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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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宋錦生看著眼前的碎片，陸明時的一生在他的眼前匆匆掠過，直到這片碎片消散，他才回過神來。
那是他不知道的陸明時，又好像是他曾經認識的陸明時。
宋錦生感覺到腳底傳來一陣陣暖意，他低頭，深藍色的好像湖泊，一圈一圈地蕩漾著水紋向周圍擴散。
這時，破碎的聲音逐漸在他耳邊響起，宋錦生咻得擡頭，那些他看過的、沒看過的碎片都破得更加狠烈，一個一個都接著全部在他的面前變成碎末，四散。
宋錦生皺眉，不明白接下來會如何開展。
接著，這些粉末的動作解決了他心裏的困惑。那些粉末從他的身側一一掠過，它們都向前飛去，像是被什麽吸引。
萬千粉塵在一片深藍色的空間裏飄著，它們在宋錦生面前的一點亮光裏慢慢集聚，團成一個團。
宋錦生盯著，那一團發著光的粉末就像烙餅一樣逐漸變得扁平，他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眼前的一切像是虛幻又像是真實存在。
一時間，宋錦生還以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些玄幻世界，面前的一切太過絢麗，像是一個夢。
粉末還在不斷地上前，像是源源不斷的供給，逐漸成型的“烙餅”上緩慢地出現一些字跡，像是神跡，宋錦生沒看懂上面寫了什麽，迷茫中只覺得這一幕拍成電影會很好看。
白色的“烙餅”泛著光澤，隨著更多的粉末到來，像是聚成了推力，推著這“烙餅”旋轉著。
宋錦生往前走了幾步，試著準備觸碰這圓盤，卻發現無論走多少步距離這個圓盤仍是同樣的長度。
他停了下來。
靜靜地等待著面前的圓盤形成。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數的粉末仍在向這邊湧著，但這圓盤已經不再旋轉了，它靜止下來，上面布滿著看不懂的文字，潦草地被寫畫在上面。
忽地，一陣光再次傳來，宋錦生不適地瞇了瞇眼，等到再次看清時，眼前的碎片及光亮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藍灰色的天花板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閉上眼而後又睜開，身體的不適已經完全消失，只是身上還有些黏膩的汗液幹掉之後的不爽利。
宋錦生發了一會呆，對剛才似乎是夢中的所見加以回憶。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擡起頭看向對面墻壁的表，顯示時間是下午五點半，他只睡了四五個小時左右，明明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宋錦生撐著身體從床上直起，他盲無目的地在房間內環視，這個時間點陸明時理應是還沒回來。
隨即，他的視線接觸到床頭上放著的紙條，之前沒有，那便是陸明時放的。
他拿來看，上面寫了晚飯在廚房，陸明時可能會晚點回來。
宋錦生看完，他發燒燒糊塗了的腦子這才轉動，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躺在了臥室的床上，也只有陸明時能進的來這間房。
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來的，又是什麽時候走的。
宋錦生察覺自己對於陸明時的到來並算不上有所期待，他無奈地笑笑，夢中所見又在他的眼前閃回。
那些碎片不能是虛假的，裏面所呈現的也只會是真實發生過的，那些生與死的交織給他帶來了強烈的感受。
只怕再見陸明時，他的情緒會藏不住。
宋錦生在床上放空著思想，耳邊傳來系統上線的電流聲，或許是有什麽話想說。
就在這上線的反應時間裏，他突然想到很久之前他在一個世界裏問過系統的一段話——
“系統，你們管理大三千世界的主神整日都在幹些什麽啊？”
記得那日他在做些什麽呢？好像是在草地上沐浴著陽光，在他的手裏撚著一只野花。
“宿主，我們私下不應這麽討論主神的事情。”
他許是覺得沒趣，撇了撇嘴，而後將視線落在太陽上又很快收了回來，喃喃道：“你們的主神就如同這太陽一般，不可直視？但又處處都是他的痕跡。”
系統沒應聲，宋錦生在記憶裏尋找著，他好像能聽見裹挾在電流聲裏的一聲嘆息。
很輕很輕，但現在細細琢磨來，卻能聽得見。
而後電流聲滋啦地響了幾聲，系統已經盡量放緩了自己的波動頻率，他接著道：“官方的回答會是：整日忙於政務，將所有精力投身於世界的建設，可謂是歷屆最負責任的主神之一。”
“那不官方呢？”
“……飲酒作樂，沈迷於世外桃源，三天不見處理國事，彈劾的光條可達上百。”
“我去……這還沒被推翻？”
“是的。”
“歷屆主神皆如此，可推翻者只有命定者。”
-
“宿主，宿主？”
宋錦從回憶中回神，耳畔的電流聲不似記憶中那樣的模糊。
“怎麽？”
“沒什麽，是世界大門守門者想要和你說兩句話。”
宋錦生一怔，那是誰？
