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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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4.
一個人的宿舍空蕩蕩的，兩個人的宿舍就略顯擁擠。
而且，宋錦生不懂，明明宿舍那麽大，至少視覺上看起來是這樣的，但為什麽他一轉身就會碰到陸明時，一個擡手就會撞上陸明時的手。
好像兩人的距離從來就沒有大於過一米。
“你不是剛洗完澡嗎？”
宋錦生吐出嘴裏的一口泡沫，他皺眉看著也呆在浴室裏的陸明時。
“剛吃了零食，刷牙。”
勉強接受這個理由的宋錦生轉過身去，對著洗手臺刷，潔白的瓷制品在燈光下泛著光，或許是被晃到了眼，他略感不適，撇開了目光。
接下來。
宋錦生漱口，洗臉，陸明時在刷牙。
宋錦生擦臉，塗香，陸明時在刷牙。
宋錦生走到馬桶處，陸明時轉過來看著他刷牙。
宋錦生：“？”都多久了，牙都要刷沒了吧。
“我上廁所你也要看嗎？”
陸明時眨了眨眼睛，像是恍然大悟般，刷著牙轉了過去。
宋錦生忍無可忍，他此時有一種新室友是傻缺的感覺，他一跨步一伸手將陸明時推出了洗手間，將門鎖上了。
末了，他留下一句：“你多刷會牙。”
從廁所出來，宋錦生甩了甩手上的水，只見陸明時嘴裏還咬著他的牙刷。
他的視力不算差，因而清晰地看見了那白色泡沫裏夾雜著的紅色。
“你……”宋錦生繃不住笑出了聲。
陸明時也察覺到不對，走兩步進了廁所，吐出來的水都是淡紅色的。
宋錦生本還想多說幾句，看見新室友那鐵青的臉色決定還是不落井下石了。
刷近十分鐘的牙，也虧得他流了血。
5.
“喝水。”
宋錦生了解刷太久的牙嘴裏像是被抽幹了水分，說話之間都幹巴得厲害。
陸明時接過宋錦生手裏的一次性水杯，兩三口就全喝進了肚子裏。
丟人。
真的丟人。
想著，陸明時像是蔫了的花，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尤其是坐在宋錦生一旁的桌子上寫卷子的時候，那種憂郁感更甚。
宋錦生看著他覺著好笑，琢磨著說兩句安慰安慰，結果視線一落在卷子上思考題後，就全然忘記了，等到再次察覺到身邊有個人的時候，都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恍然，他看向身側的陸明時，對方撐著頭已經睡著了，還一點一點地，幾瞬都有要砸到桌子的趨勢。
在下一次快要撞到桌子前，不加思考的，宋錦生下意識地將手墊在了他的腦袋下面。
猛然，陸明時醒了過來，他睜了幾下惺忪的眼，迷茫地發楞了幾秒，面前環境的陌生讓他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何處。
宋錦生趁著陸明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手往回收。
剛才不知怎的似是魔怔，直接就將手伸了出去，明明陸明時的頭不會碰到桌子。
縮回去的手才跑了幾厘米，就被一只更為寬大的手包住，骨節分明的手指纖細，但又不只見骨頭。
宋錦生才見過這雙手一次，便又見到了。
他強裝鎮定冷著臉道：“幹什麽？”
陸明時定定地看了他好幾秒，在宋錦生感到不適之前收回了視線。
“下意識的反應，沒什麽。”
兩人就此沈默。
陸明時搓了搓手指，感受著上面殘存的溫度，靠近暖氣片旁邊，宋錦生的手並不涼。
陸明時無聊不想寫題，又不敢亂動擾亂宋錦生的思緒，就只好發呆，頭發絲垂下來有些紮到眼睛，他往上輕輕吹了一下，挽救眼珠子於疼痛之間。
視線回轉，陸明時看著面前架子上擺放的宋錦生的幾本書，都是大厚書。
“你的書能借我看看嗎？”
宋錦生正把心思從手指上拔出來轉而投進數學題中去，沒有留心陸明時說的哪本書，他隨便一應點了頭：“可以。”
陸明時在其中挑了又挑，早年看過太多書，每一本都差不多記了點，但大部分都忘了。
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最終落在一本最厚的書上，又厚又高，側邊並沒有寫名字，拿下來之後他才發現這是論語。
