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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映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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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映疏雨

Chapter3

當謝疏雨收到沈絳消息時,第一反應為是想抱著男友……不,前男友狠狠親一口,可惜戀愛已成為過去式,要不然她還真不一定忍得住。

京戲畢業的前男友和她是青梅竹馬,在一起前是個高冷男神,發十條回一個標點標號,在一起後卻變成了一個親親怪!說兩句在她臉上啵一口的那種。

在被黑臉沈導罵過,溫柔謝編安慰後,謝疏雨找上了在外邊等她結束的程霽。程老師是京都戲院院長的嫡傳弟子,演技大大的好。

程霽聽罷,挑了挑眉,問:“我幫你入戲?”

謝疏雨單純道:“是呀程哥。”

程霽將手抵到唇邊笑了一聲:“真要?”

謝疏雨點頭:“快點!你個大Alpha怎麽這麽墨跡。”

程霽:“好。”然後措不及防道,“疏雨,知道你小時候第一只蒼鼠是誰放跑的嗎?”

謝疏雨:感情牌?感覺上來了!而後乖巧回答:“記得,是風哥。”

程霽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是我。”

謝疏雨:?

程霽:“再猜你十四歲那年在全校喊你小名兒的人是誰?”

謝疏雨:……

謝疏雨:“程風哥。”

程霽得意揚揚道:“還是我!”

謝·稀稀(小名)·疏雨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等一下,程——”

程霽:“猜你第一次表白是跟誰?哦這個是程風。嗯……再猜你的王八是誰燉的?”

睿智的程老師一臉無辜,“呀!好像是我!”

程·跟程霽是同卵雙胞胎·高冷·風:會謝jpg.

謝疏雨的三觀當場崩塌:“你?!”

程霽摸了摸下巴:“對的呢。”

謝疏雨瞪著程霽,幾秒後如後者預料般地紅了眼眶:“真的?”

程霽道:“真的。”

謝疏雨哇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打程霽:“你怎麽這樣!我把風哥當仇人看那麽久現在你告訴我你才是我殺子仇人!風哥——!你怎麽有這麽個弟弟啊——”

程霽說:“這怪不得我,小時候你自己分不清,我也沒想挑明,這不,現在是你自己要求的。”

“嗚——”謝疏雨委屈,“你們的兄弟都愛立高冷人設,鬼分的清啊?”

她突然就理解了原著中段雲央的感覺,連忙翻開劇本,連眼淚也顧不上擦了。

程霽凝視著謝疏雨的側顏,用手輕抹去後者的淚。

“這有什麽分不請的。”他輕嘆,“愛上你的一直是我啊。”

……

“清風霽月。”沈絳沈吟,“演技不知道,臉和唱功沒處挑毛病。”

謝寒霜道:“人也不一定願意來,用得著你挑毛病?”

沈絳道:“我今晚就聯系,他不願來我跟你姓……今晚有局,一起?”

謝寒霜驚詫:“你的局,叫我幹什麽?”

“一個小晚宴,我沒伴兒,賞臉參加一下?”

“算了。”謝寒霜擺手道,“退居幕後了,不用老拋頭露面,你去吧,我和宗一慧去找程霽,爭取拿下,要實在不行,就只有聶啟明了。”

沈絳含笑看著謝寒霜,半晌後伸出雙臂,將後者擁入懷裏。謝寒霜僵住,只聽沈絳在他耳邊嘆了口氣,輕聲說:“謝寒霜,歡迎回家。”

他居然是歡迎我的嗎?謝寒霜僵硬的想,我還以為他會很憤怒,至少不會歡迎我的,回想離婚那天,怎麽看都是自己恩將仇報,而且還隱瞞了孩子的存在,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沈絳吃虧,可現在他為何看起來毫不在意?

謝寒霜突然回響起辦公室裏的那個男孩,心中一陣酸澀。

因為已經找到新的……替代品了嗎?