“嗨~”一個更加清亮的聲音響起，比起系統聲音的冰冷，這位又熱情得過了度，“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
“那就行！”
系統沒有側目看向身邊拿著光麥的258號管理員，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面前的光屏上。
258淺淺地掃過身旁代碼一眼，他微不可察地勾著唇，聲音裏更帶著一絲雀躍：“終於見到了，傳說中和另一個宿主進入世界心臟的初宿主。”
宋錦生疑惑：“你能看見我？”
“那不能。”
“……”
258不知是哪裏來的喜悅，說出的話裏都夾雜著掩不住的歡脫，他接著道：“當然呢，我來找你是有正經事情噠！”
“說吧。”
“你在這個世界的百度裏查過陸明時嗎？”
宋錦生點頭，又想起腦海那邊的人聽不到，他嗯了一聲。
早在剛知道這個世界誰是他的攻略對象時，他就已經在百度上查了對方，但很明顯，那並不是全部。
“那你能得出什麽結論呢？”
宋錦生沒思考，直接道：“帥氣多金，年輕有為。”
頓了頓，他輕聲補充道：“溫柔。”
258一下靜了下來，他沒想到這個宿主這樣形容世界心臟的主人，更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停頓，直接就這麽說了出來。
“怎麽了？”
258不知道怎麽開口，最後那個形容詞直接把他所有的話都打了回去，崩壞的世界心臟裏受到詛咒的世界之主是個溫柔的人？
說出去都沒人信的好吧，這樣說好像詐騙一樣。
“沒什麽。”258飛快地把原來的措辭在腦海裏修改了一下，才說，“或許，他有你不知道的另一面……”
“是啊，冰冷，狠戾，更不客氣地說，殺人不眨眼。”
258又卡了殼，他看了眼一旁只知道盯著光屏看藍灰色天花板的系統一樣，又看了眼光屏——
這尼瑪一人一代碼怎麽這麽像，話都讓這位宿主說完了，他說什麽。
“你想告訴我什麽？”
258刪去腦海裏準備的八百字小論文，那些全都不能用了，挑挑揀揀，也就只剩一句話能說了，他咳嗽了一聲：“陸明時在郊外的地下有一個實驗室你知道嗎？”
宋錦生靜了下來，隨後應了一聲，“猜到了。”
258：“……？？”他還是直接退休算了。
想到那些被陳松巡邏過的人，不知道職業的江津，整日忙來忙去不知道在幹什麽的陸明時，以及那些失蹤的人，或許說，宿主。
宋錦生知道陸明時有秘密，但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麽秘密，現在世界大門的守門者一提出來，一切都明了。
陸明時在做有關宿主的實驗，但不知道為了什麽。
258深吸一口氣，狠掐人中，他堅定道：“那你一定不知道他的實驗室在哪吧！”
“他的老家底下？”
258慢慢地摘下耳機，他放下了和這位宿主交談的機會，他幻化出一個支撐點，隨後帶著祥和的微笑躺在了上面，輕輕閉上的雙眼顯示著他此刻已經拒絕交流的心思，他的雙手交疊放置在胸口，待躺穩後，一聲輕輕的平穩的低喃在艙房裏響起。
“阿門。”
系統這時才分給258一個眼神，但那一眼裏仍是什麽情緒都沒裝。
他重新戴上耳機，視線放在光屏上，光屏閃著瑩瑩的逛，映在系統的雙眸裏，沒有情緒的瞳孔似乎也增添了亮彩，而平壓的嘴角將這亮彩削得不剩分毫。
宋錦生在床上坐了幾分鐘就翻身下了床，他拿過旁邊桌子上的手機，快下午六點了。
劃開手機，他點開信息軟件裏，那發詭異消息的人今天卻不見蹤影，好似已經放棄。
宋錦生面無表情的在聊天框裏輸入幾個字發了過去，催促著對面的打工人抓緊時間營業。
他翻到通話記錄，猛然想起中午的時候有一個給他打了電話，是在詢問周雲筱的去向。
宋錦生沒猶豫，他點了回撥，快六個小時過去了，也該找到了。
電話嘟嘟了幾聲，很快就被接聽。
“餵？”
仍是女生先開口，聲音裏難掩的疲倦。
“周雲筱找到了嗎？”
“嗯，找到了。”
“那就好。”
“好什麽？”
宋錦生剛松了一口氣，卻被對方聲裏夾雜的質問刺得發懵。
“什麽？”
女聲的疲倦仍有，平穩的音調卻讓宋錦生聽出了一絲怪罪：“你看見雲筱在狀元小區，你沒問她是去做什麽嗎？”
“沒有。”
宋錦生沒什麽可說的，他連見周雲筱也不是親眼所見的。
手機那頭的人好像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卻歸為一聲嘆息，她慢慢道：“她……出了車禍。”
宋錦生捏著手機的手指一緊，“情況還好嗎？”
“很嚴重，但已經搶救回來了。”
宋錦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醒了嗎？”
“沒有。”
“好……那她醒了能告訴我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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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生看著眼前的碎片，陸明時的一生在他的眼前匆匆掠過，直到這片碎片消散，他才回過神來。
