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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wi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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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winter

春日陽光撥開雲霧,城市蕩漾在清涼微風中,窗外搖曳樹影投射在墻上,陽光暖融融的。這幾天戚楓盡和林松眠老待在一起,商量著編曲作詞。

“我對詞暫時沒有頭緒,看看能不能先編出曲來吧。”戚楓盡抱著吉他,倚在沙發上,懶懶地看著不遠處坐在琴凳上的林松眠。

林松眠轉過頭,由著陽光穿透發絲,她笑了笑,攤了攤手“這曲子我也不知道怎麽編才好,要不我們先下樓去逛逛,吃頓午餐再回來看看有沒有頭緒?萬一靈感來了呢。”

戚楓盡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這個提議,因為她現在也餓了,而且與其坐在上面和吉他幹瞪眼,不如和林松眠下樓散散步。

當下正是各個學校放假的日子,街頭巷尾都充斥著孩童們的歡笑聲,偶有懸掛樹梢的風鈴被輕撫,和喧囂交替著奏出輕快明亮的樂章。她們走在春風裏,享受著陽光斑駁投在臉上,享受著樹葉蕩漾沙沙作響,她們快醉於獨屬於春季的佳釀裏,忘卻了時間,也忘卻了腳下的路。等她們雙雙回過神時,擡頭一瞥,驚覺她們竟然逛到了高架橋,高架橋的另一邊,便是鐘山區,她們第一次一起去的地方。山上霧凇全然融化,露出潛藏的生機勃勃來,它恒久地佇立在那,仿佛鎮守城市的神,它看萬物,萬物皆渺。

鬼使神差地,戚楓盡又回想起了環山路沿途的風景,經霜的柏木,凝結的霧凇,那是沈眠不語的冬,進而,路燈下的林松眠,煙火照耀的林松眠,拾花語泥的林松眠……那些畫面在眼前如畫卷般一一展開,腦子裏一根弦被繃緊、斷開,靈光乍現。

“眠眠!我有靈感了!等我先把詞做出來,你再看看怎麽編曲吧!”戚楓盡開心道,連尾音都是上揚著的“走走走,咱們快去吃飯!”話未盡,她牽起林松眠的手,帶著她加快步伐向美食街走去。

“好!戚楓盡你好厲害啊!那我們快些吃,免得那一點靈感消失殆盡。”林松眠笑著,跟著她向離山的遠處走去。

———

吃完飯,戚楓盡便拿著紙筆寫寫畫畫,時而出神抓腦中靈感一縷,時而投入撰寫華章,林松眠便坐在她旁邊,看她刪刪改改,寫了一遍又一遍,扔掉一張又一張。這個靈感似乎來得十分飄渺,戚楓盡抓住並完善它花了不少時間,等拿起終稿時,陽光已斜射著入了窗,未幹的筆墨在光的照耀下泛著微光,如同被隱匿至深的黑曜石。

“眠眠!你看看!你感覺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嗎?”戚楓盡激動地看向身旁的林松眠,後者正笑得溫柔地看著她,戚楓盡微微怔楞。

林松眠拿起那張紙,紙上密密麻麻的,廢棄的詞句堆疊在角落,紙的中心便是一整段經翻譯後的歌詞,曲名在頂端,叫做《Silent winter》,冬寂。

「Maple leaves fall down

楓葉落盡

first snow is falling

初雪接替

Rime adhesion  winter is coming

霧凇附  寒冬臨

Lush cypress wood  sleep  、silence

柏木森森眠不語

silent winter  In a square of  world

寂靜冬日  一方天地裏

I caught a glimpse of you

我窺見了你

You are the glass of the White Realm

你是純白之境的琉璃

You are the stars of the deep night

你是幽深夜色的星辰

You are a meteoric and shining fireworks

你是曇花一現的璀璨煙火

You are a fond dream that I yearn day and night

你是我日思夜慕的南柯一夢

Only you can make me cut off the strings

只有你能令我絕弦

Only you can make me deeply attached

只有你能使我繾綣

You are my only winter

你是我唯一的冬季

silent winter

唯一的冬寂

……」

霎時間,胸腔的轟鳴隨血液流通四肢百骸,心跳如鼓,情難自抑,如林驚鳥飛,如水蕩魚躍,如在漫天大雪的路上走了二十年,終於看到了近處建築溫暖的光,但那是宿願,亦是深淵。

戚楓盡坐在林松眠旁邊,跟著夕陽描繪她的側臉,細小絨毛為她勾勒出金邊,仿佛她不屬於這個世界。戚楓盡看著她,看她臉上表情的變化,心想,她該是知道的吧,知道我句句不提她,卻句句都是她吧。

林松眠盯著那些話語出了神,不多時,起身坐到了琴凳前,戚楓盡知道她靈感來了,這個時候不能打擾,便輕輕跟在她身後,看她坐到了琴凳上。夕陽被窗外枝椏遮擋,只餘下斑斑點點落在琴鍵上,飄蕩在林松眠衣袖間。不知怎的,明明近段時間吃的不算少,但林松眠還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不止一圈,現在坐在那,仿佛來一陣穿堂風,便會如細枝般被輕易折斷。

“叮——”手指落下,敲出一個輕輕的音符,林松眠思考了一會兒,瞥了一眼歌詞,閉了閉眼,旋即,一串憂郁但美麗的音符鉆出了琴鍵,飄到空中,掛滿整個房間。她仍在不停彈奏,手如同翻飛的花瓣,曲子的前半段是沈寂的,像是哀泣,像是苦求,像是漫漫寒冬裏的無依無索,當一個重音落下,一切又變得明亮起來,曲調陡然回轉,變成漫天花瓣飛瀉,變成高處長風呼嘯,變成內裏心弦亂顫,仿佛暗無天日裏的天光乍洩。樂曲娓娓道來,敘說著跌宕起伏的故事,如江流宛轉,最後那段旋律卻又沈下去,就像人的心由雲霄跌入泥潭,肆意飛揚變得如履薄冰,仿若曾瘋狂執著的什麽東西擺在眼前,但你抓住什麽就會失去什麽。

最後一個音符敲定時,戚楓盡仍沈醉在尾音裏無法自拔。很顯然,整首曲子基調是略微感傷的,尤其是前中後段的承接處,悲切心緒仿佛要從虛空裏幻化成形,扼住聽者的脖頸,不得呼吸,可戚楓盡的詞表達的是驚鴻,是撕開雲霧的光,是愛,明媚張揚的愛,是快樂略帶酸楚的,二者幾乎背道而馳,但實則不然,這是碰撞,激烈的碰撞,帶有融合的碰撞,撞出滿腔花火來,恰恰是這碰撞,帶給戚楓盡無與倫比的震撼,如果說詞句是曲子的血肉,那麽憂傷和愛,就是整首曲子的靈魂。

“戚楓盡,詞可以唱了嗎?”林松眠轉頭問,眼裏全是至深的感情,人一旦走進去,就出不來了。

戚楓盡擡頭對上那雙眼,那雙讓她在初見時就記了數個日夜的眼,她從未從裏面出來過。“可以了,我們排一下?”

餘音繞梁數日不絕,琴鍵上日光月光不斷交替出現,詞曲沖突感在一次次磨練中被融化,只在包容的外殼上留下一圈火光,詞的心境,曲的情感,在不斷的練習磨合中融出別有風味的美。春花在音符中隱去,夏的熱烈逐漸顯露出來,四季兜兜轉轉,乍然驚覺而起,才發現已至五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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