……

傍晚,浮雲蔽日。飯店的包間裏,謝寒霜和副導演宗一慧與男主預備役程霽交談。

程霽沒什麽問題,當場的即興讓宗一慧都拍手叫絕。聽完沈絳開的條件後一口答應了,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聽說沈導這部電影是奔著拿獎去的?”程霽站起身謝寒霜握手,“請我和小雨這樣沒什麽經驗的演員來,不怕吃虧?”

“沈絳連我這種劣質藝人都敢簽敢用。”謝寒霜微微一笑,“還拿了國際獎,一個作品四個提名……所以你在擔心什麽?”

“我從來沒有擔心過。“程霽彎起眼睛,“謝老師,你是我的男神。”

沈絳聽完副導演錄的音,臉上的迷之表情持續了相當久的一段時間。

為什麽這個世界上處處是謝寒霜的迷弟?!!

秘書恰時敲門:“沈總,聶先生來了。”

“嗯。”沈絳揉了揉眉心,合上電腦,隨口道“讓他進來。”

聶啟明人未到聲先至:“哥——哥——!”

沈絳頭疼:“閉嘴小明,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咱倆的關系嗎?”

聶啟明,24歲,男Alpha,著明導演沈絳同父同母如假包換的親弟弟,隨母姓聶,瞞著雙親在國內當藝人。

小明同學撲到哥哥的豪華沙發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問道:“哥哥,為什麽不讓我演曹之鶴?試鏡的時候副導姐姐都點頭了,說明我演的還行嘛。”

“你對人物的理解不夠透徹。”沈繹甩給他一個本子,“曹之鶴和你的性格差太多了,你不合演這種角色……這是任晶的新劇,就是你上次說原著好看的那個,幫你要來了,你可以看看。”

“哥,”聶啟明驚喜道,“我愛你!”

因為門沒關正準備敲門進來的謝寒霜:“……抱歉。”

顯然是只聽見了後三個字。

但沒有關系,這次沈導不用費勁去解釋,因為他有一個很稱職的棒槌弟弟,果不其然,不等謝寒霜退出去,聶啟明就跟個子彈似的沖子出去:“嫂……哥夫——!”

來了來了!沈絳扶額,謝寒霜最大的迷弟出山了。聶啟明可是身上只有52塊錢也要給謝寒霜520的人。

謝寒霜擋住他,“啟明?抱歉我剛沒聽出來,長大啦。”

“霜哥貼貼!”聶啟明非要抱謝寒霜,“我都好多年沒見到你了!想死你啦!!!”

隨著聶啟明的動作,沈絳忽然感覺一陣酒味在辦公室裏散開,再一細聞,當即怒道:“聶

啟明!你多大了還不會控制信息素?把你的酒兒收!回!去!”

小明同學嚶了一聲,收起了沒控制好而溢出來的信息素。

謝編表示:其實我沒聞到。

沈導滿意:沒聞到更好,他很臭~的。

可憐小明:嚶人家可是羅曼尼康帝!

小明同學拿了自己喜歡的本子,興沖沖出去找經紀人了。

謝寒霜把手上的袋子放到沈絳桌上,“還沒吃飯?我看樓下有……呃,你的外賣,就一道拿上來了。”

沈絳知道謝寒霜在想些什麽,連忙高舉雙手以示清白:“那名兒不是我起的!每天幫我訂餐的是邱濛!”

“……不管怎麽樣先吃吧。”謝寒霜忍俊不禁說,“飯不吃不行……你沈總帥炸天先生。”

沈絳:別管,沒大逝。

可能是沈絳臉上的表情太過於悲傷,謝寒霜不再打趣,“你先吃著,我簡單說幾句。”他拉過一張椅子,“昨晚看了一下程霽的表現,綜合各項成績,非常不錯,就直接把你準備的合同給他了,我和仇喻、一慧綜合了一下演員檔期……別看了,你與我們同在。”

沈絳不好意思地扒了口香菇滑雞。

謝寒霜看著碗裏一坨綠綠的東西,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把即將要出口的一句話咽了下去,畢竟每個人的喜好都是會變的,“嗯,反正定了下下個月的19號開機,裝造還是曲寧嗎?”

