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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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父這些年高高在上,習慣發號施令,不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都沒人敢違背他的意思。之前是被聞越溪冒犯一次也就算了,這次還被自己養大的崽子給踹了一下,他臉色沈得可怕。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就給我滾出岑家,岑家不稀罕你這個玩意。你以為你現在的成就是仰仗什麽,還不是因為你是岑家的繼承人,沒了岑家你什麽都不是?”

這話,不僅讓岑騫變臉,還讓岑母的臉色也很難看。

“老岑,你怎麽能這樣對阿騫說這話,他可是我們的兒子,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岑父也意識到的話太重了,讓自己的太太都不悅了,趕緊改口道。

“總之岑騫,你跟聞越溪我不同意,訂婚的事別想了。”

“這不需要你同意,這是我的事,我跟誰結婚,度過一生也是我的選擇。”

岑母也站在他這邊:“你為什麽不同意,我覺得聞越溪那個女孩還挺好的,聰明可愛懂事,最重要是阿騫喜歡她。”

岑父無奈道:“阿許,岑騫的婚事不能那樣莽撞,他以後是要繼承岑家,他娶的妻子自然是配得上他,還要和他門當戶對。對岑家的發展,對他以後的事業才會有幫助。”

誰都可以,但是絕對不可能是聞越溪。

岑母則很不理解:“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必須要慎重,也不能當成交易。事業,什麽事業,岑家已經夠強大了,在我看來只有弱者才需要通過聯姻這種方式,阿騫是可以娶自己心愛的女孩。”

她是很讚成這兩人的好事,可岑父卻松口絕對不答應,這父子倆就僵持著,誰都不肯後退一步。

岑騫打定主意的事,一般是沒人能夠讓他改變主意,哪怕是他的父親。岑父則是很不喜,岑騫為了聞越溪而跟自己頂撞,況且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

各自心裏都藏有事,都還不好當著岑母的面講出來。

結束晚飯後,岑父回去書房,岑騫也回房了。

岑父剛坐一會兒,岑騫就進來了,他似乎對他的到來並不驚訝。

“你來了,坐吧。”他看了眼岑騫,繼續工作。

岑騫也不客氣坐在他不遠處的沙發,姿勢隨意。

“爸,我再跟你重覆一遍,我跟聞越溪一定會訂婚的,這點你阻止不了我。”

岑父整理一下手邊的文件,瞥了他一眼。

“看來你是對繼承岑家一定興趣都沒有,不然也不會執意和我作對,不聽我的話。”

他還繼續誘惑岑騫:“一旦你繼承岑家,成了岑家的家主,你想要什麽樣子的女人沒有,何必執迷於一個各方面都不是頂尖的女人。我看你就是被鬼迷心竅,把男女間的情愛太當回事了。”

雖然料到他可能會說出這話,可親耳聽到,岑騫還是很難受,他為自己的母親和聞越溪的母親不值得。

“爸說這話,是不是也意味著重來就沒愛過我母親,只是把她當成你事業成功的一個吉祥物,可有可無,一旦覺得有比她更合適,對你發展更有利的女人,你是不是也可以隨便地拋棄她,就像是一個用舊了,用爛的玩意。”

岑騫的句句逼問,讓岑父變得惶恐,甚至是覺得有些無法面對岑騫,他總感覺他一定是知道什麽?

“別扯到我跟你母親身上,我是在說你,總之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和聞越溪在一起,這是我對你的忠告。岑家的繼承人,不能感情用事,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希望你明白?”

“明白?”岑騫搖搖頭,“我不明白,很不能明白你這種薄情寡義,忘恩負義的行為。”

說著他別有深意地看向父親。

“也是,父親毫不留情地拋棄初戀對象,然後和毫無感情的母親結婚,確實是以大局為重。只不過終究是太過於涼薄了,不免讓人有些失望。”

岑父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就炸了。

“你說什麽,你可不要胡說八道?什麽拋棄初戀對象,什麽過於涼薄,岑家的家主可不是你能造謠的,你付得起這個責嗎?”

他這樣異常的舉動,更加讓岑騫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父親是一定做過那種事。

“是不是有那回事,你比我更清楚。你不許我跟聞越溪在一起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覺得聞越溪家世配不上我,而是因為她母親。她母親出車禍,也是因為你而死,你就是罪魁禍首。”

他用著很平淡的話語說著讓人震驚的事。

岑父眼神變得很不對,目光東躲西藏,甚至是有些不敢直視岑騫。不過他終究是活了這麽多年,又經歷不少的風波,在商場縱橫多年,心態早就練得波瀾不驚。

“這是她告訴你的,這個女人還真是會挑撥是非,什麽話都說得出來。”這是打算不認了。

岑騫:“別管誰告訴我的,這事是真的總是沒有錯吧。你難道還想說這沒發生過,是別人栽贓陷害你,故意給你扣的屎盆子。”

