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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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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珠2

“醒的夠快,金衍。”

重光再睜眼,便看到熬烈一手支著下頜,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果然如對方所言,對方的修為似乎通過某種方式得以保留,如今不過重新入道,修為便迫近仙君。

而同樣的修為在不同人手中是不一樣的,若是金衍……仙帝昔年名震三界,戰無敵手,縱使如今修為不似往昔,依舊睥睨天地。

對方的手段,他可不敢小覷。

不過也好,他等著看金衍記起之後如何收拾仙界,現在看來,或許不用記得,就有一大場好戲。

想著想著,熬烈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緩緩靠近重光,發絲尾端在耳朵附近摩挲著,熬烈鼻端呼出的熱氣落在耳垂上,讓人忍不住覺得有些癢。

“仙界那些廢物,我若是他們就在做決定時斬草除根。”

重光垂眸,自顧打坐:“他們不敢。”

且不說幽冥朱離,他乃天闕親認的一界之主,又身具開天功德氣運。

殺了他,氣運無主,造化消散,天地將缺失最大的生機,到時要背負的業力,只怕無人敢擔。

故而那些人也只敢困住他或者讓他前塵蒙昧。

熬烈撇了一眼重光,接著嘲諷道:“也是,仙界之靈都是後天所生,又怎能知道你的手段?也就幾個上古妖族還記得。”

金衍原是什麽人,當年妖魔一劫,多少魔族死在其手。北冥鮫人入魔,又有多少北冥魔鮫被鎮封?

那群人,要麽就老實的不動手,要動手,就要讓對方魂飛魄散,結果他們居然讓金衍有機會轉世?

提及當年舊事,重光皺眉:“你還是那般想法?當年妖族便是因為與魔族相爭,血染三界,才背負業力。”

熬烈冷笑:“那又如何,你我修行難道是靠的天意?!孤尚且不懼,你為造化功德之祖,莫非會畏天道?”

重光自玉盤上站起:“此二者不同,你想要替妖族謀求後路孤不阻止,但若你掀起往日一般的劫難,孤便不會再手下留情。”

“你可要記得當年祖龍為何要去歸墟求援。”

當年在天地成型後,妖族與魔族爭地盤,血染萬裏,導致業力纏身,熬樓這才去歸墟請朱離相助。

否則以當年妖族背負的業力,只怕要傳承斷絕。

“你如今還是顧好自己吧。”

熬烈的臉黑如炭:”仙界不寧,幽冥異動,你又成了這個模樣,還有時間管著昆吾妖界?”

“孤看你既然已經轉道,說明你的道心也未必如你所想的堅定。”他忽地想到了什麽,笑出聲道。

“你不若來妖界吧,孤保你修行,日後你我不妨爭一爭妖帝之位。”

重光站起,輕描淡寫地撇了對方一眼:“一爭妖帝之位?妖帝可莫忘了,你還欠孤一句師父。”

“你算哪門子的師父!”熬烈的臉色頃刻變得黑沈如碳。

婆娑林中他確實和金衍修行過一段時間,可對方向來也不在意這些,怎麽今日忽然提了出來。

重光偏頭:“妖帝自覺可以贏孤?”

“……最後一次是你們仙界輸了。”熬烈半晌,從嘴裏只擠出了這半句。

重光不置可否,定定看著他:“你當真贏了孤?”

熬烈瞬間沈默了,接著他便看到了對方了然的目光。

他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在套孤的話?!”

“所以,你沒有贏。”

重光垂目,恢覆了往日的平靜,似乎之前的波瀾不過一閃而逝。

在剛醒來時,他記憶本就不清,只聽說最後一戰仙界輸了。

但隨著記憶漸漸回來,他卻覺得不對。

熬烈是熬樓之子,天賦不差,但是他好歹修行時日要比對方多一些。熬烈的修為手段,他不是不知道,怎麽可能會輸。

那麽……只能是仙界出了問題。

重光正在沈思,卻被伸手一撈,困在盤龍殿的床塌上。

他擡眸,見到的便是一張咬牙切齒的臉:“所以,你在套孤的話?”