那是他不知道的陸明時，又好像是他曾經認識的陸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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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破碎的聲音逐漸在他耳邊響起，宋錦生咻得擡頭，那些他看過的、沒看過的碎片都破得更加狠烈，一個一個都接著全部在他的面前變成碎末，四散。
宋錦生皺眉，不明白接下來會如何開展。
接著，這些粉末的動作解決了他心裏的困惑。那些粉末從他的身側一一掠過，它們都向前飛去，像是被什麽吸引。
萬千粉塵在一片深藍色的空間裏飄著，它們在宋錦生面前的一點亮光裏慢慢集聚，團成一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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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宋錦生還以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些玄幻世界，面前的一切太過絢麗，像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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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烙餅”泛著光澤，隨著更多的粉末到來，像是聚成了推力，推著這“烙餅”旋轉著。
宋錦生往前走了幾步，試著準備觸碰這圓盤，卻發現無論走多少步距離這個圓盤仍是同樣的長度。
他停了下來。
靜靜地等待著面前的圓盤形成。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數的粉末仍在向這邊湧著，但這圓盤已經不再旋轉了，它靜止下來，上面布滿著看不懂的文字，潦草地被寫畫在上面。
忽地，一陣光再次傳來，宋錦生不適地瞇了瞇眼，等到再次看清時，眼前的碎片及光亮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藍灰色的天花板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閉上眼而後又睜開，身體的不適已經完全消失，只是身上還有些黏膩的汗液幹掉之後的不爽利。
宋錦生發了一會呆，對剛才似乎是夢中的所見加以回憶。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擡起頭看向對面墻壁的表，顯示時間是下午五點半，他只睡了四五個小時左右，明明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宋錦生撐著身體從床上直起，他盲無目的地在房間內環視，這個時間點陸明時理應是還沒回來。
隨即，他的視線接觸到床頭上放著的紙條，之前沒有，那便是陸明時放的。
他拿來看，上面寫了晚飯在廚房，陸明時可能會晚點回來。
宋錦生看完，他發燒燒糊塗了的腦子這才轉動，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躺在了臥室的床上，也只有陸明時能進的來這間房。
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來的，又是什麽時候走的。
宋錦生察覺自己對於陸明時的到來並算不上有所期待，他無奈地笑笑，夢中所見又在他的眼前閃回。
那些碎片不能是虛假的，裏面所呈現的也只會是真實發生過的，那些生與死的交織給他帶來了強烈的感受。
只怕再見陸明時，他的情緒會藏不住。
宋錦生在床上放空著思想，耳邊傳來系統上線的電流聲，或許是有什麽話想說。
就在這上線的反應時間裏，他突然想到很久之前他在一個世界裏問過系統的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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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日他在做些什麽呢？好像是在草地上沐浴著陽光，在他的手裏撚著一只野花。
“宿主，我們私下不應這麽討論主神的事情。”
他許是覺得沒趣，撇了撇嘴，而後將視線落在太陽上又很快收了回來，喃喃道：“你們的主神就如同這太陽一般，不可直視？但又處處都是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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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很輕，但現在細細琢磨來，卻能聽得見。
而後電流聲滋啦地響了幾聲，系統已經盡量放緩了自己的波動頻率，他接著道：“官方的回答會是：整日忙於政務，將所有精力投身於世界的建設，可謂是歷屆最負責任的主神之一。”
