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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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想起未起之間，唐森思緒翻轉好幾回，最後還是決定沒動。看了眼窗外的昏暗，再轉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白箏，他就這麽睜著眼躺著。也並非一定要爬山，讓她繼續睡吧。唐森是這麽想的。
只是，淩晨四點十五分，白箏的手機鬧鐘鈴聲便響了。聲音突然在這靜默的空間裏響起，刺耳難耐，可是白箏緊緊一個蹙眉，呼吸依舊綿長細軟。唐森輕輕地抽起了自己的手，挪開了大腿，從她身旁起來，長臂一伸便拿過她的手機按熄了手機鬧鐘。
這下，唐森看著床上的女人，也沒再上去，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沒過多久，白箏動了下，披頭散發地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略帶憨意地下床找拖鞋，“你已經準備好了？那等我一會兒，很快……”說著，也沒看他，就迷迷糊糊地往浴室裏去。
“沒事……我也是剛起。”
“哦，哦，好。”估計白箏也沒真的聽清楚唐森在說什麽，只是機械地走進浴室要洗臉刷牙。
就這樣，在唐森以為她會睡個天昏地暗的時候，白箏卻真的憑著自己的毅力和堅持，真的就按時起床了，簡單洗漱後便拉著也洗漱好的他來到了“雲山”山腳，此時也才不到五點。
在山腳，簡單吃了點早餐，他們便開始爬山了。
冬天裏，此時的天還是黑的。上山的路，也不只是有他們倆，但只是他們兩個男的俊俏女的柔美，倒是時不時吸引著過往的人的視線。要是以前，白箏不會做這種事情，大冷的天往山上跑，自討苦吃啊。但此時身邊站著唐森，她就莫名感覺渾身有勁。
這次過來出差，白箏也沒帶什麽衣服。剛才在來之前，她想著怎麽好看怎麽來穿，只是當場被唐森否了。他鄒著眉在她僅有的衣服裏挑了些保暖的塞給她換上，她看著新鮮，也任由他搭配。
但此時此刻，白箏才知道，比想象的還要冷。哆嗦了一下，也沒猶豫，白箏便隨著唐森往上走。
剛開始，唐森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使然，直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只是走了幾步發現白箏沒跟上，就微微慢了下來，等到白箏走至他身側，他才讓自己調整至跟她一樣的步速，像是在散步般往山上走去。這是唐森從來沒有過的速度。
“我們上到山頂要多久？”
“不好說。”
“怎麽不好說？”白箏跟他肩並肩的走，說話的時候時不時轉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山路兩旁的路燈映照下，尤顯深邃，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要看你想怎麽走……看路。”察覺到白箏顧著看他，走偏了，唐森忙拉扯住她的手臂。只是，看她站好後，他就松手了，繼續道，“你想快，一個小時可以到達山頂，但如果速度慢點，兩三個小時也是會有的。”
“怎麽可以？那還怎麽看日出？走，我們加快。”說著，白箏順勢將手塞進了他剛才拉住她的大手裏，十指交纏，用力拉了一下他便朝前走。
就這樣，白箏就拉上了他的手，像是她在帶著他走一般。唐森低頭看了眼兩人相握的手，還真是防不勝防，她總是無意間便能在任何交往縫隙中逮住機會拉近彼此間的距離，他不由得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被動了？
只是她的手，為什麽吃了個熱乎早餐還是這麽冰凍？唐森一個反手，交纏變成了他握住她，緊了緊成包裹狀的手掌，緊走了兩步，真正地與她並肩而走。白箏擡眼看了下他，笑得那叫一個滿足，“你的手真暖。難道是冬暖夏涼的嗎？”
“不知道，沒留意。”
“沒關系，便宜我了。”白箏偷笑。
“下次穿多點衣服。”
“盡量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開始還好，白箏還能憑著熱情而堅持。等到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逐漸走不動了，想放棄但又咬牙強撐著，不由得就變成了是唐森在一旁拉著她走。
