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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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陸明時坐在主駕駛座上，他從衣服兜裏掏出手機，滑動屏幕給某人發去了幾條信息。
他回到桌面發現未接來電有幾個，他點進電話軟件裏查看，都是宋錦生打來的。
從五點開始打到剛才。
陸明時皺眉，他撥打回去，好一會才被接通。
成郁坐在後座上，他明明白白地看著後視鏡裏的陸明時從冰冷的面無表情到嘴角掛著一抹笑，低聲說出的話聽不清具體內容，但溫柔的嗓音和輕緩的語調卻做不得假。
他也不好在這時插什麽話，對方的聲音壓得太低，只能聽見磁性的嗓音卻聽不見半分內容。
成郁向後靠在車座上，他垂眸看向手指，指尖被凍得發紅。
為什麽這個霸總沒有司機？
成郁在心裏幽怨地想到，電視劇和小說中還有他之前見過的那些霸總，都應該是有專屬的私人司機。
而霸總不會坐在副駕駛座，只會坐在後座，那這樣他和陸明時就有正當理由貼一塊了。
不，或許是他單方面貼上去，但這些不重要。
成郁咬了咬牙。
駕駛座上的男人已經掛斷了電話，成郁找準了時機，他搭話道：“誒，陸先生我們去哪啊？”
陸明時搭上方向盤的手一頓，他接著啟動汽車道：“接小孩放學。”
成郁：“…………？”
陸明時有孩子了？沒人提啊這。
“什麽孩子，”成郁的話還沒說完，他被陸明時加快的車速差點甩出去，他連忙握緊安全帶，結巴道，“陸、陸先生，我們這是去哪啊，怎麽開這、這麽快的車。”
陸明時沒有搭理，他瞥向後視鏡一眼又很快收回來。
趕也趕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宋錦生會不會生氣。
想到這裏，陸明時笑著抿唇，若這樣的做法能讓宋錦生吃點醋，讓對方發動攻勢，倒也不錯。
成郁：“……”陸明時在笑什麽，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後視鏡中的男人一雙純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陰郁，長長的睫毛落不下陰影，狐貍眼隨著嘴角的笑意勾起，眼尾向上翹著，透著一分妖冶。
成郁抱緊安全帶，為什麽對方這種表情像是要去殺人。
難道世界之主都這樣嗎？
還好他的954世界之主不這樣。
想著，他溫暖地笑了笑，心裏泛上一股暖意。
-
宋錦生掛了電話，他在寒風中裹緊外套，跺了跺腳。
“你很冷嗎？”
宋錦生此刻像一個炮仗，誰來點都會炸，他轉頭怒氣沖沖道：“當然冷了，在寒風中傻站十幾分鐘快凍成一傻x了。”
蕭安：“……”
“或許你有可能連帶著我也一起罵了。”
宋錦生翻了個白眼，“沒罵你，你心地善良陪我在這一起等。話說我就是不懂了，你為什麽要陪我在這寒風中幹等十幾分鐘。”
“其實我也想問為什麽我們不去某個店裏等一會，既暖和又能等。”蕭安睨了一眼宋錦生，他咬碎嘴裏的棒棒糖，糖塊在嘴裏碎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宋錦生一噎，上次沒去店裏等陸明時是因為他怕陸明時找不到他，畢竟他沒有手機也沒有個聯絡的東西，沒辦法保證陸明時猜到他在哪。
但這次……
他是真沒想起來。
“沒事，凍凍精神。”
宋錦生抽著鼻子，他嘴硬著，寧願在寒風裏凍著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沒想到這一茬。
蕭安不冷，他聽著宋錦生凍得直哈氣就在心裏泛起一股嘲笑，但他沒說出來。
寒風吹著，他取下單肩背著的書包遞給宋錦生。
宋錦生一臉怨氣，他都快凍成冰雕了還得幫人拿沈甸甸的書包，真不是歧視的啊，就蕭安這成績對得起每天帶回去的這麽多書嗎？
但他還是撇撇嘴什麽也沒說拿著了。
穿著黑色棉襖的男生將外面的一層脫下，只穿著一件加絨的衛衣。
