界危急，你現在死不得。”
清均將重光的眉眼看過一遍，片刻後，他緩慢地笑開。
對方一襲仙袍淩亂無比，長發散亂披散而下，早沒了往日端方從容的影子，眼中卻仿佛比往日更明亮。
“你殺孤，孤歡喜；你不殺孤，孤亦歡喜。”
“金衍，你與孤重飲了君子故人，不論你恨不恨孤，你都飲了。”
重光一頓：“那又如何？孤不過是……”
“無論為何！孤就是高興。”清均打斷重光的話，眼中的情緒洶湧而出，陽光打在他潔白的雲紋法袍上，白鶴展翅預飛。
“金衍，此次孤不輸你，以後也不會輸你。”
“既如此”重光擡手摘下高懸於天的金蓮，平靜道，“你先在此做你的仙帝，待孤天命了結，再與你計較。”
“等等，你如今模樣要去哪裏？”
清均忍住胸口鈍痛赤腳走下床榻，衣袍發鬢散亂的握住對方手腕：“金衍，你的功體還……之前豈不危險。”
重光不回答他，只長袖一陣，靈機擁簇而來，天問與鶴棲便無聲地飛落到清均的身邊：“孤自有計較，再危險也不比此次清霄殿之行。”
殿內萬籟俱寂，
清均忍下胸口的舊傷，掙紮著站起，殘缺的衣袖下，那只右手的五指傷痕累累：“你要去哪裏？”
重光不言，只將對方的手拿開。
清均失去了往日的出塵從容，眼神卻比從前都要堅定：“我和你一起去。”
重光神情不動：“孤心自有數，你在仙界便是。”
“你總是如此！”
清均突然間似被這句話刺痛，猛地站了起來，語氣中盡是憤恨不甘：“金衍！孤如今是一界之君！不是幼兒，現在如同幼兒的是你！”
重光胸膛裏某種情緒頓時燃了起來，用力一揮衣袖，震開了他。
“你還記得你如今是一界之君！那就做一界之君當做之事！你之前都做了什麽你明白麽？”
不知不覺間，整個大殿都已經被某種威嚴的氣機感染一般，緩緩凝滯。
重光忍下心中的怒火：“說孤宛如幼兒，你便連幼兒都不如！”
“一界之君該做什麽？你若不想輸孤，給孤想個清楚明白！”
清均雲袖下雙手緊握，冷深吸一口氣道：“仙界本就羸弱，三界也多忌憚你才禮讓三分。”
“魔族之禍危在旦夕，你若不說要做什麽，孤如何部署仙界？”
重光轉頭離去：“孤去要去忘川末，黃泉深處，尋回造化，再證太上之道。”
清均望著對方的背影，忽地高聲道：“金衍，孤為仙帝，自當以仙界為重。。”
他的聲音一緩：“你放心去，此事了結，該清算的，孤亦不會抵賴推脫。”
“孤會從容應戰。”
重光一頓，並未回頭：“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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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浮焦急現身：“帝君，殿外魔氣大漲。”
重光幾步急急走出紫霄殿，在林中果然看到了那道被魔息環繞的身影，他朗聲一喝：“神尊此刻來孤紫霄殿有何貴幹？”
“管教不好，出了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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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說道：“金蓮，莫管閑事，回去睡覺。”
重光眼中含有幾分審視，負手上前幾步：“看來神尊還未完全舍奪他。”
“至清之體就是麻煩。”魔神看著重光，將魔息全部滲出團團裹住，眼中帶著譏諷，“可惜，這點小道也想困本座，未免太過兒戲。”
下一刻，卻一個踉蹌，似乎就要栽倒。
魔神順時後退幾步，身體上魔氣越來越重，白衫上卻漸漸滲出血跡，正是上次昆侖山上被他用天幕金劍所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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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光若有所思，反而上前幾步：“神尊傷勢嚴重，看來上次重創還未見好，怕是至清之軀與魔息不相容。”
魔神咬牙，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魔息再動想要還手時，被體內另一道神魂沖撞著嘔出了一口鮮血。
他忍住怒意轉身欲走：“改日，本座好好管教一番，再來看你。”
重光哪裏會讓他就這樣走了，手上一劃，一道劍光迢迢而來，穿過漫天飛花細霧襲向離去的身影。