岑發知道瞞不過去,索性也不再辯解什麽。

“喜歡過又怎麽樣,不喜歡又能怎樣?和事業和名利相比,女人是最輕的,等你擁有權勢後,這些都是可以擁有的,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他還語重心長地對岑騫交代:“你喜歡聞越溪不過是多巴胺在作怪,你會覺得痛苦,是因為這是你的初戀,等你多談幾次愛情,經歷過幾個女人,你就不會對她執迷不悟,覺得她是最好的,失去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他還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或許他曾經歷過刻苦銘心的愛情,可隨著時間地流逝,見慣了世間繁華和誘惑後,對那種摸不著看不清的愛情,也就放棄了。

岑騫無法理解他父親背叛了戀人,還一點都沒愧疚的樣子,岑父則覺得他太過於看重感情了,兩父子誰都無法理解對方,更無法說服對方。

情況有些僵持不下。

岑騫還不忘問起之前的事:“那您分明和母親都結婚了,為什麽還回去打擾對方的生活人家的生活過得好好的,可能受到您的打擾,而從此不得安寧。”

如果說之前他還覺得父親無辜,然而從父親的表現來看,或許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讓對方好過。

岑父輕微地看他一眼,即使他什麽也不說,岑騫恐怕也看出他的想法。

他反問道:“我有做錯什麽嗎?我不過是對她說想念她了,忘不了她,想要跟她好好聊聊。她自己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的是妻子是母親,車禍也不是我安排的,我為什麽會覺得愧疚。”

岑騫第一次深刻認識到自己的父親,覺得很陌生,突然他就能理解聞越溪為什麽會討厭他家,討厭他。

岑騫對父親的理直氣壯無話可說,他覺得說再多,父親也不會有絲毫的愧疚之心。

“所以聞越溪被你害的家破人亡,你不讓我和她在一起,就是因為你心虛,你害怕被人發現了你做的這件缺德事?”

他看著父親,很是失望。

就在這時,門就被推開了,父子倆齊齊地望過去。

岑母站在那兒,岑父有一瞬間的慌亂,岑騫卻面無波瀾。

“剛才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所以說聞越溪的母親的車禍,跟你是有著脫不掉的關系?”她直直地看著岑父,眼神中是失望和悲傷。

她本來是想來勸勸這父子倆的關系,沒想到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他們的爭吵聲。

她是無疑聽到,卻聽到他們為聞越溪而爭吵起來,她雖然很喜歡聞越溪,可自家的人因為她而傷了和氣,她絕對是不讚同。

她想勸他們,腳步卻止住了。

他們在吵什麽?原來聞越溪的母親和自己的丈夫是認識的,不僅如此,兩人還是戀人的關系。戀人也就算了,分手也能理解,畢竟不能走進婚姻的情侶實在是太多了,多他們一對也不算多。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和初戀分手的丈夫還回頭去找已經結婚有丈夫有孩子的初戀,再次見面還表達對對方的懷念。

同為女人,她也是知道女人都是多愁善感,心腸很容易就軟,內心也比較脆弱敏感,雖然和初戀分手,可感情還是有的,對方要是別有用心的設計,她很難不會動容,心軟。

她會答應約會,就能夠理解,不一定是喜歡,可也無法拒絕,所以會答應前往目的地就很容易理解。而她的丈夫就是利用了對方這點,才會讓對方出來,丈夫沒出事,因為他根本就沒出去。

岑父見妻子這個樣子,也明白她是都聽見了,他說再多也無濟於事,索性什麽都不講了。

岑母卻把岑父視為默認,一切都是她聽的那樣,她是失望極了。

“事情都過去了,說再多也挽回不了什麽,你們何必這麽執迷過去。人都死了,也不可能覆活。”反正在他看來,這事不重要,很不重要。

不重要?岑騫和岑母同時看向他,兩人對他是挺失望。

岑母和岑騫走出書房,她對岑騫道:“阿騫,你放心好了,這事我會幫你解決好。我們這一代人的恩怨,不應該影響你和聞越溪的關系。”

岑騫不懂母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追問:“您這話什麽意思,您是要打算做什麽”

岑母並沒回答,反問他:“你是確定就只要聞越溪,非她不可了。其實你們都還年輕,感情也不穩定,你們先交往幾年,看彼此合適不合適,再說訂婚的事行不?”

她並不是一個思想保守的人,認為結婚離婚就是什麽丟臉的事,隨著現代大家思想的開放,結婚也好離婚也罷,都是為了過的幸福。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過於輕率,就說出愛一個人一輩子的話,一輩子太長,誰也無法預料以後會發生什麽。可不意味就要輕視自己的每一次婚姻,畢竟全身心地投入愛情和婚姻中,一旦被傷害到,那傷害也是終身,所以必須要慎重。

岑騫不那樣想,他認為自己的感情受到母親的質疑,很不開心。

“媽,我既然選擇她,那我就會愛她一輩子,我跟父親不一樣。我才不會像父親那樣做一個薄情寡義的

這話是過於鄭重,還是對著自己母親講的,岑騫卻不擔心母親會懷疑自己,這一切都是發自內心。

岑母欣慰地點頭:“你比你父親靠得住,還有你千萬不要像你父親那樣學習。尤其不是傷害女孩的心,女孩都是脆弱的。聞越溪母親的事,你父親就做得不對。”