他把書包從宋錦生手裏借過來，將棉襖披在對方的身上。
宋錦生一楞，衣服上傳來的暖意很快將他包圍，縈繞著他的還有蕭安衣服上的淡淡香氣，可能是洗衣粉的味道，怎麽還有一股草莓味。
這也可能是蕭安吃太多草莓味的棒棒糖，給衣服腌入味了。
他突然有些不自然，擡眸看了眼高他大半頭的蕭安，對方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衛衣，看起來沒那麽暖和。
“算了，我沒那麽冷。”宋錦生雙手搭上身上的黑色喵嗷，他想要將其取下來重新歸還給蕭安。
“穿著。”蕭安的聲音冷著，“我可不想再多等一會，發現身邊的人凍成一冰雕了。”
宋錦生：“……”
這語氣讓他突然有種回到以前的世界的感覺。
“行，我穿著。”凍死你。
兩人站在離校門口有些遠的地方，在一個還沒開燈的路燈下，是陸明時或者衛盛來接他時的必經之路。
宋錦生裹緊了身上蕭安的棉襖，現在他舒服多了。
他身邊的蕭安也沒見有半點哆嗦的跡象，對方從背包裏拿出一根棒棒糖又剝起糖皮來了。
宋錦生皺眉道：“你牙看著是白的，其實全是黑的吧。”
蕭安剝糖皮的手一頓，接著糖皮的塑料吱吱聲又響了起來，他剝完填進嘴裏，口齒不清道：“不，我用黑人牙膏，所以它們發白又發亮。”
宋錦生：“……可以。”
蕭安嘴裏的糖棍一上一下的晃著，宋錦生擡頭看了一眼，對方嘴裏漏出來的半截糖棍尾部上，有著不知道是自帶的，還是蕭安自己畫上去的橙色。
“你這……”宋錦生湊近辨認，夜色有些昏暗，未到路燈全開的時候，有些看不清，“你這是自己畫的嗎？”
他還沒湊近太多，蕭安猛地後退一步，又離得宋錦生遠了些。
宋錦生還沒看清糖棍，腳下卻不知道被什麽一絆，踉蹌了一下。還沒等他抓著蕭安的衣服站穩，就有一雙溫暖的手托著他的胳膊，扶著他站得穩當。
“小心一點。”
“謝謝……”
聽著熟悉的聲音，宋錦生擡眸看向饞著他的人。
在這一瞬，或許是剛好卡上了路燈的開啟時間——五點半。
暖黃色的光突然出現，一束束洋洋灑灑地飄落籠在陸明時的身上。
許是宋錦生因為還沒站直身體，他微微仰視著陸明時，對方詢問他時口中呼出一陣陣白色的霧氣，暈了視線，模糊中似乎能看到那長睫毛被燈光打著，投下的陰影，一眨一眨間將臥蠶上的那一顆痣掩起。
陸明時總是笑著的，這時也是，自然色的唇勾起，眉眼彎著，裏面宋錦生清晰可見的，是對他滿滿的裝不下的愛意。
平常宋錦生從未見到過，或許是今天沒有醞釀好，沒有做好掩飾的工作，就這樣被他看了個徹底。
等到宋錦生站直，他再次帶著探尋的目光向對方眼眸中看去，裏面早已看不出其他情緒，除了與平常沒有兩樣的笑意。
剛才的那些熾熱好似幻覺消散殆盡。
跌倒和攙扶事件發生之間，蕭安的披在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掉在了地上。
宋錦生將胳膊被陸明時適時地松開，他蹲下撿起蕭安的衣服，雙手將其撐開在空中轉了轉，“你這衣服臟了點，我帶回去給你洗洗吧。”
蕭安搖搖頭，他面無表情地將他自己的棉襖抽了回來，“我自己洗就行。”
“那好吧。”
“走吧？”陸明時這時輕聲詢問，他看到宋錦生點了點頭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高個子男生，沖對方微笑著點了點頭。
蕭安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他咬碎嘴裏的糖塊將糖棍抽了出來捏著尾部，在手裏轉著。
他垂下眸子，一雙眸裏裝著異樣的情緒。
成郁透過車玻璃看了半天，剛才陸明時剛停下車就直接拉開車門跑了出去，他剛想要也跟著下車，卻想到若是一會對方回來不讓自己上車怎麽辦。
所以他又縮了回去，系好安全帶，安安生生地坐在原位等著開車的人回來。
陸明時和宋錦生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回來，或者說，說話的人是宋錦生，負責笑的人是陸明時。
這一個成語被兩人分工得很是清晰。