熬烈最討厭的就是金衍那一副目下無塵,八風不動的模樣。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他熬烈,在對方眼中也不過是區區螻蟻。

去他娘的螻蟻!熬烈就不信,打不破對方那張毫無波動的臉。

熬烈忽地用縛龍鎖將重光困住,翻身上床,將身體覆在重光身上。

“熬烈!”

重光實在是不知道對方又在發什麽神經,沈下了臉。

熬烈一口氣拂在重光眼睫上,將纖長的睫毛吹得在風中輕顫:“聲音太大,孤要聾了。”

重光心中轉過數個念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道心誓言,不可輕毀,妖帝慎行。”

“孤不過是把你困床上,又沒做什麽,如何算是違背誓言?”

熬烈將重光光額發撩開,眸中有得意之色:“你要掙脫這縛龍鎖倒也不難,但是總要花一點時間,有這個時間夠孤再捆你一次。”

饒是重光,也不由得不對他側目:“你這樣作弄孤,到底所圖為何?”

“就圖孤高興!”熬烈將重光散開的長發卷在指尖玩弄拉扯,鼻尖蹭上重光眉宇,薄唇若即若離,自鼻梁一路滑至下顎。

重光皺眉:“熬烈!”

“金衍!你們還記得當初答應過龍族什麽麽?”熬烈冷笑。

重光念及舊事,臉上已不見殺氣:“息壤未違背諾言,昆吾皆為妖族棲息之地。”

息壤化天地後歷經妖魔混戰,三界塗炭,差點使得天崩地裂,他與朱離這才摻和到了妖魔之戰中。

妖族亦是發現事態不對,尋去歸墟,而息壤之靈念及妖族業力纏身,這才以昆吾化為妖界。

“孤說的不是這個。”熬烈按住重光,似笑非笑,“孤說的是那段婚約。”

“那婚約是孤許下的麽。”

重光念及此事亦是無奈。

那道婚約不過是息壤與熬樓商議的結果,以圖短時間將他與朱離的氣運借與妖族,以圖消業伏魔。

他信奉無情,怎麽可能會真的結緣?

想到不日要見到流珠,重光簡直頭疼:“你們想聯姻,去尋朱離。”

朱離修渡厄道,都比他合適。

熬烈挑眉:“朱離可沒你這份運道,你若能與龍族聯姻,孤以後便不找你們仙界的麻煩。”

重光皺眉:“孤信奉無情,不會結緣,何況造化珠乃眾生氣運,不可輕動,即使結緣,孤亦不會以此相助妖族。”

他體內曾有功德氣運匯聚而形成九顆氣運珠,此物不但奪開天功德,更是有造化萬物之力,更兼世間氣運。

若他偏私以助妖族,對其餘的生靈便不公。

他為仙界之主,尚且未以其相助仙界,更不會以此法相助妖族。

熬烈手指在重光腰身暧昧的按了一下:“那可由不得你,如今祖龍一脈唯留下流珠和孤,你不應流珠莫非想要和孤合?”

“孤倒是沒什麽……”

“熬烈,你當知道,孤之決議一向不改。”

重光擡眸:“氣運之事,本就玄虛,孤尚且未成參透,你又何必執念於此?”

熬裂斂了神情,難得正經一回:“金衍,你當初為何會做獻帝?孤就為什麽執念於此。”

當年要不是為了救朱離,金衍會欠下天闕因果,會去做那個什麽鬼仙帝?

他們修行,本就是與天爭,他為龍族,又如何能輕易松口。

重光也知道,妖魔一戰,血流成河,天地降下業力,上古妖族皆是受了影響,不如往昔。

熬烈如有合適法子讓妖族恢覆如昔,他又如何會阻止?

何況,以熬烈的秉性,若是得了他的氣運相助,又怎會屈居與妖界?

重光垂眸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還是那句,事有可為,有所不為。你若能尋得適當法子,孤也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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