唐森不時低聲詢問，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沒關系的。白箏倔強地搖頭，依偎在他身旁，靠著唐森環繞在她背後的手腕，也要慢慢往上爬。不得不說，還真的是唐森在支撐著她。他身上有種堅定從容、毅力十足的氣質，讓她深深信賴，並無聲被他影響著。
不多時，白箏渾身都熱乎了起來，原本沒怎麽化妝略顯蒼白的臉蛋此時也升起了兩團紅暈。唐森看多了幾眼，繼續替她打氣，“快到山頂了，堅持一下。”
“好。”這麽聽來，白箏又有了點動力。
終於，他們只用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了山頂。山頂的空間很大，中間還有一個亭子，叫“雲亭”。此時那裏已經有一小部分人了，看來新年第一天，還是有人跟他們一樣，想來這裏看看日出。
唐森牽著白箏，沒走進亭子，而是就在一旁的空地上停下來。白箏就這麽靠在他身旁，調整著呼吸，眼眸半闔，看著他們的前方。
山頭雖然不高，但此時往下看，城市已經被淹沒在淡淡的雲霧裏，很是震撼。天邊的位置，正有著若隱若現的光亮從底下滲透出來，那大片的漸進色，讓人不由得感嘆大自然真是一個技術高超的調色師。
慢慢地，也有其他人爬到山頂了，還有三三兩兩的人站在他們的身旁，跟他們一起等待著。
說起來，白箏還是第一次這麽用心地等待著一場日出，想著自己辛辛苦苦爬上來的歷程，此時看著日出的心情尤為激動。倒是身旁的唐森，一如既往地風輕雲淡，似乎已經看過無數次。
破曉的那一刻，真的令人震撼，白箏不由得低聲感嘆，“大自然真的神奇，剛才的所有堅持都是值得的。”
“嗯，辛苦你了。”
白箏一時沒聽清楚，但也沒時間理他，雙眼都緊緊盯著前方，沒發現唐森轉臉看著她，臉上有著難得一見的輕輕淺淺的笑意。
曙光綻放，像是水光四散。白箏整個人沈浸在那一刻裏，只是在唐森脫了外套將她包裹住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眉目盈盈，裏頭還透著光亮，“不用，你會冷的。”
“站久了，你的手已經冰冷了，我沒事。”
白箏碰了碰他的手，的確還是暖的，這才安心地披著他的外套，繼續欣賞前方。
“白……白凈，你是白凈吧？”突然，身旁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白箏一楞，過了幾秒鐘才轉過頭，看向身旁不遠處站著的女人，是一個年紀跟她差不多的女人，此時正在打量著她，不是很確定的眼神。白箏彎起嘴角，淡淡地說，“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說完，白箏便轉過頭，繼續看著前方。唐森不明所以，但既然白箏說認錯了，那也沒過多理會。
“那也太像了吧……不是嗎？那不好意思啊……”那個女人還在碎碎念。
唐森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又平淡地挪開了視線，再看了身旁沒被影響的白箏，沒說什麽，安靜地陪著她。
這一插曲在震撼人心的日出場景面前，不值一提。山頂上的人大部分都拿出了手機在拍攝，有的還帶上了“長槍短炮”，無一不在用儀器記錄著這一刻。只有唐森和白箏他們，就這麽安靜地，用眼睛在看。
“你不發朋友圈嗎？”
唐森疑惑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問。
“我看你朋友圈基本都是風景照，現在來看風景了，怎麽不拍？”
“現在不需要了。我弟弟是一個愛玩游戲的人，自制力不強，他媽媽又是比較嚴厲，不允許他玩游戲。後來，我跟他媽媽講這種嚴令禁止的方式反而會適得其反，但他媽媽不同意我的說法，說如果讓她妥協，除非是我也愛上發朋友圈。”
“啊？這麽神奇的邏輯……”
“嗯，嬸嬸，也就是他媽媽，高齡產子，在對待他的問題上，有時候是比較極端。所以，我也跟她商量，是不是我發朋友圈，她也可以稍稍改變一下教育管理孩子的方式。”
“最後，她答應了？”
“嗯，畢竟在她眼裏，我從來不發朋友圈。”
“沒想到你的原則就這樣輕易打破了，為了她的兒子。”
“也沒什麽……”
白箏還是第一次聽唐森講有關他和他家人的事情，聽著很是新奇，而且興致盎然。
“那你呢，為什麽不拍？我看周圍的女孩都在自拍。”難得，唐森還繼續著話題，懂得反問她了。
“我這麽美，留給天地你我看就行了，哪還需要別人看。”
那叫一個傲嬌，倒是很新鮮的說法，看著眉梢含笑、神色自得的女人，唐森突然就想捏捏她的臉蛋。這麽想著，他就真的伸手在白箏的臉頰上捏了捏那上面的軟肉，觸感良好。