成郁還可以看的到是，陸明時順著宋錦生比劃的動作，將對方揮舞在寒風中的手拿到面前。
慢慢地給對方套上毛茸茸手套，兩只手都是。
宋錦生低頭看著眼前陸明時的動作，他的鼻尖凍得通紅，但也沒那麽冷了。
成郁撇了撇嘴，他打了個哈欠，一路上坐著陸明時的“奪命汽車”，他嚇得差點以為對方是要去宰人或者是看快死的人最後一眼，才會開這麽快。
沒有想到的是，好像只是為了接他的弟弟。
離譜……
“嗨。”
成郁扯起一個標準笑容，他沖拉開副駕駛座和他對上眼的宋錦生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宋錦生正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唇角的笑意也逐漸消失。
這是誰……
看出來了，這個好像是上次在樓底下見到的那個人。上次就跟著陸明時拉拉扯扯，這次就已經坐到後座了，下次呢？
這人長得倒是標致，一雙大眼一眨一眨的，好像總含著水分，這人應該是白皙的皮膚，畢竟暖黃的路燈太遠太過黑暗也看不清楚。
“你好。”
宋錦生淡淡地笑了笑，他收回目光坐到副駕駛座上。
成郁放下搖晃的手，他又接著看向另一邊，陸明時正皺眉看著他。
他看得懂對方眼裏的想法，簡而言之也就幾個字，陸明時在困惑為什麽他還在這裏坐著。
車內靜了一會。
成郁冷笑，面上卻不顯，為了維持自己在陸明時那可能有一丁點的可憐好感，趁前面的兩人都在各忙各的沈默著，他主動提道：“要不然我先下去吧……”
意外地，他聽到有人道。
“別啊，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吧。”
成郁聞言看向宋錦生，對方眼裏的善意不似作假，嘴角的笑意也真實無比，難道剛才的冷淡是他的錯覺？
但說實話，他也真的並不想就此錯過，畢竟上午下午都在寒冷的街上閑逛，一天沒事全拿來偶遇陸明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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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時坐在主駕駛座上，他從衣服兜裏掏出手機，滑動屏幕給某人發去了幾條信息。
他回到桌面發現未接來電有幾個，他點進電話軟件裏查看，都是宋錦生打來的。
從五點開始打到剛才。
陸明時皺眉，他撥打回去，好一會才被接通。
成郁坐在後座上，他明明白白地看著後視鏡裏的陸明時從冰冷的面無表情到嘴角掛著一抹笑，低聲說出的話聽不清具體內容，但溫柔的嗓音和輕緩的語調卻做不得假。
他也不好在這時插什麽話，對方的聲音壓得太低，只能聽見磁性的嗓音卻聽不見半分內容。
成郁向後靠在車座上，他垂眸看向手指，指尖被凍得發紅。
為什麽這個霸總沒有司機？
成郁在心裏幽怨地想到，電視劇和小說中還有他之前見過的那些霸總，都應該是有專屬的私人司機。
而霸總不會坐在副駕駛座，只會坐在後座，那這樣他和陸明時就有正當理由貼一塊了。
不，或許是他單方面貼上去，但這些不重要。
成郁咬了咬牙。
駕駛座上的男人已經掛斷了電話，成郁找準了時機，他搭話道：“誒，陸先生我們去哪啊？”
陸明時搭上方向盤的手一頓，他接著啟動汽車道：“接小孩放學。”
成郁：“…………？”
陸明時有孩子了？沒人提啊這。
“什麽孩子，”成郁的話還沒說完，他被陸明時加快的車速差點甩出去，他連忙握緊安全帶，結巴道，“陸、陸先生，我們這是去哪啊，怎麽開這、這麽快的車。”
陸明時沒有搭理，他瞥向後視鏡一眼又很快收回來。
趕也趕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宋錦生會不會生氣。
想到這裏，陸明時笑著抿唇，若這樣的做法能讓宋錦生吃點醋，讓對方發動攻勢，倒也不錯。
