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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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今天陸明時沒有事，宋錦生坐他的副駕回了家。
一路上兩人都很沈默，相對無言不知道說些什麽。
宋錦生在心裏一直琢磨著白月光的事，想必衛盛已經知道了自己發錯了人，那陸明時應許也知道了程熾的事。
他要不要提這個話題呢？
“你想要說些什麽？”
陸明時的聲音從他的頭頂響起，仍是裏面夾雜著淺淡的笑意。
他每時每刻和宋錦生說話，無不用的這個語氣。
宋錦生清了清嗓子，直言道：“聽衛盛說，你少年時期……有一個白月光……”
他邊說邊悄摸著觀察陸明時的臉色，若稍有不對他便會立刻止住話頭。
但沒有，陸明時的臉色自始至終都是淡淡地，帶著淺淺的笑意。
“咳咳，就是他好像生病了……”
宋錦生沒再說了，接下來的話就靠陸明時自己揣摩了。
他突然一陣感慨，自己作為一個攻略者，竟然在這裏問攻略對象要不要去看白月光。
他真是偉大慷慨至此。
“知道。”陸明時簡短地回著，“但與現在的我無關。”
宋錦生：“……”
就算是老同學生病了也要去看看的吧，宋錦生不懂陸明時的腦回路，他也有些搞不懂自己的腦回路。
剛才說的時候心裏還是蠻不想讓陸明時去，但現在陸明時不去了，他心裏又有一種失望。
難言其出處的失望。
“好……”
“你想讓我去？”陸明時垂眸看著宋錦生，男生擡頭，兩人對上視線。
宋錦生又慌忙地但又不露痕跡地收了回去，“理應是該的。”
“好……”陸明時停頓了一下，“那我不去。”
宋錦生啞然，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電梯門，兩人到了對應的樓層。
他在心裏盤算著，下次若是周父有事，還可讓周雲筱搭上一趟便車，畢竟同住一個小區。
廊道裏寂靜，窗戶關著，窗外的冷風沒有灌進來，倒有些暖意迎上來。
對門仍然緊閉著，宋錦生察覺陸明時落在後面，他沒多說什麽，快走幾步準備先把房門打開。
哢噠的輕響，房門開了。
宋錦生看著沒有應時亮起來的黑暗房間，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他有些害怕但強裝著鎮定。
自己家裏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擡腳走近，運動鞋和地板磚碰撞發出輕響。
像是一個預兆，房間的燈突然亮起。
宋錦生閉了一下因為突然亮起的燈而不適應的雙眸。
“ Surprise！”
交疊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宋錦生驚訝地看著出現在房間裏的眾人。
周雲筱，衛盛，江津，連蕭安都在此處。
目光偏轉，宋錦生的視線一頓，他看著帶著笑意的程熾。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邀請的人，這幾個人都互相認識嗎？難道不會尷尬嗎？程熾的身體還好嗎？
但宋錦生沒有問出來，恐打破這看起來美好的畫面。
“錦生，生日快樂呀！”
周雲筱甜甜的聲音響起，宋錦生禮貌地笑了笑。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在離原身真正的生日還有九天，他是沒告訴過陸明時這件事情。
但不代表對方就可以記岔劈吧。
“謝謝。”
但他沒多說什麽，宋錦生順從地戴上小皇冠，順從地唱著生日歌，順從地切著蛋糕，順從地玩著游戲，順從地向祝福道謝。
衛盛在一旁吃著奶油蛋糕，他看著笑在人群中的宋錦生，心裏有一陣悵然。