魔神引魔息一擋，反手拍出十二道利刃撕開劍光，抽身而退、
他面色一變，眼中陰狠之意顯而易見，一只手攏入袖中：“本座便知道你孤身前來，定有所圖。還想看你要等個什麽有利時機，想不到你竟然為了這個廢物貿然出手？”
魔息四起，魔神捂住傷口：“罷了，反正這個殼子也不中用了，你如今能動靈力，本座也無需在等！”
重光不緊不慢地擋開殺至眼前的魔息，雲袖一斂，眉間的劍紋浮現：“盡管來。”
肅殺冷漠的劍光攔住了魔神，少年身形瞬間變為青年，眉間金光大現，淩厲的劍氣仿佛要沖破天際。
“你居然……”對方一驚。
“若無把握，如何敢來見神尊。”
重光從眉間劍紋中取出一把鋒銳寶劍，天幕金劍與金蓮再次現世，日月星辰隨之向和。
魔神手中輕撫鶴棲琴，勉強止住流血，右手一出手就是極招：“想破孤軀殼？正好連他一並殺了。”
一時風雲俱黑，空中驚雷似要轟然劈下，
然，空中驚雷還未落下，他的左手卻突然一抖，猛的取走天問與鶴棲向天際一拋。
重光縱身一躍至於空中，將兩件仙器取下，皺眉：“清均？”
對方似乎正在與什麽角逐，眉頭緊緊皺起，吐字艱難：“孤，知。”
“就憑你!”
只是這一瞬，魔息再次彌漫。
重光見魔氣愈發強盛，半刻也不敢拖延，手中桃夭鋪開，庚木之氣，金光之力。
重光在林間引陣，桃林每一處同時躍出金光迎合，霎那間地湧金蓮，鋪開了整個桃林。
桃林精靈聽從帝命，隨之化為花箭，紛踏而來。
此刻，靈力亮光如同燦陽，一朵金蓮緩緩浮現
花箭化雨，以重光為中心，磅礴靈力為龍卷風，席卷向前，滔天金光於花瓣上閃爍。
剛開始，這光芒散出重光的身體，即可便被魔息給吞噬。
然而，這光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多，到最後無盡光束將整個桃林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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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剎那，重光身上的氣息猛然暴增。
金光合著桃夭化為利劍，伴著花雨，沿著上次昆侖山上清均餘下的傷口，猛的竄入。
重光持著利劍，眉目冰冷銳利：“神尊失算了，在紫霄殿外與孤動手。”
紫霄殿是他的洞府，這裏的一草一木都為他所用。
對方嘔出血跡，控制著身軀後退了幾步：“金蓮，你居然，真要殺他。”
重光再次飛身而起，讓地上的金蓮湧入他手中，順著花雨，清均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大：“誠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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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金衍……本座記得今日，來日定當討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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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動手不過時機未至，變數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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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寂靜，未有他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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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魂驅逐後，紫霄殿殿外禁制與封印一空，各處的靈氣亦緩緩匯聚於此。
簡素的偏殿內燈火搖曳，重光自榻前起身，壁上隨之投出長長的影。
他上前兩步，看了眼榻上仙君昏迷間的臉色，微風卷起對方床榻邊逶迤的衣擺，上面的雲紋翻滾仿佛浪湧。