論語全解，一翻開，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年輕了的原因，陸明時看到這些字，忽地覺得自己的心理年齡都回到了十八歲，沒有欣賞古人著作的想法，只想閉眼睡覺。
“你看的論語？”宋錦生湊過來一點，頗為讚賞道，“儒家思想，值得一看。”
這一聽，陸明時想要合上書頁塞回去的動作停滯，他接著翻了下一頁，“你說得對。”
宋錦生繼續回去解他的導數。
陸明時則垂下眼眸研究小字。
他翻頁的速度很慢，有一種在細致閱讀的假象。
剛拿到書的時候，他便直接翻到了靠中間的位置，就這麽翻了幾頁，下一頁的紙張微微隆起，底下像是壓著什麽東西。
或許是毛爺爺。
陸明時往下翻，粉色的信封就這麽闖進了他的視線。
粉色，信封，情書。
陸明時啪得一下就合上了書本，但一點聲音都沒發出，粗暴又極致的小心翼翼。
他知道宋錦生長得很討女孩子喜歡，但沒想到高三了，還有人不好好學習，不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同桌。”
宋錦生又接著寫了幾個字母，才反應過來陸明時是在喊他 “嗯？”
“十年寒窗苦讀不易，莫要在終了之時破戒。”
嗯？
宋錦生發怔，迷惑於陸明時在發什麽瘋。
他視線挪到論語這本書上，正想著對方到底是從孔子的話中得到了什麽樣的啟示。
忽地，一段記憶出現在他的腦子裏，似乎有個粉色的東西被他放進了某個厚書中壓著。
清晰了，破案了，陸明時是看見了。
陸明時一直盯著宋錦生，見對方的神色震驚又很快歸於平淡，他開口說：“沒看。”
宋錦生微微松了一口氣，信件裏還署了名字，被其他人看見都不好。氣松了以後，他有些放松，順應內心說了句話：“沒談。”
說完才發現這像是在解釋。
他不自在地偏頭，握著筆的手微微攥緊，又在紙上劃拉了幾下。
不小心地，從餘光中看到陸明時笑了笑。
笑什麽，學習至關重要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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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個人的宿舍空蕩蕩的，兩個人的宿舍就略顯擁擠。
而且，宋錦生不懂，明明宿舍那麽大，至少視覺上看起來是這樣的，但為什麽他一轉身就會碰到陸明時，一個擡手就會撞上陸明時的手。
好像兩人的距離從來就沒有大於過一米。
“你不是剛洗完澡嗎？”
宋錦生吐出嘴裏的一口泡沫，他皺眉看著也呆在浴室裏的陸明時。
“剛吃了零食，刷牙。”
勉強接受這個理由的宋錦生轉過身去，對著洗手臺刷，潔白的瓷制品在燈光下泛著光，或許是被晃到了眼，他略感不適，撇開了目光。
接下來。
宋錦生漱口，洗臉，陸明時在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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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生走到馬桶處，陸明時轉過來看著他刷牙。
宋錦生：“？”都多久了，牙都要刷沒了吧。
“我上廁所你也要看嗎？”
陸明時眨了眨眼睛，像是恍然大悟般，刷著牙轉了過去。
宋錦生忍無可忍，他此時有一種新室友是傻缺的感覺，他一跨步一伸手將陸明時推出了洗手間，將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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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力不算差，因而清晰地看見了那白色泡沫裏夾雜著的紅色。
“你……”宋錦生繃不住笑出了聲。
陸明時也察覺到不對，走兩步進了廁所，吐出來的水都是淡紅色的。
宋錦生本還想多說幾句，看見新室友那鐵青的臉色決定還是不落井下石了。
刷近十分鐘的牙，也虧得他流了血。
5.