“年輕人啊。”
江津用叉子叉起一顆葡萄，無語道：“你也不老好嗎？才27歲，說得你跟七老八十一樣。”
“不如18歲。”衛盛的目光偏移，在程熾身上停頓了一下，還是收了回來。
忍了一會，他還是沒忍住看向陸明時。
生重病的白月光在此，他的好兄弟會做些什麽呢？
陸明時的黑色大衣早已脫下，裏面的黑色高領毛衣搭配著版型很好的黑色休閑褲，一條銀色的鏈子掛在脖子上，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隱隱的光澤。
許是氣氛熱烈，他的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的胳膊上顯著青筋，看著有力。
衛盛以為，陸明時的目光不說一直逗留在程熾身上了，畢竟不禮貌，但至少會正常的偶爾看幾眼，那樣才算是對待少年白月光的態度。
可他盯了那麽久，陸明時從始至終都沒把目光留在程熾的身上，甚至於，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只能看得見笑著的宋錦生。
衛盛突然懷疑自己的之前的想法，或許陸明時從未喜歡過程熾。那幅畫只是個意外？
“宋錦生今年幾歲啊？”衛盛悄悄地附在江津的耳邊詢問道。
“應是好要到19歲。”江津抿了一口酒，補充道，“放心，宋錦生十八歲之前他們兩人應是沒見過面。”
接著他一頓，說道：“陸明時大抵是一見鐘情。”
衛盛松了口氣，他懸著的心慢慢地放下，至少沒犯罪。
宋錦生分神看了眼程熾，有些奇怪，程熾和陸明時就像是完全不認識一樣。
整個聚會下來，兩人甚至沒說兩句話。
這讓宋錦生稍有些懷疑，陸明時為什麽將程熾請過來，他和程熾也不算很熟。
幾個人玩到深夜，蕭安被陸明時安排的司機送了回去，其他的人同住一棟樓，倒也相近。
周雲筱是女生，半夜不安全，衛盛和江津擔起了送她的責任。
宋錦生站在門口看著幾人離遠，停了一會後，他將房門關上。
轉過身後看見陸明時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吃著蛋糕。
一舉一動都透著閑適和放松。
宋錦生在記憶中搜尋，他是沒說過他真正的生日。
“我的生日不是在五月份嗎？怎麽今天過了。”
宋錦生走幾步到茶幾旁邊，端起一小塊沒吃完的蛋糕。
絕大部分的蛋糕出現在地上沙發上以及茶幾上和眾人的臉上，僅有的這一小部分是幸存的。
“十二月二十四，但是要今天過。”
宋錦生沒聽明白，對方這句話明顯是知道他的真實生日是在幾月幾日，但非得提前幾天過又是為何。
“為什麽？”
陸明時垂眸看著碟子裏的蛋糕，他用叉子撥著奶油，黏膩的觸感從叉子尖端部位逐漸往上，好似他親手觸碰到了這黏膩的物什。
“為什麽……”陸明時沒頭沒尾地重覆了一遍，接著他說，“你手機響了，看看？”
宋錦生這才意識到好像剛剛自己手中的手機響了幾聲。
他摁開手機查看。
-生日快樂啦！
-好遺憾呀，生日和忌日放在一起不是更配嗎？
-你還有多長時間不開心啊？笑容永遠留在臉上不是更好的一件事嗎？
電光火石間，好像有什麽劃過他的意識，他剛想抓住卻撲了個空。
“又是他。”陸明時笑著道。
“你怎麽知道？”宋錦生皺著眉。
“每一次都有一個人，只是他出現的角色不同罷了。”
對方的話說得沒頭沒尾，宋錦生摸不著頭腦，並沒有領會到對方話裏或許隱藏著的意思。
陸明時起身，他說：“沒事，這裏的狼藉就先放著吧，明天自會有人來打掃，晚飯還沒吃。”
他精準地錯過一塊塊粘在地上的奶油後走進廚房，許是剛剛遺漏忘記訴說，他從廚房門那裏探出腦袋道：“你可以先去洗澡，粥馬上就好。”
宋錦生聞言點了點頭。
他也不是很餓，但也總想吃點什麽。
客廳一側的落地窗沒有拉上窗簾，單面的玻璃透著夜色，看不見的星星隱在厚重的夜幕之下，過高的樓層沒有路燈的照應，一切都藏在黑暗裏。
