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關燈
第 76 章

許謙繆咳嗽一聲:“餵點我的血就好了。”

徐簌小小的腦袋仍舊有著大大的疑惑:“餵血?”

“它是血族,本就以血液為主食。就像是發情期的Omega和易感期的Alpha註射抑制劑或者感受到匹配度高異性的信息素一樣。我的血液對於它來說是最好的緩解劑。”

自從徐簌問出那個令人難以回答的疑惑之後,唐棠就像是石化了一般,楞楞地維持著那個姿勢良久沒有動彈。

“它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正在難受呢!”徐簌這孩子眼神簡直不要太好,“和我易感期的時候一樣,根本不想動彈。”

許謙繆十分清楚唐棠現在為什麽是這副模樣,但還是騎驢下坡點頭:“嗯。就是這樣。”

說著,他馬上劃開了自己的手指頭,新鮮的血液凝結成一粒血珠,許謙繆伸著手指頭送到唐棠面前。

唐棠也非常配合地,二話不說張嘴“嗷嗚”一口就抱著許謙繆的手指頭啃咬了起來。

“就像現在這樣。”

許謙繆說著,總算是找到了結束這個話題的拐點。

“網上的言論還要麻煩你多看顧,蟲族那邊,我自有方法解決。”

徐簌很想繼續看小家夥進食,可又不得不回應許謙繆的話:“……嗯。對了,既然現在已經知道許昕和蟲族勾結,需要我讓護衛隊直接沖進許家把人綁過來揍一頓嗎?”

許謙繆:“不必。留著他自然還有用處。”

許昕那麽喜歡給蟲族賣他的信息,那他就成全他。

“只不過,真的要把那只蟲子放回去嗎?”徐簌皺著眉頭,還是不能理解許謙繆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不讓它回去,蟲族那邊自然能猜到是我們把它抓到了手,那麽之後想要再靠著許昕做些什麽就不方便了。”許謙繆今天心情還算不錯,也破天荒的解答了徐簌的很多疑惑。

要知道放在從前,他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就算徐簌是少年帝王,他也一直是一臉淡漠地做著自己的決定,更多的時候是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他才知會徐簌。

“表哥你今天可太好說話了。”徐簌不由得感慨,“可是我們把它放走,它回去的時候不照樣會對蟲族女皇講述被我們捉住的事情嗎?”

難道說許謙繆還有什麽秘密武器能夠讓這只蟲子徹底閉嘴?

徐簌恐怕想破了腦袋也不會猜到,許謙繆還真的有這麽一項秘密武器。

這武器便是此刻正嘬著手指頭的唐某人。

某晚許謙繆在思索該如何對那只蟲子做打算時,唐棠的小腦袋從背後鉆了出來,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動用一些金錢的力量——在許謙繆身上刷了不少好感度獲得金幣之後,頭也不回轉身去了系統商城,購買了一攬子道具,失憶造謠一條龍服務,把可憐的小蟲子玩弄於股掌之中。

許謙繆雖然不太清楚這小家夥具體做了什麽,但看著那蟲子被帶走的時候虛浮的腳步,一臉醉生夢死的表情,莫名回想起了林之遠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對自己說的那些記憶片段。

捏造夢境篡改記憶,難道這就是幻想種族生物的神奇力量嗎?

“我——”許謙繆剛以開口,發了個短暫的音節,就感知到手指頭上啃咬的小虎牙力度似乎又重了兩分。

一回眸,就撞進了小家夥一臉警告的表情。

“再說下去,底褲要是留不住了我拿你是問”。

許謙繆頓了頓:“嗯,的確是有一項秘密武器——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那種。”

徐簌原本指望著他能為自己答疑解惑,沒想到越問越迷糊,雲裏霧裏的,索性擺了擺手,終於放棄追問到底了。

“對了,今天過來還有一件事情。她的忌日,你……你要回去嗎?”

趴在許謙繆身上的唐棠很明顯的感覺到許謙繆的身體一繃。

他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擡起頭盯著許謙繆緊繃的下頜線。

默默了良久,許謙繆才出聲道:“這是你自己想問的,還是那些人讓你來問的。”

這兩人在說什麽?

唐棠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這話題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麽現在一下子話鋒一轉,就轉變成了他聽不懂的樣子。

“這次是我自己想問的。”徐簌難得收斂了其他吊兒郎當欠教育的模樣,正經危坐,“表哥,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肯原諒她嗎?”

許謙繆眉目平靜:“原不原諒,也都已經成為現在這樣了。”

他嘴上這麽說著,唐棠卻瞧見了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開始微微地顫抖。

這個情緒……許謙繆他,在悲傷?

唐棠見過許謙繆很多種不為其他人知的神情和情緒,可也從來沒見過他在自己面前流露出難過的表情。

“放心吧,我會去的。”回答完徐簌之後,許謙繆再次補充,“不過不是為了她,是我想要帶糖糖回去一趟。”

嗯?

小吸血鬼的一雙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怎麽還有他的事情呢?

雲裏霧裏的這下子變成了唐棠。

總算送走了徐簌,大門一關,唐棠馬上恢覆了人類幼崽的模樣,撲倒在許謙繆懷裏。

“徐簌走之前,你們到底在說什麽?過幾天是誰的忌日?”

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許謙繆反而先說起了另一件事:“還記得我剛把你帶回家沒多久,我們去貧民窟找徐簌嗎?”

唐棠一怔。

他當然是記得的。

貧民窟和他在這個星際世界當中接觸到的絕大部分地區不同,這樣的差別讓他很容易放在心上。

更何況貧民窟的特殊性,就算是一般人去了,都很難忘卻。

“記得。這件事和貧民窟又有什麽關系?”這個問題一問出口,唐棠心中就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測。

他記得剛開始看到這個世界設定的時候,上面明明白白的註釋著,許謙繆是在貧民窟裏降生的,從小便在那裏長大。

“以前一直沒和你說,其實在進入帝國學院之前,我一直在貧民窟生活。”如今的許謙繆說起曾經的那些往事,冷靜得像是一位從始至終站在一側旁觀的觀眾,“許昕之所以處處找我麻煩,是因為我並不是我父親法律文書上認定的繼承者,雖然我也並不打算繼承他的什麽。”

唐棠緩緩伸出手,雙手合攏,握住了許謙繆生了繭子的大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沒事,早就已經過去了。糖糖只當是在聽故事好了。”察覺到小家夥的意圖,許謙繆溫柔地對他笑了笑,“不過這個故事並不有趣,也不溫馨,甚至還有些血腥,糖糖確定要聽嗎?”

唐棠知道,許謙繆現在說的風輕雲淡,可那些都是他曾經在最脆弱無力時候的全部人生經歷,又怎麽可能真的像許謙繆所表達出來的那麽柔和呢?

況且,如果真的徹底放下了,那麽徐簌方才提問的時候,為什麽許謙繆竭力克制住自己,克制到把手心掐出幾縷紅血絲,指甲深深陷進肉中都沒有卸力停下來。

他也強裝鎮定:“血腥?你剛才也說了,身為血族的我可是最喜歡血了。”

許謙繆低笑兩聲,揉了揉他微微翹起的呆毛:“嗯,看出來你的確很好奇了。連呆毛都忍不住站起來聽故事呢。”

唐棠嘴角抽了抽,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許謙繆體驗“愛的暴擊”。

許謙繆垂下眸子,開始放任自己回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