雖然在孩子面前說父親的壞話確實不大好,可在她看來錯就是錯,沒什麽好隱瞞。必須要認識到錯誤,才能避免不犯錯。

在教導岑騫,岑母是實事求是。

“我明白,我跟我父親是不一樣,他是他,我是我。”

岑母:“好,我會找聞越溪好好聊聊這事,希望能夠解開你們之間的心結。”

她不知這兩人到底是什麽情況,不過從岑騫的表現來看,怕是不大好,她要想讓聞越溪回心轉意,還是需要費一番心思。

岑騫張張嘴,想解釋他如今跟聞越溪糟糕的消息,可一個聲音都沒發出來。

“媽,麻煩你了。”

岑母擺擺手:“沒事。”

當聞越溪收到來自岑母要求見面的要求後,困惑了。

她好久都沒給出回覆。

岑騫比岑母還著急。

“媽,她為什麽還不回覆你,該不會是把你拉黑了吧。”

岑母:“你急什麽,她要拉黑也是拉黑你,不會拉黑我,我跟她也沒什麽恩怨。”

“況且?”她仔細看了看,“發送出去了。”

岑騫比她著急多了,在他望眼欲穿中,聞越溪的消息過來了,倒是也幹脆果斷。

“阿姨,您有什麽事嗎?”

岑騫拿起手機要回覆她,被岑母阻止了。

“你幹什麽,讓我來。”他只好聽話地放下手機。

岑母約聞越溪一起出去逛街買衣服,聞越溪看了好幾遍,覺得怪怪的。

“豪門太太需要人陪著買衣服嗎?難道不是直接送到家裏嗎?”

岑騫也不理解。

“媽,你為什麽約溪溪出去逛街,你好像也不缺衣服穿?”

幾個堆得滿滿的衣帽間,就是最好的說明,有的是嶄新的,一遍都沒穿。

岑母白眼一下自己直男兒子一眼。

“你懂什麽,我要是直接跟她說是為了你們兩個的事,約她見面,她一定不樂意,多半是拒絕。我用這樣的理由約她,就名正言順了。”

“可她真的會答應您嗎?”岑騫不解。

“試試看唄。”

聞越溪沒回答,也確實不知該怎麽回答?她跟岑騫分手,理應不在跟他母親見面,可這阿姨對她還是挺好的,而且她也沒什麽過錯。

思來想去,還是做出了決定。

“媽,她拒絕你了。”

看到消息後,岑騫挺難受的。

岑母看著消息,陷入了沈思。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就連我都不待見。”

岑騫也心虛:“其實也沒什麽,她和我分手後,還和盛坤交往。”

“盛坤,就是盛家的那小子,他不是從小就喜歡和你較勁嗎?聞越溪還和他交往,看來你……”她搖搖頭,顯然是不看好聞越溪和岑騫和好。

岑騫就快要哭了:“媽,你就不能盼著我好點,正因為我沒辦法,所以才會請你想辦法。”

岑母拍著胸膛道:“沒關系,我會幫你的。”

這次她不知用了什麽辦法,聞越溪竟然還答應她了。

“媽,你倒是跟她說了什麽?”

“保密。”

聞越溪準時和岑母見面,對方見到她特別熱情,還主動拉著她的手,讓她很不自在。

“溪溪,可算是把你約出來了,為了見你,還真是不容易。讓你陪我逛街買衣服,真是麻煩你了。”

聞越溪開口道:“阿姨,我跟岑騫早就……”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岑母打斷了。

“走,我們去瞧瞧,看有沒有好看的衣服,這條街賣的裙子還挺好看,等會順便也給你挑一條。”

“阿姨,您家裏的衣服裙子不是很多嗎?為什麽還這麽喜歡逛街?”聞越溪對她約自己的行為不理解。

“溪溪,這你就不明白了吧。哪個女人不喜歡逛街,逛街的樂趣可比別人送上門好玩多了。”她給聞越溪介紹得津津有味。

聞越溪是不喜歡逛街,尤其還是和前男友的母親,她不過是兌現當日和她的約定。

然而逛街時,她發現這位阿姨好像是在給她買衣服。

“阿姨,不是您買衣服,我陪你嗎?我不用的,真的不用買衣服。”

她想拒絕,可這位阿姨太熱情,拿著裙子就往她身上比劃。

“這條裙子真漂亮,我都想要了,不過好像更適合你們這種年輕小姑娘,我們這些老人家,終究是老了,這麽鮮艷的顏色,穿著很不合適。”

“阿姨,您沒必要……”她聲音小下來,岑母跟她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溪溪,阿姨知道你想說什麽?阿姨都知道了?”

“阿姨您都知道了,那你還約我逛街。”這人還真是奇怪。

“既然你知道我跟岑騫都分手了,那我跟您也沒什麽可說的,我覺得我應該走了。”聞越溪說完後就往外面走。

被岑母抓著手:“溪溪,我約你出來也是為了阿騫的事而來,想跟你好好聊聊。”

“聊什麽?”

“我們覺得我們這輩人的事情,不應該影響到你們年輕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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