宋錦生支著腦袋看著窗外。
周遭寂靜，只有廚房響起開天然氣的聲音。
“系統，你說，沒有頭的綠頭蒼蠅如何找屎？”
系統的電流聲滋啦想著，許他也是第一次聽到宿主詢問這樣的問題。
“沒有頭的綠頭蒼蠅真的還活著嗎？”
宋錦生沈默了一會，問：“如果我把那百分之二的愛意獲得了，那你還會繼續做系統嗎？”
“會，這一行是終身制。”
終身的免費打工人啊……
宋錦生難免從心底升起一股淒涼，他已經去了幾十個世界了，最早去的那些世界在他的記憶裏已經找不到蹤跡，他已不記得那裏的人和事。
“人都會遺忘，遺忘過去的一件件一樁樁事。”
回到現實世界裏，也許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他也會忘記系統忘記所有世界之主。
包括陸明時。
“系統也會遺忘。”
宋錦生本來升起的淒涼情緒一下子煙消雲散，他驚訝道：“系統不是一串串代碼嗎？那你們的記憶怎麽會消失？”
“是代碼。但代碼可能面臨著時效，會因為時間的悠久漫長而變得遲鈍，這時候便會被拋棄。954世界也類似於這個道理，世界都會消失，又何言我們這些本就是被創造出來的事物？”
系統的冰冷男聲說出的話像是在沒有情緒地念臺詞，艙房裏的他低頭看了眼操作臺上放著的照片，只餘一半的人物，照片也在慢慢地褪色，他卻沒有半點關於這樣物品的記憶。
氣氛因著這三言兩語進入一個低迷的狀態，恰好廚房裏的粥也熬好了。
香氣隨著陸明時端著飯碗的走出的動作飄起，熱氣散在空氣裏。
宋錦生本吃了很多蛋糕，但這時，聞著這寡淡的白粥氣味他卻有些餓了。
他想起剛才聽起來毫無營養的對話，嘆了口氣。
沒有什麽是時間抹不平的，帶不走的遺憾那就帶走有關遺憾的記憶。
忘掉便會得到新的開始。
話說白粥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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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陸明時沒有事，宋錦生坐他的副駕回了家。
一路上兩人都很沈默，相對無言不知道說些什麽。
宋錦生在心裏一直琢磨著白月光的事，想必衛盛已經知道了自己發錯了人，那陸明時應許也知道了程熾的事。
他要不要提這個話題呢？
“你想要說些什麽？”
陸明時的聲音從他的頭頂響起，仍是裏面夾雜著淺淡的笑意。
他每時每刻和宋錦生說話，無不用的這個語氣。
宋錦生清了清嗓子，直言道：“聽衛盛說，你少年時期……有一個白月光……”
他邊說邊悄摸著觀察陸明時的臉色，若稍有不對他便會立刻止住話頭。
但沒有，陸明時的臉色自始至終都是淡淡地，帶著淺淺的笑意。
“咳咳，就是他好像生病了……”
宋錦生沒再說了，接下來的話就靠陸明時自己揣摩了。
他突然一陣感慨，自己作為一個攻略者，竟然在這裏問攻略對象要不要去看白月光。
他真是偉大慷慨至此。
“知道。”陸明時簡短地回著，“但與現在的我無關。”
宋錦生：“……”
就算是老同學生病了也要去看看的吧，宋錦生不懂陸明時的腦回路，他也有些搞不懂自己的腦回路。
剛才說的時候心裏還是蠻不想讓陸明時去，但現在陸明時不去了，他心裏又有一種失望。
難言其出處的失望。
“好……”
“你想讓我去？”陸明時垂眸看著宋錦生，男生擡頭，兩人對上視線。
宋錦生又慌忙地但又不露痕跡地收了回去，“理應是該的。”
“好……”陸明時停頓了一下，“那我不去。”
宋錦生啞然，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電梯門，兩人到了對應的樓層。
他在心裏盤算著，下次若是周父有事，還可讓周雲筱搭上一趟便車，畢竟同住一個小區。