成郁：“……”陸明時在笑什麽，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後視鏡中的男人一雙純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陰郁，長長的睫毛落不下陰影，狐貍眼隨著嘴角的笑意勾起，眼尾向上翹著，透著一分妖冶。
成郁抱緊安全帶，為什麽對方這種表情像是要去殺人。
難道世界之主都這樣嗎？
還好他的954世界之主不這樣。
想著，他溫暖地笑了笑，心裏泛上一股暖意。
-
宋錦生掛了電話，他在寒風中裹緊外套，跺了跺腳。
“你很冷嗎？”
宋錦生此刻像一個炮仗，誰來點都會炸，他轉頭怒氣沖沖道：“當然冷了，在寒風中傻站十幾分鐘快凍成一傻x了。”
蕭安：“……”
“或許你有可能連帶著我也一起罵了。”
宋錦生翻了個白眼，“沒罵你，你心地善良陪我在這一起等。話說我就是不懂了，你為什麽要陪我在這寒風中幹等十幾分鐘。”
“其實我也想問為什麽我們不去某個店裏等一會，既暖和又能等。”蕭安睨了一眼宋錦生，他咬碎嘴裏的棒棒糖，糖塊在嘴裏碎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宋錦生一噎，上次沒去店裏等陸明時是因為他怕陸明時找不到他，畢竟他沒有手機也沒有個聯絡的東西，沒辦法保證陸明時猜到他在哪。
但這次……
他是真沒想起來。
“沒事，凍凍精神。”
宋錦生抽著鼻子，他嘴硬著，寧願在寒風裏凍著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沒想到這一茬。
蕭安不冷，他聽著宋錦生凍得直哈氣就在心裏泛起一股嘲笑，但他沒說出來。
寒風吹著，他取下單肩背著的書包遞給宋錦生。
宋錦生一臉怨氣，他都快凍成冰雕了還得幫人拿沈甸甸的書包，真不是歧視的啊，就蕭安這成績對得起每天帶回去的這麽多書嗎？
但他還是撇撇嘴什麽也沒說拿著了。
穿著黑色棉襖的男生將外面的一層脫下，只穿著一件加絨的衛衣。
他把書包從宋錦生手裏借過來，將棉襖披在對方的身上。
宋錦生一楞，衣服上傳來的暖意很快將他包圍，縈繞著他的還有蕭安衣服上的淡淡香氣，可能是洗衣粉的味道，怎麽還有一股草莓味。
這也可能是蕭安吃太多草莓味的棒棒糖，給衣服腌入味了。
他突然有些不自然，擡眸看了眼高他大半頭的蕭安，對方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衛衣，看起來沒那麽暖和。
“算了，我沒那麽冷。”宋錦生雙手搭上身上的黑色喵嗷，他想要將其取下來重新歸還給蕭安。
“穿著。”蕭安的聲音冷著，“我可不想再多等一會，發現身邊的人凍成一冰雕了。”
宋錦生：“……”
這語氣讓他突然有種回到以前的世界的感覺。
“行，我穿著。”凍死你。
兩人站在離校門口有些遠的地方，在一個還沒開燈的路燈下，是陸明時或者衛盛來接他時的必經之路。
宋錦生裹緊了身上蕭安的棉襖，現在他舒服多了。
他身邊的蕭安也沒見有半點哆嗦的跡象，對方從背包裏拿出一根棒棒糖又剝起糖皮來了。
宋錦生皺眉道：“你牙看著是白的，其實全是黑的吧。”
蕭安剝糖皮的手一頓，接著糖皮的塑料吱吱聲又響了起來，他剝完填進嘴裏，口齒不清道：“不，我用黑人牙膏，所以它們發白又發亮。”
宋錦生：“……可以。”
蕭安嘴裏的糖棍一上一下的晃著，宋錦生擡頭看了一眼，對方嘴裏漏出來的半截糖棍尾部上，有著不知道是自帶的，還是蕭安自己畫上去的橙色。
“你這……”宋錦生湊近辨認，夜色有些昏暗，未到路燈全開的時候，有些看不清，“你這是自己畫的嗎？”
他還沒湊近太多，蕭安猛地後退一步，又離得宋錦生遠了些。
宋錦生還沒看清糖棍，腳下卻不知道被什麽一絆，踉蹌了一下。還沒等他抓著蕭安的衣服站穩，就有一雙溫暖的手托著他的胳膊，扶著他站得穩當。
“小心一點。”
“謝謝……”
聽著熟悉的聲音，宋錦生擡眸看向饞著他的人。
在這一瞬，或許是剛好卡上了路燈的開啟時間——五點半。
暖黃色的光突然出現，一束束洋洋灑灑地飄落籠在陸明時的身上。
許是宋錦生因為還沒站直身體，他微微仰視著陸明時，對方詢問他時口中呼出一陣陣白色的霧氣，暈了視線，模糊中似乎能看到那長睫毛被燈光打著，投下的陰影，一眨一眨間將臥蠶上的那一顆痣掩起。