一陣接一陣的冗長鐘聲響起，清均自昏厥中醒來，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是，紫霄殿？
一縷氣息靠近，他心頭略微一動，不覺睜眼看向來人。
“醒得正好，孤正要離開。”
日光落了一室，飄渺霧氣破開，金華熠熠生輝。
重光自遠處走近，負手而立：“你體內魔魂魔息已經驅逐幹凈，傷勢不消多久自會痊愈。鶴棲天問皆在此，你拿了回清霄殿去。”
清均看著他喃喃道：“金衍，孤此次不輸你。”
重光知道他心中所想，頷首道：“你將仙器都給了孤，讓他無力為寄，孤才險中求勝，你此次不輸給孤。”
清均抿緊了唇：“金衍，你恨孤嗎？”
重光目光微顫，但轉瞬便已如常，他轉身道：“同樣的問題問你。”
他們一個因妄入魔，道途盡毀，一個百世輪回，親友盡散。
若要論恨，都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恨，我恨我自己只能站在你身後，恨你一往無前從不後顧。”
清均自嘲一笑，衣袖拂過，帶亂了臺上的物品卻尤自不覺：“我的道在喝下那杯凡酒時就已經毀了，我走不下去，就要拉你一起。”
“金衍，我恨透了你。”
清潤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異常清晰。
重光靜默片刻，緩緩開口：“如此便好，以免日後手下留情。”
他無意之間毀了對方道心，對方害死了他的徒弟和妹妹，無論起因為何，他們二人定有一戰。
清均聞言垂下眼簾，竭力保持自己儀態：“那時境地，若不瘋魔就只有死路一條。”
“金衍，比之死，孤寧願瘋魔。”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鈞：“孤對你不起，卻未有半分懊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送孤去落仙臺，孤也不會推諉。”
重光負手而立，平靜地與他對視：“若要你死，你還醒的過來？仙界危急，你現在死不得。”
清均將重光的眉眼看過一遍，片刻後，他緩慢地笑開。
對方一襲仙袍淩亂無比，長發散亂披散而下，早沒了往日端方從容的影子，眼中卻仿佛比往日更明亮。
“你殺孤，孤歡喜；你不殺孤，孤亦歡喜。”
“金衍，你與孤重飲了君子故人，不論你恨不恨孤，你都飲了。”
重光一頓：“那又如何？孤不過是……”
“無論為何！孤就是高興。”清均打斷重光的話，眼中的情緒洶湧而出，陽光打在他潔白的雲紋法袍上，白鶴展翅預飛。
“金衍，此次孤不輸你，以後也不會輸你。”
“既如此”重光擡手摘下高懸於天的金蓮，平靜道，“你先在此做你的仙帝，待孤天命了結，再與你計較。”
“等等，你如今模樣要去哪裏？”
清均忍住胸口鈍痛赤腳走下床榻，衣袍發鬢散亂的握住對方手腕：“金衍，你的功體還……之前豈不危險。”
重光不回答他，只長袖一陣，靈機擁簇而來，天問與鶴棲便無聲地飛落到清均的身邊：“孤自有計較，再危險也不比此次清霄殿之行。”
殿內萬籟俱寂，
清均忍下胸口的舊傷，掙紮著站起，殘缺的衣袖下，那只右手的五指傷痕累累：“你要去哪裏？”
重光不言，只將對方的手拿開。
清均失去了往日的出塵從容，眼神卻比從前都要堅定：“我和你一起去。”
重光神情不動：“孤心自有數，你在仙界便是。”
“你總是如此！”
清均突然間似被這句話刺痛，猛地站了起來，語氣中盡是憤恨不甘：“金衍！孤如今是一界之君！不是幼兒，現在如同幼兒的是你！”
重光胸膛裏某種情緒頓時燃了起來，用力一揮衣袖，震開了他。
“你還記得你如今是一界之君！那就做一界之君當做之事！你之前都做了什麽你明白麽？”
不知不覺間，整個大殿都已經被某種威嚴的氣機感染一般，緩緩凝滯。
重光忍下心中的怒火：“說孤宛如幼兒，你便連幼兒都不如！”
“一界之君該做什麽？你若不想輸孤，給孤想個清楚明白！”
清均雲袖下雙手緊握，冷深吸一口氣道：“仙界本就羸弱，三界也多忌憚你才禮讓三分。”
“魔族之禍危在旦夕，你若不說要做什麽，孤如何部署仙界？”
重光轉頭離去：“孤去要去忘川末，黃泉深處，尋回造化，再證太上之道。”
清均望著對方的背影，忽地高聲道：“金衍，孤為仙帝，自當以仙界為重。。”
他的聲音一緩：“你放心去，此事了結，該清算的，孤亦不會抵賴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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