廊道裏寂靜，窗戶關著，窗外的冷風沒有灌進來，倒有些暖意迎上來。
對門仍然緊閉著，宋錦生察覺陸明時落在後面，他沒多說什麽，快走幾步準備先把房門打開。
哢噠的輕響，房門開了。
宋錦生看著沒有應時亮起來的黑暗房間，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他有些害怕但強裝著鎮定。
自己家裏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擡腳走近，運動鞋和地板磚碰撞發出輕響。
像是一個預兆，房間的燈突然亮起。
宋錦生閉了一下因為突然亮起的燈而不適應的雙眸。
“ Surprise！”
交疊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宋錦生驚訝地看著出現在房間裏的眾人。
周雲筱，衛盛，江津，連蕭安都在此處。
目光偏轉，宋錦生的視線一頓，他看著帶著笑意的程熾。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邀請的人，這幾個人都互相認識嗎？難道不會尷尬嗎？程熾的身體還好嗎？
但宋錦生沒有問出來，恐打破這看起來美好的畫面。
“錦生，生日快樂呀！”
周雲筱甜甜的聲音響起，宋錦生禮貌地笑了笑。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在離原身真正的生日還有九天，他是沒告訴過陸明時這件事情。
但不代表對方就可以記岔劈吧。
“謝謝。”
但他沒多說什麽，宋錦生順從地戴上小皇冠，順從地唱著生日歌，順從地切著蛋糕，順從地玩著游戲，順從地向祝福道謝。
衛盛在一旁吃著奶油蛋糕，他看著笑在人群中的宋錦生，心裏有一陣悵然。
“年輕人啊。”
江津用叉子叉起一顆葡萄，無語道：“你也不老好嗎？才27歲，說得你跟七老八十一樣。”
“不如18歲。”衛盛的目光偏移，在程熾身上停頓了一下，還是收了回來。
忍了一會，他還是沒忍住看向陸明時。
生重病的白月光在此，他的好兄弟會做些什麽呢？
陸明時的黑色大衣早已脫下，裏面的黑色高領毛衣搭配著版型很好的黑色休閑褲，一條銀色的鏈子掛在脖子上，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隱隱的光澤。
許是氣氛熱烈，他的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的胳膊上顯著青筋，看著有力。
衛盛以為，陸明時的目光不說一直逗留在程熾身上了，畢竟不禮貌，但至少會正常的偶爾看幾眼，那樣才算是對待少年白月光的態度。
可他盯了那麽久，陸明時從始至終都沒把目光留在程熾的身上，甚至於，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只能看得見笑著的宋錦生。
衛盛突然懷疑自己的之前的想法，或許陸明時從未喜歡過程熾。那幅畫只是個意外？
“宋錦生今年幾歲啊？”衛盛悄悄地附在江津的耳邊詢問道。
“應是好要到19歲。”江津抿了一口酒，補充道，“放心，宋錦生十八歲之前他們兩人應是沒見過面。”
接著他一頓，說道：“陸明時大抵是一見鐘情。”
衛盛松了口氣，他懸著的心慢慢地放下，至少沒犯罪。
宋錦生分神看了眼程熾，有些奇怪，程熾和陸明時就像是完全不認識一樣。
整個聚會下來，兩人甚至沒說兩句話。
這讓宋錦生稍有些懷疑，陸明時為什麽將程熾請過來，他和程熾也不算很熟。
幾個人玩到深夜，蕭安被陸明時安排的司機送了回去，其他的人同住一棟樓，倒也相近。
周雲筱是女生，半夜不安全，衛盛和江津擔起了送她的責任。
宋錦生站在門口看著幾人離遠，停了一會後，他將房門關上。