沈絳答:“是,山下源子那邊呢?”

“談妥了,放心。”謝寒霜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沈絳你剛吃了香菜。”

沈繹完全楞住了,幾秒後反應過來,面色無異地咽下那口異味直沖天靈蓋的香菜,其實隱在桌下的左手已經把實木桌子按出了一個凹痕,“啊……啊,沒事,還挺好吃……哈哈。”

謝寒霜一臉震驚:“真的沒事?”

沈絳:“真的沒逝!”

謝寒霜於是真心實意道:“猛。”

沈導苦哈哈得到了追求對象的讚嘆,主要是這對曾夫夫對香菜已經到了深惡痛絕,恨不得拔掉世界上所有香菜的那種地步,所以看到一個人可以面不改色滿懷欣喜吃下香菜時,會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謝寒霜曾經不愛誇人,拍戲時通常也是他先生氣,而後讓沈絳來唱紅臉。

六年,如白駒過隙的時間將二人的性子改變了太多,但都能在彼此身上找到當年熟悉的影子。而立之年們的戀愛,平淡似水,但如酒香醇。

謝寒霜曾以為他和沈絳是蘭因絮果,可造化弄人,沈絳在全國那麽多部可以改編成電影劇本的小說中,偏偏選了謝寒霜筆名的成名之作《鶴雲》。

鶴唳於雲央,棲於雲央。

意思是我一直愛你,亙古不變。

……

“你是喜歡我嗎?”沈絳問。

謝疏雨弱弱道:“沈導,原句不是這麽說的。”還有您說這句話時為什麽要看著謝編啊?!

“我知道。“沈絳見謝寒霜沒註意這邊,有些失望,“意思是這樣的,之鶴!”

程霽穿著戲服,水袖有些長,他正挽著,聽到導演叫,便攏了一下就過去了。

“曹之鶴的感情不用語言表達,所以我需要你的微表情和動作,你和雲央說話,要帶些疏冷,但是得用眼神和動作來表現,其實你很開心。”

“對。”謝寒霜不知何時來了這邊,將謝疏雨旗袍上沾著的落葉摘去,讚同道,“曹之鶴本質上還是個半大不大的孩子,不管他後面多麽愛憎分明,對待感情卻還是很單純。看客是為他而來,在他心裏是十分激動的。”

“嗯。”程霽彈彈謝疏雨的額頭,“還說不是一見終情?”

謝疏雨瞥他一眼:“是你對我好吧?”

謝寒霜搖頭,好笑道:“補補妝,噴點防曬,開始吧。”

沈絳揚聲道:“曲寧給雲央補點口紅,都被她舔沒了!”

謝疏雨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等著軟軟的Omega姐姐給她補妝。

程霽拍了拍謝疏雨的頭,站到化妝鏡前,等沈絳喊開始後瞬間變了神情,低下頭,輕聲問面前的謝疏雨:“你喜歡看我唱戲嗎?”

……

曹之鶴站在化妝鏡前,腰挺地很直,他看著面前的女孩,嘴角揚了一個弧度,卻很快收了回去。他的手扶上了椅子,略有些長的指甲扣著椅背上已快脫落的木皮,輕聲問:“你……喜歡看我唱戲嗎?”

段雲央揚起明艷的臉,脆生生道:“喜歡呀!”

曹之鶴抿了抿唇,臉微微紅了:“嗯……那,謝謝你。”

段雲央道:“不客氣,你唱的特別好聽,尤其是那個……嗯,秦淮河絆那一句。”她學著曹之鶴的腔調,輕唱了幾句。

曹之鶴驚詫,而後真心道:“你很厲害,聽幾遍就會唱。”

“哪裏的話,唱不好呢。我學過笛子,對音樂比較敏感罷了。”段雲央嬌嬌笑著,“小哥,你叫什麽名字呀?咱們做個朋友好不好?”