陸明時總是笑著的，這時也是，自然色的唇勾起，眉眼彎著，裏面宋錦生清晰可見的，是對他滿滿的裝不下的愛意。
平常宋錦生從未見到過，或許是今天沒有醞釀好，沒有做好掩飾的工作，就這樣被他看了個徹底。
等到宋錦生站直，他再次帶著探尋的目光向對方眼眸中看去，裏面早已看不出其他情緒，除了與平常沒有兩樣的笑意。
剛才的那些熾熱好似幻覺消散殆盡。
跌倒和攙扶事件發生之間，蕭安的披在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掉在了地上。
宋錦生將胳膊被陸明時適時地松開，他蹲下撿起蕭安的衣服，雙手將其撐開在空中轉了轉，“你這衣服臟了點，我帶回去給你洗洗吧。”
蕭安搖搖頭，他面無表情地將他自己的棉襖抽了回來，“我自己洗就行。”
“那好吧。”
“走吧？”陸明時這時輕聲詢問，他看到宋錦生點了點頭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高個子男生，沖對方微笑著點了點頭。
蕭安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他咬碎嘴裏的糖塊將糖棍抽了出來捏著尾部，在手裏轉著。
他垂下眸子，一雙眸裏裝著異樣的情緒。
成郁透過車玻璃看了半天，剛才陸明時剛停下車就直接拉開車門跑了出去，他剛想要也跟著下車，卻想到若是一會對方回來不讓自己上車怎麽辦。
所以他又縮了回去，系好安全帶，安安生生地坐在原位等著開車的人回來。
陸明時和宋錦生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回來，或者說，說話的人是宋錦生，負責笑的人是陸明時。
這一個成語被兩人分工得很是清晰。
成郁還可以看的到是，陸明時順著宋錦生比劃的動作，將對方揮舞在寒風中的手拿到面前。
慢慢地給對方套上毛茸茸手套，兩只手都是。
宋錦生低頭看著眼前陸明時的動作，他的鼻尖凍得通紅，但也沒那麽冷了。
成郁撇了撇嘴，他打了個哈欠，一路上坐著陸明時的“奪命汽車”，他嚇得差點以為對方是要去宰人或者是看快死的人最後一眼，才會開這麽快。
沒有想到的是，好像只是為了接他的弟弟。
離譜……
“嗨。”
成郁扯起一個標準笑容，他沖拉開副駕駛座和他對上眼的宋錦生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宋錦生正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唇角的笑意也逐漸消失。
這是誰……
看出來了，這個好像是上次在樓底下見到的那個人。上次就跟著陸明時拉拉扯扯，這次就已經坐到後座了，下次呢？
這人長得倒是標致，一雙大眼一眨一眨的，好像總含著水分，這人應該是白皙的皮膚，畢竟暖黃的路燈太遠太過黑暗也看不清楚。
“你好。”
宋錦生淡淡地笑了笑，他收回目光坐到副駕駛座上。
成郁放下搖晃的手，他又接著看向另一邊，陸明時正皺眉看著他。
他看得懂對方眼裏的想法，簡而言之也就幾個字，陸明時在困惑為什麽他還在這裏坐著。
車內靜了一會。
成郁冷笑，面上卻不顯，為了維持自己在陸明時那可能有一丁點的可憐好感，趁前面的兩人都在各忙各的沈默著，他主動提道：“要不然我先下去吧……”
意外地，他聽到有人道。
“別啊，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吧。”
成郁聞言看向宋錦生，對方眼裏的善意不似作假，嘴角的笑意也真實無比，難道剛才的冷淡是他的錯覺？
但說實話，他也真的並不想就此錯過，畢竟上午下午都在寒冷的街上閑逛，一天沒事全拿來偶遇陸明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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