“喝水。”
宋錦生了解刷太久的牙嘴裏像是被抽幹了水分，說話之間都幹巴得厲害。
陸明時接過宋錦生手裏的一次性水杯，兩三口就全喝進了肚子裏。
丟人。
真的丟人。
想著，陸明時像是蔫了的花，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尤其是坐在宋錦生一旁的桌子上寫卷子的時候，那種憂郁感更甚。
宋錦生看著他覺著好笑，琢磨著說兩句安慰安慰，結果視線一落在卷子上思考題後，就全然忘記了，等到再次察覺到身邊有個人的時候，都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恍然，他看向身側的陸明時，對方撐著頭已經睡著了，還一點一點地，幾瞬都有要砸到桌子的趨勢。
在下一次快要撞到桌子前，不加思考的，宋錦生下意識地將手墊在了他的腦袋下面。
猛然，陸明時醒了過來，他睜了幾下惺忪的眼，迷茫地發楞了幾秒，面前環境的陌生讓他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何處。
宋錦生趁著陸明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手往回收。
剛才不知怎的似是魔怔，直接就將手伸了出去，明明陸明時的頭不會碰到桌子。
縮回去的手才跑了幾厘米，就被一只更為寬大的手包住，骨節分明的手指纖細，但又不只見骨頭。
宋錦生才見過這雙手一次，便又見到了。
他強裝鎮定冷著臉道：“幹什麽？”
陸明時定定地看了他好幾秒，在宋錦生感到不適之前收回了視線。
“下意識的反應，沒什麽。”
兩人就此沈默。
陸明時搓了搓手指，感受著上面殘存的溫度，靠近暖氣片旁邊，宋錦生的手並不涼。
陸明時無聊不想寫題，又不敢亂動擾亂宋錦生的思緒，就只好發呆，頭發絲垂下來有些紮到眼睛，他往上輕輕吹了一下，挽救眼珠子於疼痛之間。
視線回轉，陸明時看著面前架子上擺放的宋錦生的幾本書，都是大厚書。
“你的書能借我看看嗎？”
宋錦生正把心思從手指上拔出來轉而投進數學題中去，沒有留心陸明時說的哪本書，他隨便一應點了頭：“可以。”
陸明時在其中挑了又挑，早年看過太多書，每一本都差不多記了點，但大部分都忘了。
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最終落在一本最厚的書上，又厚又高，側邊並沒有寫名字，拿下來之後他才發現這是論語。
論語全解，一翻開，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年輕了的原因，陸明時看到這些字，忽地覺得自己的心理年齡都回到了十八歲，沒有欣賞古人著作的想法，只想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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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生繼續回去解他的導數。
陸明時則垂下眼眸研究小字。
他翻頁的速度很慢，有一種在細致閱讀的假象。
剛拿到書的時候，他便直接翻到了靠中間的位置，就這麽翻了幾頁，下一頁的紙張微微隆起，底下像是壓著什麽東西。
或許是毛爺爺。
陸明時往下翻，粉色的信封就這麽闖進了他的視線。
粉色，信封，情書。
陸明時啪得一下就合上了書本，但一點聲音都沒發出，粗暴又極致的小心翼翼。
他知道宋錦生長得很討女孩子喜歡，但沒想到高三了，還有人不好好學習，不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同桌。”
宋錦生又接著寫了幾個字母，才反應過來陸明時是在喊他 “嗯？”
“十年寒窗苦讀不易，莫要在終了之時破戒。”
嗯？
宋錦生發怔，迷惑於陸明時在發什麽瘋。
他視線挪到論語這本書上，正想著對方到底是從孔子的話中得到了什麽樣的啟示。
忽地，一段記憶出現在他的腦子裏，似乎有個粉色的東西被他放進了某個厚書中壓著。
清晰了，破案了，陸明時是看見了。
陸明時一直盯著宋錦生，見對方的神色震驚又很快歸於平淡，他開口說：“沒看。”
宋錦生微微松了一口氣，信件裏還署了名字，被其他人看見都不好。氣松了以後，他有些放松，順應內心說了句話：“沒談。”
說完才發現這像是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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