曹之鶴一驚,手上不留神用了點勁,那被他摳出來的木片便紮入了他的手指裏。他吃痛抽手,看著傷口不斷冒出血珠。

“哎!你受傷了!”段雲央的臉刷一下白了,她連忙掏出手帕遞給曹之鶴,“快擦擦!要不要緊呀?!”

小姑娘說話嬌嬌軟軟的,說話帶著些許京腔,可急切起來,咬字便不清晰起來,尾音緊了些,細細一聽……倒是有些南京話的影子。

曹之鶴聽她口音,心跳暫停了一拍,好半晌才接過帕子裹住手指,輕聲問道:“我聽你口音……你是南京人?”

段雲央奇道:“以前生活在南京,都走好多年了,居然還有口音?”

曹之鶴心跳加劇,失神道:“或許……或許是我聽錯了。”

……

“Cut!”沈絳皺皺眉,道“曹之鶴眼神不對,再來一次,一號機推進,拍他手的動作。”

謝寒霜看了看回放:“之鶴註意表情,還有雲央,你是驚訝於曹之鶴知道你來自南京,要暫時忘掉他手上的傷……還有,不要老皺眉。”

沈絳下意識松了松面部表情,謝寒霜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再來了一遍,沈絳給過了,誇了謝疏雨幾句,看了看刺眼的驕陽,放小年輕們吃飯去了,自己卻留了下來,又看了幾遍回放,註意到一個細節,招了助理過來,讓她給程霽送消炎藥和創口貼。

助理領命去了,回來給沈絳覆命時瞥到了休息室裏撐著頭休息的謝寒霜,輕手輕腳地給他帶上了門。助理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也就忽略了滿屋子飄的晚香玉味道。

謝寒霜沒想到發情期提前,身上沒帶抑制劑,殘存的意識只夠他給方菱蘭打個電話,給沈絳發的信息卻只編輯了一半就暈了過去。

沈絳又在片場待了會兒,在起身時突然沒來由一陣心悸,左右看了看,問助理謝寒霜哪兒去了,助理說:“謝老師在休息室,在睡覺。”

沈絳看了看時間:“我去叫他吃飯,讓劇組人員兩點半集合,拍二場。”

助理應後,沈絳快步走向體息室。離的老遠就聞見一股淡淡的花香。沈絳養了十年的晚香玉,立刻辨別出了它的味道,他的心急劇跳動,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拉了體息室的大門——

濃郁的晚香玉浸滿了室內,見有人拉開了門,香味分子爭先恐後奔出門外。

再往深處看去,便是眼神迷離的謝寒霜。

沈絳其實在聞到花香時已經失控了,此時認出謝寒霜,才堪堪找回了一點理智,使勁掐了一把大腿,走到謝寒霜身前。

晚香玉的味道本來就濃,再加上謝塞霜失控發情,釋放出那麽多,沈絳的鼻子已然失靈了,他只能試探性地放出一點信息素看看謝寒霜會不會排斥。

答案當然是否認的。

沈絳有些欣喜,畢竟他和謝寒霜的信息素契合度高達89%,他單膝跪地,將額頭抵上謝寒霜的,輕緩釋放出來自他的信息素。

謝寒霜的信息素誘導著他,腺體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沈絳的眼前。這實在是極大的誘惑。

沈絳頭疼的厲害,太陽穴一漲一漲的,壓迫著他的神經和僅剩下一點的理智。他卻沒有停下釋放信息素。

他怕謝寒霜難受。

只要謝寒霜好看的眉眼可以舒展開來,疼死他都是可以的。

兩人的信息素和自己的性格截然相反。

謝寒霜為人清冷,如天上月,信息素卻是濃烈的晚香玉。

而沈絳性子急,似天上陽,信息素卻是冷冷的木質冷杉。

他二人無論是性格還是信息素,都恰好互補。

冷杉和晚香玉在空中交融,混合出一種溫柔的花香。輕輕把兩人包圍在中間。

謝寒霜的眉頭舒展開來。

方菱蘭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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