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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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對於疑似立功歸來還被關小黑屋禁閉這件事,唐棠是非常委屈的。

可是許謙繆的臉色看上去確實是難看極了,就算是當初他險些被蟲族攻擊,唐棠也從來沒見過他的臉色這麽難看過。

前往訓練營的一路上,許謙繆都鐵青著臉色,不曾開口和唐棠說上一句話,縱然唐棠試探了一路,許謙繆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冷酷表情,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唐棠。

不妙。

唐棠心裏大喊一聲,只覺得大禍臨頭,他好想逃,卻逃不掉。

星艦一到營隊,甚至還沒有完全降落平穩時,許謙繆就已經拎著他下了星艦,直奔一間黑黢黢的房子而去。

把人丟進房間,許謙繆就反手切斷了房間內與外界聯絡的所有通訊和出入口。

唐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後退了好幾步。

直到背後緊緊貼上堅硬冷然的墻壁,退無可退之後,他才顫抖著聲音:“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麽?解釋你根本不聽我的指揮孤勇地只身沖進蟲族?我為什麽要聽你解釋,糖糖又沒有做錯什麽。”

“糖糖”兩個字被他下了重音讀出來,唐棠只覺得他大概是快要咬斷了後槽牙,脊背越發發汗:“我是覺得——唔!”

他話還沒有完全說完,口中就被許謙繆塞入了一個球狀物體。

“在唐棠解釋清楚之前,還得先把罰領受了。”

許謙繆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的轉動著唐棠有些僵硬的身體,好讓他看清面前的全貌。

就如同一只毫無生機的布偶娃娃,唐棠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只得順從著許謙繆的擺布,這一轉過身,才終於知道許謙繆原來把他帶進了營地的審訊室。

“!!!”

阿眠曾經說過,審訊室一般都是處理捉捕到的罪犯和蟲族使用的,裏面到處都是偵訊犯人用的道具,從這裏,根本沒有人一個人帶著秘密離開。

唐棠驚恐地瞪大了雙目,望著許謙繆。

他不會是也要對自己用那些手段吧?

縱然big膽如唐棠,心裏也害怕得不得了。

“別擔心,我當然不會對糖糖用那些……只不過孩子太調皮了,是應該給點教訓……”許謙繆低沈的嗓音落在唐棠耳邊,唐棠身體立刻又繃緊了幾分。

他最喜歡的就是許謙繆微啞時候的嗓音,顯得格外性感,但現在聽來只覺得脊背一陣發冷。

他完全動彈不得,片刻之後,連視線也被徹底剝奪。

確保柔軟的緞面不會令唐棠眼部肌肉難受之後,許謙繆才慢條斯理,不緊不慢的打好了結,俯下身,慢慢的用指尖摸索著唐棠身上的每一處肌膚。

“這裏……似乎沾上了蟲族的氣息……我來幫唐棠處理掉吧。”

“嗚嗚!”

柔軟濕潤的舌尖在白皙的皮膚上輕輕劃過,唐棠只覺得觸感從來沒有被那麽放大過,被剝奪了視覺之後,對外界一切的接觸都只能夠通過觸碰,偏偏許謙繆舔舐的又是他最敏感的腰部,唐棠很沒骨氣地軟了身體。

可許謙繆今天大概是打定了主意不會輕易放過他,甚至還不知道取出了什麽東西,拉開衣領口之後,往裏貼了貼。

唐棠被冰得赫然一縮,接著就聽到一陣逐漸遠去的輪椅滾輪的聲音,然後屋內重新安靜了下來,除了唐棠自己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就這麽被晾在這裏,唐棠忽然心裏沒由來地恐慌了起來。

許謙繆呢……他想要把自己留在這裏多久?

雙手完全被束縛了起來,針對特技犯人使用的道具全都是能夠無視精神力破壞的材質,縱使唐棠怎麽努力,也無法掙脫雙手的鐐銬。

視覺也完全被剝奪,除了還留有的聽覺與嗅覺能夠感知一切之外,唐棠就像是被丟進了無邊黑夜的布娃娃,根本動彈不得。

他想要發出呼喊的聲音,口中卻被阻礙著,除了嗚嗚的象聲詞之外再也發不出任何動靜。

吸血鬼的五感比普通人類都要敏感些許,現在這種情況下的難受程度也同樣加倍遞增。

唐棠吞了吞口水,耳邊只有自己越來越慌亂的心跳聲。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棠覺得自己忽然嗅到了熟悉的血液的味道。

難道是許謙繆受傷了?!

唐棠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心裏越發著急。

可並沒有聽到輪椅的滾動靠近的聲音。

除非……是許謙繆進入了發情期!