“啊……”白箏一個輕呼，難以置信地輕撫著自己的臉龐，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你在幹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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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未起之間，唐森思緒翻轉好幾回，最後還是決定沒動。看了眼窗外的昏暗，再轉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白箏，他就這麽睜著眼躺著。也並非一定要爬山，讓她繼續睡吧。唐森是這麽想的。
只是，淩晨四點十五分，白箏的手機鬧鐘鈴聲便響了。聲音突然在這靜默的空間裏響起，刺耳難耐，可是白箏緊緊一個蹙眉，呼吸依舊綿長細軟。唐森輕輕地抽起了自己的手，挪開了大腿，從她身旁起來，長臂一伸便拿過她的手機按熄了手機鬧鐘。
這下，唐森看著床上的女人，也沒再上去，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沒過多久，白箏動了下，披頭散發地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略帶憨意地下床找拖鞋，“你已經準備好了？那等我一會兒，很快……”說著，也沒看他，就迷迷糊糊地往浴室裏去。
“沒事……我也是剛起。”
“哦，哦，好。”估計白箏也沒真的聽清楚唐森在說什麽，只是機械地走進浴室要洗臉刷牙。
就這樣，在唐森以為她會睡個天昏地暗的時候，白箏卻真的憑著自己的毅力和堅持，真的就按時起床了，簡單洗漱後便拉著也洗漱好的他來到了“雲山”山腳，此時也才不到五點。
在山腳，簡單吃了點早餐，他們便開始爬山了。
冬天裏，此時的天還是黑的。上山的路，也不只是有他們倆，但只是他們兩個男的俊俏女的柔美，倒是時不時吸引著過往的人的視線。要是以前，白箏不會做這種事情，大冷的天往山上跑，自討苦吃啊。但此時身邊站著唐森，她就莫名感覺渾身有勁。
這次過來出差，白箏也沒帶什麽衣服。剛才在來之前，她想著怎麽好看怎麽來穿，只是當場被唐森否了。他鄒著眉在她僅有的衣服裏挑了些保暖的塞給她換上，她看著新鮮，也任由他搭配。
但此時此刻，白箏才知道，比想象的還要冷。哆嗦了一下，也沒猶豫，白箏便隨著唐森往上走。
剛開始，唐森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使然，直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只是走了幾步發現白箏沒跟上，就微微慢了下來，等到白箏走至他身側，他才讓自己調整至跟她一樣的步速，像是在散步般往山上走去。這是唐森從來沒有過的速度。
“我們上到山頂要多久？”
“不好說。”
“怎麽不好說？”白箏跟他肩並肩的走，說話的時候時不時轉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山路兩旁的路燈映照下，尤顯深邃，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要看你想怎麽走……看路。”察覺到白箏顧著看他，走偏了，唐森忙拉扯住她的手臂。只是，看她站好後，他就松手了，繼續道，“你想快，一個小時可以到達山頂，但如果速度慢點，兩三個小時也是會有的。”
“怎麽可以？那還怎麽看日出？走，我們加快。”說著，白箏順勢將手塞進了他剛才拉住她的大手裏，十指交纏，用力拉了一下他便朝前走。
就這樣，白箏就拉上了他的手，像是她在帶著他走一般。唐森低頭看了眼兩人相握的手，還真是防不勝防，她總是無意間便能在任何交往縫隙中逮住機會拉近彼此間的距離，他不由得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被動了？
只是她的手，為什麽吃了個熱乎早餐還是這麽冰凍？唐森一個反手，交纏變成了他握住她，緊了緊成包裹狀的手掌，緊走了兩步，真正地與她並肩而走。白箏擡眼看了下他，笑得那叫一個滿足，“你的手真暖。難道是冬暖夏涼的嗎？”
“不知道，沒留意。”
“沒關系，便宜我了。”白箏偷笑。
“下次穿多點衣服。”
“盡量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開始還好，白箏還能憑著熱情而堅持。等到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逐漸走不動了，想放棄但又咬牙強撐著，不由得就變成了是唐森在一旁拉著她走。
唐森不時低聲詢問，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沒關系的。白箏倔強地搖頭，依偎在他身旁，靠著唐森環繞在她背後的手腕，也要慢慢往上爬。不得不說，還真的是唐森在支撐著她。他身上有種堅定從容、毅力十足的氣質，讓她深深信賴，並無聲被他影響著。