“那不官方呢？”
“……飲酒作樂，沈迷於世外桃源，三天不見處理國事，彈劾的光條可達上百。”
“我去……這還沒被推翻？”
“是的。”
“歷屆主神皆如此，可推翻者只有命定者。”
-
“宿主，宿主？”
宋錦從回憶中回神，耳畔的電流聲不似記憶中那樣的模糊。
“怎麽？”
“沒什麽，是世界大門守門者想要和你說兩句話。”
宋錦生一怔，那是誰？
“嗨~”一個更加清亮的聲音響起，比起系統聲音的冰冷，這位又熱情得過了度，“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
“那就行！”
系統沒有側目看向身邊拿著光麥的258號管理員，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面前的光屏上。
258淺淺地掃過身旁代碼一眼，他微不可察地勾著唇，聲音裏更帶著一絲雀躍：“終於見到了，傳說中和另一個宿主進入世界心臟的初宿主。”
宋錦生疑惑：“你能看見我？”
“那不能。”
“……”
258不知是哪裏來的喜悅，說出的話裏都夾雜著掩不住的歡脫，他接著道：“當然呢，我來找你是有正經事情噠！”
“說吧。”
“你在這個世界的百度裏查過陸明時嗎？”
宋錦生點頭，又想起腦海那邊的人聽不到，他嗯了一聲。
早在剛知道這個世界誰是他的攻略對象時，他就已經在百度上查了對方，但很明顯，那並不是全部。
“那你能得出什麽結論呢？”
宋錦生沒思考，直接道：“帥氣多金，年輕有為。”
頓了頓，他輕聲補充道：“溫柔。”
258一下靜了下來，他沒想到這個宿主這樣形容世界心臟的主人，更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停頓，直接就這麽說了出來。
“怎麽了？”
258不知道怎麽開口，最後那個形容詞直接把他所有的話都打了回去，崩壞的世界心臟裏受到詛咒的世界之主是個溫柔的人？
說出去都沒人信的好吧，這樣說好像詐騙一樣。
“沒什麽。”258飛快地把原來的措辭在腦海裏修改了一下，才說，“或許，他有你不知道的另一面……”
“是啊，冰冷，狠戾，更不客氣地說，殺人不眨眼。”
258又卡了殼，他看了眼一旁只知道盯著光屏看藍灰色天花板的系統一樣，又看了眼光屏——
這尼瑪一人一代碼怎麽這麽像，話都讓這位宿主說完了，他說什麽。
“你想告訴我什麽？”
258刪去腦海裏準備的八百字小論文，那些全都不能用了，挑挑揀揀，也就只剩一句話能說了，他咳嗽了一聲：“陸明時在郊外的地下有一個實驗室你知道嗎？”
宋錦生靜了下來，隨後應了一聲，“猜到了。”
258：“……？？”他還是直接退休算了。
想到那些被陳松巡邏過的人，不知道職業的江津，整日忙來忙去不知道在幹什麽的陸明時，以及那些失蹤的人，或許說，宿主。
宋錦生知道陸明時有秘密，但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麽秘密，現在世界大門的守門者一提出來，一切都明了。
陸明時在做有關宿主的實驗，但不知道為了什麽。
258深吸一口氣，狠掐人中，他堅定道：“那你一定不知道他的實驗室在哪吧！”
“他的老家底下？”
258慢慢地摘下耳機，他放下了和這位宿主交談的機會，他幻化出一個支撐點，隨後帶著祥和的微笑躺在了上面，輕輕閉上的雙眼顯示著他此刻已經拒絕交流的心思，他的雙手交疊放置在胸口，待躺穩後，一聲輕輕的平穩的低喃在艙房裏響起。
“阿門。”
系統這時才分給258一個眼神，但那一眼裏仍是什麽情緒都沒裝。
他重新戴上耳機，視線放在光屏上，光屏閃著瑩瑩的逛，映在系統的雙眸裏，沒有情緒的瞳孔似乎也增添了亮彩，而平壓的嘴角將這亮彩削得不剩分毫。
宋錦生在床上坐了幾分鐘就翻身下了床，他拿過旁邊桌子上的手機，快下午六點了。
劃開手機，他點開信息軟件裏，那發詭異消息的人今天卻不見蹤影，好似已經放棄。
宋錦生面無表情的在聊天框裏輸入幾個字發了過去，催促著對面的打工人抓緊時間營業。
他翻到通話記錄，猛然想起中午的時候有一個給他打了電話，是在詢問周雲筱的去向。
宋錦生沒猶豫，他點了回撥，快六個小時過去了，也該找到了。
電話嘟嘟了幾聲，很快就被接聽。
“餵？”
仍是女生先開口，聲音裏難掩的疲倦。
“周雲筱找到了嗎？”
“嗯，找到了。”
“那就好。”
“好什麽？”
宋錦生剛松了一口氣，卻被對方聲裏夾雜的質問刺得發懵。
“什麽？”
女聲的疲倦仍有，平穩的音調卻讓宋錦生聽出了一絲怪罪：“你看見雲筱在狀元小區，你沒問她是去做什麽嗎？”
“沒有。”
宋錦生沒什麽可說的，他連見周雲筱也不是親眼所見的。
手機那頭的人好像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卻歸為一聲嘆息，她慢慢道：“她……出了車禍。”
宋錦生捏著手機的手指一緊，“情況還好嗎？”
“很嚴重，但已經搶救回來了。”
宋錦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醒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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