唐棠心裏慌亂的厲害,以至於身前什麽時候來了片人影他都無從而知。

束縛眼前光芒的緞布猝不及防被拿下,唐棠第一時間閉上了雙目,避免長久沒有接觸到光芒忽然造成的眼部不適癥狀。

好在這間偵訊室的光線本就昏暗,就算直接張開雙眼,也不會造成太過於刺激的影響。

唐棠緩緩睜開雙目,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果然是許謙繆。

“嗚嗚!”

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許謙繆鬢角處滲出的汗珠,這人一靠近,唐棠能夠嗅到的香甜的血液味道就更重上了幾分。

現在唐棠已經百分百能夠肯定,許謙繆就是忽然進入了發情期,並且這次的發情期比以往都還要強烈,血液的味道短時間之內已經完全充斥了整間房屋,可許謙繆本人卻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就好像現在遭受發情期折磨的人不是他似的。

回想起廖天曾經說過的,許謙繆的發情期一旦出現第一次,接下來出現的頻率只會越來越多,直到第四次發情期始終沒有得到伴侶的緩解治療之後,就會徹底喪命。

更危險的是,如果之前已經與伴侶有了結合,但在接下來的發情期時沒有伴侶的信息素安撫,那麽許謙繆的難受程度便會直接翻倍。

唐棠眼瞧著許謙繆的唇色已經變成危險的紫白色了,心裏越發著急上火,眼眶都被逼的通紅。

“糖糖想要說什麽?嗯?”許謙繆完全像個沒事人似的,臉頰不斷貼近唐棠眼前,那纏繞著他身邊的信息素就如同洪水猛獸似的攻陷他的鼻腔,濃度之高險些讓唐棠沒克制住亮出獠牙。

“哦,我忘了……糖糖現在還不能說話……小可憐……”

已經沙啞無比的嗓音如同天籟般響起,唐棠只覺得自己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還好許謙繆抱得夠快,把人攬入了自己懷中,這才沒有讓唐棠摔成一個狗趴的姿勢。

許謙繆“大發善心”的摘下了置入唐棠口腔之中的物什,眼看著終於能說話了,唐棠馬上張嘴,卻又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次堵住他的,是許謙繆柔軟的唇瓣。

一吻畢,許謙繆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暧昧的絲線被拉起,與這昏暗的審訊室格格不入,然而卻又隱隱帶著些別樣的意味。

“我——”

唐棠才剛一開口,就又被許謙繆迎了上來,重新堵住了嘴。

來來去去幾次之後,唐棠總算是忍無可忍,在這人附身上來欺負自己的時候,狠狠咬了口許謙繆的唇角。

血絲很快蔓延開來,親自幹了這件壞事的唐棠還伸出舌頭舔去了滲出的血絲,見許謙繆總算是停下了該死的惡劣行為,這才擡眸,氣不打一處來,一開口便是質問:“你是不是又發情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慢條斯理的擦去嘴角的濕潤,許謙繆這才回應:“為什麽要告訴糖糖,糖糖不也是沒有告訴我,然後獨自去面對危險了嗎?”

唐棠被他反將一軍的言論計謀說的頓了頓,最終還是忍不住道:“這不一樣。你別想扯開話題。”

許謙繆擡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這一眼,總算是讓唐棠找回了當時初見這人的感覺:“怎麽不一樣。而且……我們之所以會,在這裏,不就是因為唐棠要受罰麽?”

明明已經難受到了極點,卻還要努力克制與他算帳,唐棠真是又氣又急:“就算是這樣,你剛才不也是已經罰過我了麽,先放開我,你還要不要命了!”

“我可沒說唐棠的懲罰結束了——沒有保護好唐棠,讓他以身涉險,身為帝國元帥,我也要接受同樣的懲罰。”許謙繆的聲音聽上去雖然虛弱許多,可語氣的堅定一如從前,“懲罰還有三個小時。在這期間,我會陪著唐棠一起。”

看著許謙繆擺出真打算如此的姿態,唐棠著急得語氣都快了起來:“許謙繆!”

那帶著哭腔的嗓音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在許謙繆的心尖上刺上了一刀。

心臟縮瑟了三秒鐘,可許謙繆還是狠下了心,不理會唐棠的呼喊,只是閉上眼睛,坐在唐棠身邊,陪著他一起。

被小家夥記恨就記恨吧,無論是這條命也好還是感情也罷。

回想到剛才唐棠忽然消失的畫面,許謙繆就一陣後怕。

要是唐棠剛才再也不回來了,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這一次,不僅是處罰唐棠,更重要的,他還要狠狠懲罰他自己,那個讓唐棠身處險境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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