不多時，白箏渾身都熱乎了起來，原本沒怎麽化妝略顯蒼白的臉蛋此時也升起了兩團紅暈。唐森看多了幾眼，繼續替她打氣，“快到山頂了，堅持一下。”
“好。”這麽聽來，白箏又有了點動力。
終於，他們只用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了山頂。山頂的空間很大，中間還有一個亭子，叫“雲亭”。此時那裏已經有一小部分人了，看來新年第一天，還是有人跟他們一樣，想來這裏看看日出。
唐森牽著白箏，沒走進亭子，而是就在一旁的空地上停下來。白箏就這麽靠在他身旁，調整著呼吸，眼眸半闔，看著他們的前方。
山頭雖然不高，但此時往下看，城市已經被淹沒在淡淡的雲霧裏，很是震撼。天邊的位置，正有著若隱若現的光亮從底下滲透出來，那大片的漸進色，讓人不由得感嘆大自然真是一個技術高超的調色師。
慢慢地，也有其他人爬到山頂了，還有三三兩兩的人站在他們的身旁，跟他們一起等待著。
說起來，白箏還是第一次這麽用心地等待著一場日出，想著自己辛辛苦苦爬上來的歷程，此時看著日出的心情尤為激動。倒是身旁的唐森，一如既往地風輕雲淡，似乎已經看過無數次。
破曉的那一刻，真的令人震撼，白箏不由得低聲感嘆，“大自然真的神奇，剛才的所有堅持都是值得的。”
“嗯，辛苦你了。”
白箏一時沒聽清楚，但也沒時間理他，雙眼都緊緊盯著前方，沒發現唐森轉臉看著她，臉上有著難得一見的輕輕淺淺的笑意。
曙光綻放，像是水光四散。白箏整個人沈浸在那一刻裏，只是在唐森脫了外套將她包裹住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眉目盈盈，裏頭還透著光亮，“不用，你會冷的。”
“站久了，你的手已經冰冷了，我沒事。”
白箏碰了碰他的手，的確還是暖的，這才安心地披著他的外套，繼續欣賞前方。
“白……白凈，你是白凈吧？”突然，身旁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白箏一楞，過了幾秒鐘才轉過頭，看向身旁不遠處站著的女人，是一個年紀跟她差不多的女人，此時正在打量著她，不是很確定的眼神。白箏彎起嘴角，淡淡地說，“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說完，白箏便轉過頭，繼續看著前方。唐森不明所以，但既然白箏說認錯了，那也沒過多理會。
“那也太像了吧……不是嗎？那不好意思啊……”那個女人還在碎碎念。
唐森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又平淡地挪開了視線，再看了身旁沒被影響的白箏，沒說什麽，安靜地陪著她。
這一插曲在震撼人心的日出場景面前，不值一提。山頂上的人大部分都拿出了手機在拍攝，有的還帶上了“長槍短炮”，無一不在用儀器記錄著這一刻。只有唐森和白箏他們，就這麽安靜地，用眼睛在看。
“你不發朋友圈嗎？”
唐森疑惑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問。
“我看你朋友圈基本都是風景照，現在來看風景了，怎麽不拍？”
“現在不需要了。我弟弟是一個愛玩游戲的人，自制力不強，他媽媽又是比較嚴厲，不允許他玩游戲。後來，我跟他媽媽講這種嚴令禁止的方式反而會適得其反，但他媽媽不同意我的說法，說如果讓她妥協，除非是我也愛上發朋友圈。”
“啊？這麽神奇的邏輯……”
“嗯，嬸嬸，也就是他媽媽，高齡產子，在對待他的問題上，有時候是比較極端。所以，我也跟她商量，是不是我發朋友圈，她也可以稍稍改變一下教育管理孩子的方式。”
“最後，她答應了？”
“嗯，畢竟在她眼裏，我從來不發朋友圈。”
“沒想到你的原則就這樣輕易打破了，為了她的兒子。”
“也沒什麽……”
白箏還是第一次聽唐森講有關他和他家人的事情，聽著很是新奇，而且興致盎然。
“那你呢，為什麽不拍？我看周圍的女孩都在自拍。”難得，唐森還繼續著話題，懂得反問她了。
“我這麽美，留給天地你我看就行了，哪還需要別人看。”
那叫一個傲嬌，倒是很新鮮的說法，看著眉梢含笑、神色自得的女人，唐森突然就想捏捏她的臉蛋。這麽想著，他就真的伸手在白箏的臉頰上捏了捏那上面的軟肉，觸感良好。
“啊……”白箏一個輕呼，難以置信地輕撫著自己的臉龐，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你在幹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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