轉過身後看見陸明時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吃著蛋糕。
一舉一動都透著閑適和放松。
宋錦生在記憶中搜尋，他是沒說過他真正的生日。
“我的生日不是在五月份嗎？怎麽今天過了。”
宋錦生走幾步到茶幾旁邊，端起一小塊沒吃完的蛋糕。
絕大部分的蛋糕出現在地上沙發上以及茶幾上和眾人的臉上，僅有的這一小部分是幸存的。
“十二月二十四，但是要今天過。”
宋錦生沒聽明白，對方這句話明顯是知道他的真實生日是在幾月幾日，但非得提前幾天過又是為何。
“為什麽？”
陸明時垂眸看著碟子裏的蛋糕，他用叉子撥著奶油，黏膩的觸感從叉子尖端部位逐漸往上，好似他親手觸碰到了這黏膩的物什。
“為什麽……”陸明時沒頭沒尾地重覆了一遍，接著他說，“你手機響了，看看？”
宋錦生這才意識到好像剛剛自己手中的手機響了幾聲。
他摁開手機查看。
-生日快樂啦！
-好遺憾呀，生日和忌日放在一起不是更配嗎？
-你還有多長時間不開心啊？笑容永遠留在臉上不是更好的一件事嗎？
電光火石間，好像有什麽劃過他的意識，他剛想抓住卻撲了個空。
“又是他。”陸明時笑著道。
“你怎麽知道？”宋錦生皺著眉。
“每一次都有一個人，只是他出現的角色不同罷了。”
對方的話說得沒頭沒尾，宋錦生摸不著頭腦，並沒有領會到對方話裏或許隱藏著的意思。
陸明時起身，他說：“沒事，這裏的狼藉就先放著吧，明天自會有人來打掃，晚飯還沒吃。”
他精準地錯過一塊塊粘在地上的奶油後走進廚房，許是剛剛遺漏忘記訴說，他從廚房門那裏探出腦袋道：“你可以先去洗澡，粥馬上就好。”
宋錦生聞言點了點頭。
他也不是很餓，但也總想吃點什麽。
客廳一側的落地窗沒有拉上窗簾，單面的玻璃透著夜色，看不見的星星隱在厚重的夜幕之下，過高的樓層沒有路燈的照應，一切都藏在黑暗裏。
宋錦生支著腦袋看著窗外。
周遭寂靜，只有廚房響起開天然氣的聲音。
“系統，你說，沒有頭的綠頭蒼蠅如何找屎？”
系統的電流聲滋啦想著，許他也是第一次聽到宿主詢問這樣的問題。
“沒有頭的綠頭蒼蠅真的還活著嗎？”
宋錦生沈默了一會，問：“如果我把那百分之二的愛意獲得了，那你還會繼續做系統嗎？”
“會，這一行是終身制。”
終身的免費打工人啊……
宋錦生難免從心底升起一股淒涼，他已經去了幾十個世界了，最早去的那些世界在他的記憶裏已經找不到蹤跡，他已不記得那裏的人和事。
“人都會遺忘，遺忘過去的一件件一樁樁事。”
回到現實世界裏，也許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他也會忘記系統忘記所有世界之主。
包括陸明時。
“系統也會遺忘。”
宋錦生本來升起的淒涼情緒一下子煙消雲散，他驚訝道：“系統不是一串串代碼嗎？那你們的記憶怎麽會消失？”
“是代碼。但代碼可能面臨著時效，會因為時間的悠久漫長而變得遲鈍，這時候便會被拋棄。954世界也類似於這個道理，世界都會消失，又何言我們這些本就是被創造出來的事物？”
系統的冰冷男聲說出的話像是在沒有情緒地念臺詞，艙房裏的他低頭看了眼操作臺上放著的照片，只餘一半的人物，照片也在慢慢地褪色，他卻沒有半點關於這樣物品的記憶。
氣氛因著這三言兩語進入一個低迷的狀態，恰好廚房裏的粥也熬好了。
香氣隨著陸明時端著飯碗的走出的動作飄起，熱氣散在空氣裏。
宋錦生本吃了很多蛋糕，但這時，聞著這寡淡的白粥氣味他卻有些餓了。
他想起剛才聽起來毫無營養的對話，嘆了口氣。
沒有什麽是時間抹不平的，帶不走的遺憾那就帶走有關遺憾的記憶。
忘掉便會得到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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